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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白色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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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白色藥片

朝思亭沒能笑太久,第二天就又開始患得患失了。

原因很簡單,暮向潮要去上學,他卻被留在了家裏。

“向潮,我感冒已經好了,和你一起去學校沒問題的。”

朝思亭在暮向潮臨出門前開始做最後的掙紮,拉著暮向潮的手不讓對方開門。

“不行,你在家好好休息,至少等臉上的傷好了。”

暮向潮眉頭微皺,眼底因不讚同閃過一道淩厲的光,配上他輪廓分明的臉看著竟有一絲壓迫感。

換做不認識的人可能會覺得這個alpha不好惹,而朝思亭看到暮向潮不同以往的樣子反而勾起了嘴角,貼上暮向潮的手臂換了一種法子央求著。

“那……向潮哥別去上學,在家陪我嘛。”

一般朝思亭說什麽暮向潮都會答應,可這次他卻沒有因為朝思亭的撒嬌有任何的動搖,再次拒絕道。

“不行。”

“為什麽呀?”朝思亭眨了眨眼睛換了一個稱呼,“哥哥,求求你了。”

暮向潮一被叫“哥哥”便心軟了,可轉眼想到前兩天朝思亭幹出來的荒唐事,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見這樣沒用,朝思亭倒不糾纏,松開了暮向潮後退了一小步,怯怯地看了眼對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哥哥,你保證過不離開我的。”

“我是去上學,不是離開你。”

暮向潮對上朝思亭那要哭不哭的勁兒嘆了口氣,走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話雖然還是強硬但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

“而且你不覺得該反省一下這兩天的行為嗎?”

雖說那是暮向潮自己答應接受的懲罰,但是被比自己年紀小的朝思亭“壓制”,暮向潮還是有點掛不住面子,有意想“管教”朝思亭。

“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應該……”

朝思亭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盯著暮向潮的眼中燃起了兩團異樣的火光。

那古怪的視線讓暮向潮顫了一下,握著朝思亭的手剛有放松的跡象便被朝思亭反手扣住,兩只手纏得更緊更牢。

“哥哥那天說,願意以‘更親的關系’和我度過更多時光,這事沒有騙我吧?”

朝思亭和暮向潮貼得極近,說話間氣息打在暮向潮的臉上,熱熱的、癢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黏膩危險起來。

被朝思亭一點,暮向潮瞬間紅了臉,他現在都想不通自己昨天是怎麽說出的那些“豪言壯語”,連忙轉移話題。

“當然沒有,但是現在咱們還是要以學業為主……”

看出暮向潮緊張,朝思亭也不勉強,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撫平暮向潮胸前被他弄皺的衣物。

“我知道啦,哥哥記得你對我的保證就好,其他的等你拿到大學offer之後我再找你要。”

“行,聽你的。”

暮向潮沒細想朝思亭要找他拿的是什麽就滿口答應,然後挪著身子往大門靠近。

“那我就出發了,你好好休息。”

這回還不等朝思亭攔,暮向潮就像是在逃避什麽一樣打開門沖了出去,等朝思亭再看屋外已經沒了人影。

暮向潮快速蹬著車,封存的悸動潛滋暗長,腦子裏不斷閃現朝思亭看他時的眼神,他雖然給出了承諾卻又有些心慌。

車速卷起的風慢慢把身上的燥熱吹落,直到進了學校他才收回思緒,想起來今天來學校必須要做的事——把話跟福優說清楚。

暮向潮推著單車往車庫走,正思什麽時候去找福優說這件事合適,卻沒想到在車庫門口遇見了她。

“暮向潮!”

福優站在車庫遠遠就看見了暮向潮,直到暮向潮走近才確定沒有認錯人,輕聲叫出對方的名字。

“福優,你……”

暮向潮扶著單車停下,還沒將疑惑問出口,福優便說出了答案。

“我這些天都在這裏等你,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事了。”暮向潮順著話頭問道,“你怎麽樣?”

“我也沒事。”

福優揪著校服下擺搖了搖頭,透過厚重的眼鏡偷看暮向潮,猶猶豫豫地開口。

“那個,我給你發的信息你收到了嗎?”

“什麽信息?”

暮向潮被問住了,他這幾天在家手機被朝思亭沒收,昨天拿到手機並沒看到有關於福優的信息。

“我忘了你在家休息可能不看手機!”不等暮向潮解釋福優卻自責了起來,“我不該在你休息的時候打擾你,對不起。”

福優突然激動的情緒讓暮向潮連連擺手,“沒有,你別這麽想,同學之間發信息沒什麽打擾的。”

“同學?”福優捕捉到暮向潮的用詞後立刻擡起了頭,“咱們難道不是命定之番嗎?”

暮向潮對上福優那期盼的眼睛變得局促起來,無論如何,他當時確實因為信息素動搖過,給她傳遞過錯誤信號,現在又要說出拒絕的話便覺得有種罪惡感。

可拒絕何時說都是傷人的,拖著不說反而更害人。

暮向潮想到這點鄭重地看向福優,將心中想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福優,我不認為咱們是命定之番。”

“你……”福優張著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可是醫生都說了咱們就是命定之番啊,檢查了三次都是這個結果,你不是也感覺到咱們之間的羈絆了嗎?”

暮向潮一楞,說到這裏他才意識到,現在他跟福優呆在一起什麽特殊的感覺都沒有,回想之前幾次發生的事情,也只有第一次聞到福優信息素時反應最大。

這讓他越發懷疑“命定之番”的真實性,但更慚愧自己定力不足的事情。

如果他在第一次就堅定抵抗住omega的信息素,會不會就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情了呢?

“對不起,當時的感覺……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信息素的原因。”

“不,不是的,命運讓我們一次次相遇,咱們就是命定之番,咱們就應該在一起!”

福優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停地搖頭,嘴上不斷地否認暮向潮的話。

面對這種情況,暮向潮不再收著話,直截了當地說出拒絕的話。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不能和你在一起。何況咱們還是學生,心思該放在學習上。”

“鈴——”

上課鈴的聲音隨著暮向潮決絕的話響起,有幾個同學嬉笑著經過車庫跑進教學樓,與暮向潮和福優沈默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割裂感。

福優躲著路過同學的探究視線,懷抱自己後退了兩步不去看暮向潮,像是避嫌一樣,直至鈴聲結束才又回看暮向潮。

那投過來的視線深深的、重重的砸在暮向潮身上,而後一張臉不知是笑是哭,揉成一個扭曲的表情,以極小的聲音道出驚人的話語。

“你不用喜歡我,和我在一起就夠了。”

暮向潮面上一楞,沒想到福優會這樣想,他輕嘆一口氣,正思考怎麽回覆對方,餘光便掃到從教學樓後伸出來搖擺的樹枝。

和朝思亭並肩坐在白楊樹下的秋天在此刻不合時宜地躍然眼前,暮向潮品著心中滿出的思緒,將其化成言語徐徐道出。

“兩個人在一起的前提應該是‘喜歡’,而不是‘命定之番’。

很多人都很向往‘命定之番’,我也曾是。

在‘命定之番’這個名頭下可以很輕松的讓兩個人在一起,可我們卻忽略了‘喜歡’這個前提。

我希望能和那麽一個人相伴相守,但前提是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而不是我們合適。

福優,可能我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但我不喜歡你,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對不起。”

若有若無的微風吹在兩人身上,福優捂著自己被吹亂的短發,同時也遮掩著從眼裏偷偷墜落的淚珠。

“你其實不用和我說這麽多,我明白你那麽好是看不上我的……可你之前救過我那麽多次,為什麽這次就不行了呢?”

福優永遠都躬著的身子越來越低,低到暮向潮都看不清她的臉,更看不到她的淚。

“福優,謝謝你對我的肯定,但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除了那幾次交集外咱們就沒有其他交流了,其實都不了解對方,你眼中的我,是信息素‘濾鏡’下的我,不是真的。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你不好也和你好不好無關,只是不喜歡。

而且現在我也沒餘力考慮戀愛的事情,在畢業前我更想專心於拿到心儀學校的offer。”

暮向潮盡可能把話說得委婉,可依舊刺痛了福優,壓倒了她心中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麽不喜歡我?你再聞聞我的信息素,再試一試好不好?”

福優小聲哀求著,哆哆嗦嗦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大把白色藥片嘴裏塞,暮向潮被她這舉動驚得直接扔下單車沖了過去,可就算這樣依舊沒能阻止她吞下那些東西。

暮向潮一手壓著福優的手腕不讓她再去碰藥,一手拿著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福優,你吃的是什麽?”

福優垂著頭不掙紮也不說話,與不斷流出的淚水一起跌落在地。

omeg息素的味道很快就從福優的腺體冒出,暮向潮幾乎在同一時間松開她,給自己打了抑制劑與她保持了距離。

隨著信息素的擴散,暮向潮身體打了一顫,再次捕捉到了那讓周遭都黯然失色的感覺。

暮向潮瞪大眼睛,連連後退,被疑惑包圍。

為什麽那命定之番的特別感會在福優吃了白色藥片後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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