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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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又下雨了
又下雨了，入秋的雨夾著涼意，不急卻突然，整個尚雲園被灰色的薄紗籠罩看不透徹全貌，有種拒人在外的感覺。
過於細小的雨落在身上積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水珠，暮向潮看著手背上那些如同蟲卵般的透明圓形湧起一陣惡心，單手胡亂甩掉，加快騎車的速度。
尚雲園是一片住宅區，緊挨著市中心卻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景象，修理平整的草坪和掛滿花苞的廣玉蘭比樓宇還多。
一個高大男beta披著黑色制服雨衣坐在低速電動車上巡邏，看到暮相潮後向他打招呼。
“您好，需要雨傘嗎？”
“不用，謝了。”
暮向潮沒回頭，從一片三層小樓的別墅群沖出小區，向市中心的方向行駛。
他不喜歡雨天，一切都變得濕淋淋的，烏雲遮住太陽連球都打不了，不過好在今天他的目的地不是球場。
從尚雲園到市中心騎車不到十分鐘，但到娛樂街時他的外套已經濕了一半。
他把山地車靠在滿是粉色裝飾的店鋪墻邊，沒去管運動褲和運動鞋上濺上的泥點子，在店門口鋪的毯子上跺了跺腳，確保不再滴水才走進去。
“丁零丁零——”
玻璃門上掛的小風鈴在顧客進入後發出清脆歡快的響聲，站在收銀臺後面的店員看到暮向潮後眼前一亮，喊出歡迎詞的聲音比平時高亢了一個度。
“下午好，PuPu歡迎您挑選！”
暮向潮摘下帽子，仰起頭把貼在臉上的濕發全部向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因為下雨低落的情緒在看到店裏擺放的毛絨玩具熊後緩和了些。
旁邊正在整理貨架的店員聽到聲響扭過頭，對上收銀臺店員激動的視線後也向門口望去。
“就是他，是不是很帥！他幾乎每月都來。”收銀臺店員小跑到貨架旁，抓著另一個店員的胳膊激動地說道。
雨天裏整個店鋪只有她們兩名員工，整理貨架的店員是新來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她的眼睛，還戴著厚重黑框眼鏡，和染著粉色頭發畫著精致妝容的收銀員女孩完全是兩個風格。
“嗯，很帥。”她不敢多看，低下頭繼續擺放著手裏的娃娃。
“是吧是吧！”粉發店員興奮地叫出聲，隨後又覺得聲音太大壓低了嗓子，“不過可惜，這麽帥的alpha有對象了，還知道買禮物呢。他之前穿過制服來過，是個高中生，現在的帥哥真是早早就被占上了。”
這回另一個店員沒有應聲，聽到他有對象後整理娃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後收拾的速度就變快了。
直到粉發店員離開她仍低著頭，用氣聲信誓旦旦道：“他沒有對象！”
娃娃全部整理完，她躲在貨架後忍不住用餘光看了過去，此時暮向潮已經走到了貨架邊，正仔細瞧著上周才擺上架的新品毛絨玩具熊，絲毫沒察覺兩個店員對他的窺視。
他身材挺拔結實，皮膚是曬得健康的小麥色，看著平時沒少做運動。
淩亂的碎發被拂上頭頂露出棱角分明的臉型，鼻梁高挺，濃眉下是雙點漆般明澈的眼睛，對著玩具熊明媚的笑容讓帶了兩分淩厲和傲然的眉眼溫和了起來，帥氣中帶著一股親和力。
看著是有一種陽光大男孩給對象買禮物，想著自己對象會開心的勁兒。可粉發店員猜錯了，暮向潮買的娃娃不是給別人買的，是給自己買的。
暮向潮小時候皮得很，竄天下地家裏根本關不住他，身體強壯曬得比現在還黑，但他卻有一個不會對外公布的愛好——收集毛絨玩具熊。
只要看到毛絨絨軟乎乎的玩具熊他就走不動道，這個愛好延續到了現在，只有極少數和他親密的人才知道這件事情。
PuPu是毛絨玩具熊專賣店，他已經在這買了很多年，就算現在也出了其他款式的娃娃，他照樣只買玩具熊。
他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一個alpha會喜歡玩具熊，所以店員結賬調侃他給對象買禮物時他只是紅著臉不多解釋。
這周是他來店裏的第三次，換做以前他一早就對新品下手了，但這幾次只是在貨架前看半天不舍得走還沒錢買。
前些天他兄弟檀朗過生日，他被狠狠敲了一筆。想著對方上次送了自己球鞋，他便誇下海口說要什麽禮物都行，知道對方只要一個鍵盤把他開心壞了，一聽價格卻把他嚇壞了。
誰能想到一個鍵盤能比電腦還要貴！而且還要去定制？
話說出口沒有收回的道理，暮向潮表面瀟灑地轉了錢讓對方去預定，背後看著餘額心在滴血。
想到這兒他狠狠咬著牙，拿著手中的新款玩具熊都用力了幾分，心想：“不愧是我好兄弟。”
等註意到心愛的玩具熊被自己捏變形，他又立馬松了力，輕輕揉了揉剛才攥的地方把它放回了架子上，心中默念道：“熊熊，對不起，等下個月爸爸有錢了再帶你走。”
只見暮向潮的臉又對著玩具熊連續變了好幾副表情，最後深吸一口氣，繃著臉堅決地離開了店。
外面的雨不見停，暮向潮卻沒有顧忌，戴上帽子蹬上車沒有往家的方向騎，在娛樂街漫無目的地騎了一圈後，停在了十字路口的樹下。
路口還站著兩個女孩，她們打著一把傘聊天等綠燈，暮向潮的到來打斷了對話。她們隔著雨傘偷看他，等他看過去後兩人嬉笑著收回目光又聊起了天。
“你聽沒聽說前些日子學校發生的事？”
“什麽啊？”
“就是有個omega突然發熱被標記的那個。”
“聽說了，好像那個omega剛剛分化不會控制信息素。”
“我聽小道消息說那個omega之前一直因為控制不好信息素被排斥，所以現在都開始提倡讓omega分校上學了。”
“分校上學？”
“說是保護omega，給他們單獨開學校……”
綠燈亮了，兩個女孩邊說邊走，話音逐漸被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掩蓋，背影漸漸在雨幕中模糊消散。
暮向潮停在原地，所有行人都離開，最後只剩他一人。
燈又變紅了，身前的汽車快速駛過，濺起的積水拍打在他腳邊，褲腳和鞋這回濕透了。
這時他才緩過神來，低頭看著腳下，細雨看著不大卻已濕透了地面，信號燈的紅光映在地上的小水窪裏，等再次轉綠時模糊得映照出了他呆滯的臉。
天更灰了，他換了方向往家的方向慢慢騎，耳邊只有雨珠密密麻麻落在身上的聲音。
雨水落入眼中迷了前方的景象，他一遍遍抹掉眼上的水珠卻仍舊看不清回家的路，他不敢停下來，路過了門衛，對方好似在對他說著什麽，他卻沒心思回應，拼命地騎，雨水滲入衣物讓身體變得更沈重。
吧嗒一聲門被關上，到家了。
雨聲變悶，被隔絕在外，淋不到他了。
衣服已經濕透，父母不在家，他在門廳沒多做逗留，快步回到二層自己的屋子裏，路上留下了一串水漬。
粘在身上的濕衣服被粗暴地拽下變成一個團，胡亂沖洗了幾下便從浴室走出來，他光著上半身，睡褲隨意掛在胯上，無心去管滑過腹肌落在褲腰上的水珠，直徑走到窗邊。
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被他蓋在頭上遮住半張臉，透過不斷打在玻璃上的雨水他小心翼翼地望向對面的房子。
大門緊閉沒有亮燈，花園整齊卻沒有綠植。不只是今天這樣，已經這樣了三年。
暮向潮不喜歡雨天，他討厭雨天，他時常不帶雨具也是要和雨天作對頭。
他的鄰居弟弟，美麗脆弱膽小的弟弟，還未分化成omega的弟弟，就是在雨天和他不辭而別的。
三年前那天的雨比今天的大得多，大顆雨珠又快又密地落下，砸在身上的力度卻沒有心中空落落的酸楚疼。
他的弟弟朝思亭獨自站在雨中，狼狽卻沖不走身上矜貴的氣質。
粉白的小臉被雨水打得失了血色，過肩的長發如墨般黑濕粘在纖細的脖頸上，濃密的睫毛像羽毛濕粘成一簇簇滴落著水珠，唇瓣微張卻沒有發聲。
他分辨不出那是淚水還是雨水，只知道朝思亭半瞇的眼睛很紅，平時黑亮的眸子黯然無光，看著他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纏著悲傷、痛苦、失望……
雨水不斷落下，給那孱弱的身體打上了一圈銀光，如遇水的山荷花逐漸變得透明，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離朝思亭就只有三步遠，現在回想只應把對方抱進懷裏，讓那雙漂亮眼睛不要那麽悲哀。
可事與願違，是他傷了他。
他那時正抱著一個受傷的omega質問朝思亭，他痛苦他也痛，但他不敢多看。
暮向潮仰倒在床上，抱起床頭的一只玩具熊，朝思亭那受傷的眼睛如雨水敲打窗戶，一遍一遍刺著他的心。
他不光沒有安慰朝思亭，還推開了主動走來的朝思亭，倒在地上的朝思亭眼睛更紅了。
猛得閉上眼睛想要逃避回憶，更可怕的事實卻抹不掉。
那紅色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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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入秋的雨夾著涼意，不急卻突然，整個尚雲園被灰色的薄紗籠罩看不透徹全貌，有種拒人在外的感覺。
過於細小的雨落在身上積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水珠，暮向潮看著手背上那些如同蟲卵般的透明圓形湧起一陣惡心，單手胡亂甩掉，加快騎車的速度。
尚雲園是一片住宅區，緊挨著市中心卻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景象，修理平整的草坪和掛滿花苞的廣玉蘭比樓宇還多。
一個高大男beta披著黑色制服雨衣坐在低速電動車上巡邏，看到暮相潮後向他打招呼。
“您好，需要雨傘嗎？”
“不用，謝了。”
暮向潮沒回頭，從一片三層小樓的別墅群沖出小區，向市中心的方向行駛。
他不喜歡雨天，一切都變得濕淋淋的，烏雲遮住太陽連球都打不了，不過好在今天他的目的地不是球場。
從尚雲園到市中心騎車不到十分鐘，但到娛樂街時他的外套已經濕了一半。
他把山地車靠在滿是粉色裝飾的店鋪墻邊，沒去管運動褲和運動鞋上濺上的泥點子，在店門口鋪的毯子上跺了跺腳，確保不再滴水才走進去。
“丁零丁零——”
玻璃門上掛的小風鈴在顧客進入後發出清脆歡快的響聲，站在收銀臺後面的店員看到暮向潮後眼前一亮，喊出歡迎詞的聲音比平時高亢了一個度。
“下午好，PuPu歡迎您挑選！”
暮向潮摘下帽子，仰起頭把貼在臉上的濕發全部向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因為下雨低落的情緒在看到店裏擺放的毛絨玩具熊後緩和了些。
旁邊正在整理貨架的店員聽到聲響扭過頭，對上收銀臺店員激動的視線後也向門口望去。
“就是他，是不是很帥！他幾乎每月都來。”收銀臺店員小跑到貨架旁，抓著另一個店員的胳膊激動地說道。
雨天裏整個店鋪只有她們兩名員工，整理貨架的店員是新來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她的眼睛，還戴著厚重黑框眼鏡，和染著粉色頭發畫著精致妝容的收銀員女孩完全是兩個風格。
“嗯，很帥。”她不敢多看，低下頭繼續擺放著手裏的娃娃。
“是吧是吧！”粉發店員興奮地叫出聲，隨後又覺得聲音太大壓低了嗓子，“不過可惜，這麽帥的alpha有對象了，還知道買禮物呢。他之前穿過制服來過，是個高中生，現在的帥哥真是早早就被占上了。”
這回另一個店員沒有應聲，聽到他有對象後整理娃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後收拾的速度就變快了。
直到粉發店員離開她仍低著頭，用氣聲信誓旦旦道：“他沒有對象！”
娃娃全部整理完，她躲在貨架後忍不住用餘光看了過去，此時暮向潮已經走到了貨架邊，正仔細瞧著上周才擺上架的新品毛絨玩具熊，絲毫沒察覺兩個店員對他的窺視。
他身材挺拔結實，皮膚是曬得健康的小麥色，看著平時沒少做運動。
淩亂的碎發被拂上頭頂露出棱角分明的臉型，鼻梁高挺，濃眉下是雙點漆般明澈的眼睛，對著玩具熊明媚的笑容讓帶了兩分淩厲和傲然的眉眼溫和了起來，帥氣中帶著一股親和力。
看著是有一種陽光大男孩給對象買禮物，想著自己對象會開心的勁兒。可粉發店員猜錯了，暮向潮買的娃娃不是給別人買的，是給自己買的。
暮向潮小時候皮得很，竄天下地家裏根本關不住他，身體強壯曬得比現在還黑，但他卻有一個不會對外公布的愛好——收集毛絨玩具熊。
只要看到毛絨絨軟乎乎的玩具熊他就走不動道，這個愛好延續到了現在，只有極少數和他親密的人才知道這件事情。
PuPu是毛絨玩具熊專賣店，他已經在這買了很多年，就算現在也出了其他款式的娃娃，他照樣只買玩具熊。
他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一個alpha會喜歡玩具熊，所以店員結賬調侃他給對象買禮物時他只是紅著臉不多解釋。
這周是他來店裏的第三次，換做以前他一早就對新品下手了，但這幾次只是在貨架前看半天不舍得走還沒錢買。
前些天他兄弟檀朗過生日，他被狠狠敲了一筆。想著對方上次送了自己球鞋，他便誇下海口說要什麽禮物都行，知道對方只要一個鍵盤把他開心壞了，一聽價格卻把他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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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暮向潮的臉又對著玩具熊連續變了好幾副表情，最後深吸一口氣，繃著臉堅決地離開了店。
外面的雨不見停，暮向潮卻沒有顧忌，戴上帽子蹬上車沒有往家的方向騎，在娛樂街漫無目的地騎了一圈後，停在了十字路口的樹下。
路口還站著兩個女孩，她們打著一把傘聊天等綠燈，暮向潮的到來打斷了對話。她們隔著雨傘偷看他，等他看過去後兩人嬉笑著收回目光又聊起了天。
“你聽沒聽說前些日子學校發生的事？”
“什麽啊？”
“就是有個omega突然發熱被標記的那個。”
“聽說了，好像那個omega剛剛分化不會控制信息素。”
“我聽小道消息說那個omega之前一直因為控制不好信息素被排斥，所以現在都開始提倡讓omega分校上學了。”
“分校上學？”
“說是保護omega，給他們單獨開學校……”
綠燈亮了，兩個女孩邊說邊走，話音逐漸被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掩蓋，背影漸漸在雨幕中模糊消散。
暮向潮停在原地，所有行人都離開，最後只剩他一人。
燈又變紅了，身前的汽車快速駛過，濺起的積水拍打在他腳邊，褲腳和鞋這回濕透了。
這時他才緩過神來，低頭看著腳下，細雨看著不大卻已濕透了地面，信號燈的紅光映在地上的小水窪裏，等再次轉綠時模糊得映照出了他呆滯的臉。
天更灰了，他換了方向往家的方向慢慢騎，耳邊只有雨珠密密麻麻落在身上的聲音。
雨水落入眼中迷了前方的景象，他一遍遍抹掉眼上的水珠卻仍舊看不清回家的路，他不敢停下來，路過了門衛，對方好似在對他說著什麽，他卻沒心思回應，拼命地騎，雨水滲入衣物讓身體變得更沈重。
吧嗒一聲門被關上，到家了。
雨聲變悶，被隔絕在外，淋不到他了。
衣服已經濕透，父母不在家，他在門廳沒多做逗留，快步回到二層自己的屋子裏，路上留下了一串水漬。
粘在身上的濕衣服被粗暴地拽下變成一個團，胡亂沖洗了幾下便從浴室走出來，他光著上半身，睡褲隨意掛在胯上，無心去管滑過腹肌落在褲腰上的水珠，直徑走到窗邊。
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被他蓋在頭上遮住半張臉，透過不斷打在玻璃上的雨水他小心翼翼地望向對面的房子。
大門緊閉沒有亮燈，花園整齊卻沒有綠植。不只是今天這樣，已經這樣了三年。
暮向潮不喜歡雨天，他討厭雨天，他時常不帶雨具也是要和雨天作對頭。
他的鄰居弟弟，美麗脆弱膽小的弟弟，還未分化成omega的弟弟，就是在雨天和他不辭而別的。
三年前那天的雨比今天的大得多，大顆雨珠又快又密地落下，砸在身上的力度卻沒有心中空落落的酸楚疼。
他的弟弟朝思亭獨自站在雨中，狼狽卻沖不走身上矜貴的氣質。
粉白的小臉被雨水打得失了血色，過肩的長發如墨般黑濕粘在纖細的脖頸上，濃密的睫毛像羽毛濕粘成一簇簇滴落著水珠，唇瓣微張卻沒有發聲。
他分辨不出那是淚水還是雨水，只知道朝思亭半瞇的眼睛很紅，平時黑亮的眸子黯然無光，看著他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纏著悲傷、痛苦、失望……
雨水不斷落下，給那孱弱的身體打上了一圈銀光，如遇水的山荷花逐漸變得透明，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離朝思亭就只有三步遠，現在回想只應把對方抱進懷裏，讓那雙漂亮眼睛不要那麽悲哀。
可事與願違，是他傷了他。
他那時正抱著一個受傷的omega質問朝思亭，他痛苦他也痛，但他不敢多看。
暮向潮仰倒在床上，抱起床頭的一只玩具熊，朝思亭那受傷的眼睛如雨水敲打窗戶，一遍一遍刺著他的心。
他不光沒有安慰朝思亭，還推開了主動走來的朝思亭，倒在地上的朝思亭眼睛更紅了。
猛得閉上眼睛想要逃避回憶，更可怕的事實卻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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