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第12章

然而說好的聚餐最後還是沒能聚成。

原因嘛……這個家副業為偵探的男主人又接到委托了,委托方為警視廳搜查一課強行犯三系,據說十萬火急,鑒識課的鑒定人員勘察過現場後,得出了疑似是一起連環兇殺案開端的結論,瞬間引起了警視廳內部的震動,甚至是警方高層的重視,並親自打來電話督促案件進度。

然而案件的進度就是……沒有進度。

突然天降燙手山芋的目暮十三只得一邊狂擦冷汗,一邊忙不疊給他現階段最信任的“老弟”工藤優作打電話請求幫助。

……身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卻拿了在這個隔三差五就會發生幾起殺人案的危險城市當警察的地獄級難度副本,他可真是太難了。

好在電話打通之後沒過多久,他的求助對象本人就非常靠譜地趕到了作為案發現場的公園。

工藤優作一邊快步靠近,一邊對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孩子交代著什麽。

等擠開隔離帶外一大圈圍上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之後,工藤優作直接拉高隔離帶俯身鉆了進來,完全沒有受到負責防止群眾靠近的那位警察的阻攔,而周圍的人也沒露出任何不解或是不滿的情緒——工藤優作這張臉的知名度實在足夠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張可以隨意進出絕大多數犯罪現場的通行證。

然而在他進來之後,卻沒有立刻把隔離帶放下來,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扭頭看向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位年紀稍大些的少年。

那少年也絲毫沒有猶豫,一臉理所當然地直接鉆了進來,倒是工藤新一一臉不服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插著口袋站在隔離帶之外。

“那個……工、工藤先生,這不符合規定……吧?”那小警員見此欲言又止,露出一副試圖阻止但不敢阻止的表情,“就算是您,帶著小孩子進入案發現場的話,也不太合適……”

“——笨蛋。”

他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給直接打斷了。

小警員一臉懵地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個穿著奇怪、被工藤先生放進案發現場的少年。

“啥?”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我說——你是笨蛋嗎?唔……不好意思,用了疑問句,你就是笨蛋。”亂步緊盯著他,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道。

小警員:“……?”

附近聽到他這番話的眾人:“……??”

“這個世界上的疑難案件,當然必須交給像我這樣的名偵探來解決啊!”亂步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言辭有什麽不對,擡手整了整頭上有些歪掉的黑色帽子,兀自轉身朝圍著一群刑警的現場中心走去。

看著他走遠的工藤優作將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一臉淡定地對小警員道歉道:“抱歉,那孩子說話就是這樣,希望您不要介意。”

“沒、沒關系……”那小警員慌忙擺手,“但就這麽讓他進去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工藤優作表情篤定,沖著小警員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神秘道,“畢竟,那可是破案能力還要更在我之上的——‘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啊~”

“……哈?”小警員一臉懵逼地目送這位世界知名推理小說家遠去,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快要被密集的問號塞滿了。

那位工藤優作先生,他剛剛說了什麽來著……?

——那個滿臉寫著自大、說話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年紀絕對不超過15歲的少年,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

開玩笑的吧,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快要毀滅了。

他楞在原地,一臉的懷疑人生。

等稍微落後幾步的工藤優作趕到案發現場,就看見剛擠兌完一個警察的亂步少年,轉眼間又得罪了另一批警察。

“——你這小鬼剛剛說什麽?”

那位他家兒子新一的青梅竹馬的父親,此時還在當刑警的毛利小五郎瞪著正叉腰站在他面前的黑發少年,一臉“別開玩笑了”的不耐煩表情,並且還相當不客氣地做出了驅趕的動作,半是吐槽半是抱怨地道:“你是名偵探,還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那我在此前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這號人?小鬼就是小鬼,看你這身亂七八糟的打扮,該不會是偵探小說看多了產生幻覺了吧?去去去,別打擾我們警方辦案……話又說回來了,你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進來的啊?!”

“那什麽……毛利老弟啊……”剛剛有註意到不遠處的隔離帶旁發生的那一幕的目暮十三重重地清了清嗓子,然後壓低聲音湊到毛利小五郎耳邊提醒他道,“你不要這麽激動啊,這少年是優作老弟帶進來的,說不定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呢……”

他越說語氣越不堅定——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能有什麽特別的?說不定是工藤家親戚的孩子,見他太熊,特意拜托了優作老弟幫忙帶來案發現場長長見識之類的可能性還更大。

“目暮警官你開什麽玩笑,這家夥剛剛竟然說我們警方全部都是一群笨蛋耶!”毛利小五郎想起剛剛那一幕,心情就開始持續暴躁,“為什麽要容忍這種小鬼幹擾我們警方查案啊,要我說,就連你找來的那個小說家也不見得有多靠譜,還不如靠我們警察自己來解決這起案件……”

工藤優作見此不由扶額,忙上前打斷了這場氣氛逐漸微妙的談話:“目暮警官,毛利警官,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先來說一說這起案件的詳細情況吧。”

“哦哦,優作老弟你來了啊。”目暮十三看見他,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驚喜,他上前兩步重重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次也要拜托你了,真是感激不盡。”

“哪裏,我才是需要感謝目暮警官看得起我。”優作客氣了一句,然後就把註意力投向了案發現場,一邊半蹲下身仔細觀察,一邊詢問道,“那麽,來說一說具體情況吧。”

目暮十三拿過案件調查記錄親自給他做起了案情解釋:

“不幸死去的死者是幼稚園的園長郡山武文先生,死因是心臟受到傷害導致休克死亡,根據刺在死者胸部上的魚缸碎片來看,是因碎片貫穿心臟致死,死者原本打算要清理幼稚園的水槽,才會將金魚缸暫時移到浴缸裏,但是那魚缸不小心被忘在了家中,於是他決定回去拿,而當園長抱著魚缸準備要回幼稚園,抄近路通過公園的時候,不慎被石板路的高低落差絆倒,抱著的魚缸也跟著摔落在地,碎片刺進他的胸口造成致命傷,直接導致了死亡。”

明明不管怎麽聽都只是一起普通的意外事件,然而就在他們面前,體型微胖的死者正面朝下直直倒在地上,雙眼大睜,從嘴角和胸腹部流出來的血液浸濕了他身下的石質地板,在他頭部一側的位置,一個形狀奇特而又觸目驚心的“死”字尤其引人註目——就仿佛是什麽連續謀殺事件的宣告。

而在遺體的旁邊,姹紫嫣紅的鮮花淩亂地散開,花瓣和枝葉交錯雜糅成並不美觀的一大團,其中有一部分上面甚至沾染到了大片鮮紅的血液,更顯得這裏像是什麽進行過特殊詭異儀式的兇案現場。

“……遺體的第一位發現者是一名該幼稚園的園生,西村亮佑,五歲,是附近的寺廟住持生下的獨生子,當其他幼稚園老師因為園長的遲遲不回來而騷動不已的時候,那個孩子站出來表示,曾經在來幼稚園的途中看到園長先生倒在路旁……幼稚園的老師們前往公園之後,隨即發現了遺體。”

亂步聽到這裏直接開口打斷了目暮十三:“那孩子在哪?”

“什麽?”目暮十三一臉茫然地看向他,下意識問。

亂步頓時氣鼓鼓地鼓起了一邊臉頰:“我說,那個作為案件的第一發現人的小孩子,現在在哪裏?真是的,難道說大叔你已經退化到……”

“咳咳,亂步君。”工藤優作用力地咳嗽兩聲,打斷了他尚未說出口的某些言語,然後轉向目暮十三,對著他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這也是我想要問的,那位小孩子現在還在現場附近嗎?”

“哦,哦哦哦,在的。”目暮十三終於回過神來,完全不想知道那少年剛剛沒說完的話後續究竟是什麽,故作淡定地指了指站在隔離帶之外,某個身穿幼稚園的藍色校服,頭戴小黃帽,左眼眼角有一顆小痣的小男孩,道,“他就是案件的發現人西村亮佑。不過優作老弟啊,那孩子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即便想要詢問他,大概率也得不到太多有效的信息。”

“沒有關系,即便是孩子,也不能忽視他們眼裏的世界,任何一點微末之處存在的細節,都可能將我們指引向案件的真相。”工藤優作說著,緊跟著在得到回答之後,就已經先一步跑到那孩子面前的亂步,也來到了孩子跟前。

“可是優作老弟,不管我們警方怎麽詢問,這孩子根本就不願意開口啊。”目暮十三不明所以,扶著帽子在他倆身後疑惑地問出了聲。

工藤優作只是擡起手隨意地向後擺了擺,示意沒有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