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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女主角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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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女主角入宮。

隨著瑞香徐徐解釋, 高真如方才知道原來魏家同樣是上回遭到打擊的包衣世家之一。

雖然魏家在內務府並不是最出挑的一波,如魏清泰般在正五品內管領位置上,已是舉家最高的了, 但架不住魏清泰是犯了大忌。

瑞香板著臉兒, 說道:“據說魏清泰借職務之便中飽私囊,更查出其曾私下將貢品占為己有。”

就如《紅樓夢》一書中, 榮國府在鼎盛時能將貢品當做隨意可見,乃至賞賜仆婢之物,內務府官吏也不乏貢品使用,畢竟皇上與宮妃們都得用最好的東西,那次之,又或是再次之的也只能由他們用了。

至於如何選擇上等與次品, 那便是心的選擇。

放在平日裏,無人計較。

可是當皇上清查之時,這就成了板上釘釘的罪證。

魏家不但魏請泰被罷職,而且還險些遭到抄家。

直至賠償了大量的銀錢後,才得以脫身, 如今已賣掉了本來有的宅子,搬去帽兒胡同。

“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主子不知。”瑞香嘖嘖稱奇道, “因著同樣緣故被查實的人家,多是抄了家還不夠賠錢的。”

“沒曾想魏家人還有錢賠償,這不教人更懷疑了嘛。”

原是魏家拿出大筆銀錢的事兒, 教負責查案的官吏再次起了疑心,懷疑魏清泰還有貪汙受賄, 亦或是尚未交代全部中飽私囊的行徑。

“主子,這不問不知道,問了以後可是把咱們都給嚇著了。”瑞香說得抑揚頓挫, 勾得高真如都起了興致,催促道:“好瑞香,別藏著捏著了,快往下說說吧。”

瑞香方才接著往下道:“聽說魏清泰有一女,甚是厲害,時年九歲起便在外頭開了香水鋪子,賺下不少銀錢。”

高真如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這配置還用說嗎?這定然就是女主角!

這邊高真如為尋覓到女主角而歡欣鼓舞,那邊帽兒胡同的魏家卻是愁雲慘淡。

魏清泰深深嗅了一口鼻煙壺,而後擡眸望向立在跟前的女兒,滿眼都是愧疚:“安寧啊,你就把方子教出來罷。”

魏安寧垂著眼淚:“阿瑪……”

她長得一副好容貌,肌膚雪白如玉,桃腮杏口,身材豐腴,這樣立在跟前秀眉微蹙,眼眶含淚的模樣,魏清泰看著便心疼不已。

只是他看了再心疼,也沒用。

魏清泰沈默一瞬,才開口:“咱們家不如往日,沒那般能耐與人拼命。”

魏清泰也舍不得鋪子,舍不得方子,可誰教自己遭了這般的大難,又把底兒都給洩露出去。

如今一家跌至谷底,眼看起覆困難,自是成了別人家的刀下魚肉,任人宰割。

“難道他們想搶就搶嗎?”

“好女兒——”魏清泰驚了一驚,頓時覺得自己將女兒養得過於單純天真了。他壓低聲音道:“我的兒,馬上就要小選了。”

“只要他們動動手腳,你便有可能沒了入宮的機會。”原是正五品官時,魏清泰也舍不得女兒入宮為奴為婢,只想教女兒使些手段被退下,回家裏當個嬌小姐便是。

可如今,眼瞅著自己丟了官職,淪落為最底層的包衣奴才,被人指來喝去,就連妻子也不得不賠著笑臉討好往昔看不上眼的人物,魏清泰的心思也變了。

他的女兒,有這麽一副好容貌,入宮以後若是能得到皇上寵愛,那他們魏家不就有翻身的機會了嗎?

“更兇狠些。”

“他們能毀了你的容貌!”

魏安寧驚了一跳,她還未作答腦海裏的系統先發出提醒:[宿主,你必須要進宮才能償還債務。]

[我知道!]

魏安寧在腦海裏反駁一聲,旋即面露掙紮,半響才不情不願的同意了。

魏清泰長舒了一口氣,安慰女兒幾句,便教她回屋裏休息休息,回頭將方子送到跟前來。

魏安寧蔫巴巴地應了聲,轉身悶悶不樂地走出正屋。

魏家原本有三進的府邸,而如今只有一進,得心應手的丫鬟仆傭也被盡數轉賣,院裏空蕩蕩的,帶著一股頹敗之味。

幸好魏安寧是家中獨女,倒也不必與姐妹共住一屋。她走進自己的閨房,坐在書桌前,心不在焉地研磨起墨錠。

阿瑪為五品官時,魏安寧還曾嫌棄過他官小,到旁人府上做客多受冷待。

而如今隨著阿瑪被罷官,她連書信往來者都沒了以後,才驚覺日子難過。

現在,又把方子拿了出去。

魏安寧心中郁悶,要知道這方子還是她向系統貸款,提前預支晉升貴人位份的三百點積分換來的。

[滴,加上利息,一共是五百點]

[怎能有這麽多的利息!?]

魏安寧本就氣惱,聞言更是大吃一驚。可無論她怎麽詢問,那系統都是不發一言,直讓她心情愈發郁悶。

早知道……早知道……

她為何要許願穿越這種事!

她既然是女主角,不應該直接成為貴妃,得椒房之寵嗎?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嗎?為何還要這一步步往上爬!?

甚至連仆傭都沒有,連洗漱做飯這等事也得自己親自上手?這與上輩子有什麽區別?

魏安寧垂首望著手掌,往日白皙嬌嫩的手指上已多了不少淡淡的痕跡,心中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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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真如尚不知道,自己惦記的女主角正忙著埋怨系統無用,教自己還得從零開始往上爬。

她吃完魏家的瓜,意猶未盡,而瑞香揣測著主子的心思,又挑挑揀揀選了一些內務府世家的八卦與高真如說,聽得高真如險些連晚膳都給忘了。

高真如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次日晨昏定省。她嘴角噙著笑,與皇後說著宮裏事兒,而後便聽見近門處的細微爭吵聲。

高真如伸長脖子望去,恨自己耳朵不夠靈光,聽不清後頭的爭吵聲,只能見著純貴人鬧得臉紅,安貴人與陸貴人沈著臉兒,唯有怡貴人昂首挺胸。

高真如聽不到她們的對話,急得抓心搔肝的,甚至開始埋怨正殿太過寬闊,眾人坐得太開。

皇後看著貴妃的小動作,只覺得好笑,而嫻妃望著鬧騰騰的後頭,沈下臉來:“你們都是宮裏的老人了,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一個個鬧哄哄的,還不趕緊坐下。”

純貴人僵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半響她憤憤不平地坐在一側,而怡貴人坐在她空出來的位置上,昂首挺胸,瞧著甚是得意。

安貴人、陸貴人與周貴人等面面相覷,旋即也紛紛落座。

高真如瞧著一幹人盡數落座,愈發好奇起幾人情況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嘉嬪猶豫了下,還是接下話來:“貴妃娘娘,純貴人的位置——”

嘉嬪這麽一說,高真如也發現了問題所在。純貴人是失了寵,可看在她膝下有著三阿哥,又是宮裏的老人,因此即便被降位,也是排在貴人裏的頭一位。

可如今怡貴人占了純貴人的位置,將純貴人往後擠了一位。

說是錯吧,也不算錯。

可到底瞧著,紮眼了些。

嘉嬪心有戚戚,仿佛見著自己的未來,神色間難掩黯然。

待嬪妃離開,留下的安貴人很是氣憤地說起剛剛的情形:“我都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了,結果怡貴人還看不上!上去便直接要純貴人挪到後面去,只差指著純貴人說她不配!”

安貴人說到這裏,又是氣憤又是難堪。她本覺得自己做事做得體面,自己退後一步,讓膝下有子的純貴人留了臉面,又讓新寵怡貴人有了身份,哪曉得怡貴人竟是瞧都沒瞧她一眼,那架勢是壓根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這才得寵多少時候?

安貴人氣憤難當,而後又替陸貴人打抱不平:“以往陸貴人勸兩句,怡貴人也能記上一記,現在啊……哈!”

嫻妃嗤之以鼻:“本性難移。”

安貴人點點頭:“可不是麽!”

畢竟苦主純貴人都未發聲,這事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並無章程,原本安貴人抱怨兩句,這事兒便也過去了。

可讓高真如沒曾想,許是純貴人的讓步教怡貴人氣焰愈發囂張,轉頭便搶了婉嬪的份例。

這回,高真如有點不高興了。

又過上兩日晨昏定省時,待皇後娘娘開了口,要貴妃與嫻妃一並協理選秀之事以後,旁的宮妃還未開口,怡貴人先開了口:“妾身聽說貴妃娘娘的兩位妹妹也要參與選秀?想來貴妃娘娘的妹妹定然如貴妃娘娘這般國色天香,到時一家姐妹伺候皇——”

話尚未說完,高真如已是勃然大怒,斥道:“放肆。”

且不說高家根本沒這般的打算,要是怡貴人的話語傳出去,反而教素碗銀盆處境尷尬。

怡貴人笑容一凝,面露茫然。

高真如瞧她的模樣,只冷笑道:“本宮建議怡貴人往後可以多去曬曬太陽,曬黑了就沒人說你是白癡了。”

白癡兩字一出口,滿殿都是止不住的輕笑聲。

怡貴人的臉騰地漲紅,當即便是你你你個沒完。

“你你你你,你什麽你?”

“放心吧。”高真如瞥了一眼怡貴人,淡淡道:“本宮知道你想要姐妹同侍皇上,回頭會如了你的心願。”

這下,怡貴人臉色都不好了。

回轉身,她便向皇上哭訴,說自己並非故意,偏生貴妃娘娘把自己往壞處去想。

乾隆帝笑瞇瞇的聽完,拍了拍她的手背:“朕覺得你想得的,的確不錯。”

怡貴人心中微動,忙擡眸看向乾隆帝。可是對上皇上那雙浸潤冷意的眼眸,她的心底便泛起一縷恐慌,而後便聽皇上說道:“明日朕便發旨,讓你妹妹到宮裏伺候罷。”

怡貴人的臉,這下是徹底青了。

選秀尚未開始,宮裏便先多了一位柏常在。因著怡貴人在前,故而宮妃們又稱呼這位柏常在為小柏氏。

小柏氏與怡貴人相貌有五六分相似,不過並非同母出身。她進了宮,便規規矩矩去了各宮給主子們磕頭,瞧著舉止要比怡貴人規矩不少。

或者說有了怡貴人‘珠玉’在前,正常且普通的小柏氏教人莫名欣慰。

這邊怡貴人與小柏氏爭奇鬥艷,那邊選秀也是進行得如火如荼。

高真如就如起初說的那樣,除去喚兩個妹妹到鐘粹宮裏坐著說說話,其餘事兒一概不做,摸魚摸得好生快樂。

嫻妃對此心知肚明,認真辦事時還不忘在匯報階段拉上貴妃,怪有默契的。

小選結束以後,高真如順帶問了一句:“魏家的女兒可是進了承乾宮?”

當魏安寧入宮選秀時,瑞香便向她稟報了這事,想來如今也該進承乾宮了。

哪曉得瑞香楞了楞,笑道:“主子,魏安寧乃是尋常包衣之女,怎能進承乾宮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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