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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成為答應的概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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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成為答應的概率是——……

皇後開了口, 沒兩日高真如便搖身成為嫻妃的徒弟,老老實實跟著嫻妃去練習騎射了。

這日,高真如穿著一身赤陶紅色騎裝, 腳踏鹿皮騎靴, 領頭走進禁苑馬場內。

上駟院官吏得知貴妃等人今日要到禁苑騎馬之事,早早便候在馬場, 見著諸人到來趕緊上前請安問候。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給嫻妃娘娘,給安嬪……給和婉公主請安。”

“起來吧,本宮的馬在哪裏?”

“回貴妃娘娘的話,就在那邊。”官吏趕緊示意牽馬的馬夫上前,指著跟前那匹毛絨絨的矮腳馬道:“貴妃娘娘請看。”

高真如看著眼前的矮腳馬, 沒忍住嘆了一口氣。她轉身看向嫻妃,無奈道:“想當年,咱們也學過的……結果睜眼閉眼八年過去,回來居然還是騎小馬。”

“畢竟當時貴妃娘娘便練習了三五日,便嫌棄太陽太毒而不願意繼續練習了。”嫻妃在旁拆臺道。

跟在後頭的婉嬪、安嬪、明意與和婉公主沒忍住, 齊齊笑出聲來,只留高真如目光幽怨地看著眾人。

婉嬪與安嬪同時捂住嘴, 明意與和婉公主望天看地,就是不敢面對高真如。

唯有嫻妃一臉平靜,面對高真如的視線還是淡然得很, 甚至還要催促一聲:“貴妃娘娘,快點開始吧?皇上只給了咱們三個時辰。”

“……是是是。”高真如幽怨地瞅瞅嫻妃, 而後將目光轉向面前的毛絨絨矮腳馬上。她一邊接過宮人遞送上前的林檎,一邊笑道:“不過到禁苑來跑馬也不錯,總比悶在宮裏好。”

隨著皇子長大, 宮妃們也不好霸著馬場用,故而乾隆帝便將空閑的禁苑劃給皇後與貴妃等人騎馬練習所用。

禁苑的占地面積與風景雖不及圓明園,但勝在距離紫禁城極近,來去更加方便。

唯一讓高真如遺憾的便是皇後宮務繁忙,只得遺憾放棄一同來跑馬的邀約,吩咐高真如將兩位公主也帶去散散心。

“皇上的意思——”

“這回木蘭秋狝時,要召見數位蒙古王公與他們的子嗣。”皇後的目光放空,落在了遠處:“在此之前,還請寶瓶陪陪她們罷。”

高真如想到這裏,拿著林檎的手頓了頓。她定了定神,將手裏的林檎慢慢餵給小馬,眼角餘光瞥向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明意與和婉公主。

明意時年十二歲,和婉公主時年八歲,就前幾年還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鬧騰的小丫頭,現在卻是莊重自持,溫婉沈靜。

外面人說公主就得這般,不過高真如倒是挺懷念那個能清晨早早來吵鬧,拉著自己出去玩耍的小女孩。

高真如眸中閃過一縷傷感,愈發慶幸自己命中無子,皇子容易牽連進奪嫡之事中,公主又多半會被遠嫁蒙古。

高真如不知明意與和婉公主未來會如何,只望兩者能鍛煉鍛煉,起碼到了遠地也不會水土不服,身體不適。

“貴妃,貴妃——”

“……嗯?嗯。”高真如慢一拍,才從思緒中脫離出來。她眨巴著眼睛看向嫻妃,對上嫻妃嚴肅的目光:“貴妃娘娘,您要集中精神,騎馬時絕不能放松警惕,發散思緒。”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嫻妃抿著唇,顯然很不放心。

要知道皇後娘娘可是將貴妃交給自己看顧,若是差池,自己如何交代?故而嫻妃先去看了明意與和婉公主的進度,確定兩人對騎射很是嫻熟,只需再精進練習後,便把註意力放回貴妃、婉嬪和安嬪身上。

“貴妃娘娘,請集中精神。”

“是,師傅!”高真如老老實實應聲,趕緊集中註意力,聽得愈發認真。

很快,她跨上馬背,認認真真從最基礎的走步開始練習。畢竟她也不想到了塞外,大家都能騎馬狩獵而自己只能坐在帳篷裏幹瞪眼。

正當眾人熱火朝天練習時,尚在宮中的皇後也與乾隆帝說起純嬪、怡嬪與舒嬪為一名宮女爭吵之事。

乾隆帝乍一聽,還以為是自己耳背了:“純嬪、怡嬪……還有舒嬪?為了一名宮女爭吵?”

為了自己,乾隆帝見過。

為了宮女,乾隆帝還真沒見過。

皇後見乾隆帝面露好奇,便喚晚香上前,事無巨細地將此事稟告與皇上。

乾隆帝聽著,臉色漸漸黑了。

皇後親手將茶盞送到乾隆帝手裏,笑道:“妾身聽純嬪的意思,似乎她並無想送人上來的意思,是她家裏人被人慫恿的。”

地位上上下下,也教純嬪的心性洗去了浮躁,倒是隱約可見最初那位蘇格格穩重的一面。

皇後看在純嬪是潛邸老人的份上,也願意幫忙說兩句話。

皇後話音落下,乾隆帝這才勉強壓住火氣:“純嬪這回倒是學聰明了,不過怡嬪與舒嬪……”

“她們兩人的氣性是越發大了,還不如穎貴人與慎貴人來得穩重。”

“就是一個粗使宮女,也能讓她們兩個都遣人去查來查去?也不覺得丟了份兒。”

乾隆帝對怡嬪與舒嬪的不滿已有了日子,在皇後跟前都壓不住惱意。

與此同時,他對那名宮女也生出懷疑,轉頭跟吳書來說:“你遣人去打聽打聽,別驚動人,瞧瞧這名粗使宮女到底是什麽來歷。”

吳書來趕忙躬身應下,立刻遣人去辦。有了皇上發話,紫禁城這臺巨大的機器也以最快速度轉動起來,不多時魏安寧的各種資料便擺在乾隆帝和皇後跟前。

吳書來半彎著腰,給兩位主子細細介紹:“此女乃是原內管領魏清泰之女魏氏,去年小選入宮為婢,時下在針線房裏做事。”

皇後已調查了一遍,自是神色平靜。只是她眼角餘光一瞥,卻見皇上先是一怔,而後抿緊了嘴唇。

皇後面上閃過一絲不解,又若無其事地將疑問壓在心底,心中暗暗思考莫非是純嬪三人得了什麽小道消息,唯有自己這當皇後的不曉得?

乾隆帝目光沈沈的,對上吳書來的眼睛。吳書來悄無聲息地點了點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原來這引發三嬪爭奪之事的,正是曾讓貴妃心氣不順好些時候的婢子。

乾隆帝表情不變,只示意吳書來繼續往下說。

旋即,吳書來將王嬤嬤家中與蘇氏的聯系稟報與乾隆帝,確定如皇後與純嬪所說,魏氏應當是蘇家人挑中,送給純嬪固寵用的。

而後,吳書來還提起從針線房得到的一樁事:“據針線房繡娘與服侍魏氏的宮人提起,魏氏甫一入宮時也與其他人相仿,日日要做粗活,故而膚黑生繭,不過打從去年年底起,即便她日日照舊做粗活,皮膚卻是一日比一日好。”

“不過魏氏與針線房裏諸人關系都不親近,即便有人詢問,她也未曾說過,故而調查的宮人尚未未查到她是從何人手裏得到保養的方子,又是如何與人聯系的。”

乾隆帝先是聽到蘇家人便連連搖頭,待聽到魏氏作為針線房粗使,竟是養了一身好肉後已是無語:“朕都不知如何說純嬪那一家子,各個都是蠢笨如豬的東西,怕是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上回大清查時,蘇氏自然也被從頭到腳查了一個遍。

要說別家做壞事還遮遮掩掩,那他們家便是放在面上的坦坦蕩蕩——不,或許他們還做了遮掩,但那遮掩做了還不如不做。

乾隆帝想到暗衛送上來的那份報告,光想想都覺得眼疼,就他們能挑出什麽好人選?怕不是被人扒皮抽筋都不知道。

瞧瞧,問題擺在眼前都看不出。

唯有蘇家這幾個蠢貨才會樂顛顛,傻乎乎地無視那些疑問,以為是天上掉下的餡餅,然後開開心心地撿起,用自己的路子送人進宮。

皇後抿著嘴,含笑聽著,心下暗暗思考純嬪能從貴人又重新升回嬪,說不得與她家人過於愚笨也有關。

乾隆帝越想越無語,拉著皇後一通念叨:“還有這魏氏……哼。魏清泰的女兒,能是什麽好東西?”

“其祖父在先帝時便釀造大錯,其父也同樣犯錯,朕瞧著從根子上就有問題。”

“女兒尚未入宮,便在宮裏放了這麽多的人手?你說說魏氏打的什麽主意?”乾隆帝沈了臉色,冷笑一聲:“還好朕此前進行大清查,否則放這般心思極多的人入宮,倒是給宮裏添一個禍害。”

皇後終是微微色變,她自是知道皇上雷霆大怒處置了不少包衣世家,卻未曾想到裏面還有如魏氏這般大膽,提前往宮裏塞人手的。

再從小魏氏入宮情況來看,魏家的心思簡直是寫在明面上。

皇後恍惚一瞬,仿佛看見了什麽,但她眨眨眼那些古怪情緒又瞬間消散。

皇後捂著胸口,定了定神,等乾隆帝說得差不多,她才適時開口道:“皇上,那這宮婢——可要喚來瞧一瞧?”

“喚來瞧她做甚。”

“既然讓貴妃與純嬪不喜,說明是個連伺候人都不會伺候的,宮裏用不上這般的人。”

乾隆心裏還記得貴妃那番話,記得貴妃醉酒的郁郁模樣,更記得那名粗使宮女一系列不尋常的反應。

他面上閃過一絲嫌惡:“既然不會伺候人,便打發去翁山鋤草吧。”

皇後平靜地應了是,遣人去辦,而後方才詢問乾隆帝:“皇上怎麽忽然說到寶瓶?這粗使如何惹到的寶瓶?妾身怎麽不知道?”

乾隆帝方才發現自己失言,打了個哈哈,而後才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這名宮婢曾在小選時說過碎嘴的話語,教貴妃傷心。”

“不過你也知道貴妃那脾氣,竟是瞞了下來。”乾隆帝想著貴妃的好脾氣,不免憂心忡忡:“瞧瞧純嬪怡嬪幾個,稍微得寵些就恨不得蹦跶到天上去,驕矜狂傲得很。”

“再看看貴妃。”

“朕只恨她太過綿軟,對人太過和善。”

乾隆帝念叨個沒完,而皇後目光閃了閃,想法卻是不同。就從皇上上回調查包衣世家時可以看出,若是高氏也有那般心思,恐怕也會引發雷霆震怒。

皇上,終歸是皇上。

皇後心裏想著,面上卻是帶著笑,靜靜聽著。

與此同時,魏安寧正在針線房裏翹首以盼。打從王嬤嬤成了針線房管事以後,她已不必伺候繡娘,甚至有了伺候自己的婢女。

對於周遭人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目光,她早已見怪不怪,只盼著皇上遣人來喚自己前去覲見。

只要見得皇上,便能教他對自己一見鐘情,再然後——

魏安寧想著自己即將到來的寵妃生活,雙眼愈發閃亮了。倒是伺候的宮婢見狀撇了撇嘴,回想起早上到針線房遣人詢問魏氏情況的宮人神色,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不多時,有人推門而入。

兩名太監環顧四周,很快目光落在魏安寧的身上:“魏清泰之女魏氏?”

“奴婢在。”

“跟我們走一趟吧。”太監說不上態度好,也不算差,領著魏安寧便往外走。

魏安寧眼前一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著兩名太監離開,全然沒註意到身後諸人的憐憫目光。

可沒走兩步,魏安寧便發現方向不對,她頓時心生擔憂,無數小說情節浮現在腦海裏,教她懷疑起是不是有人要謀害自己。

魏安寧腳步一頓,心裏七上八下的,僵著笑臉道:“兩位公公,這……不是去乾清宮的路吧?”

走在前面的太監怔了怔,隨即與身側同僚一起笑了起來:“乾清宮?當然不是。”

魏安寧看著兩者的‘猙獰’笑容,一顆心瞬間沈入谷底。

在太監始料未及的目光中,她頭也不回地往遠處沖去,很快沖到巡邏侍衛的身側:“幾位大人,幾位大人!救命!那兩個小太監想要害死我!”

因為宮女出身包衣人家,身份地位要遠比太監來得高,故而侍衛們聞言,登時面露警惕。

他們將魏安寧護在身後,而後上前詢問兩名太監的來歷。兩名太監已斂了面上神色,為首者只覺得又是可笑,又是可恨:“說什麽胡話呢?罪女魏氏,還不趕緊跟我們走!”

“不……我是要去乾清宮——”

“嘖,誰說要帶你去乾清宮?”太監黑了臉,將令牌交到侍衛手中:“我們是奉皇後娘娘懿旨,將罪女魏氏發往翁山鋤草!”

話音落下,魏安寧頓時通體生寒。她膝蓋發軟,險些摔在地上,翁山鋤草四字在她的腦海裏不斷旋轉,只讓她頭暈目眩:“不,不,不,不,不……”

她還想跑,可這回多了侍衛。

魏安寧被牢牢摁在地上,雙眼圓睜,牙齒顫顫:“我還沒見到皇上,我怎麽能,怎麽能,怎麽能……”

魏安寧發了瘋般掙紮著,可早有準備的太監直接堵住她的嘴,用繩子捆上,而後直直拖了出去:“原本想著馬上要受苦,最後時間還想給你點臉兒的……不要臉兒就早說。”

魏安寧掙紮無望,將希望又放在了系統上:[系統——給我兌換,兌換貴妃的點數!快,快啊!]

[滴——]

[系統評估中——]

系統的電子音平靜到讓魏安寧恐懼,而接下來的內容更讓她絕望。

[宿主成為皇太後的概率……0%]

[宿主成為皇後的概率……0%]

[宿主成為皇貴妃的概率……0%]

……

[宿主成為答應的概率……小於0.01%]

[判定——宿主任務失敗!]

[您目前負債點數為:四千四百七十五點,系統將剝奪相應物資用作償還,具體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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