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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從未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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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從未聯系

“朝思亭!你站住!”

暮向潮跟著朝思亭走出教室,七拐八拐來到了教學樓和車庫間的位置喊了一聲。

可朝思亭並沒有停下腳步,暮向潮見狀小跑趕上,拉住朝思亭的胳膊把他帶進了教學樓與車庫間的夾縫中,隔絕了其他學生的視線。

夾縫是正好容下兩人的寬度,暮向潮雙手放在朝思亭肩膀上,把他按在了墻上,兩人的距離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朝思亭和暮向潮穿的同樣的制服,領口隨意開了三個扣子,拉扯間領口被扯開露出了輪廓分明的鎖骨。

暮向潮眼睛落在上面被燙了一下,而後他卸下手上的力氣,伸手想把對方的衣領合攏,手還沒碰到衣領就被擋住了。

暮向潮面對朝思亭拒絕的動作一楞,對上了朝思亭的眼睛。

黑亮神秘的珍珠永遠含著水,裏面盡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縱使面部輪廓變化再大,但每當兩人對上視線,暮向潮心裏都是一顫。

這是他的鄰居弟弟,無論朝思亭的外貌變化多大,那都是他的弟弟。

“思亭,怎麽了?”暮向潮叫出了他以前對朝思亭最親近的稱呼。

以前每次這樣叫朝思亭,總能得到回覆。

可現在朝思亭卻如兩人小時候第一次相遇時一樣,神色平淡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暮向潮這回不知道怎麽辦了,他避開朝思亭清澈無物的眼和眼下的疤痕,咬著下嘴唇,從開始遇到朝思亭的欣喜演變成了慌亂。

沈默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眼睛直楞楞地看向朝思亭,無比鄭重其事地開口。

“思亭,對不起!”

朝思亭聽後眼神冷了下來,似是對聽到的話並不滿意。

暮向潮並沒察覺到朝思亭眼中微弱的變化,把心中的疑問全部吐了出來。

“思亭,你怎麽回來了?我聽爸媽說你獨自去了國外,你在那邊好嗎?”

“你是不想我回來嗎?”

朝思亭的聲音幽幽響起,悅耳但冷冽,話語中帶著攻擊和諷刺。

沒有一絲之前可愛清脆夾著奶音的影子,也不再甜甜地喊暮向潮“哥哥”。

見朝思亭終於開口,暮向潮根本不在意這些細節,激動得聲音都微微發顫。

“怎麽會!我一直想著你呢!思亭,你是不是生我的氣才突然走的,把你推到地上的第二天我就去你家想找你道歉,但你已經走了。”

“可你知道後從沒聯系過我。”朝思亭冷冷看向暮向潮,側身要離開。

兩人上了初中就一起買了同款手機,連手機號都特意找的號碼相連的,雙方父母也有聯系方式,如果想要聯系,總有辦法找到對方的。

可在朝思亭離開的三年裏,暮向潮確實沒有找過朝思亭一次,他羞愧地吐不出一個字,見朝思亭要離開只知道喊對方的名字。

“思亭!”

暮向潮拉住朝思亭的胳膊,卻被對方順勢一抽反手壓在了墻上。

這時暮向潮才註意到朝思亭的個子已經可以和他視線持平了,兩人胸口貼著胸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對上朝思亭的目光全然忘卻了反抗。

朝思亭從小看起來柔弱,其實力氣不小,暮向潮感受到手腕上的壓迫感輕輕皺眉,朝思亭的力氣和之前比更大了,甚至比他的還要大一些。

發覺下手重了,朝思亭只松了力氣沒有放開手,他視線落在暮向潮比他開的更大的衣領上,從某個角度甚至能看到蜜色結實胸膛的上輪廓。

他眼中一暗,另一只空著的手按在上面,單手把暮向潮的扣子一個個扣上。

朝思亭的手掌寬大沒有臉那麽好看,因長期打拳骨節飄著腿不去的紅痕,薄薄的手背下凸起青色的血管筋絡。

指肚上帶有一層剝繭,游走在暮向潮皮膚和襯衫扣子間,留下了一片麻意。

“別招我。”朝思亭閉上眼輕聲放下幾個字。

等暮向潮回過神時朝思亭已經走了,衣領的扣子扣到了最高處,他心跳得莫名快,看著朝思亭的背影一陣愧疚和心痛。

在朝思亭的眼底他看出了對方的脆弱和不信任,他也察覺出了朝思亭的口是心非。

他緊握拳頭眼神堅定,決心要讓朝思亭原諒他,兩人定要和好如初!

午飯時間,暮向潮想向朝思亭示好,帶他去食堂熟悉校園環境,順便再聊聊。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中午朝思亭在幾個同學的簇擁下走了。

暮向潮伸出去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中,檀朗見他張開五指的手掌,自然地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

“可抓住你了,走,去食堂,今兒你請客啊。”檀朗拉著暮向潮飛奔出教室,越過朝思亭幾個人趕去食堂。

“怎麽就我請客了?”暮向潮甩了甩被握住的手。

“我可給你帶球鞋了,早上各種懲罰也是我一人抗下了,你說你該不該請吧!”

“請請請,真是服你了。”

朝思亭看著兩人十指緊握的手,本淡笑的臉頓時僵住,身邊的同學紛紛問他怎麽了,他這才緩過來搖搖頭,視線卻不離開那遠處打鬧的兩人。

“哎哎哎,趕緊放開,你也太膩歪了。”暮向潮甩了三下才甩開檀朗糾纏不斷的章魚爪,而後左右張望朝思亭的身影。

“看什麽呢?”檀朗順著暮向潮的視線看去,“你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什麽意思?”

檀朗摸著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吐出的話卻沒個正形:“你這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看上那個新來的小白臉了?”

“什麽小白臉!他叫朝思亭!”暮向潮立馬急了,提高聲調糾正。

“哎呦餵,瞧給你急的,突如其來之事,必有奸情,如實招來!”檀朗兩指並攏指向暮向潮的胸口,頗有一副降妖除魔的架勢。

“那叫‘突如其來之事,必有隱情’,你沒文化別胡扯了。”

“謔,還不讓人說了,你這開學桃花朵朵開啊,又是小學弟又是小白臉的。”

暮向潮皺眉,“你再叫他小白臉我急了啊,朝思亭是我的鄰居弟弟,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

“不是吧,我怎麽從沒聽你提起過他。”檀朗這才正經了起來。

“別提了,我對不起他,沒臉提他。”暮向潮搖搖頭,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啊?你,對不起,他?”

暮向潮選擇性忽視檀朗意味不明的語氣,“你註意到他臉上的疤了嗎?”

“沒看到啊。”檀朗都沒仔細看朝思亭的臉。

“那是我推他,讓他摔成那樣的。”暮向潮語氣帶著低落。

“至於嗎?不就個小疤嗎,他就一直不理你?”

“不是他不理我,是我不敢……”暮向潮看著檀朗那不解風情的樣子嘆口氣,“哎,跟你說不明白。”

“都是好兄弟,話說開就好了,哪那麽費勁啊。”

“不一樣的,朝思亭性子細膩,我還比他大,應該保護好他才對。”

“我的天,你這樣子,那叫什麽來著……弟控!”

暮向潮搖搖頭,看著食堂門口來往的學生,“看來咱們得排隊了。”

“哎呦餵,咱不然去開小竈吧。”

“你安生點吧,開學第一天,你想惹多少事。”

檀朗撇撇嘴,老大個子還跟個小孩一樣,最後還是聽話的跟在暮向潮身後排了隊。

遠處的朝思亭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身邊的同學被他支走,他瞇起眼看著檀朗趴在暮向潮背上排隊的背影,隨後咬牙轉頭往食堂反方向去了。

午間休息後,下午的課朝思亭的座位一直空著,暮向潮止不住地走神,就連老師也註意到了他的反常,點了他幾次。

終於等到放學,還是不見朝思亭人,後來一問老師才知道他下午辦完手續就回家了。

暮向潮從未有過的著急回家,連球也不打了,騎上車和檀朗擺擺手就走了,也不管檀朗在身後喊著什麽。

雙腿快速蹬車,飛快地在路上穿行,風從暮向潮耳邊劃過,吹亮了他臉上喜悅的光。

車子如一道影般飛入尚雲園,因車速過快,物業巡邏人員跟在他身後一直喊話讓他註意安全。

終於到了家門口,暮向潮臉上的光彩卻跟著朝思亭家黑著的燈熄滅了。

朝思亭家如以往一般,黑著燈沒有人影,院子也沒有打掃。

朝思亭沒有回家,他去哪了?

暮向潮頓時沒了力氣,把車停靠在了自家院子的圍墻邊,走到了自家大門還不禁回頭再看一遍朝思亭家是否有人。

仍是否定的答案,暮向潮嘆了口氣,磨磨蹭蹭開了門,低著頭正要往二層走就被母親高以晴叫住了。

“向潮,回來啦。”

“媽,我回來了,先上樓了。”暮向潮沒想到今天高以晴在家,打了招呼就要往上走。

高以晴拉住了他,“你這孩子,急什麽啊,去客廳看看誰來了。”

“媽,我……”暮向潮聽出母親話裏有話垂下的頭一下支棱了起來,“誰來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高以晴捂著嘴笑就是不說是誰。

暮向潮書包都沒放下,三兩步走到客廳,就見一個和他穿著同樣制服的黑發男生背坐在沙發上。

不用看正臉,暮向潮就認出了來人是誰,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聽到動靜,沙發上的人也回過了頭,恰好撞上了暮向潮的視線。

黑亮的眼下帶著一道疤。

是朝思亭,他找了一下午的鄰居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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