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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篝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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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篝火之事。

天色漸暗, 隨著太監點燃篝火,長春仙館的篝火晚宴也徐徐拉開帷幕。

因著寶親王和福晉提前說明此乃家宴,教人不必拘束著, 所以格格便三三兩兩地走出小院, 各自選了地方落座。

富察格格並未與經格格一道出來,她走至篝火前, 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不遠處的大阿哥所吸引,下意識走近一些聽他在說什麽。

“嘿嘿,我終於射中兔子了。”大阿哥永璜拎著手裏的弓箭,與身側的二阿哥永璉道。

“大哥好厲害!”

“阿瑪還說,下回要帶我一道去狩獵呢!到時候我獵一堆兔子狐貍,給我們三兄妹做帽子手套和圍脖, 怎麽樣!”大阿哥眉飛色舞,手裏比劃著。

二阿哥欣然應允,而聽到這番話的富察格格卻不是滋味,更是心頭竄起一陣怒意來,大阿哥學了騎射, 能狩獵了,怎第一個想到的不是王爺與自己, 而是二阿哥和大格格。

到底是誰帶壞了他!?

正當富察格格眉心緊蹙,暗暗思考之際,二阿哥永璉註意到她的到來。他戳了戳大阿哥永璜:“大哥, 大哥,你額娘來尋你了。”

永璜聞聲, 忙轉身看去,他見著富察格格,歡喜道:“額娘!”

永璉見狀, 很有自覺地選擇揮手離開:“那我先去妹妹那,大哥記得過會兒過來。”永璜應了一聲,歡歡喜喜地蹦到富察格格身邊。正當他想與母親分享初次狩獵成功的喜悅時,便聽到富察格格不滿的指責聲:“你怎麽能就想著二阿哥和大格格?”

永璜的笑容,忽地凝固。

富察格格沒註意永璜的神色,念念叨叨著:“頭回打獵來的東西,且不說給額娘,你也得先惦記著王爺還有你皇瑪法。”

“你惦記給他們做甚?”

“……”永璜當然沒有忘記阿瑪,頭回打獵到的兔子已被他送到阿瑪手裏,正因此他才與永璉說著下回打獵到便一起拿來用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卻不知道該怎麽與額娘說。永璜看著滿臉不悅的富察格格,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埋怨話語,不知不覺又將這些話吞回肚子裏。

就算他說了,額娘也會怪他沒早說罷?說不得又要尋出別的錯處,把他埋怨一通。

半響,永璜趁著富察格格換氣的空擋,趕忙答道:“我知道的,時辰差不多了,額娘回位置上去吧?我也要回位置上了。”

“今日不是說隨便……”富察格格還未說話,便看著永璜匆匆離開,免不得又抱怨了一句:“這孩子,都這個歲數了怎麽還毛毛躁躁的。”

跟著富察格格後頭的雀兒將一切盡數攬入眼中,她小心翼翼道:“主子,大阿哥這也是兄友弟恭……”

雀兒的聲音漸漸變輕,直至在富察格格的眼刀中徹底消失,她低垂下頭,雙目直直盯著腳背。

半響,雀兒才再次聽到富察格格的聲音:“你懂什麽。”

雀兒啞口無言,只能沈默以對。

大阿哥永璜小跑著,回到二阿哥永璉身邊。永璉正與大格格說著話,眼角餘光瞥到永璜還有點詫異:“大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好些日子,都沒見到你額娘了吧?”

“嗯,額娘讓我早些過來的。”

“哦哦哦。”永璉並未察覺到永璜話語的猶豫,笑嘻嘻地拉著他坐下,讓永璜加入到拷問的隊伍中來:“明意一直不肯交代,她與高額娘神神秘秘在做什麽。”

“都說了,那是秘密——”

“哼哼,讓我猜猜,你們是在做額娘的生辰禮物?”

“你怎麽知道……啊!”大格格忙捂著嘴,眨巴著大眼睛。

她震驚的模樣登時逗笑了永璜和永璉,永璜忘記剛剛的煩心事,笑著開口道:“這事兒恐怕全院上下都知道了。”

大格格眼睛睜得溜圓,嘴巴也張得溜圓,急得腦門上都冒出汗來:“那,那,那,難不成額娘也知道了?”

永璉下意識想要點頭,不過看大格格已是六神無主,又急忙改口道:“我逗你玩的啦,就是那回見你在屋裏粘燈籠,我才懷疑的。”

“二哥我聰明吧?”

“哦哦哦。”大格格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拉著大阿哥和二阿哥千叮囑,萬叮囑,讓他們千萬千萬別透露出去。

大阿哥和二阿哥交換了一個眼色,自然是配合無比。三人鬧上片刻,這才回到寶親王和福晉那邊。

高真如也在,她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廚子把鹿裏脊的部分取出,切割成薄片,放在鐵板上炙烤加熱。

隨之滋滋聲響起,空氣中瞬間湧起一股濃烈的肉香。廚子往上灑上孜然胡椒等物,再用大蔥等物一同炒制,最後夾起盛入盤中。

高真如迫不及待地取來一份,美美嘗上一口。當細嫩的鹿肉落在舌尖上,迸發出來的肉汁登時讓她眼前一亮,細細咀嚼後更是覺得後味很是甘甜爽口。

高真如夾起一塊又往寶親王口中送去:“王爺嘗嘗,好好吃!”

寶親王欣然接受投餵,細細嘗了嘗味道也是眉眼舒展:“不錯,有賞。”

吳書來聞聲上前,做鐵板的廚子登時樂得合不攏嘴。

寶親王吃完一塊,轉身還想示意寶瓶再給自己來一塊,沒曾想高真如已端著盤子走開去,正挨個輪流投餵呢。

福晉一塊,我一塊,那拉側福晉一塊,我一塊,陳格格一塊,我一塊,大格格一塊,我一塊……

寶親王看著高真如吃得滿嘴流油的美樣,連連搖頭。他也不惦記自己那份,而是撩起袖子親自上手,夾起肉片便擱在烤盤上。

高真如一圈走下來,恰好清空了盤裏的吃食。她轉了一圈回去,恰好見著正在親手烤肉的寶親王。

高真如眼珠子一轉,登時蹦上前去,理直氣壯地伸出盤子:“我要一份大的!”

寶親王臉上帶笑,笑瞇瞇地夾起一大筷子堆在她盤裏:“側福晉,這些夠不夠?”

高真如搖頭搖頭:“再來點。”

寶親王再來了一勺兩勺三勺,眼瞅著盤子上堆成山,高真如還嚷嚷不夠,他氣極反笑:“要不然都給你?”

“那多不好意思。”高真如厚著臉皮拿著夾子,三兩下就把寶親王面前的鐵板盡數清空了。

沒等寶親王回過神,高真如三步並兩步往外沖,喊著福晉去分贓了。

眾人笑鬧作一團,福晉夾起一塊‘搶來’的烤肉,莫名覺得怪香的。

福晉吃完一筷子,又給大阿哥、二阿哥和大格格分別夾了兩筷子。她想起一事來:“對了,永璜,你有好些日子未見得你額娘,今日便陪她說說話……”

“剛剛大哥跟他額娘說過話啦。”永璉放下啃了一半的兔子腿,忙把這事告訴福晉,緊接著永璜也點了點頭。

福晉驚訝之餘,也註意到永璜神色中的不自然。她暗嘆一聲,恐怕是富察格格又不知說了什麽,讓永璜這個本就性格敏感的孩子又生了不適。

福晉有意安慰兩句,偏生她這尷尬的位置說多了又擔心永璜和富察格格多想,她嘆了口氣,下意識擡眸往富察格格那撇了一眼。

這一眼,福晉微微一怔。

高真如蹦蹦跳跳過來,順手將從寶親王手裏‘搶來’的兔腿擱在福晉盤裏,而後順著福晉的視線望去:“福晉姐姐在看什麽……呢?咦?”

“走過去的是富察格格?”

“她好兩年沒穿這桃粉色的衣衫了,居然。”

高真如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微微睜大,隨即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富察格格……不對!那是,那是。”

高真如仔細端詳,直至那人轉過身來,才終於確定:“竟然是經格格?這經格格……這是巧合?她怎麽會穿成這樣?”

福晉回過神來,聞言輕笑一聲,應當是寶瓶日日忙著搗鼓給自己的生辰禮物,倒是沒註意後院裏的動靜。

她想起宮婢來報的事兒,眼神閃了閃:“哪有什麽巧合,不過是有人有意而為之。”

高真如似懂非懂,而那拉側福晉聞言也是面露疑色。她眉心緊蹙,擡眸細細打量富察格格,又轉身看向經格格,終是忍不住問道:“高姐姐怎麽會將兩人認錯?我覺得兩人完全不像?”

“啊……那拉妹妹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這是過去的事情了。”

高真如沒忍住,又看了一眼經格格,見富察格格上前與她說話,這才趕緊轉過身來:“經格格那身裝扮,與富察格格初入毓慶宮時穿的,可謂是一模一樣!”

前面曾提到過的,高真如十二歲便選秀入宮,侍奉在毓慶宮中。

提侍奉寶親王的資歷,她比福晉與富察格格都要來得長,故而對於寶親王後院的事非常清楚。

比如富察格格是宮裏賜下的教導宮女,與她一道入毓慶宮後院服侍的還有另外兩人。

不同於有了名分,有了孩子的富察格格,那兩個如今早已沒了存在感,盡數蝸居在乾西二所的倒座房裏。

高真如回想半響,終是記起他們的名姓來,一個姓柳,一個姓尹來著。

目前的重點不是這個,當高真如回憶起兩人的名姓以後,也想起兩者的容貌來。

其實當年宮裏遣送的三人中,富察格格並非最出色的,而她能從其中脫穎而出的原因,高真如也曾聽院裏的小太監說過。

據說寶親王在院內散步時,恰好見著夜半出來賞月的富察格格。

當時桃花正盛,一襲微風吹過重重花瓣之間亭亭玉立的富察格格猶如桃花仙子般落入寶親王的眼中。

自此,盛寵不斷。

直至福晉入府大婚,富察格格才退了半步,再然後隨著屋裏格格漸多,她那時的盛寵也再無痕跡。

高真如還記得,那名小太監說富察格格當時便穿著一身桃粉色的衣衫,笑靨如花,如夢如幻。

高真如在腦海裏敲定重點——桃粉色的衣衫,桃花仙子。

緊接著,她又偷偷望向經格格,打量著她身上穿著的那一襲桃粉色的宮裝,無論是顏色款式,還是上面的花紋,都與高真如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高真如重重點頭:“真的一樣。”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雖然裝束相仿,言行舉止也有些相似,但經格格和富察格格給人的感覺卻是不同。”

經格格經過這副裝束,也是鮮妍艷麗,可她眉眼寡淡,反倒是被一身濃重顏色壓住,教高真如有種只記得那道身影,卻難以記清她的容貌的感覺。

“這顏色不適合經格格。”

“……說起這個。”那拉側福晉聽罷,倒是想起李嬤嬤曾與自己提過的八卦事來:“屋裏人曾與妾身說,富察格格送了經格格兩匹上好的料子,經格格遣人送到針線房裏,趕緊趕慢才做出來的。”

“莫非就是眼前這套?”

“居然有這種事……哦,好像曹嬤嬤有提過。”高真如先是一驚,而後勉強翻出記憶來。

制作畫像非常耗時,等待陰幹的期間,她常常會讓嬤嬤和宮婢會輪番說點趣事來打發時間,曹嬤嬤便曾提過這事。

不過高真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沒上心過。直到現在見著經格格和富察格格,她才漸漸回過味來:“莫非富察格格要的便是這個感覺?”

福晉笑道:“寶瓶這回聰明了。”

這話,高真如就不愛聽了,她登時像是小炮仗般蹦起來:“怎麽了?怎麽了!難不成我以前很笨?”

福晉還沒回答呢,站在一旁的那拉側福晉註意力尚在那兩人身上,沈著臉道:“這麽說,經格格這是被騙了?”

福晉看著只要給出肯定答案,就要上前好好說道說道的那拉側福晉,登時陷入沈默中。

半響,她幹巴巴道:“倒也不是,說不得經格格也是樂意的呢。”

高真如和那拉側福晉齊齊看向福晉,見福晉沒有解釋的打算,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時不時往富察格格和經格格那瞧去。

那邊,富察格格瞅著經格格的裝束,微微皺眉。這篝火之下火光旺盛,以至於顯不出桃紅色的衣衫來。

她耐著性子,問道:“我不是與你說了,篝火晚會上只要穿尋常穿的便是了,你怎麽把這一身穿出來了?”

經格格面露緊張,雙手無措地捏著衣角。她低垂下頭,眼角餘光輕輕瞥過周遭,見周遭已有不少往自己這邊看來的視線,頓時更有把握:“這是姐姐頭回送我的禮物,這般的好日子我想拿出來給姐姐看看。”

“姐姐……覺得不好嗎?”

經格格聲音微顫,倔強地擡頭看向富察格格,一雙眼裏還泛著淚花。

富察格格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可註意到周遭格格們投來的視線後,她還強撐著笑:“妹妹說笑了,我怎麽會嫌棄你呢?只是篝火晚會煙熏火燎的,恐是不小心糟蹋了好衣服。”

“姐姐放心。”經格格的聲音瞬間歡快起來,同時裏面還帶著莫名的意味:“我保證會小心翼翼,不會弄到衣服的。”

說罷,她轉身便往篝火旁走去。

富察格格見經格格轉身離開,眼底登時陰霾一片。

她本以為經格格無甚主張,又老實懂事,這才起了主意。

沒曾想計劃才剛剛開始便遇見變化,更沒想到經格格竟是知道自己的主意,甚至還想借機踩著自己往上爬!

富察格格又急又氣,又是惶恐王爺知道後的反應,又是擔心經格格真入了王爺的眼,哪裏還有前些日子的志得意滿。

冷汗直冒的同時,怒火也從富察格格的心底驟然湧出。她遙望著經格格的背影,咬緊了牙關,想踩著自己往上爬?做夢!

……

除去高真如知道那粉色宮裝的來歷,福晉和那拉側福晉略曉大概之外,其餘格格大多對此事並不清楚,頂多聽到過些富察格格當年盛寵情形。

故而,眾人並未往那方面聯想,又見經格格說得條理清晰,言詞確鑿,心中便信了大半。

金佳格格轉過身去,與索綽羅格格悄聲八卦:“富察格格的眼光不行啊,她送的料子,根本就不適合經格格。”

索綽羅格格覺得也是,想了想,還是幫著說了一句:“不過那顏色的宮裝,穿在身上倒也格外惹眼。”

海佳格格也瞥了幾眼,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選擇轉移話題道:“說起來,方才王爺還用了烤兔,聽聞那是大阿哥頭回獵到的。”

“大阿哥啊……都七歲了。”金佳格格百感交集,想到大阿哥,不免又想起在乾西二所養胎的蘇格格來。

她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心中郁悶:“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有個自己的兒女。”

海佳格格此時正遭王爺冷落,聽聞此言,亦是意興闌珊。倒是索綽羅格格仍滿懷希望,溫言勸慰道:“金佳姐姐不必擔憂,妹妹我想往後定有機會的。”

這邊幾人說著閑話,那邊經格格已走到篝火邊。她左右張望著,明明剛剛還見著王爺的身影,可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見。

“哎呦。”經格格一個不慎,直直撞在一人身上。

“妹妹,沒事吧?”扶住經格格的恰好是富察格格,她神色淡然,舉止輕柔,仿若二人方才並未有過任何沖突。

“沒事沒事。” 經格格心下仍存疑慮,下意識瞧了瞧身上所著宮裝,確定既無酒漬沾染,亦無其他汙漬,仿佛富察格格只是恰好路過相扶。

經格格暗暗松了口氣,擡手整理了一下衣衫。

富察格格瞧她的動作,擠出無奈的笑容來:“我早說過的,這篝火之地煙熏火燎的,教你穿身舊的便好,還有走起路來不要東張西望,要時刻註意周遭才是……”

經格格聽得厭煩,轉身便匆匆離開,獨留富察格格立在原地無措。她眼眶微紅,似乎是怕旁人誤會,連連解釋道:“我也是念著經格格剛來院子裏,這才把壓箱底的料子給了她,沒曾想……”

看著八卦的格格們唏噓不已。

知曉內情的高真如、福晉和那拉側福晉齊齊側目。

高真如更是納悶的瞅著富察格格,悄聲道:“她能這麽好心?不能吧。”

諸人瞧了半響,也沒見著發生什麽事,很快便重新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

“說起來,王爺呢?”

“鬧,正在與孩子們說話呢。”高真如指了指不遠處,經格格尋了半響的寶親王正坐在椅子裏,懷裏抱著大格格,正饒有興趣地指揮兩個兒子動手烤肉。

大阿哥和二阿哥頭回做這等事,自是興致勃勃。他們把切成篩子塊的鹿腩穿在簽子上,手裏捧著在跟前的迷你火堆上烘烤。

鹿腩肉油脂豐腴,翻滾燒烤間時油脂不時往下落去,驚起一片火焰。

大阿哥和二阿哥嚇得吱哇亂叫,跑開又湊近,半響才烤出兩串如焦炭般的存在。

偏生,他們還自詡極品,紛紛送到寶親王跟前請阿瑪品鑒。

寶親王:……

大格格助紂為虐,還親切地送到寶親王的嘴邊,眨巴著單純的大眼睛:“阿瑪,快嘗嘗!”

寶親王:……恰好見到這一幕的高真如和福晉幾人,忍不住齊齊笑出聲來。

寶親王登時怨念橫生,將叛徒一號大格格放回地上,起身來尋另外兩名叛徒算賬。

就在此刻,經格格循著笑聲也終於發現了尋覓半響的寶親王。

她眼前一亮,忙不疊走上前來,只為能與寶親王說一番話,讓他見一見自己的形容。

行至半途,經格格陡然聞到一縷淡淡的糊味。起初,她以為是旁邊燒烤餐食不甚烤焦的氣味,並未放在心上。

不過,很快她便覺得腳腕處湧來一陣灼燒滾燙之感,繼而劇烈的疼痛襲來。

經格格下意識垂首看了一眼,下一秒淒厲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剎那間,無數道好奇的視線朝著尖叫聲的來源處匯聚而去。

下一秒,好奇盡數化作驚恐,只見那艷紅色的火苗自經格格的裙角燃起,如同一條靈動的赤蛇迅猛向上攀爬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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