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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投胎的九十九種方法(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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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餘鳳被鬼壓床了。

原本定好的探病也從早上一直拖到了中午。

雖說沒人知道他要去探望陸懷麒,但是他自己卻心生不安。更何況,陸懷麟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弄得他也搖擺不定。

“你哥都成那樣了,你不著急嗎?”

“我都死了,他能比我慘嗎?”陸懷麟輕笑一聲,扭頭看著窗外,片刻後,幽幽地說道:“他會醒的,老頭不會放過他的。”

盧餘鳳聽著陸懷麟這話,不明所以,但他沒再問。人家兄弟倆之間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好插嘴。但是人,還是要去看的。

中午吃過嚴姨準備的飯食,盧餘鳳正準備出門,就嚴姨站在他身後。

“盧先生,要出門嗎?”

“是,我想去醫院看看陸先生。”盧餘鳳微笑的說道。

“那您要開車嗎?車鑰匙我去幫您取來。”嚴姨態度和善,十分親切。

盧餘鳳忙搖了搖手,“我打車去就好了。”

“這附近可不好打車。”嚴姨輕聲道。

“我不會開車。”盧餘鳳還是說出了實情。

“噗。”屋子裏突然響起一聲嗤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在嘲笑他。

“那我替您叫輛車吧。”

盧餘鳳壓制著沖陸懷麟翻白眼的心思,勉強微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醫院的時候,時間已不早了。盧餘鳳提著水果打聽病房的時候已是下午兩點多,住院部值班室的小護士們都低著頭,忙著手底下的活。

“你好,請問陸懷麒在哪個病房?”盧餘鳳靠在前臺,面露微笑。

此話一出,只見裏面的小護士像是金魚吐泡一樣,一個個都揚起了頭,直盯盯的看向他。

盧餘鳳被她們這齊刷刷的動作搞得一驚,眨了眨眼睛,沒敢說話。

片刻後,其中一個圓臉的小護士似乎也覺察到了她們的不同,面露歉意的站起身來,“您是哪位?陸先生住的是特護病房,沒有家屬準許,是不允許探視的。”

盧餘鳳聞言一楞,下意識的看向陸懷麒。而小護士見他扭頭望向身邊的空氣,不知在看什麽。

“你別看我,我十年都沒聯系過他們了。”陸懷麟雙手抱在胸前,輕飄飄地說道。

……老子怎麽忘了這是個離家青年呢!

盧餘鳳皺了下眉,隨後扭頭又看向那位護士,“不好意思,我沒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你能幫我去說一下嗎?我叫盧餘鳳。”

小護士為人也十分爽快,“那行。”說完站起身來就朝病房區走去。

盧餘鳳則等在原地,其他幾個小護士見狀又一個個低下了頭,只不過眉眼間卻不知在傳達著什麽。

盧餘鳳覺得奇怪,卻猜不到這是怎麽一回事?

陸懷麟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你看得見有其他鬼嗎?”

盧餘鳳正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死皮,正準備下手去撕的時候,被他這麽一問,直接有些懵。

“啊?”

這邊盧餘鳳剛一出聲,小護士們又一個個揚起了腦袋,盧餘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快步朝外走了幾步。

“你別突然問我啊,搞得我跟個神經病一樣。”盧餘鳳皺眉抱怨道。

陸懷麟沒接他這話茬,反而又問了一遍:“除了我,你在這看到其他鬼了嗎?”

盧餘鳳聞言,只覺得身上一涼,像是被提醒了一樣,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你什麽意思,這周圍現在還有別的……?”

陸懷麟舉目環繞一周,“你在這等著,我去轉轉。”

“別啊!”盧餘鳳下意識就去拉陸懷麟的手。

“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盧餘鳳張著嘴,驚訝地看著他。

陸懷麟見他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這是白天,別怕。”

“屁!你不也能在白天亂晃嗎??”盧餘鳳心裏的那根害怕的神經已經被陸懷麟成功的挑起了。

陸懷麟看著死命拽著他的盧餘鳳,挑了下眉梢,“沒想到你突然這麽粘我,看來我應該多帶你來幾次了。”

盧餘鳳下意識就想反擊,但是想了下自己目前的處境,生生的又將話咽了回去。

“陸懷麟,你別走了。”盧餘鳳低聲下氣的說道。

陸懷麟見他這幅低眉順眼的樣子,覺得心裏十分舒爽,“那要看你表現了。”

盧餘鳳聞言,連忙點頭,“是是是。”

這邊上下屬正談得‘愉快’,那邊小護士也回來了。

盧餘鳳見到她,立刻撒開了剛還攥著陸懷麟的手,小跑著來到護士面前,“我能進去了嗎?”

小護士面露遺憾的搖了搖頭:“不行,現在家屬沒在。”

“沒在?”盧餘鳳有些驚訝,不應該啊,陸氏夫婦可是一大早就離開家了。

“嗯,要不你明天再來吧。”小護士好心的建議道。

盧餘鳳眉梢立刻耷拉了下來,“哦,謝謝你了。”

“沒事。”

盧餘鳳說完,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小護士忽然又叫住了他。

“要不你留個電話,等他們一會兒回來了,我通知你。”小姑娘顯然是個熱心腸,圓圓的臉上紅撲撲的,一雙烏黑的眼睛直溜溜的看著盧餘鳳。

盧餘鳳一聽,擺了擺手:“沒關系,我明天再來。”說完又沖她笑了一下,眼神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謝謝你啊,張護士。”

等他再回頭時,發現原本站在身邊的陸懷麟竟然不見了蹤影!

盧餘鳳心裏猛地一涼,想起之前他講過的話,下意識地有些慌張。左右張望,腳下急促,卻怎麽也看不到陸懷麟。

“陸總,陸總?”

“陸懷麟?”

“陸懷麟!”

盧餘鳳不知怎麽的竟踏進了一條空無一人的樓道,眼前的光線微暗,熒綠色的地標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但是卻看不到陸懷麟的身影。

“陸懷麟?”盧餘鳳徹底慌了,他瞪大了雙眼,心像被人狠狠揪住,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起來,“陸懷麟!”

他大喊道,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響,又順著墻壁反彈了回來。

再無聲息。

他走了?還是投胎了?

盧餘鳳腦子一片混亂,就像是一鍋只添了一瓢水的大米粥一樣。東西南北都找不到了。

“盧餘鳳。”靜謐中,他聽到有人在叫他。

下意識地轉身,緊接著,自己就被抵在了一邊的墻壁上。

因緊張而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迷糊地大腦,此刻一起作用著,麻痹了盧餘鳳的身體。

他掙紮著想要看清壓制著他的人是誰……

唇被突然含住,緊接著是強勢的吮吸,原本就稀薄的氧氣頓時被對方強奪了個幹凈。

盧餘鳳瞪大了雙眼,雙手緊緊地抓住眼前人,眼前一陣陣的發昏,身子軟的像是遇到高溫的玻璃,逐漸化成一團。

那人離開他的時候,耳邊甚至還聽到類似葡萄酒軟木塞被拔起的聲音,

“啵”

粘連著唾液,緩緩地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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