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站上天臺
關燈
小
中
大
◇ 第87章 站上天臺
那天福優情緒不穩定地跑出學校讓暮向潮很擔心，他本打算找時間去她家卻不想幾天後會在學校看見她。
臨近畢業有許多手續要辦，經常有學生去找老師補資料，暮向潮放學後路過高三辦公室時門恰好從裏面打開，走出一個抱著檔案袋的學生。
“福優？”
被叫到的福優稍稍擡眸，在看到暮向潮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點點頭算是回應，而後側身就要離開。
暮向潮微微一怔，對福優的反應有些詫異，與之前相比她過於平靜，平靜得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福優，你這幾天怎麽樣？”暮向潮快步追上去，怕驚動福優，走在她身側兩步遠的距離，謹慎地問道。
福優沒有回答，暮向潮便一直跟著她。
似乎發覺到不給個答覆暮向潮就不會輕易離開，她終於在樓梯口停下腳步，擡起頭錯開暮向潮明澈的眼眸，看向樓道窗外灰暗的天徐徐開口。
“我辦了休學。”
暮向潮神色微變，“休學？如果是因為學費的事……”
“不是。”福優輕聲打斷暮向潮，“我只是累了，做什麽也無法改變別人的看法，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
暮向潮臉色陡然一變，怕福優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放棄自己的前途，立刻回應道：“可以改變的！這次不成功就找別的出路，總會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福優緩緩轉回視線，看著暮向潮這個曾經是她希望，如今給過她鼓勵的人，眼中閃過一抹陰郁。
暮向潮一直沒有改變，如同三年前向她伸出援手一樣，那麽善良美好，像光一樣溫暖耀眼。
可她……福優再次移開視線看向灰蒙蒙的天，眼睛破開平靜下的外殼，逐漸顯露出裏面的空洞。
她為了抓住這道光，做了太多錯事，不知不覺中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別人。
“你或許可以，但我做不到，我只能走到這了。下輩子或許我能成為一只真正的蜉蝣，你們所說的努力向上的蜉蝣。”
“福優……”
暮向潮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麽，而福優也沒給他時間去思考，把話說得更決絕。
“請不要再為我考慮什麽了，我已經沒力氣了，如果讓你們感到失望，那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暮向潮搖搖頭，“不用和我道歉，這是你的人生，你的選擇。”
福優沈默了片刻，眼眶無聲之中泛起一片紅暈，深吸了幾口氣才發出聲音。
“暮向潮，謝謝你。還有謝敏瑤、檀朗……朝思亭，請你幫我和他們說一聲，我很感謝你們。”
在暮向潮不解的視線中，福優揚起頭，嘴邊扯出一個笑，這是她許久以來第一次笑出來，可惜在她深深的黑眼圈襯托下並不明媚。
“今年夏天的雨好多，天總是灰蒙蒙的，等我離開這裏，太陽或許就能出來了。”
“暮向潮，再見。”
福優話音未落便轉身走上樓梯，一步步消失在暮向潮的視線中。
暮向潮一陣恍惚，覺得福優的話有些奇奇怪怪的，直到走到班門口看到朝思亭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福優剛才的笑分明和朝思亭當時在操場雨中的笑一樣，是在強顏歡笑！
而且高三在教學樓的最高層，福優還往樓梯上走只有一個去路，那就是天臺！
“思亭，我剛才碰見福優，她好像去了天臺！”
暮向潮慌張的樣子讓朝思亭臉色一沈，二話不說就拉著暮向潮往天臺的方向跑。
剛一踏上樓梯，兩人就發現原本鎖著的天臺大門現在虛掩著，不由得加快腳步。
暮向潮首當其沖推開門沖出去，左右尋找福優的身影，天臺很空曠，很快便看到福優。
他怕嚇到福優不敢大喊，快速跑過去，可卻在還有五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下腳步，他望著天臺邊緣，心跳已然到了嗓子眼。
暮向潮從未跟人提起，他恐高，他不敢再靠近。
天比剛才還陰，雨隨時會落下，天臺四面沒有遮擋，風的力度在這裏顯得格外大。
福優站在天臺高臺的邊緣，衣物被吹得起飛，瘦小的她仿佛隨時都能被吹走，融進灰色的天空再也不見。
“福優，那裏危險，快回來！”暮向潮的擔憂和不安壓過對高度的恐懼，和福優對上視線後招手喊道。
“讓我一個人呆會。”
福優低頭向下看，身體傾斜的幅度從暮向潮的視角看隨時都有掉下去的風險。
“福優，別站在那，上學的事還有別的辦法！”
暮向潮喉嚨發緊，在風中又向前挪了一寸，離天臺邊緣越近臉色越差，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為我做了那麽多，到最後根本沒有任何意思。”
福優手指扣著天臺邊緣，微弱的聲音被風吹得零碎，一句話斷斷續續用了半天才說完。
“那就把沒意義變成新的意義！你只要回來，一定能找到新的希望！我們都會幫你！”暮向潮繼續喊道。
福優輕輕搖頭，“我沒你們勇敢，我家庭條件差，長得不好看，性格也不好，一開局就是死路一條。”
“其實你不用為別人做什麽，別人的看法沒有那麽重要！”
暮向潮此話一出口福優立刻轉過身，瞪著眼睛，無助中滋生出憤恨，咬著牙說：“你是alpha永遠不懂，omega很多事情再怎麽努力也無濟於事，我們永遠會被別人的看法影響！”
暮向潮表情一僵，楞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起謝敏瑤當時在夏令營對他說的話。
“人們看著我是beta就認定了解我，把我固定在想象中的角色上。這種墨守成規的看法，不光沒法在別人眼撕掉，有時還會騙了自己。”
福優現在何嘗不是深陷社會賦予的角色枷鎖中，自己騙了自己，自己否定了自己？
“福優，努力才有機會做到，相信我，再試試！”暮向潮向福優伸出手，“回來吧，好嗎？”
“回去……我做了那麽多錯事，我怎麽還有臉回去？”福優面對暮向潮緩緩站起身，“而且你也說了，這是我的選擇，我的選擇就是……”
一道閃電劃過昏沈的天空，雷聲緊跟著破開雲霧震至大地，雨點墜落。
福優被這突發的響動嚇得腳下一滑，差點後仰過去，霎時的失控讓她面色一白，身體的對安全的選擇占了上風，她蹲下身向空地的方向傾了傾。
就這空當，暗等時機的朝思亭從福優的視線盲區沖過去，一手扯住福優的衣領，一手攥著福優的手臂，把她從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
驚魂未定的福優癱坐在地上，雨水沖刷她顫抖的身體，讓她昏沈沈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她恍惚擡起頭隔著布滿雨珠的眼鏡望向模糊不清的朝思亭。
“為什麽要幫我？”
朝思亭瞥向要過來的暮向潮，半蹲在福優身側，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不帶感情地說：“你自己想不通，誰也阻止不了，但我絕不會讓你在向潮面前出危險。”
“我沒想傷害自己，沒想讓別人擔心……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福優呼吸一滯，垂下頭，不知想到了什麽紅了眼，雨水布滿臉龐，分不清裏面是否隱著淚水。
“福優，你怎麽樣？”
只有幾步的距離，暮向潮卻白著臉走了半天，直到被朝思亭挽住腰才長舒一口氣，但就算這樣也不忘詢問福優的情況。
福優看著暮向潮和朝思亭在雨中緊緊依靠的身體，沒頭沒尾地說：“暮向潮，三年前我打電話說被人欺負，其實是和尹尚雲計劃好的……”
暮向潮神色一凝，這下事情全部都說通了。
初中時尹尚雲因為玩朝思亭頭發的事和暮向潮結下梁子，後來他又在尹尚雲為難福優時出手制止，駁了尹尚雲的面子，種種事情累積下來尹尚雲看他不順眼，利用福優和朝思亭策劃出三年前的那場戲。
“我明白了。”暮向潮喃喃道。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配合尹尚雲是為了得到你的註意。”福優說完將目光又轉向朝思亭，“朝思亭，謝謝你，對不起。”
朝思亭冷冷看向福優，沒有說一個字，也說不出什麽。
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們每個人的生活都有了改變，如今就算做什麽，他們也無法回到過去、無法抹平心中的傷口、無法再像爭吵前那樣相處。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或許只是他們沒有陪伴彼此成長的緣分。
暮向潮眉頭微皺，不理解福優為什麽對朝思亭說完謝謝又道歉，但很快他的註意就被突然闖過來的一幫人轉移。
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員紛紛跑到福優身邊，檢查她身體的同時詢問情況並做安撫工作，準備將她轉移到醫院。
“福優同學，請你保持冷靜，我們馬上帶你去做全方位的檢查！”
面對這個場景暮向潮側頭看向朝思亭，而朝思亭只回給他一個淺笑，拉著他避開人群走回教學樓。
“思亭，是你叫來的那些人？”
“嘶。”
暮向潮沒等到朝思亭的回覆，便被朝思亭的呼痛聲嚇得忘了福優那邊的事。
“思亭！怎麽了？”
朝思亭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胳膊疼。”
“讓我看看。”暮向潮捧起朝思亭的胳膊，看到上面的蹭出的血道，心裏一緊，“你流血了！我回去找醫生！”
朝思亭死死拽住暮向潮，“不用，讓那些人照顧她吧。”
“被雨淋了會感染。”暮向潮不認同朝思亭的大意，“那塊有那麽多工作人員，就叫一個幫你看看沒事的。”
“我要哥哥一個就夠了。”
一滴淚順著朝思亭紅紅的眼尾劃過眼下的舊傷，祈求般得從下往上看著暮向潮。
那脆弱委屈的模樣讓暮向潮眼中同樣蒙上一層水霧，他瞬間打消掉找醫生的想法，緊緊抱住朝思亭，嘴裏喃喃著“思亭”兩個字。
若不是今天福優說出真相，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朝思亭瞞了他多少又承受了多少，身為哥哥的他，原來一直以來都讓弟弟暗中保護著。
三年前或是更早前，朝思亭到底一個人承擔了多少？一個人強顏歡笑了多久？
暮向潮越想越難受，與朝思亭一同走在雨中，到最後已不知打在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天福優情緒不穩定地跑出學校讓暮向潮很擔心，他本打算找時間去她家卻不想幾天後會在學校看見她。
臨近畢業有許多手續要辦，經常有學生去找老師補資料，暮向潮放學後路過高三辦公室時門恰好從裏面打開，走出一個抱著檔案袋的學生。
“福優？”
被叫到的福優稍稍擡眸，在看到暮向潮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點點頭算是回應，而後側身就要離開。
暮向潮微微一怔，對福優的反應有些詫異，與之前相比她過於平靜，平靜得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福優，你這幾天怎麽樣？”暮向潮快步追上去，怕驚動福優，走在她身側兩步遠的距離，謹慎地問道。
福優沒有回答，暮向潮便一直跟著她。
似乎發覺到不給個答覆暮向潮就不會輕易離開，她終於在樓梯口停下腳步，擡起頭錯開暮向潮明澈的眼眸，看向樓道窗外灰暗的天徐徐開口。
“我辦了休學。”
暮向潮神色微變，“休學？如果是因為學費的事……”
“不是。”福優輕聲打斷暮向潮，“我只是累了，做什麽也無法改變別人的看法，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
暮向潮臉色陡然一變，怕福優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放棄自己的前途，立刻回應道：“可以改變的！這次不成功就找別的出路，總會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福優緩緩轉回視線，看著暮向潮這個曾經是她希望，如今給過她鼓勵的人，眼中閃過一抹陰郁。
暮向潮一直沒有改變，如同三年前向她伸出援手一樣，那麽善良美好，像光一樣溫暖耀眼。
可她……福優再次移開視線看向灰蒙蒙的天，眼睛破開平靜下的外殼，逐漸顯露出裏面的空洞。
她為了抓住這道光，做了太多錯事，不知不覺中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別人。
“你或許可以，但我做不到，我只能走到這了。下輩子或許我能成為一只真正的蜉蝣，你們所說的努力向上的蜉蝣。”
“福優……”
暮向潮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麽，而福優也沒給他時間去思考，把話說得更決絕。
“請不要再為我考慮什麽了，我已經沒力氣了，如果讓你們感到失望，那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暮向潮搖搖頭，“不用和我道歉，這是你的人生，你的選擇。”
福優沈默了片刻，眼眶無聲之中泛起一片紅暈，深吸了幾口氣才發出聲音。
“暮向潮，謝謝你。還有謝敏瑤、檀朗……朝思亭，請你幫我和他們說一聲，我很感謝你們。”
在暮向潮不解的視線中，福優揚起頭，嘴邊扯出一個笑，這是她許久以來第一次笑出來，可惜在她深深的黑眼圈襯托下並不明媚。
“今年夏天的雨好多，天總是灰蒙蒙的，等我離開這裏，太陽或許就能出來了。”
“暮向潮，再見。”
福優話音未落便轉身走上樓梯，一步步消失在暮向潮的視線中。
暮向潮一陣恍惚，覺得福優的話有些奇奇怪怪的，直到走到班門口看到朝思亭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福優剛才的笑分明和朝思亭當時在操場雨中的笑一樣，是在強顏歡笑！
而且高三在教學樓的最高層，福優還往樓梯上走只有一個去路，那就是天臺！
“思亭，我剛才碰見福優，她好像去了天臺！”
暮向潮慌張的樣子讓朝思亭臉色一沈，二話不說就拉著暮向潮往天臺的方向跑。
剛一踏上樓梯，兩人就發現原本鎖著的天臺大門現在虛掩著，不由得加快腳步。
暮向潮首當其沖推開門沖出去，左右尋找福優的身影，天臺很空曠，很快便看到福優。
他怕嚇到福優不敢大喊，快速跑過去，可卻在還有五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下腳步，他望著天臺邊緣，心跳已然到了嗓子眼。
暮向潮從未跟人提起，他恐高，他不敢再靠近。
天比剛才還陰，雨隨時會落下，天臺四面沒有遮擋，風的力度在這裏顯得格外大。
福優站在天臺高臺的邊緣，衣物被吹得起飛，瘦小的她仿佛隨時都能被吹走，融進灰色的天空再也不見。
“福優，那裏危險，快回來！”暮向潮的擔憂和不安壓過對高度的恐懼，和福優對上視線後招手喊道。
“讓我一個人呆會。”
福優低頭向下看，身體傾斜的幅度從暮向潮的視角看隨時都有掉下去的風險。
“福優，別站在那，上學的事還有別的辦法！”
暮向潮喉嚨發緊，在風中又向前挪了一寸，離天臺邊緣越近臉色越差，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為我做了那麽多，到最後根本沒有任何意思。”
福優手指扣著天臺邊緣，微弱的聲音被風吹得零碎，一句話斷斷續續用了半天才說完。
“那就把沒意義變成新的意義！你只要回來，一定能找到新的希望！我們都會幫你！”暮向潮繼續喊道。
福優輕輕搖頭，“我沒你們勇敢，我家庭條件差，長得不好看，性格也不好，一開局就是死路一條。”
“其實你不用為別人做什麽，別人的看法沒有那麽重要！”
暮向潮此話一出口福優立刻轉過身，瞪著眼睛，無助中滋生出憤恨，咬著牙說：“你是alpha永遠不懂，omega很多事情再怎麽努力也無濟於事，我們永遠會被別人的看法影響！”
暮向潮表情一僵，楞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起謝敏瑤當時在夏令營對他說的話。
“人們看著我是beta就認定了解我，把我固定在想象中的角色上。這種墨守成規的看法，不光沒法在別人眼撕掉，有時還會騙了自己。”
福優現在何嘗不是深陷社會賦予的角色枷鎖中，自己騙了自己，自己否定了自己？
“福優，努力才有機會做到，相信我，再試試！”暮向潮向福優伸出手，“回來吧，好嗎？”
“回去……我做了那麽多錯事，我怎麽還有臉回去？”福優面對暮向潮緩緩站起身，“而且你也說了，這是我的選擇，我的選擇就是……”
一道閃電劃過昏沈的天空，雷聲緊跟著破開雲霧震至大地，雨點墜落。
福優被這突發的響動嚇得腳下一滑，差點後仰過去，霎時的失控讓她面色一白，身體的對安全的選擇占了上風，她蹲下身向空地的方向傾了傾。
就這空當，暗等時機的朝思亭從福優的視線盲區沖過去，一手扯住福優的衣領，一手攥著福優的手臂，把她從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
驚魂未定的福優癱坐在地上，雨水沖刷她顫抖的身體，讓她昏沈沈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她恍惚擡起頭隔著布滿雨珠的眼鏡望向模糊不清的朝思亭。
“為什麽要幫我？”
朝思亭瞥向要過來的暮向潮，半蹲在福優身側，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不帶感情地說：“你自己想不通，誰也阻止不了，但我絕不會讓你在向潮面前出危險。”
“我沒想傷害自己，沒想讓別人擔心……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福優呼吸一滯，垂下頭，不知想到了什麽紅了眼，雨水布滿臉龐，分不清裏面是否隱著淚水。
“福優，你怎麽樣？”
只有幾步的距離，暮向潮卻白著臉走了半天，直到被朝思亭挽住腰才長舒一口氣，但就算這樣也不忘詢問福優的情況。
福優看著暮向潮和朝思亭在雨中緊緊依靠的身體，沒頭沒尾地說：“暮向潮，三年前我打電話說被人欺負，其實是和尹尚雲計劃好的……”
暮向潮神色一凝，這下事情全部都說通了。
初中時尹尚雲因為玩朝思亭頭發的事和暮向潮結下梁子，後來他又在尹尚雲為難福優時出手制止，駁了尹尚雲的面子，種種事情累積下來尹尚雲看他不順眼，利用福優和朝思亭策劃出三年前的那場戲。
“我明白了。”暮向潮喃喃道。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配合尹尚雲是為了得到你的註意。”福優說完將目光又轉向朝思亭，“朝思亭，謝謝你，對不起。”
朝思亭冷冷看向福優，沒有說一個字，也說不出什麽。
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們每個人的生活都有了改變，如今就算做什麽，他們也無法回到過去、無法抹平心中的傷口、無法再像爭吵前那樣相處。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或許只是他們沒有陪伴彼此成長的緣分。
暮向潮眉頭微皺，不理解福優為什麽對朝思亭說完謝謝又道歉，但很快他的註意就被突然闖過來的一幫人轉移。
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員紛紛跑到福優身邊，檢查她身體的同時詢問情況並做安撫工作，準備將她轉移到醫院。
“福優同學，請你保持冷靜，我們馬上帶你去做全方位的檢查！”
面對這個場景暮向潮側頭看向朝思亭，而朝思亭只回給他一個淺笑，拉著他避開人群走回教學樓。
“思亭，是你叫來的那些人？”
“嘶。”
暮向潮沒等到朝思亭的回覆，便被朝思亭的呼痛聲嚇得忘了福優那邊的事。
“思亭！怎麽了？”
朝思亭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胳膊疼。”
“讓我看看。”暮向潮捧起朝思亭的胳膊，看到上面的蹭出的血道，心裏一緊，“你流血了！我回去找醫生！”
朝思亭死死拽住暮向潮，“不用，讓那些人照顧她吧。”
“被雨淋了會感染。”暮向潮不認同朝思亭的大意，“那塊有那麽多工作人員，就叫一個幫你看看沒事的。”
“我要哥哥一個就夠了。”
一滴淚順著朝思亭紅紅的眼尾劃過眼下的舊傷，祈求般得從下往上看著暮向潮。
那脆弱委屈的模樣讓暮向潮眼中同樣蒙上一層水霧，他瞬間打消掉找醫生的想法，緊緊抱住朝思亭，嘴裏喃喃著“思亭”兩個字。
若不是今天福優說出真相，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朝思亭瞞了他多少又承受了多少，身為哥哥的他，原來一直以來都讓弟弟暗中保護著。
三年前或是更早前，朝思亭到底一個人承擔了多少？一個人強顏歡笑了多久？
暮向潮越想越難受，與朝思亭一同走在雨中，到最後已不知打在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