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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投胎的九十九種方法(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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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盧餘鳳知道系統設置的有錢人基本都有些變態,沒想到竟然這麽變態。

陳月喬表面看著溫柔體貼,誰知骨子裏竟然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精神病患者,但是陸煜城從某種角度來看,又正常到哪裏去了呢?

盧餘鳳對於陸家兩兄弟的童年不幸深表同情,卻也只是個旁觀者。他雖然可憐陸懷麟,卻又不能說什麽。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不是嘛?

“陸懷麟,你現在成了陸懷麒,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打算?”盧餘鳳擡頭看著陸懷麟,輕聲問道。

陸懷麟聞言,眼裏恢覆了神采,看向盧餘鳳,“當然,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你是不是想算計陸家?”

“是。”

“別拉上我!之前我們可說的好好的,住在你家一個月,就算完!”盧餘鳳一邊說著,下意識扯住了陸懷麟的手臂。

陸懷麟低頭瞧了一眼他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溫暖的猶如四月的暖陽,“當然,我說過的話,絕不會不算數。”

重新得到陸懷麟的保證後,盧餘鳳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不過,如果你真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也不是不可以跟我講。”盧餘鳳覺著心裏過意不去,小聲補了一句。

“好。”陸懷麟也不跟他廢話,說完就站起身來。

“這幾天,梵欣會來商談婚事,你盡量別跟她碰面。”

“婚事?你真準備替你哥跟她結婚?”盧餘鳳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懷麟。不知為什麽,他聽到陸懷麟準備跟其他人結婚,心裏就是不舒服。

“畢竟,我現在是陸懷麒了。”陸懷麟臉上一副無奈的表情,攤開了雙手,“怎麽,考慮當我的情兒了?”

“滾!”盧餘鳳一個枕頭就扔了上來。

陸懷麟笑著接過枕頭,“你休息吧。”說完轉身走了。

盧餘鳳瞧著陸懷麟的背影,下意識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結婚?我信你,我就是傻子!”

盧餘鳳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覺得懸起了一件事,左右放心不下,就連陸懷麟送來的水果也沒碰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裏,果然如陸懷麟所說,梵欣天天登門。盧餘鳳悄悄躲在樓上,偷聽著他們下面的交談,甚至時常能聽到他們的歡聲笑語。

“欣欣,我真是太喜歡你了。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讓你趕緊過門了。”陳月喬溫柔而不失愉快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盧餘鳳一手端著嚴姨做的元寶酥,一邊小心翼翼地貼在客廳外邊,忿忿不平地將點心不斷往嘴裏送。

此刻,除了陳月喬,屋裏坐的就是下個月初就要結婚的準夫婦了。

梵欣的臉從進門起,一直都是紅撲撲的,粉嫩俏麗的仿佛春心萌動的少女。陸懷麟也是一副溫潤優雅的好丈夫模樣,三人在客廳談的有說有笑,而盧餘鳳卻只能偷偷躲在門外一邊吃著元寶酥,一邊死命在心底裏罵著陸懷麟這個虛偽鬼。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懷麒出院已經一個多禮拜了。”陳月喬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窩,“真是太好了,萬幸啊。”

梵欣也柔聲附和道:“是啊,阿姨,真是萬幸。懷麒是吉人自有天相。”

“是的,你說的是。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陳月喬一邊說著,一邊又細細的抽泣起來。那聲音裏滿是對於自己兒子死裏逃生的欣喜與滿足之情。

盧餘鳳靜靜地站在門外,眼前突然閃過了陸懷麟渾身冰涼躺在焚化爐裏的模樣。為什麽一句不提陸懷麟?明明自己不止一個兒子。什麽吉人天相,那死的就是活該了嗎?

明明是雙生子,生時相同,死後卻全然不同。

“只是可惜了懷麟。”沈默了片刻,陳月喬突然說道。

大廳裏隨後又陷入了沈默,“哎,都是我不好,怎麽將氣氛弄得突然這麽差了。欣欣,今天中午 在這吃過飯再走吧。我讓人燒了你最喜歡的菜。”

“好的,阿姨。”梵欣乖巧的答道。

客廳裏又恢覆了之前的歡喜。但是,盧餘鳳卻沒聽到陸懷麟的聲音。

……原來對於陳月喬來說,死了一個兒子,不過是可惜了。

但是她不知道,她覺得可惜的那個兒子就坐在她的面前,親耳聽著她是如何談論著自己的死亡對於她造成的影響。

那影響微小到,還不如旁人對於一條寵物狗去世的悲痛。

“是他活該,誰讓他不聽爸媽的話,非要離家出走,如今死了,也賴不上旁人。”陸懷麟的聲音驀地響起。

盧餘鳳睜大了雙眼,扭頭看向客廳之內。

“對吧?”

“懷麒,你別太難過了,人死不能覆生。更何況,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從死裏逃生啊。”梵欣以為陸懷麒是對於弟弟的死過於耿耿於懷,才說出這樣的氣話。

“是啊,懷麒,你才恢覆過來,別再傷了身體。”陳月喬也軟言相勸道。

盧餘鳳在外面聽著,卻覺著胸口埋著一團火,雙拳攥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極為難受。是為陸懷麟難過嗎?他不知道。

“我有點累了,先上去休息了,你們慢慢聊。”陸懷麟輕聲說道,然後便大步朝外走來。

盧餘鳳緊貼在墻邊,想挪動雙腳,卻移不動一步。

陸懷麟從客廳裏走出來的時候,瞧見盧餘鳳就是這麽一副模樣。身體緊貼在墻邊,一手還端著一盤空碟子,一雙眼睛卻靜靜地瞧著自己。

那一刻,仿佛空氣都凝固了。兩人陷在真空的情境下,誰都沒有先動一下。

陸懷麟緊緊地瞧著眼前的盧餘鳳,雙手緊握成拳。那烏黑的眼眸裏,僅僅映著盧餘鳳一人。

“懷麒,你怎麽站在那不動?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嗎?”陳月喬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盧餘鳳似乎聽到了有人朝這邊走來的聲響。

盧餘鳳下意識想要逃,卻被陸懷麟快走兩步,一把抓住了手腕,徑直向前走去。

“我沒事。”那聲音冷酷而平靜。

盧餘鳳隨後聽到身後的腳步止住了,然後他就被陸懷麟拉扯著來到了廚房。

空蕩的廚室裏,只有他們兩人面對面的站立著。

陸懷麟伸手將門拉住,抵上。然後轉身瞧著盧餘鳳。

靜悄悄的廚房裏,飄蕩著一股香甜的氣味。那是嚴姨做的元寶酥的味道。滿滿一碟,一個不剩的都塞進了盧餘鳳的肚子裏。

陸懷麟低頭瞧了一眼他手上的空碟子,“你偷吃了什麽東西?”

盧餘鳳臉上莫名發燙,“元寶酥。”

“那可是嚴姨的拿手點心。”陸懷麟低聲說道。“你沒給我留一塊?”

“……沒。”這不怪他,誰讓他一邊聽著墻角,不知不覺就把滿滿一碟點心全部吃下了肚。

“看來你在外面聽了不少時間。”

“……”盧餘鳳根本沒有辯解的地方。“抱歉。”

“為什麽道歉?”陸懷麟低頭瞧著眼前的盧餘鳳,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他沾著點心渣滓的嘴角。

“該道歉的人,可不該是你。”盧餘鳳聽到陸懷麟冷笑了一聲。

剛想擡頭去看,就見陸懷麟已欺身而來,含住了他的唇瓣,“甜滋滋的,好吃。”陸懷麟含著他的唇,聲音低沈而含糊,卻聽得盧餘鳳腰間一緊,下一秒軟軟的就栽在了陸懷麟的臂彎裏。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讓我好想狠狠地要了你。”

“餘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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