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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搶親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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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搶親進行時

“這不是月老麽?”步遲盯著那拾級而上的白發老翁, 詫異不已。

【彈幕:哦豁,月老這是要給醫仙說媒還是給星天這位油鹽不進的犟種啊?】

【彈幕:蹲一個。】

“本座傳信讓他來的。”

聞言,步遲冷冷瞥了眼身側的時雲起, 敢情這廝對神女還是賊心不死。

月老笑瞇瞇地上前, 短小的腿腳跑動間,腰上的紅線密集得宛若紅蟻搬家, 連帶著一串串姻緣鈴鐺發出極為清脆的響動。

“閣主喲, 今個喚小仙來,可算是想明白了麽?”

一手拿著姻緣簿,一手提著朱筆, 月老在時雲起跟前站定, 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禮。

天界各仙皆知,這位星天閣主可是當今天界女帝的胞弟,是無論如何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不知閣主,這是相中咱們天界的哪一位女君了呢?”一大早便聽見了喜鵲來敲門,月老接到消息,顧不上別的, 揣著姻緣簿便興致勃勃入星天。

話說回來, 自從雲霄峰的那位神女隕落之後,時雲起便被天界女帝囚在星天閣中。

作為月老, 險些以為這位星天閣主清心寡欲得要斷情絕愛,正苦惱得很……

如今總算有了新的進展,月老屬實好奇, 也不知是哪位女君這般蕙質蘭心,竟能撬得動這鐵石心腸的犟種疙瘩。

雲霄峰常年未能重新盛開的紅茶花, 此刻卻繁茂得如同當初神女在世時的景狀。

一時間,群峰上下的弟子們無不驚詫。

隨即見到現任掌門, 亦是他們先前的大師兄竟早早出了關,領著眾弟子在峰口等候。

“自從神女隕落,雲霄峰許久未曾接待外客了……”

“正是呢,也不知是哪位仙家今日到訪,竟能驚動掌門親自下山相迎。”

“莫不是星天那位?”

“聽聞神女出事那夜,星天閣主便被天界女帝下令囚在閣內,非召不得出,如今又如何能來咱們峰中?”

“噓——莫要多言,峰門似有異動。”

一時間,掌門身後的雲霄峰弟子紛紛噤聲,低下頭去,不敢再妄動。

“恭迎神女。”

雲霄峰掌門合掌,拱袖,恭敬欠身,朗聲奕奕。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個兒的耳朵。

——神女?

——怎會是神女?

——神女不是早已隕落了?

——爾等若是再多言,即日起便罰在峰底灑掃,終身不得上峰。

掌門此言一出,眾弟子連忙收斂,不敢再私下用傳音符竊竊私語了。

就在此時,雲霄峰常年淒清得只能聞到冰寒的冷冰的味道,此刻那紅茶花的香味讓人不禁沈浸其中。

這些年來,掌門命他們栽種過不少的紅茶花,可是每每落了土沒幾日,雲霄峰的積雪便會加倍增厚,就連那好不容易長出新葉的紅茶花也迅疾地枯萎。

導致好好的雲霄峰,倒是險些淪為醫仙的住處那般,高聳入雲,一望無垠的冰窟隆洞似的。

眾多新來的弟子從未見過雲霄峰當年的紅茶花綻開的盛景,如今可以大飽眼福,一時間沒忍住,偷偷擡起眼覷了那香味最為濃郁之處。

等等?

那比人界帝王的禦園中的櫻桃還要嫣紅的唇色。

還有那堪比妖界海域裏最璀璨的明珠的瞳仁……

卷翹的眼睫,便是連天界最為榮美的仙雀身上的羽毛也黯然失色了。

還有那被天神雕刻得如同雲巔玉琢的鼻梁……

那女子,究竟什麽來頭?

竟生得這般貌美?

怕是這三界之中,再也找不出媲美那女子半分的仙子了……

新來的雲霄峰弟子立在風中,面目怔楞了好半晌。

“今年新招的弟子,還得勤勉些。”

徐星落註意到他們絲毫不掩飾的目光,淡淡啟唇。

掌門連忙把腰身壓得更低了,“徒兒謹遵師尊教誨。”

隨即轉身,掌門擡袖,亮出了一枚紅髓玉牌,高聲斥道:“傳神女令,新晉的弟子近來在峰底須得勤加修煉陣法,三月後開啟試煉小考,淘汰者,即刻逐出峰外,終身不得再度參與遴選。”

徐星落撇唇,不愧是她當初親選的大弟子,如今越發有了沈穩的管理氣質,屆時,將雲霄峰徹底交於他,也算放心了。

“遵命。”

眾新晉弟子紛紛蹙眉,隨即含淚應下。

一想到今個兒得以見到那神女的面容,就算是被罰出峰也是心甘情願的。

但是一想到通過試煉之後,便能日日見到回歸雲霄峰的神女,那更是求之不得。

他們那一瞬,忽而能明白多年前那孽徒風止,為何因著神女而發瘋入魔了……

換做是他們有那樣的修為,也是不吝傾盡所有,試上一試的。

畢竟,那可是神女啊!

這世間,能有何能與她相提並論的!

再者,星天那位閣主為了替神女緩解天雷,更是被天界女帝罰禁足近千年,起初他們實在不解為了神女至於嗎!

如今看來,星天閣主這般,實在是情有可原。

倘若換成他們主掌星天,就算被罰禁足萬年,也是在所不惜的!

神女回歸雲霄峰一事,僅僅半日,便已經轟動了三界。

而此刻的星天上下,更是忙忙碌碌地擡著各種稀有珍貴的星石和接近天界二分之一的異寶作為聘禮,馬不停蹄地直奔雲霄峰。

低頭掃了一眼窗臺那含苞待放的靈花,徐星落不再猶豫,接下來星天小仙送來的婚書。

星天閣主與雲霄峰神女大婚這日,三界之中富有名望之輩皆數到場。

“是妖界的魔尊!”

“是當初毀了神女渡劫飛升的孽徒風止!”

“他來做什麽?”

“該不會……是來搶親的吧?”

自雲霄峰底那片海域,款款升騰而起的濃密黑霧逐漸覆蓋在雲霄峰的上空,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眾仙家和尊者無不變了臉色。

“咚——”

一箱箱沈重的海底珍寶被風席卷了一番,盡數敞開了蓋子,轟然落在了婚典的大殿前。

那數量,和寶物的珍稀程度,絲毫不亞於星天閣主送來的天界至寶……

眾位仙家和尊者無不連連抽氣。

果然,那海域妖界的魔尊風止,今日是準備來挑釁準新郎君了……

徐星落手持星點宮燈,腳步一頓,立在高聳入雲的仙階上,扭頭,從那片濃墨的迷霧中見到一位幽藍暗袍的銀發青年緩緩踱步而出。

“風止?你這是做什麽?”徐星落凝眉,低音傳話。

“師尊大婚,未曾送禮,實在是徒兒的不該。”

送禮?

只是送禮?

眾多仙家尊者妖族和人族興旺之輩無不詫異。

一個個探頭探腦,有些懊悔方才沒有早點來,好占到今日這份熱鬧的最佳觀景臺。

徐星落自然也不肯相信風止只是送禮這麽簡單,但是瞧見他今日來時,身後的那團魔氣越發重了,便知曉,如今三界的危機刻不容緩。

這婚典,必須趕在天劫來臨前完成。

她才有機會從時雲起身後的親姐——天界的女帝手中拿到至關重要的洗塵珠。

只是,此事若是事先告知風止,他定會不管不顧鬧上天界,以至於再度背上業障……

原本大鬧冥府帶來的詛咒,便是那長年累月消散不盡的魔氣。

如今再大鬧天界一番,定是又要損掉大半修為,如有任何差錯,風止的性命也是要交代在此處的。

因此,徐星落絕不允許他這般以身犯險。

可是,當她瞧見風止身後那驟然躍起撼天蔽日般的海幕時,便知曉一切都晚了。

“風止,住手!你這般孤註一擲,便是叫海域也隨你一同覆滅麽?”

“若是今日能讓師尊斷了嫁與時雲起的念頭,便是只身犯險,也是值得。”風止揚袖,海浪滔天。

雪白的浪花裹挾著不少海妖的哀鳴。

徐星落懂了,風止今個兒壓根沒有想著從這場風波之中全身而退,他此番一來,便是想著赴死。

明面上又是舊計重施,如同渡劫那夜一般,想要阻止她嫁與他人。

——實際上,便是在阻撓她面對接下來的天劫……

“風止,若你願知曉我心中所想,便該明白,今日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對徐星落而言,不論天界那人是誰,只要能讓她拿到洗塵珠,護住這世間的蒼生,一切便是值得。

風止搖頭,“不,師尊,我絕不會再讓你以身犯險……”

回想起渡劫那夜,風止心中亦是悔恨不已。

如今能有再次相助的機會,他自然不會再拿海域那些無辜的妖們作為把柄逼著徐星落妥協……

徐星落亦是明白,風止看似將海妖們轟出海域,實則是送他們遠離這是非之地,否則天劫一來,他們妖力低微,都逃不脫分毫。

二人膠著之際,旁人亦是焦灼不安。

看這時辰,星天閣主怕是也要來接親了。

要是他與這海域的魔尊相逢。

怕是免不了一陣廝殺。

奈何眾人還沒等到這場戰役,徐星落所在的仙階便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神女大婚,吾輩豈能缺席?”一襲華麗的紅衣的易行拾階而上,桃花眸裏眼波流轉,笑意斐然,不知情者險些要以為他便是今日的新郎君了……

“易行,你身為易氏山莊的少莊主,又非人界君王,如今是來作甚?”有尊者撇了撇唇,拂袖,很是不滿地提出了異議。

眼看著四周的動靜越發大了,易行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手,隨即他身後跟著的冗長的萬裏紅妝的儀仗便從人界與天界的入口處井然有序地上移。

易行身後的侍從亦是將一卷金軸恭敬地呈放在了他的手掌心。

勾了勾唇,易行抖開了那卷貴重的金軸,朗聲道:“吾今日前來,便是攜了人界君王傳位遺詔,特來迎娶本君的國後。”

人界國後?

這……圍觀的群眾聽得瞠目結舌。

徐星落的眼眸隨即湧動著陰雲。

易行這回為了搶親,竟是要坐上他以往從不願覬覦的帝王之位……

距離徐星落恢覆記憶的這陣子,她沒少了解到,如今的人界,因著海域蔓延的魔障霧氣,已經不再有常規的四季變化。

長此以往,寒冬將至,不少的百姓更是會被凍死在街頭。

相比於天界和妖界,脆弱的人界生靈更是在這場大難之中,首當其沖的一批。

顧不上太多,她必須趕在天界女帝時慕來之前,把這個曾經的未婚夫易行給趕走。

“快看,那是……”

“哎,是醫仙……”

徐星落探入袖內的手狠狠頓住。

要命,她曾經在雲霄峰的師兄,在百花谷的師父……

步遲怎麽也來添亂了?

只見他一改往日的煙灰色素凈的裝扮,今日那身明顯是他為自個兒定制的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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