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3章 兩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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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兩個立場
“哎呦，疼死了！”
暮向潮的阻止讓福優松了力度，尹桑趁機從福優手中拉出自己的衣角，站起身大聲叫喚著逃開，就算疼也不忘控訴從福優那受到的傷害。
同學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尹桑，雙馬尾見危險解除，順勢湊近扶著她的胳膊詢問情況。
“桑桑，你還好嗎？”
尹桑剛才遲遲得不到幫助就已經氣得不行了，這時候雙馬尾的一句“你還好嗎”在她耳朵裏顯得輕飄飄的，一下助燃了她的憤怒。
她暗地白了眼雙馬尾，隨後斜眼掃視一圈圍觀的同學，內心將這群看她好戲的人罵了一遍，而後才咬著牙壓下了火氣，故作虛弱無助地搖搖頭。
“一點也不好。”尹桑捂著臉突然就發出了哭音，“我都快被蜉蝣嚇死了，嗚嗚嗚。”
雙馬尾輕輕拍了拍尹桑的肩膀，說：“桑桑，別怕，已經有同學去叫老師了。”
聽到有人能給她撐腰，尹桑這才放下捂著臉假哭的手，剛擠出的淚水讓眼前模糊不清，但就算這樣她也一下註意到了手指間暈開的紅色。
“這是……血？”尹桑也不看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血就開始沖同學們大聲哭訴，“同學們來看看啊，蜉蝣都給我弄出血了！人人都說要保護omega，可omega欺負beta的時候，誰又會來保護我們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雙馬尾見著血嚇得一楞，沒頭沒腦地問道：“桑桑你怎麽傷得這麽嚴重？你和福優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了？她為什麽要拉你不放啊？”
“蜉蝣這樣還要原因嗎！”尹桑一臉委屈兩眼發紅，“我就跟她打了聲招呼，她就看我不順眼，拉著我衣服不放，她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可怕！”
關於福優的各種事情正在同學間傳得火熱，尹桑這添柴加火，讓周圍的同學把這次看了一半的鬧劇和那些傳言對號入座。
“這福優仗著自己是omega竟然去欺負beta同學，真是太惡心了！”
“看來那些關於她的事情都是真的，八成在上一個學校她也是做出這種事才被迫轉學的！”
“她看著那麽乖，沒想到竟然公然欺負同學、故意散發信息素……果然什麽樣的家庭養出什麽樣的人。”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omega能把beta打成這樣呢？”
“那你見得太少了，還有omega把alpha弄了的呢！”
“不可能！omega怎麽弄alpha啊？”
“現在這社會什麽事沒有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做不到的！”
“我去？現在omega都變得太猖狂了！仗著omega保護法欺負其他第二性征的人，不能放過他們！”
“咱們學校怎麽會招進來這種道德品行不端的人，真掉價！”
同學們對福優的語言攻擊越來越激烈，輿論導向的走勢情況將福優排擠到了最邊緣。
引戰成功的尹桑躲在雙馬尾身後，側眼看到福優在同學們議論聲中難過委屈的哭喪臉，暗暗勾起了得逞的笑。
關於福優的過去確實是尹桑先搞起來的，可連她沒想到擴散速度會這麽快，事情發展的程度如今已經脫離了她的控制，她也怕被家人發現責罰，但當下她心裏舒坦就足夠了。
“同學們，在事情沒有了解清楚前不要妄下結論！”
暮向潮聽夠了那些無中生有的話，縱使知道現在出頭事情可能不會有太大的轉機，但還是從福優身邊站起身，打斷了同學們逐漸失控的議論。
同學們面面相覷，還沒等到那一兩個動搖的人開口，尹桑就站出來，一句話堵得人沒話說。
“暮向潮，怎麽哪都有你的事？蜉蝣都把我都弄出血了，你還想了解什麽？等她把我傷得更重才能證明我被她欺負了嗎？”
暮向潮沒想到尹桑能倒打一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在同學們過來前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誰也沒看到，她動手應該向你道歉，但……”
“你別說了！她不光得跟我道歉，還得給我出醫療費呢！不過以她的家庭情況，八成出不起還要賴賬！”
捕捉到關鍵點的尹桑立刻打斷暮向潮的話，而後又想到什麽雙臂抱於胸前，露出一個怪笑。
“我看你倒是挺向著她的，蜉蝣費盡心思搞出來的‘命定之番’對你還有效呢？信息素匹配度不都說是假的了嗎？現在你倆還這麽要好，難道你們之間產生真感情了？”
“你不要在這胡說八道！”
“命定之番”這事本就堵在暮向潮心頭沒有散去，沒能抵抗住那一次信息素的吸引讓他慚愧，如今又被尹桑添油加醋地提起，暮向潮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是朝思亭，反駁中帶上了一絲慌亂。
身在漩渦中心的福優相比之下卻沒什麽反應，仍舊癱坐在地保持著暮向潮阻擋她時的姿勢沒有變，在同學們用言語攻擊她的過程中她就像沒魂的空殼一樣，就算剛才暮向潮問她什麽她也沒有再開口。
尹桑看出暮向潮眼神中的不堅定，繼續說：“呵呵，大家看看他的樣子，分明是被我說中了！”
之前暮向潮本就被小範圍傳過“欺負弱小”，雖然風波已過，但還被一部分人記著，在尹桑的挑動下圍觀同學們的議論中又加上了暮向潮。
“對啊，之前老師還調查過這個alpha呢，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都傷了同學還在這裏強詞奪理，兩人就是狼狽為奸！”
“你們小點聲，他可是alpha，小心他又發瘋打人。”
莫須有的言論比拳頭打在身上還要無解，暮向潮皺著眉卻想不出如何脫離這困境，似乎怎樣回答都無法說服大眾的看法。
“向潮。”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呼喚將暮向潮的註意力和那些難聽的話隔開，暮向潮精準捕捉到聲音的來源，側頭就見朝思亭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思亭，我不是讓你在一邊等我嗎，你怎麽過來了？”
暮向潮本意是不想讓朝思亭卷入其中，但朝思亭聽到這話後卻眉梢一揚，聲音都冷了幾分。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要在這繼續逞英雄？”
暮向潮聽後十分不服，“我沒想出一個合適的回答，不代表我是錯的，我會讓大家明白尹桑說的都不是真的！”
“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你親眼看到了嗎？”
朝思亭的話敲醒了暮向潮，可暮向潮更相信自己的直覺，覺得朝思亭是胳膊肘往外拐，說：“你為什麽要向著那些人，你不信我？”
“無論對與錯，我都站在你這邊。可總有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詆毀你，在別人嘴裏你不再是你，你無法阻止別人不說話，更無法阻止不切實際的閑話。”
朝思亭說出這些話時很平靜，甚至摻著一絲冷漠。
“那我們就不為自己解釋了嗎？任憑流言滿天飛？”暮向潮楞怔地看著朝思亭，一字一頓道。
朝思亭不再多言，“清者自清。”
“可我看不慣欺負人的事！更聽不下去他們用流言蜚語傷害人！他們不該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學！”
暮向潮每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一時間震得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朝思亭也沈默了，他的私心被暮向潮身上滿腔熱血的光芒照得躲進更深的暗處，對上暮向潮明亮幹凈的眼睛他沒有了勸說的念頭，只想守護好暮向潮這片“凈土”，讓那光芒持續得久一些，不要被環境破壞。
大多數人旁觀不敢介入是擔心自己也被扯進去，而在關於福優的事中朝思亭都算不上是中立，更像是漠不關心當作看不見的那類人。
對此朝思亭沒什麽可辯駁解釋的，從記事起他便是這樣，也就在暮向潮面前他才會費勁心思偽裝成人的樣子。
其實旁觀者本就和受害者站在兩個立場，伸出援助是高尚的行為，可若沒能力幫人也沒必要逞強，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冒著被搭進去的風險去幫助一個陌生人，不淪為那些叫好助威的人就夠了。
朝思亭不願意出頭，可他在乎的暮向潮在這種情況下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他愛暮向潮身上正義的光芒，那是他不懂也永不會擁有的力量，但也恨暮向潮為了別人不考慮自己的沖動，那也是他不懂也永不會去做的傻事。
就在朝思亭和暮向潮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的一聲高喊打破了這一切。
“老師來了！牢老師來了！”
尹桑聽來者是牢勤守瞬間耷拉下來臉，牢勤守平常就跟福優的守護傘似的，這回八成又得讓她不好過。
“都圍在這幹什麽，太閑了嗎？”
牢勤守一開口，幾乎所有圍觀的同學都散開了，但仍有那麽一兩個貓在不遠處看著熱鬧。
人走光後只剩下福優、尹桑、暮向潮和朝思亭，牢勤守掃了一圈最後指了一下尹桑，讓她來講事情的經過。
尹桑依舊按照剛才的那套說辭講了一遍，出人意料的是牢勤守這回並沒有向著福優，直接對著福優就是一通批評。
“福優，你這次太過分了，竟敢跟同學動手！信息素的事情你還沒得到教訓，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剛受完同學的排斥又受老師的誤解，福優依舊保持沈默，她甚至眼神空洞地看向樓道窗外開始走神。
早上還是藍天白雲的大好天氣，在這場風波中逐漸變得灰暗，就在牢勤守的話全部說完後閃電突然出現，緊接著轟隆一聲，雨便從天上落下來了。
樓梯口不一會就變得比福優剛來時更陰冷，她的視線被冷氣逼得回到室內，不得不直面眼前亂成一團糟的局勢。
她微微揚起頭，掃過朝思亭漫不經心的臉，暮向潮擔憂氣憤的臉，尹桑幸災樂禍的臉，牢勤守嚴肅難看的臉……最後已分不清那一張張臉想表達的真正含義，只覺得很冷很冷。
“蜉蝣，老師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啊！”
尹桑趾高氣揚的聲音再次在福優耳邊響起，這次福優有了動作，極其反常地站起身轉頭跑下了樓梯。
“福優，小心！”
暮向潮第一個反應過來，快速跟上去，眼看著福優跑到一層後直接往雨裏沖，暮向潮趕緊快跑了兩步擋住她的去路。
“你都說了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幫我！”福優揮舞著手臂避開向她靠近的暮向潮，“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搞笑！”
福優的那點力氣對於暮向潮應該不算什麽，可他卻被福優的話定在原地，看著福優消失在了雨幕中。
“向潮，不要站著在雨裏，小心感冒。”
朝思亭緊跟著趕來，伸手抓住臉色煞白的暮向潮，將人從雨中拉進懷裏，那副好言好語地態度仿佛剛才跟暮向潮意見不一致的不是他一樣。
“思亭，咱們回家吧。”
暮向潮的手臂攀上朝思亭的腰，明明個子比朝思亭高卻靠在對方身上沒了半分力氣。
在這一刻，他一直以來信奉的正義開始有了動搖，內心的傘向朝思亭的觀念傾斜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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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疼死了！”
暮向潮的阻止讓福優松了力度，尹桑趁機從福優手中拉出自己的衣角，站起身大聲叫喚著逃開，就算疼也不忘控訴從福優那受到的傷害。
同學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尹桑，雙馬尾見危險解除，順勢湊近扶著她的胳膊詢問情況。
“桑桑，你還好嗎？”
尹桑剛才遲遲得不到幫助就已經氣得不行了，這時候雙馬尾的一句“你還好嗎”在她耳朵裏顯得輕飄飄的，一下助燃了她的憤怒。
她暗地白了眼雙馬尾，隨後斜眼掃視一圈圍觀的同學，內心將這群看她好戲的人罵了一遍，而後才咬著牙壓下了火氣，故作虛弱無助地搖搖頭。
“一點也不好。”尹桑捂著臉突然就發出了哭音，“我都快被蜉蝣嚇死了，嗚嗚嗚。”
雙馬尾輕輕拍了拍尹桑的肩膀，說：“桑桑，別怕，已經有同學去叫老師了。”
聽到有人能給她撐腰，尹桑這才放下捂著臉假哭的手，剛擠出的淚水讓眼前模糊不清，但就算這樣她也一下註意到了手指間暈開的紅色。
“這是……血？”尹桑也不看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血就開始沖同學們大聲哭訴，“同學們來看看啊，蜉蝣都給我弄出血了！人人都說要保護omega，可omega欺負beta的時候，誰又會來保護我們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雙馬尾見著血嚇得一楞，沒頭沒腦地問道：“桑桑你怎麽傷得這麽嚴重？你和福優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了？她為什麽要拉你不放啊？”
“蜉蝣這樣還要原因嗎！”尹桑一臉委屈兩眼發紅，“我就跟她打了聲招呼，她就看我不順眼，拉著我衣服不放，她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可怕！”
關於福優的各種事情正在同學間傳得火熱，尹桑這添柴加火，讓周圍的同學把這次看了一半的鬧劇和那些傳言對號入座。
“這福優仗著自己是omega竟然去欺負beta同學，真是太惡心了！”
“看來那些關於她的事情都是真的，八成在上一個學校她也是做出這種事才被迫轉學的！”
“她看著那麽乖，沒想到竟然公然欺負同學、故意散發信息素……果然什麽樣的家庭養出什麽樣的人。”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omega能把beta打成這樣呢？”
“那你見得太少了，還有omega把alpha弄了的呢！”
“不可能！omega怎麽弄alpha啊？”
“現在這社會什麽事沒有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做不到的！”
“我去？現在omega都變得太猖狂了！仗著omega保護法欺負其他第二性征的人，不能放過他們！”
“咱們學校怎麽會招進來這種道德品行不端的人，真掉價！”
同學們對福優的語言攻擊越來越激烈，輿論導向的走勢情況將福優排擠到了最邊緣。
引戰成功的尹桑躲在雙馬尾身後，側眼看到福優在同學們議論聲中難過委屈的哭喪臉，暗暗勾起了得逞的笑。
關於福優的過去確實是尹桑先搞起來的，可連她沒想到擴散速度會這麽快，事情發展的程度如今已經脫離了她的控制，她也怕被家人發現責罰，但當下她心裏舒坦就足夠了。
“同學們，在事情沒有了解清楚前不要妄下結論！”
暮向潮聽夠了那些無中生有的話，縱使知道現在出頭事情可能不會有太大的轉機，但還是從福優身邊站起身，打斷了同學們逐漸失控的議論。
同學們面面相覷，還沒等到那一兩個動搖的人開口，尹桑就站出來，一句話堵得人沒話說。
“暮向潮，怎麽哪都有你的事？蜉蝣都把我都弄出血了，你還想了解什麽？等她把我傷得更重才能證明我被她欺負了嗎？”
暮向潮沒想到尹桑能倒打一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在同學們過來前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誰也沒看到，她動手應該向你道歉，但……”
“你別說了！她不光得跟我道歉，還得給我出醫療費呢！不過以她的家庭情況，八成出不起還要賴賬！”
捕捉到關鍵點的尹桑立刻打斷暮向潮的話，而後又想到什麽雙臂抱於胸前，露出一個怪笑。
“我看你倒是挺向著她的，蜉蝣費盡心思搞出來的‘命定之番’對你還有效呢？信息素匹配度不都說是假的了嗎？現在你倆還這麽要好，難道你們之間產生真感情了？”
“你不要在這胡說八道！”
“命定之番”這事本就堵在暮向潮心頭沒有散去，沒能抵抗住那一次信息素的吸引讓他慚愧，如今又被尹桑添油加醋地提起，暮向潮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是朝思亭，反駁中帶上了一絲慌亂。
身在漩渦中心的福優相比之下卻沒什麽反應，仍舊癱坐在地保持著暮向潮阻擋她時的姿勢沒有變，在同學們用言語攻擊她的過程中她就像沒魂的空殼一樣，就算剛才暮向潮問她什麽她也沒有再開口。
尹桑看出暮向潮眼神中的不堅定，繼續說：“呵呵，大家看看他的樣子，分明是被我說中了！”
之前暮向潮本就被小範圍傳過“欺負弱小”，雖然風波已過，但還被一部分人記著，在尹桑的挑動下圍觀同學們的議論中又加上了暮向潮。
“對啊，之前老師還調查過這個alpha呢，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都傷了同學還在這裏強詞奪理，兩人就是狼狽為奸！”
“你們小點聲，他可是alpha，小心他又發瘋打人。”
莫須有的言論比拳頭打在身上還要無解，暮向潮皺著眉卻想不出如何脫離這困境，似乎怎樣回答都無法說服大眾的看法。
“向潮。”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呼喚將暮向潮的註意力和那些難聽的話隔開，暮向潮精準捕捉到聲音的來源，側頭就見朝思亭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思亭，我不是讓你在一邊等我嗎，你怎麽過來了？”
暮向潮本意是不想讓朝思亭卷入其中，但朝思亭聽到這話後卻眉梢一揚，聲音都冷了幾分。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要在這繼續逞英雄？”
暮向潮聽後十分不服，“我沒想出一個合適的回答，不代表我是錯的，我會讓大家明白尹桑說的都不是真的！”
“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你親眼看到了嗎？”
朝思亭的話敲醒了暮向潮，可暮向潮更相信自己的直覺，覺得朝思亭是胳膊肘往外拐，說：“你為什麽要向著那些人，你不信我？”
“無論對與錯，我都站在你這邊。可總有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詆毀你，在別人嘴裏你不再是你，你無法阻止別人不說話，更無法阻止不切實際的閑話。”
朝思亭說出這些話時很平靜，甚至摻著一絲冷漠。
“那我們就不為自己解釋了嗎？任憑流言滿天飛？”暮向潮楞怔地看著朝思亭，一字一頓道。
朝思亭不再多言，“清者自清。”
“可我看不慣欺負人的事！更聽不下去他們用流言蜚語傷害人！他們不該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學！”
暮向潮每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一時間震得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朝思亭也沈默了，他的私心被暮向潮身上滿腔熱血的光芒照得躲進更深的暗處，對上暮向潮明亮幹凈的眼睛他沒有了勸說的念頭，只想守護好暮向潮這片“凈土”，讓那光芒持續得久一些，不要被環境破壞。
大多數人旁觀不敢介入是擔心自己也被扯進去，而在關於福優的事中朝思亭都算不上是中立，更像是漠不關心當作看不見的那類人。
對此朝思亭沒什麽可辯駁解釋的，從記事起他便是這樣，也就在暮向潮面前他才會費勁心思偽裝成人的樣子。
其實旁觀者本就和受害者站在兩個立場，伸出援助是高尚的行為，可若沒能力幫人也沒必要逞強，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冒著被搭進去的風險去幫助一個陌生人，不淪為那些叫好助威的人就夠了。
朝思亭不願意出頭，可他在乎的暮向潮在這種情況下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他愛暮向潮身上正義的光芒，那是他不懂也永不會擁有的力量，但也恨暮向潮為了別人不考慮自己的沖動，那也是他不懂也永不會去做的傻事。
就在朝思亭和暮向潮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的一聲高喊打破了這一切。
“老師來了！牢老師來了！”
尹桑聽來者是牢勤守瞬間耷拉下來臉，牢勤守平常就跟福優的守護傘似的，這回八成又得讓她不好過。
“都圍在這幹什麽，太閑了嗎？”
牢勤守一開口，幾乎所有圍觀的同學都散開了，但仍有那麽一兩個貓在不遠處看著熱鬧。
人走光後只剩下福優、尹桑、暮向潮和朝思亭，牢勤守掃了一圈最後指了一下尹桑，讓她來講事情的經過。
尹桑依舊按照剛才的那套說辭講了一遍，出人意料的是牢勤守這回並沒有向著福優，直接對著福優就是一通批評。
“福優，你這次太過分了，竟敢跟同學動手！信息素的事情你還沒得到教訓，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剛受完同學的排斥又受老師的誤解，福優依舊保持沈默，她甚至眼神空洞地看向樓道窗外開始走神。
早上還是藍天白雲的大好天氣，在這場風波中逐漸變得灰暗，就在牢勤守的話全部說完後閃電突然出現，緊接著轟隆一聲，雨便從天上落下來了。
樓梯口不一會就變得比福優剛來時更陰冷，她的視線被冷氣逼得回到室內，不得不直面眼前亂成一團糟的局勢。
她微微揚起頭，掃過朝思亭漫不經心的臉，暮向潮擔憂氣憤的臉，尹桑幸災樂禍的臉，牢勤守嚴肅難看的臉……最後已分不清那一張張臉想表達的真正含義，只覺得很冷很冷。
“蜉蝣，老師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啊！”
尹桑趾高氣揚的聲音再次在福優耳邊響起，這次福優有了動作，極其反常地站起身轉頭跑下了樓梯。
“福優，小心！”
暮向潮第一個反應過來，快速跟上去，眼看著福優跑到一層後直接往雨裏沖，暮向潮趕緊快跑了兩步擋住她的去路。
“你都說了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幫我！”福優揮舞著手臂避開向她靠近的暮向潮，“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搞笑！”
福優的那點力氣對於暮向潮應該不算什麽，可他卻被福優的話定在原地，看著福優消失在了雨幕中。
“向潮，不要站著在雨裏，小心感冒。”
朝思亭緊跟著趕來，伸手抓住臉色煞白的暮向潮，將人從雨中拉進懷裏，那副好言好語地態度仿佛剛才跟暮向潮意見不一致的不是他一樣。
“思亭，咱們回家吧。”
暮向潮的手臂攀上朝思亭的腰，明明個子比朝思亭高卻靠在對方身上沒了半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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