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夢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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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夢很美好
在北烏野的最後一天，行程交由學生自行安排，時間正巧趕上音樂節，多半學生提前搶票來冬令營就為了這天。
暮向潮和朝思亭都對音樂會不感冒，但也坐車隨大流去了同一個方向，在舉辦音樂節的那片海灘有一處貝殼灘，兩人的目的地在那裏。
大巴車晃晃悠悠停在音樂節附近的車站，兩人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風中帶著熱度，海邊沒有任何樹蔭遮擋，陽光直灑在滿是貝殼的沙灘，反射著刺眼的光線。
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太陽下，過於溫暖，過於明亮，過於和諧，塑造了沒有絲毫“雜質”的北烏野，如夢般美好。
貝殼就在不遠處，暮向潮側頭招呼著朝思亭。
“思亭你看，那邊全是貝殼！”
朝思亭望過去沒有暮向潮那般興奮，反而眉頭微皺，說：“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怎麽了？”暮向潮不解道。
“這塊貝殼看著太多了。”
“多還不好，咱就是來看貝殼的！”
暮向潮嘴上說著貝殼多才好，可真湊近細看堆積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貝殼，心理性的惡心感頓時在胃中翻湧，他面上忍著膈應撇過頭，悄悄在朝思亭背後轉身走開了。
暮向潮怎麽也沒想到只是看眼貝殼，密集恐懼癥都能犯，他不好意思跟朝思亭說，默默尋了片貝殼少的地方蹲下身。
沒有疊在一起的貝殼看著更容易接受，每個都是特別的，是不一樣的美。
他撿起一個樣子中規中矩、個頭只有拇指大小乳白色的扇形貝殼，上面有海浪的紋路，摸上去有些粗糙。
眼前還有各種形狀、顏色的貝殼，看得他眼花。
想挑出最大的，卻總能找到更大的；想要最漂亮的，卻總有更漂亮的；想要最特別的，卻總有更特別的在別處藏著。
撿了一圈最後他也沒選出最想要的，因為他覺得哪個都不是命中註定的那個。
“向潮。”
聽到朝思亭的呼聲，暮向潮站起身手擋在眉上瞇著眼看向遠方尋找朝思亭的身影。
後背被輕輕一拍，暮向潮回身才發現朝思亭就在他身旁，也不知道朝思亭已經站那裏多久了。
“你走了這麽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暮向潮撓撓頭幹笑了兩聲，“忘了。”
朝思亭看暮向潮兩手空空，問道：“不是來撿貝殼的嘛，你怎麽一個都沒撿啊？”
“沒看到喜歡的。”暮向潮探頭看了看朝思亭手中閃著光澤的貝殼，“思亭，你撿的都挺好看啊。”
朝思亭嘴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看不是沒有喜歡的，是向潮你眼光太高了。”
暮向潮連連搖手，“我對外表沒那麽看重，只是沒遇到最合適的。”
“哪有什麽最合適的，選第一眼看到的就夠了。”
“不會的，就像可能有命定之番一樣，總會有命中註定屬於我的貝殼！”
“向潮，你現在也說可能有命定之番啦。”
朝思亭立刻捕捉到暮向潮話裏的疏漏，還特意在“可能”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
“不是……”
暮向潮搖頭想解釋，可朝思亭卻沒給他機會，指著遠處把他往海灘的反方向推。
“向潮，你不然先去秋千那塊休息會吧，我待會去找你。”
“行，你慢慢玩，玩夠了再來找我。”
密集的貝殼堆在身邊，暮向潮心裏的惡心確實還沒有下去，沒工夫多說什麽就往朝思亭指的方向去了。
海灘立著一排秋千，人們或是坐在秋千上或是躺在旁邊的沙子上，暮向潮坐在離他手邊最近的一個秋千上，遠眺人群尋找著朝思亭的身影。
音樂節已經開始了，樂隊演奏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得很清楚，那是暮向潮平常不會聽的搖滾歌曲，卻和他固有思維中的風格並不相同。
歌曲並非剛硬炸裂，反而偏舒緩昏沈，電吉他重覆著輕松的旋律，而人聲卻持續下墜帶著傷感。
詞用的外語，暮向潮聽懂了大意是帶著消極情緒訴說著人們的生活現狀。
暮向潮突然想到了朝思亭在外國的三年，朝思亭獨自一人在外時又是怎樣的心境呢？
“向潮。”
朝思亭的聲音透過音樂聲傳來，暮向潮心裏本就想著朝思亭，反射回應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思亭。”
朝思亭隨著音樂一步步靠近，最後停在暮向潮身前，他挪動身子給朝思亭讓地時朝思亭卻單膝跪在了他雙腿之間。
朝思亭仰視著他，黑沈的眸子亮著熾熱的光，身處下位卻沒有弱勢的感覺，更像是在發誓求愛。
暮向潮被註視著，楞在原地不知道朝思亭想幹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下一秒朝思亭牽住暮向潮垂下的手，用掌心和虎口握著暮向潮的四根手指，帶著細繭的手如同貝殼的粗糙的紋路，細細摩擦著暮向潮的指間。
異樣的感覺從指間緊密貼合的地方竄進心間，暮向潮突然想到那晚在海邊的輕吻，心臟頓然緊縮，被燙著一般想把手抽走。
朝思亭卻壓住暮向潮沒有松手，停下撫摸他手指的動作，翻過他的手掌把一個東西放進他的手心。
“這是……”
個頭只有拇指大小的扇形貝殼，是最普通的樣式。
“你剛才撿的第一個貝殼。”朝思亭話裏帶著懇求語氣卻堅定，“只要他好不好？”
暮向潮猶豫著，“可它……”
“他不是最漂亮、最優秀的，但是你第一眼就看上的，眼下便是最好的。”
朝思亭推著暮向潮的手指，在朝思亭的引導下貝殼被攥進暮向潮的拳頭裏。
貝殼小小一個，上面的紋路卻硌手，也硌得人心裏疼。
“命定之番從未被證實過存在，你應該珍惜眼前的人！”
付檸的話突然在腦中閃過，激得暮向潮心裏一緊。
在如同夏日的北烏野海邊，暮向潮突然看到了自己心中掩藏已久的感情。
如付檸所說的，他好像真的對朝思亭有了超出友情的情感。
再次看進朝思亭的眼睛，朝思亭回來後所有異樣的舉動都說得通了。
暮向潮終於懂了為什麽每次看過去時都會慌亂，因為那裏存著朝思亭不加掩飾的愛意。
他們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暮向潮清醒又迷茫，他不明白怎麽會對朝夕相處的朝思亭產生了本該對命定之番才該有的心動。
更不明白朝思亭為什麽會對他有這般強烈的愛意。
暮向潮亂成一團的腦袋想起操場下雨那天兩人的對話，他又提出了自己反覆問朝思亭的問題。
“思亭，你當時說的‘更親密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向潮，你說呢？”
朝思亭眼中升起一絲希望，手搭在暮向潮的膝蓋上，向暮向潮的方向探著身子。
上次暮向潮回答的是“不知道”，而這次暮向潮卻躲開朝思亭的目光沈默了。
alpha和alpha能在一起也是這兩天暮向潮才刷新的認知，連ABO社會法律都不認可的關系，怎麽在一起？
明明已經確認心意的暮向潮卻有意逃避，左言他顧。
“思亭，這首歌真好聽。”
朝思亭的眼暗淡了下來，“是啊。”
又是一陣沈默，暮向潮突然又提起三年前那件事。
“思亭，你有沒有怨我當時推了你。”
朝思亭身子一僵，垂下眼怔怔盯著暮向潮的手指，過了許久才開口。
“被你推開我是怎麽也沒想到的，怨是有但更多是失望，失望你沒有相信我，難過咱們的關系這麽脆弱。雖然我是自己選擇離開去的國外，但有時候更像是個被趕走的人。”
暮向潮呼吸都停了一拍，“那你當時在國外……”
過的好嗎？
暮向潮沒能把後面四個字說出口，他從沒問過這些事情是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當時他沒有主動聯系朝思亭，現在再問就顯得矯情了。
就算暮向潮話沒說全，朝思亭也理解了他的意思，繼續出聲道出在國外的生活。
“在國外時間變得很慢，一個人的生活很簡單也不難，但有時也會不習慣。
上課看到旁邊兩人討論問題，吃飯聽到幾個人聊參加的聚會，回房子的路上能看到相擁親吻的情侶或是遛狗帶著孩子的當地人，晚上一個人呆在屋裏聽到窗外傳來的是陌生的語言。
在那時我總能想到你，想到咱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我看你打籃球、你陪我練琴，生了病也會陪伴在對方身邊，咱們甚至比……”
和家人相處的時間都長。
“思亭……”
暮向潮越聽心越酸，身體隨著心之所向傾斜，低下身慢慢靠近朝思亭。
明明只是想去擁抱朝思亭，暮向潮卻被朝思亭的唇瓣吸走了目光，那柔軟的觸感每次都是一瞬即離，每次都是倉促結束。
眼睛慢慢閉上，他尋著那片柔軟不受控地貼了上去。
身為主動的一方，暮向潮卻在兩唇相交那刻睜大了眼，他猛地後仰身子，動作幅度太大從秋千摔下坐在了沙子上，一臉茫然。
朝思亭也是一楞，手撫上自己的嘴唇，確定發生了什麽後紅了臉。
當朝思亭怯怯擡起眼想再靠近暮向潮時，暮向潮卻又驚得後移了一步，仿佛剛才主動親人的不是他。
朝思亭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隨著剛升起的欣喜害羞一掃而光。
音樂戛然而止，夢很美好，可終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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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向潮和朝思亭都對音樂會不感冒，但也坐車隨大流去了同一個方向，在舉辦音樂節的那片海灘有一處貝殼灘，兩人的目的地在那裏。
大巴車晃晃悠悠停在音樂節附近的車站，兩人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風中帶著熱度，海邊沒有任何樹蔭遮擋，陽光直灑在滿是貝殼的沙灘，反射著刺眼的光線。
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太陽下，過於溫暖，過於明亮，過於和諧，塑造了沒有絲毫“雜質”的北烏野，如夢般美好。
貝殼就在不遠處，暮向潮側頭招呼著朝思亭。
“思亭你看，那邊全是貝殼！”
朝思亭望過去沒有暮向潮那般興奮，反而眉頭微皺，說：“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怎麽了？”暮向潮不解道。
“這塊貝殼看著太多了。”
“多還不好，咱就是來看貝殼的！”
暮向潮嘴上說著貝殼多才好，可真湊近細看堆積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貝殼，心理性的惡心感頓時在胃中翻湧，他面上忍著膈應撇過頭，悄悄在朝思亭背後轉身走開了。
暮向潮怎麽也沒想到只是看眼貝殼，密集恐懼癥都能犯，他不好意思跟朝思亭說，默默尋了片貝殼少的地方蹲下身。
沒有疊在一起的貝殼看著更容易接受，每個都是特別的，是不一樣的美。
他撿起一個樣子中規中矩、個頭只有拇指大小乳白色的扇形貝殼，上面有海浪的紋路，摸上去有些粗糙。
眼前還有各種形狀、顏色的貝殼，看得他眼花。
想挑出最大的，卻總能找到更大的；想要最漂亮的，卻總有更漂亮的；想要最特別的，卻總有更特別的在別處藏著。
撿了一圈最後他也沒選出最想要的，因為他覺得哪個都不是命中註定的那個。
“向潮。”
聽到朝思亭的呼聲，暮向潮站起身手擋在眉上瞇著眼看向遠方尋找朝思亭的身影。
後背被輕輕一拍，暮向潮回身才發現朝思亭就在他身旁，也不知道朝思亭已經站那裏多久了。
“你走了這麽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暮向潮撓撓頭幹笑了兩聲，“忘了。”
朝思亭看暮向潮兩手空空，問道：“不是來撿貝殼的嘛，你怎麽一個都沒撿啊？”
“沒看到喜歡的。”暮向潮探頭看了看朝思亭手中閃著光澤的貝殼，“思亭，你撿的都挺好看啊。”
朝思亭嘴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看不是沒有喜歡的，是向潮你眼光太高了。”
暮向潮連連搖手，“我對外表沒那麽看重，只是沒遇到最合適的。”
“哪有什麽最合適的，選第一眼看到的就夠了。”
“不會的，就像可能有命定之番一樣，總會有命中註定屬於我的貝殼！”
“向潮，你現在也說可能有命定之番啦。”
朝思亭立刻捕捉到暮向潮話裏的疏漏，還特意在“可能”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
“不是……”
暮向潮搖頭想解釋，可朝思亭卻沒給他機會，指著遠處把他往海灘的反方向推。
“向潮，你不然先去秋千那塊休息會吧，我待會去找你。”
“行，你慢慢玩，玩夠了再來找我。”
密集的貝殼堆在身邊，暮向潮心裏的惡心確實還沒有下去，沒工夫多說什麽就往朝思亭指的方向去了。
海灘立著一排秋千，人們或是坐在秋千上或是躺在旁邊的沙子上，暮向潮坐在離他手邊最近的一個秋千上，遠眺人群尋找著朝思亭的身影。
音樂節已經開始了，樂隊演奏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得很清楚，那是暮向潮平常不會聽的搖滾歌曲，卻和他固有思維中的風格並不相同。
歌曲並非剛硬炸裂，反而偏舒緩昏沈，電吉他重覆著輕松的旋律，而人聲卻持續下墜帶著傷感。
詞用的外語，暮向潮聽懂了大意是帶著消極情緒訴說著人們的生活現狀。
暮向潮突然想到了朝思亭在外國的三年，朝思亭獨自一人在外時又是怎樣的心境呢？
“向潮。”
朝思亭的聲音透過音樂聲傳來，暮向潮心裏本就想著朝思亭，反射回應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思亭。”
朝思亭隨著音樂一步步靠近，最後停在暮向潮身前，他挪動身子給朝思亭讓地時朝思亭卻單膝跪在了他雙腿之間。
朝思亭仰視著他，黑沈的眸子亮著熾熱的光，身處下位卻沒有弱勢的感覺，更像是在發誓求愛。
暮向潮被註視著，楞在原地不知道朝思亭想幹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下一秒朝思亭牽住暮向潮垂下的手，用掌心和虎口握著暮向潮的四根手指，帶著細繭的手如同貝殼的粗糙的紋路，細細摩擦著暮向潮的指間。
異樣的感覺從指間緊密貼合的地方竄進心間，暮向潮突然想到那晚在海邊的輕吻，心臟頓然緊縮，被燙著一般想把手抽走。
朝思亭卻壓住暮向潮沒有松手，停下撫摸他手指的動作，翻過他的手掌把一個東西放進他的手心。
“這是……”
個頭只有拇指大小的扇形貝殼，是最普通的樣式。
“你剛才撿的第一個貝殼。”朝思亭話裏帶著懇求語氣卻堅定，“只要他好不好？”
暮向潮猶豫著，“可它……”
“他不是最漂亮、最優秀的，但是你第一眼就看上的，眼下便是最好的。”
朝思亭推著暮向潮的手指，在朝思亭的引導下貝殼被攥進暮向潮的拳頭裏。
貝殼小小一個，上面的紋路卻硌手，也硌得人心裏疼。
“命定之番從未被證實過存在，你應該珍惜眼前的人！”
付檸的話突然在腦中閃過，激得暮向潮心裏一緊。
在如同夏日的北烏野海邊，暮向潮突然看到了自己心中掩藏已久的感情。
如付檸所說的，他好像真的對朝思亭有了超出友情的情感。
再次看進朝思亭的眼睛，朝思亭回來後所有異樣的舉動都說得通了。
暮向潮終於懂了為什麽每次看過去時都會慌亂，因為那裏存著朝思亭不加掩飾的愛意。
他們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暮向潮清醒又迷茫，他不明白怎麽會對朝夕相處的朝思亭產生了本該對命定之番才該有的心動。
更不明白朝思亭為什麽會對他有這般強烈的愛意。
暮向潮亂成一團的腦袋想起操場下雨那天兩人的對話，他又提出了自己反覆問朝思亭的問題。
“思亭，你當時說的‘更親密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向潮，你說呢？”
朝思亭眼中升起一絲希望，手搭在暮向潮的膝蓋上，向暮向潮的方向探著身子。
上次暮向潮回答的是“不知道”，而這次暮向潮卻躲開朝思亭的目光沈默了。
alpha和alpha能在一起也是這兩天暮向潮才刷新的認知，連ABO社會法律都不認可的關系，怎麽在一起？
明明已經確認心意的暮向潮卻有意逃避，左言他顧。
“思亭，這首歌真好聽。”
朝思亭的眼暗淡了下來，“是啊。”
又是一陣沈默，暮向潮突然又提起三年前那件事。
“思亭，你有沒有怨我當時推了你。”
朝思亭身子一僵，垂下眼怔怔盯著暮向潮的手指，過了許久才開口。
“被你推開我是怎麽也沒想到的，怨是有但更多是失望，失望你沒有相信我，難過咱們的關系這麽脆弱。雖然我是自己選擇離開去的國外，但有時候更像是個被趕走的人。”
暮向潮呼吸都停了一拍，“那你當時在國外……”
過的好嗎？
暮向潮沒能把後面四個字說出口，他從沒問過這些事情是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當時他沒有主動聯系朝思亭，現在再問就顯得矯情了。
就算暮向潮話沒說全，朝思亭也理解了他的意思，繼續出聲道出在國外的生活。
“在國外時間變得很慢，一個人的生活很簡單也不難，但有時也會不習慣。
上課看到旁邊兩人討論問題，吃飯聽到幾個人聊參加的聚會，回房子的路上能看到相擁親吻的情侶或是遛狗帶著孩子的當地人，晚上一個人呆在屋裏聽到窗外傳來的是陌生的語言。
在那時我總能想到你，想到咱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我看你打籃球、你陪我練琴，生了病也會陪伴在對方身邊，咱們甚至比……”
和家人相處的時間都長。
“思亭……”
暮向潮越聽心越酸，身體隨著心之所向傾斜，低下身慢慢靠近朝思亭。
明明只是想去擁抱朝思亭，暮向潮卻被朝思亭的唇瓣吸走了目光，那柔軟的觸感每次都是一瞬即離，每次都是倉促結束。
眼睛慢慢閉上，他尋著那片柔軟不受控地貼了上去。
身為主動的一方，暮向潮卻在兩唇相交那刻睜大了眼，他猛地後仰身子，動作幅度太大從秋千摔下坐在了沙子上，一臉茫然。
朝思亭也是一楞，手撫上自己的嘴唇，確定發生了什麽後紅了臉。
當朝思亭怯怯擡起眼想再靠近暮向潮時，暮向潮卻又驚得後移了一步，仿佛剛才主動親人的不是他。
朝思亭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隨著剛升起的欣喜害羞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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