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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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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海王。

沒過幾日, 揆常在等人便得到永和宮修繕完成的消息,她們沒敢磨磨蹭蹭,更不敢發表不想回家之類的意見, 而是第一時間整理行囊, 乖巧地搬遷回宮。

畢竟看著純嬪回宮病了三日才出門,整個人看上去老了是誰, 後宮嬪妃沒人想當那出頭鳥,被貴妃拎出來教訓幾下。

後宮裏安安靜靜的,高真如的日子也清凈下來。她拆完了金座鐘還不滿足,過上兩日又問乾隆帝要了地球儀與萬花筒等物來把玩不說,還偷偷慫恿皇後與嫻妃也試試。

皇後嘴上回絕,架不住高真如百般糾纏, 又千般保證自己肯定能裝回去,最後沒忍住還是偷偷拆了一個懷表瞅瞅。

好巧不巧,恰逢二阿哥與大阿哥聯袂前來請安。兩者見著皇後手裏拆了一半的懷表,擺了一桌案的零件,雙雙怔楞。

那眼神, 那表情,教皇後和高真如過上數日回想起來, 都是禁不住爆笑出聲。

再過了幾日,高真如又問乾隆帝要了西洋琉璃器來。與線條流暢、色彩繽紛,造型迥異的中國琉璃器不同, 西洋送來的琉璃器多以純澈透明為主,加以各色金銀裝飾, 彩繪鑲嵌等工藝。

兩種審美差異頗大,卻各有千秋。高真如對透明琉璃器頗有興趣的事兒也傳入內務府宮人的耳中,頓時教一幹官吏精神振奮。

因著後宮傳聞, 皇上質疑,所以近來內務府上下日子頗為艱難,說是焦頭爛額都不為過。

有了這等機會的內務府官吏,自是幹勁滿滿,忙叮囑造辦處的匠人,開始琢磨那些個透明琉璃器,準備給貴妃娘娘一個驚喜。

高真如還不知道內務府正琢磨著法兒向自己拍馬屁,她擺弄一番桌案上擺著的各色新奇物件,又把註意力落到手裏的書籍上。

“高,額,娘~”伴隨著輕快的呼聲以及急促的腳步聲,奔走進屋裏的自然是大公主明意。

她蹦蹦跳跳進了屋,毫不客氣地撿起盤裏的點心丟入嘴裏:“唔,好香!”

宮裏做的栗子糕香甜軟糯,而為鐘粹宮制作點心的竈人更是會在糕點上頭灑上一層砂糖,再用火烤到化作焦褐色的瘢痕,讓其帶上一抹微苦的獨特風味。

大公主起初還有點吃不慣,現在還怪喜歡這種獨特的甜味。她也不貪多,吃完一塊以後,便把註意力轉到高真如身上:“高額娘,您在看……嗚哇,這什麽書啊?”

“我在景陽宮裏翻找到的,據說是英吉利人獻上的書籍。”高真如翻到這本書的時候還怪驚訝的,全然沒想到會在紫禁城裏見到它。

“英吉利人的……書籍?”

“嗯,你汗阿瑪還翻看過哦,裏面有好多他記錄的筆記。”高真如小心翼翼把書遞到大公主的手邊,興致勃勃地指給她看。

“嗚哇……這些字?能看懂嗎?”

“讀起來稍微有些困難,一邊研究一邊琢磨唄。”高真如自是能看懂大半,更何況這本書的英文版和中文版,她都在後世看過。

“裏面講的是什麽?”

“這本書叫《魯濱遜漂游記》,描述的是一名名叫魯濱遜的商人出海的經歷。”

“出海?”

“就是乘坐很大的船,到大海上去。”

“大海……?”

“唔。”高真如把地球儀拿了過來,給大公主看:“這裏是咱們大清,這邊上便是大海,你看,再過去還有別的大陸,上面便住著模樣與咱們相似又不相似的異國人。”

高真如見大公主有興趣,稍稍講解了一番裏面的內容:“等我看完了以後就給你。”

“可我不會……”

“慢慢學嘛。”高真如眨眨眼,“你看,高額娘我就在學哦。”

頓了頓,高真如望著大公主輕笑道:“雖然職位估摸是難已變化了,但學習還是可以不斷進步的。”

大公主小小年紀都能有未來的目標,高真如覺得自己也不能落後。

她或許無法影響到乾隆帝,但要是能在大公主又或是幾位阿哥心底埋下小小的種子,說不定終有成長為參天大樹,而後盛放結果的一天。

大公主的雙眼亮晶晶的,興奮地點點頭:“那——高額娘再與我說一些唄。”

“好啊。”高真如繪聲繪色說著書籍上的內容,別說大公主聽得如癡如醉,就連屋裏的宮婢嬤嬤也忍不住豎起耳朵,沈浸在《魯濱遜漂游記》之中。

隨著魯濱遜的每一次經歷,眾人止不住發出小小的驚呼聲,就連瑞香前去準備晚膳時,都不免悄悄詢問身邊的宮人:“你說這故事是真的假的?”

“應該是假的吧?”

“我覺得也是假的,哪能有這般厲害的人物!”

“要是我碰見這麽多問題,肯定就不會再出海了……”

“可是郎畫師不就是千裏迢迢趕到咱們這裏來的嗎?我聽說他為了到咱們這裏,坐了好幾個月的船呢!”

宮婢們嘰嘰喳喳說著話,結伴往禦膳房而去。

遠遠見著瑞香進來,前面還坐在凳上打瞌睡的禦膳房竈人頓時跳了起來。他眉眼舒展,面上堆笑,緊抿著的嘴角也緩緩上揚,最後定格在一個不失獻媚又不顯誇張的角度上。

竈人疾步迎上前去,恭聲道:“瑞香姑娘,您來了?您早上定下的菜,基本都準備好了,就剩下三道要現炒的,您到茶水間坐一會兒,小的備好就讓人給您送去。”

“勞煩李師傅了,這是給您的茶水錢。”瑞香笑著從袖裏拿出打賞用的荷包,熟練地往李竈人手裏塞。

“瑞香姑娘何必這般客氣,真真是折煞奴才了。”李竈人連連推拒,親自領著瑞香去了隔壁茶水間,而後又是教小太監上茶,又是教小太監送兩碟子點心到茶水間裏。

末了,他又把竈上徒弟趕到一邊,親自上手,又煎又炸又炒,直到三道菜品盡數完成才抹了抹汗,教人裝盤裝食盒,再送到瑞香手裏。

新進禦膳房裏當差沒幾日的小太監滿心疑惑,拉著竈上李師傅的徒弟,悄聲問道:“李師傅怎對那人這般客氣?連賞錢都不要?”

那李師傅可不是啥好伺候的人物,恁的貪心,自己剛入禦膳房,就被要了銀錢,往後的月俸還有一份得上交。

更不用說後宮的小主們,回回點菜都得給賞錢,李師傅多半還是不冷不熱的,教徒弟上竈展示展示手藝。

小太監越想越奇怪,怎今兒個怎就如此高興?連錢都不要了?

那徒弟瞪圓了眼瞥他,忙不疊離得遠了些。周遭聽見聲響的太監也是頻頻側目,半響才有人道:“你以為那是誰?那是貴妃娘娘跟前的。”

小太監張了張嘴,懵懂中還帶著點不服氣,貴妃娘娘都不給賞錢,那不是……更小氣了嗎?

“你懂個甚,且等著看吧!”

“……”小太監瞧著瑞香等人提著食盒有說有笑的離開,心裏狐疑得很。

正當他滿心不解之際,後頭來了一位宮婢。小太監認得她,這名宮婢乃是嘉貴人跟前伺候的,是小廚房裏的常客,時常來此點菜。

那婢女問了幾句,接著悄悄塞給李師傅一錠銀子,領著幾份菜品離開。

那幾份菜品怪眼熟的,好像便是先頭貴妃娘娘點的菜。

小太監看得目瞪口呆,旁邊的人瞧著他反應直搖頭:“瞧你沒出息的模樣,這才到哪呢。”

果不其然,不過半盞茶功夫,小廚房裏又陸陸續續來了另外三五名宮婢,她們問的問題皆是差不多,而後也同樣給了賞錢。

一圈下來,李大廚賺的盆滿缽滿,就連新進的小太監手裏都得了半角碎銀子。這半角碎銀子於旁人而言或許算不得什麽,可對他來說,實實在在是一筆大錢,喜得小太監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他本想塞進袋裏,想了想,又往許徒弟手裏送去。

“瞧瞧你那樣,就半角銀子罷了!給我做什麽,你自己藏好就是。”

許徒弟對這般場景早已習以為常,揮揮手教小太監收回袋裏去,難得好心地與他解釋道:“李師傅不願收人貴妃娘娘的銀錢,那自是因為貴妃娘娘便是財神爺,凡是她喜歡的,感興趣的,後頭宮妃們自是巴巴地跟上。”

“運氣好些,皇上和皇後娘娘都會註意上呢,那打賞還能少得了?”

光這一點就夠讓人鉆破了腦袋,尤其是像李師傅這般從乾西二所出來的竈人,更是清清楚楚。

對於滿宮的宮婢太監來說,貴妃娘娘就像是擺在諸人跟前的一架通天梯。

許徒弟瞧這尚且年幼的小太監,難得生出些許善心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有的學呢。”

小太監似懂非懂,回頭暗暗思考起各位主子的用意,他想宮妃們記下貴妃娘娘的吃住用穿,定是為了了解貴妃娘娘的喜好,往後可以討好……等等?

小太監轉動的思緒驟然停滯,眼神漸漸迷茫,要說宮妃為了討好皇上,故而琢磨皇上的喜好也就罷了,專研究貴妃娘娘的喜好是做甚?

難不成諸位主子,是想討好貴妃娘娘?可是宮妃不得討好皇後娘娘才是嗎?

小太監滿心疑問,嘉貴人跟前的宮婢亦是困惑不已。她手提食盒返回宮中,與大宮女喜鵲抱怨道:“喜鵲姐姐,主子何苦對貴妃娘娘的膳食這般上心?您沒瞧見,那李竈人的嘴臉——”

喜鵲聞言,當即擡手輕抽宮婢手背,板起臉訓斥道:“畫眉,你若再這般口無遮攔,往後主子將你遣送回內務府,可休要怪我沒提醒你!”

畫眉雖瞧著喜鵲臉色嚴肅,但心有不甘,有些不服氣地嘀咕:“我就,我就在屋裏說說。”

“我是真想不通。”

“咱們主子真想要攀附,也該巴結,巴結皇後娘娘吧?為何要去討好貴妃呢。”

剛剛便註意到畫眉神色不對的嘉貴人立在門前,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她笑了笑,待回到榻上坐下,這才擡聲遣在旁侍奉的宮女春燕,將兩人喚了進來。

喜鵲板著小臉,一踏入殿內,便要拉著畫眉向嘉貴人請罪。

嘉貴人笑瞇瞇的,擡手教兩人近前來:“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為我著想。”

“小主。”

“主子。”

嘉貴人看著二人淚眼汪汪的模樣,又笑了笑,隨即看向畫眉:“永和宮的陳答應,去年入宮時還是常在,聖寵不遜於延禧宮的柏常在。可不過短短兩月時間,她就再也未蒙皇上宣召,至乾清宮伴駕。”

“你可知道是為什麽?”

“……”畫眉遲疑著,搖了搖頭。

“只因陳答應聽人吹捧其肖似皇後,便效仿皇後裝扮,只著素衣,佩以絨花點綴。”

“沒料到,那一次之後她便被降了位份。陳答應不如那位柏常在運氣好,自那以後,皇上再也未提起過她。”

“哎?”畫眉忍不住輕呼一聲,“可是,可是奴婢聽聞皇上在前朝還當眾誇讚皇後……”

“是啊,可那是皇後,是皇上的妻……皇上所求的是妻賢妾美。”嘉貴人侍奉乾隆帝的時日,雖比不上某些人,卻也不算短了。

她觀察多了,自然逐漸洞悉出乾隆帝的心思,以及他對後宮眾人的不同要求。

於皇後,皇上期望其品德賢良,與他共為天下表率;而對於貴妃乃至其餘嬪妃,要求則截然不同。

即便如深谙聖意的貴妃,也依舊身著華服,盡顯盛世之美。區區常在,卻妄圖效仿皇後的節儉樸素,不合皇上心意,自然失了聖寵。

嘉貴人想通了這些,也就明白了此前幾人失寵的原因——她們都辜負了皇上的期望,未能達到皇上對嬪妃的要求。

與嘉貴人一般的,宮中還有數人。她們如今想到的最好辦法,便是通過了解貴妃的生活細節,既能探知皇上的喜好,又能借機與貴妃交好。

嘉貴人慢悠悠地說罷自己的猜測,瞧著面前三人陷入沈思。

許久,畫眉皺著小臉,怯生生地舉手問道:“主子,奴婢還有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

“那……”畫眉想著自己從禦膳房打探到的消息,小聲說道:“奴婢聽聞貴妃娘娘正在看英吉利文的書籍,主子也要看嗎?”

嘉貴人怔了怔:“……什麽?”

除去嘉貴人外,其餘收到消息的宮妃也是一臉懵,忍不住追問幾句。

待她們得到確定答案以後,諸人皆陷入了沈默之中。

不是?等等?

真的假的啊?

貴妃,貴妃,她怎突然上進了?

對鹹魚貴妃了解頗深的宮妃們迅速開始猜測考慮,她們很快便不約而同想到一個答案——皇上對西洋人感興趣。

對於大部分宮妃來說,他們是分不清英吉利、法蘭西又或是意大裏亞乃至弗朗機等國的區別,只覺得大約是與畫師郎世寧有關,又或是皇上在貴妃跟前提起過,這才造就了貴妃如今的操作。

回想金座鐘,還有那些如流水般湧入鐘粹宮的賞賜,宮妃們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宮妃們眼前一黑,咬牙跟上。

很快,乾隆帝率先發現最近後宮有些奇怪。他在禦花園裏轉了一圈,竟是沒碰到一個‘恰好’出來游園的宮妃。

來過紫禁城的人都知道,禦花園小得可憐,宮妃們精心裝扮在這裏一擺架勢擺一天,肯定不是為了消遣,純純就是為了‘偶遇’。

昔日,乾隆帝也頗為享受這偶遇的滋味。只要宮妃並非窺伺帝蹤而來,他也樂得借此打發時間。

頭一日,乾隆帝沒見著人。

第二日,乾隆帝還是沒見著人。

到第三日,乾隆帝摸不著頭腦,便遣人去打聽打聽,瞧瞧後宮嬪妃最近都在幹啥,而後便得到一個讓他匪夷所思的答案。

“……你是說,宮妃們都在沈迷……學習英吉利語!?”

自前朝起,便常有西方傳教士進入中國大陸。在康熙朝中後期,西方傳教士的數量更是達到巔峰,不過在雍正帝登基以後,便嚴格禁教,除去少量傳教士可以在禦前行走,其餘人都被遠遠遷去澳門,亦或是逐出中國。

這也讓傳教士的數量直線下跌,直到至今,乾隆帝也並未允許傳教士重新傳教,只允許少量口岸繼續通商。

“……這是什麽情況?”

“回稟皇上。”吳書來表情很是覆雜,輕聲道:“據說是貴妃娘娘在景陽宮翻到了一本英吉利書籍,又看到上面有您做的筆記,便回來宮裏仔細研讀。”

有了貴妃在前,宮妃們自然是照樣學了,而後便引發了這堪稱奇妙的變故。

乾隆帝:“……”

他回想了一下,倒是記起不少。康熙年間西洋使臣與傳教士會進貢不少書籍,多是賞賜與諸皇子,亦或是放入景陽宮中保存。

這等習慣延續到雍正帝時期,雖雍正帝並不喜歡西洋人,但也秉持著不喜歡也必須了解的心態,常常遣人收集相關的書籍資料。

乾隆帝曾在康熙帝跟前學習,自是對這些並不陌生。

待皇父登基後,他又偶爾得知九叔胤禟不但熟悉各種西洋語言,而且還借由這些語言改造出獨特的密語後,對各國語言的好奇上升,熟悉度也更上一層樓。

放在景陽宮裏的外文書籍,多半是他過去閱讀過的。

就是有一個‘小’問題。

乾隆帝想到年輕時在上面大肆評判的黑歷史,頓時有些坐立不安,忙起身往鐘粹宮而去了。

他抵達鐘粹宮以後,便使人不要通報,偷偷往裏去看。只見高真如正歪坐在榻上,身側坐著大公主,兩人頭碰頭貼在一塊,手裏捧著的那本書分外眼熟,正是自己年輕時研讀過的《魯賓遜漂流記》。

乾隆帝:“……”

乾隆帝的腳趾動了動,頗有種局促不安感。

他腦袋裏的第六感不斷發出嗡鳴,時刻警告著,就在這時便見高真如翻開下一頁,眼前一亮:“你看,這裏還有你汗阿瑪寫下的筆記,讓我看看。”

乾隆帝撩起簾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入其中,一把抓住高真如手裏的書籍,趕緊合上:“朕那邊還有全新的,回頭朕把全新的給你。”

高真如楞了楞,方才回過神來。她的目光戀戀不舍地落在乾隆帝手上那本,嘴裏嘟嚷著:“我覺得還是這本就可以了……”

乾隆帝:“不不不。”

高真如眨眨眼:“皇上是擔心備註的內容被我看到嗎?”

乾隆帝:“……”你曉得還說!

高真如笑彎了眉眼:“其實我已經看完啦,現在是陪著大公主一起看哦。”

乾隆帝:“…………”

高真如掩唇輕笑:“皇上年紀輕輕便立下大志,說要成為海王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乾隆帝已經完成年少時的目標,成為名副其實的‘海王’。

但顯然,乾隆帝並不知道高真如的腹誹,甚至整個人都不好了。

彼時翻看書籍的他,剛剛被送入紫禁城不久。當時且不說父輩奪嫡之事已進入白熱化的狀態,就在府裏時為側福晉的李氏與弘時也對自己虎視眈眈。

說是在宮中府裏左右是敵,都不為過。乾隆帝無甚喘息的空間,閱讀到這本書時,竟是有種若是能落在空無一人的荒島上喘息片刻也好的感受。

當然,他也是隨意一想,後頭又一頭紮進與堂兄弟的競爭中。

乾隆帝回想往事,一張臉忽青忽白忽紅忽紫。

直到大公主蹦下榻來,伸手揪住乾隆帝的袖角,甜甜道:“汗阿瑪,汗阿瑪,沒事的!”

“你當不了海王,那我來當!”

“……”乾隆帝聞言,面無表情地望向豆丁大公主,皮笑肉不笑:“上回某人還說自己要當下一位海蚌公主麽?怎麽這麽快又換了主意?”

大公主毫不心虛,臉蛋半點不紅。她轉身捧起放在博古架上的地球儀,興奮道:“汗阿瑪你看,你看嘛!這裏是大海,這裏是大海,這裏還是大海——比起海蚌公主,海洋公主是不是聽起來更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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