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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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最後一步
入了二伏，天氣明顯熱起來，太陽大得睜不開眼，出門就是一身汗。
暮向潮和朝思亭前些天剛去外地玩了一圈，回來遇到這樣的極限氣溫便連續吹空調在家呆了幾天，就在暮向潮窩煩想出門遛遛時不巧又下起了大雨。
這雨斷斷續續下了幾天，沒見天涼快，反倒更悶熱。
朝思亭看出暮向潮在家閑不住，便拉他坐專線巴士去郊外的森林公園玩。
大巴上空調夠足，人也不多，但暮向潮仍不明白朝思亭執意坐大巴的原因。
“思亭，我已經能開車了，為什麽這次還坐大巴？”
陽光從車窗簾的縫隙打在暮向潮的側臉，微弱的光給他蜜色的皮膚鍍上一層金邊，當他側過頭看向朝思亭，光便隱於身後與其融為一體在朝思亭眼前閃閃發亮。
“我想再和你坐一次大巴。”朝思亭盯著暮向潮的臉緩緩開口，“你還記得咱們在冬令營那次嗎？你抱著我睡覺，還在我身上蹭……”
暮向潮聽到難為情的地方，立刻出聲打斷，說：“記得記得！你放心，我這次不會睡著了！”
朝思亭淡淡一笑，自然地湊近暮向潮，靠在對方的肩膀上，透過薄薄的車窗簾看外面的高樓大廈逐漸被綠植取代。
“睡不睡著無所謂，咱們在一起就好。”
暮向潮聽到朝思亭的話不再言語，隨著朝思亭的目光看過去，與其靜靜守著同樣的景色，過程中兩人的手不知不覺地握在了一起。
在某個瞬間，這趟車、這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也只屬於他們。
夢可以無止境，車卻有終點站。
當大巴停靠在森林公園門口，暮向潮才如夢初醒般想起這次的目的。
一下車熱氣撲面而來，不過好在這裏全是樹木和植物，走在樹蔭下便涼快許多。
森林公園很大，越往深處走越幽靜，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綠色充斥眼眶，耳邊不時傳來幾聲蟬鳴和鳥叫，植物的清香讓人平靜。
灰暗的高樓、陰沈的天空、一成不變的生活還有種種煩惱在此刻消散，時間仿佛按下停止鍵，一切都是那麽美。
可這景象能維持多久呢？
高中生活看似很漫長結果卻在眨眼間結束，天氣在夏天很熱卻能在入秋後轉眼變涼，沒有什麽是不變的。
“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呢？”暮向潮看著層層疊疊的綠葉，喃喃道。
朝思亭側目看過去，“向潮哥，怎麽了？”
暮向潮沒有繼續剛才的話，想到什麽突然轉過頭，說：“思亭，你的夢想是什麽？”
朝思亭神色平淡，沈默片刻後並沒有回答，反問道：“你的呢？”
暮向潮毫不猶豫地說：“小時候想當籃球明星，不過不可能實現了，現在打算大學畢業後開個籃球館。”
“挺好的。”朝思亭移開視線看向遠方，許久後才又開口，“我還沒想過夢想的事。”
朝思亭雖然家裏物質上富足，但並沒有給他足夠的精神力量，小時候的遭遇和現在家裏施加的壓力讓他沒有選擇的權力，未來過於縹緲，他考慮的只有眼前。
人生或許剛開始，或許已然到了盡頭，擁有的時間總是短暫又寶貴，與其花費時間揣摩任何事和任何人，不如做自己想做的，活在當下。
不過要說朝思亭至今一直堅持的也有一個，那就是暮向潮。
暮向潮一楞，似察覺到朝思亭沒有思考過夢想的原因，說：“人也不是非要有夢想的，你也不用急，或許在不經意間便會出現想追求的事物。”
朝思亭沖暮向潮笑笑，沒有再說什麽，拉著暮向潮走出林子。
沒了樹木的遮擋，視線變得開闊，飄浮在藍天的白雲堆積成片，太陽藏在其中迸發出道道光輝，一切都是那麽明亮美好。
暮向潮看著朝思亭的側臉，陽光下白裏透粉的肌膚如瑾玉般泛著柔光，只可惜右眼下微微凹陷的疤痕，在上面留下一道永遠的紅，讓人心憐。
朝思亭似是感受到暮向潮的目光，側目看過去，眸子在光影中黑亮有神，愛意完全顯露出來。
那眼神暮向潮已見過無數回，每次都是一樣的真摯熱烈，每次都只有他。
暮向潮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後慌張地緊握雙手，在掌心被硬物硌到後心跳加快。
周遭的熱意頃刻覆在他身上，額頭堆滿汗水，喉結上下滾動，直至紅暈爬上臉頰才有了下一步動作。
他舉起打顫的手臂，攤開手掌，將藏在手心裏的東西呈現在朝思亭面前，回應對方的愛。
“思亭，畢業快樂。”
那是一個吊飾，銀鏈掛著兩個墜子，分別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貝殼和一朵透明的小花。
朝思亭雙眼一亮，雙手接過，一眼認出貝殼，可搭配的小花讓他不解，問道：“這是？”
“貝殼是那次在海邊帶回來的唯一一個，玻璃花是我去工作室做的洋桔梗。”暮向潮握拳輕咳一聲，“第一次做，可能看著不太像。”
朝思亭瞬間擡起頭，眼眶已然泛紅，說：“你送我這個，知道代表什麽嗎？”
暮向潮從朝思亭那收到洋桔梗就猜到這是有內涵的，上網一查翻到花語便了然對方的心意。
洋桔梗又叫無刺玫瑰，它的話語是"不變的愛只給你"，代表始終如一的愛、純真、豐富的情感。
朝思亭把洋桔梗送給暮向潮，暮向潮同樣將洋桔梗贈予朝思亭。
“我知道。”暮向潮臉已經變得通紅但依舊堅定地看著朝思亭，“我想和你走向‘更親密的關系’，比鄰居、朋友、兄弟更進一步的關系，你願意嗎？”
朝思亭一直想要暮向潮心中“更親密的關系”，卻從不說那到底是什麽，反而總會說“哥哥，你知道的”。
暮向潮一開始不明白，但漸漸對朝思亭有超出朋友的想法後便懂了，可他不敢承認更不敢回應。
其實無論人或物，他是猶豫不決的，比較哪個是最好、最符合他心意、最能留在他身邊的，面對朝思亭也一樣。
當時他那麽追求命定之番也是因為那是世上最極致的關系，可在他真正體會到類似命定之番的感覺後又怕了，那光有生理反應而沒有情感依托的羈絆只會帶來束縛、限制和困擾。
如果說對命定之番以前是美好的憧憬，在確定了對朝思亭的感情後那就成了負擔。
所以在得知他沒有命定之番的時候他暗暗松了一口氣，而在聽到世上沒有命定之番那一刻他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在體會過命定之番的感覺後他不想有，更不想朝思亭對別人也有這種感覺。
不過也是在那一刻，他完完全全確定了朝思亭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朝思亭是他心裏一直就有的存在，也是唯一堪比家人地位的存在，朝思亭就是最好的。
暮向潮想了很多很久，在下定決心、確定目標後便會一往無前。
“思亭？”
此刻遲遲等不到朝思亭的答覆，暮向潮再次出聲，試探性地叫出朝思亭的名字。
朝思亭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微微仰起頭，問道：“比鄰居、朋友、兄弟更進一步的關系，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
“思亭。”
暮向潮上前一步，拉住朝思亭的手，對上那雙黑亮的眸子，堅定說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答案。
“我喜歡你。這份喜歡是兄弟間的友誼，也是家人間的親情，還是伴侶間的愛情。”
朝思亭怔怔看著暮向潮，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震驚，通紅的眼眶悄然落下一滴淚，隨後表情松動，低下頭捂住臉，哭出了聲音。
他一直不願說喜歡，因為他自認為在這段關系中已經走了99步，而那最後一步想讓暮向潮邁出來，可他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直接得到了暮向潮的“喜歡”。
暮向潮伸手環住朝思亭輕拍對方的後背，感受到肩膀處的衣物被淚水打濕有些無措。
這時明亮的天空突然落下毛毛雨，兩人沒帶傘卻也沒心思躲雨，都不想打破此刻的時光。
雨珠懸在朝思亭的發絲間，在陽光下生出七彩的光，暮向潮從前討厭雨，在這一天卻喜歡上了雨。
他用手指撚起懸在朝思亭發梢的光，輕聲說：“思亭，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
朝思亭哭聲漸小，可仍不說話，暮向潮驚覺剛才說了朝思亭不喜歡聽的“對不起”，連忙解釋。
“我收回上一句話，我不該抱歉，不對，我是該抱歉，但……”
朝思亭埋在暮向潮肩頭被對方語無倫次的樣子逗得破涕為笑，不等對方繼續解釋忽然擡起頭，封住那張慌亂的嘴。
暮向潮頓時瞪大眼睛，對上朝思亭帶淚的黑眸僵住身子，一動不敢動，任由對方的動作。
唇和唇隔著雨珠碰在一起，輕輕的卻又是深情的，這是個蜻蜓點水的吻，也是兩人第一個真真切切的吻。
“暮向潮，我也喜歡你，一直一直都喜歡。”
晴天雨下兩人一起露出笑容，終於互相確定了心意。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就連暮向潮和朝思亭此刻的愛也一樣。
都是alpha的他們在一起，永不可能得到社會認可，永不可能擁有後代，永不可能標記成結。
他們一路攜手走過來不容易，往後的路依舊崎嶇難走。
但那些都不重要，此刻擁有便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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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二伏，天氣明顯熱起來，太陽大得睜不開眼，出門就是一身汗。
暮向潮和朝思亭前些天剛去外地玩了一圈，回來遇到這樣的極限氣溫便連續吹空調在家呆了幾天，就在暮向潮窩煩想出門遛遛時不巧又下起了大雨。
這雨斷斷續續下了幾天，沒見天涼快，反倒更悶熱。
朝思亭看出暮向潮在家閑不住，便拉他坐專線巴士去郊外的森林公園玩。
大巴上空調夠足，人也不多，但暮向潮仍不明白朝思亭執意坐大巴的原因。
“思亭，我已經能開車了，為什麽這次還坐大巴？”
陽光從車窗簾的縫隙打在暮向潮的側臉，微弱的光給他蜜色的皮膚鍍上一層金邊，當他側過頭看向朝思亭，光便隱於身後與其融為一體在朝思亭眼前閃閃發亮。
“我想再和你坐一次大巴。”朝思亭盯著暮向潮的臉緩緩開口，“你還記得咱們在冬令營那次嗎？你抱著我睡覺，還在我身上蹭……”
暮向潮聽到難為情的地方，立刻出聲打斷，說：“記得記得！你放心，我這次不會睡著了！”
朝思亭淡淡一笑，自然地湊近暮向潮，靠在對方的肩膀上，透過薄薄的車窗簾看外面的高樓大廈逐漸被綠植取代。
“睡不睡著無所謂，咱們在一起就好。”
暮向潮聽到朝思亭的話不再言語，隨著朝思亭的目光看過去，與其靜靜守著同樣的景色，過程中兩人的手不知不覺地握在了一起。
在某個瞬間，這趟車、這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也只屬於他們。
夢可以無止境，車卻有終點站。
當大巴停靠在森林公園門口，暮向潮才如夢初醒般想起這次的目的。
一下車熱氣撲面而來，不過好在這裏全是樹木和植物，走在樹蔭下便涼快許多。
森林公園很大，越往深處走越幽靜，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綠色充斥眼眶，耳邊不時傳來幾聲蟬鳴和鳥叫，植物的清香讓人平靜。
灰暗的高樓、陰沈的天空、一成不變的生活還有種種煩惱在此刻消散，時間仿佛按下停止鍵，一切都是那麽美。
可這景象能維持多久呢？
高中生活看似很漫長結果卻在眨眼間結束，天氣在夏天很熱卻能在入秋後轉眼變涼，沒有什麽是不變的。
“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呢？”暮向潮看著層層疊疊的綠葉，喃喃道。
朝思亭側目看過去，“向潮哥，怎麽了？”
暮向潮沒有繼續剛才的話，想到什麽突然轉過頭，說：“思亭，你的夢想是什麽？”
朝思亭神色平淡，沈默片刻後並沒有回答，反問道：“你的呢？”
暮向潮毫不猶豫地說：“小時候想當籃球明星，不過不可能實現了，現在打算大學畢業後開個籃球館。”
“挺好的。”朝思亭移開視線看向遠方，許久後才又開口，“我還沒想過夢想的事。”
朝思亭雖然家裏物質上富足，但並沒有給他足夠的精神力量，小時候的遭遇和現在家裏施加的壓力讓他沒有選擇的權力，未來過於縹緲，他考慮的只有眼前。
人生或許剛開始，或許已然到了盡頭，擁有的時間總是短暫又寶貴，與其花費時間揣摩任何事和任何人，不如做自己想做的，活在當下。
不過要說朝思亭至今一直堅持的也有一個，那就是暮向潮。
暮向潮一楞，似察覺到朝思亭沒有思考過夢想的原因，說：“人也不是非要有夢想的，你也不用急，或許在不經意間便會出現想追求的事物。”
朝思亭沖暮向潮笑笑，沒有再說什麽，拉著暮向潮走出林子。
沒了樹木的遮擋，視線變得開闊，飄浮在藍天的白雲堆積成片，太陽藏在其中迸發出道道光輝，一切都是那麽明亮美好。
暮向潮看著朝思亭的側臉，陽光下白裏透粉的肌膚如瑾玉般泛著柔光，只可惜右眼下微微凹陷的疤痕，在上面留下一道永遠的紅，讓人心憐。
朝思亭似是感受到暮向潮的目光，側目看過去，眸子在光影中黑亮有神，愛意完全顯露出來。
那眼神暮向潮已見過無數回，每次都是一樣的真摯熱烈，每次都只有他。
暮向潮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後慌張地緊握雙手，在掌心被硬物硌到後心跳加快。
周遭的熱意頃刻覆在他身上，額頭堆滿汗水，喉結上下滾動，直至紅暈爬上臉頰才有了下一步動作。
他舉起打顫的手臂，攤開手掌，將藏在手心裏的東西呈現在朝思亭面前，回應對方的愛。
“思亭，畢業快樂。”
那是一個吊飾，銀鏈掛著兩個墜子，分別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貝殼和一朵透明的小花。
朝思亭雙眼一亮，雙手接過，一眼認出貝殼，可搭配的小花讓他不解，問道：“這是？”
“貝殼是那次在海邊帶回來的唯一一個，玻璃花是我去工作室做的洋桔梗。”暮向潮握拳輕咳一聲，“第一次做，可能看著不太像。”
朝思亭瞬間擡起頭，眼眶已然泛紅，說：“你送我這個，知道代表什麽嗎？”
暮向潮從朝思亭那收到洋桔梗就猜到這是有內涵的，上網一查翻到花語便了然對方的心意。
洋桔梗又叫無刺玫瑰，它的話語是"不變的愛只給你"，代表始終如一的愛、純真、豐富的情感。
朝思亭把洋桔梗送給暮向潮，暮向潮同樣將洋桔梗贈予朝思亭。
“我知道。”暮向潮臉已經變得通紅但依舊堅定地看著朝思亭，“我想和你走向‘更親密的關系’，比鄰居、朋友、兄弟更進一步的關系，你願意嗎？”
朝思亭一直想要暮向潮心中“更親密的關系”，卻從不說那到底是什麽，反而總會說“哥哥，你知道的”。
暮向潮一開始不明白，但漸漸對朝思亭有超出朋友的想法後便懂了，可他不敢承認更不敢回應。
其實無論人或物，他是猶豫不決的，比較哪個是最好、最符合他心意、最能留在他身邊的，面對朝思亭也一樣。
當時他那麽追求命定之番也是因為那是世上最極致的關系，可在他真正體會到類似命定之番的感覺後又怕了，那光有生理反應而沒有情感依托的羈絆只會帶來束縛、限制和困擾。
如果說對命定之番以前是美好的憧憬，在確定了對朝思亭的感情後那就成了負擔。
所以在得知他沒有命定之番的時候他暗暗松了一口氣，而在聽到世上沒有命定之番那一刻他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在體會過命定之番的感覺後他不想有，更不想朝思亭對別人也有這種感覺。
不過也是在那一刻，他完完全全確定了朝思亭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朝思亭是他心裏一直就有的存在，也是唯一堪比家人地位的存在，朝思亭就是最好的。
暮向潮想了很多很久，在下定決心、確定目標後便會一往無前。
“思亭？”
此刻遲遲等不到朝思亭的答覆，暮向潮再次出聲，試探性地叫出朝思亭的名字。
朝思亭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微微仰起頭，問道：“比鄰居、朋友、兄弟更進一步的關系，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
“思亭。”
暮向潮上前一步，拉住朝思亭的手，對上那雙黑亮的眸子，堅定說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答案。
“我喜歡你。這份喜歡是兄弟間的友誼，也是家人間的親情，還是伴侶間的愛情。”
朝思亭怔怔看著暮向潮，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震驚，通紅的眼眶悄然落下一滴淚，隨後表情松動，低下頭捂住臉，哭出了聲音。
他一直不願說喜歡，因為他自認為在這段關系中已經走了99步，而那最後一步想讓暮向潮邁出來，可他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直接得到了暮向潮的“喜歡”。
暮向潮伸手環住朝思亭輕拍對方的後背，感受到肩膀處的衣物被淚水打濕有些無措。
這時明亮的天空突然落下毛毛雨，兩人沒帶傘卻也沒心思躲雨，都不想打破此刻的時光。
雨珠懸在朝思亭的發絲間，在陽光下生出七彩的光，暮向潮從前討厭雨，在這一天卻喜歡上了雨。
他用手指撚起懸在朝思亭發梢的光，輕聲說：“思亭，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
朝思亭哭聲漸小，可仍不說話，暮向潮驚覺剛才說了朝思亭不喜歡聽的“對不起”，連忙解釋。
“我收回上一句話，我不該抱歉，不對，我是該抱歉，但……”
朝思亭埋在暮向潮肩頭被對方語無倫次的樣子逗得破涕為笑，不等對方繼續解釋忽然擡起頭，封住那張慌亂的嘴。
暮向潮頓時瞪大眼睛，對上朝思亭帶淚的黑眸僵住身子，一動不敢動，任由對方的動作。
唇和唇隔著雨珠碰在一起，輕輕的卻又是深情的，這是個蜻蜓點水的吻，也是兩人第一個真真切切的吻。
“暮向潮，我也喜歡你，一直一直都喜歡。”
晴天雨下兩人一起露出笑容，終於互相確定了心意。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就連暮向潮和朝思亭此刻的愛也一樣。
都是alpha的他們在一起，永不可能得到社會認可，永不可能擁有後代，永不可能標記成結。
他們一路攜手走過來不容易，往後的路依舊崎嶇難走。
但那些都不重要，此刻擁有便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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