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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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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晉江獨家

話音落下同時,整個囚禁室,四面墻壁中武器全部被調了出來,整整齊齊黑壓壓一片,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只待那邊江漓摁下開關,房間內三人能同時被打成篩子。

程浪能感覺到身後的人也微微楞神。

但那人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匕首上的力度隨之加大,往程浪皮膚深處逼進了不少,開口提條件:

“我走,或者他死。”

通訊那頭冷嗤。

“放心,”江漓聲音仍舊閑適,像是躺進了柔軟的沙發裏,觀賞一出鬧劇,“我的人和你都能活著,只有一個人會死——”

囚禁室懸浮光幕驀地展開。畫面裏,一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反捆固定,滿頭汗水,上衣已被剝離,露出大片青紫,胸膛劇烈起伏,正在猛烈地喘氣。

似乎是察覺到什麽,他費力擡眼,唇瓣動了動,隨即又無力垂下頭去。

宋槿聲看懂了,他在喊自己“指揮”。他讓自己快走。

光幕重新暗淡下去,消失在視野裏。

“如何?”江漓聲音再度傳來,“才下的令,你的小跟班應當還沒吃太多苦頭,現在……決定權交給你了,宋指揮。”

“你走,他死。”

“你留,他活。”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後者有活和死兩個選擇,但對於前者宋槿聲而言,只有留。畢竟誰會放走自己手裏的戰俘呢?

江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靜靜等著宋槿聲做決定。

她看見他閉上了眼睛。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糾結,如果我是你的話——”

出乎江漓預料,在她話都還沒說完時,宋槿聲就松了手,往後退了兩步,小巧的銀色匕首落在地上,發出“叮”地一聲響。

程浪急忙朝外退去,和吳鵬匯合。

“……”江漓又笑了起來,開口低聲道:“宋指揮果然和傳聞中一模一樣,還是那麽的……”

剩下的話模糊不清了。

“那就請吧。”她停了笑,聲線再次平靜。

宋槿聲沒再猶豫,頂著槍口和在場兩人的視線退回囚籠裏去,垂下眼去,一聲不吭。他看著清瘦,其實體量並不小,整個人被拘在小小的囚籠裏,讓人覺得實在憋屈。

程浪二人倒沒什麽想法,回到囚禁室外。

裏面的槍口基本被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口還直直對著宋槿聲。

“宋指揮。”

“咱們本可以和平相處。但你傷了我的人,我從你身上拿回一點兒利息,應該沒問題吧?”

宋槿聲還是沒吭聲。事實上,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而且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

空氣安靜下來。

下一瞬,“砰”地一聲,一枚子彈旋轉著飛向宋槿聲肩膀,在黑色的作戰服上破出一道口子,炸出一朵血紅色絢爛無比的花。

宋槿聲仍舊沒有吭聲,垂下頭接受,閉眼不再對外界作出任何反應,如同一座雕塑。

“轟隆——”

囚禁室大門關上,最高規格防禦打開,形成一道淺藍色的域網,第五十七號牢籠徹底關閉,成為一方獨立空間。

除江漓外,沒有人有權限進去。

“還不走是準備在這裏吃飯?”

單方面通訊打開,江漓冷冽聲線傳進耳朵,兩人如夢初醒,摸了摸鼻子往外退,腦子裏已經浮現出了江漓慍怒時帶著冷笑的臉。

果然,才從地下幾層上去,程浪副腦就收到了消息,分別是一份文件和一條語音。江漓的。

點開語音條——

“沒完成之前別來見我。”

程浪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看著手上的血液嘆了一口氣,乖乖往訓練室走。

吳鵬叫住他:“誒,你去哪兒啊?”

“加練。”程浪面無表情。

“這兩天的活辛苦你們兩個了,也別喊我一起吃飯。”按照剛才看的要求,這次加練,沒個十天半個月他根本不可能從訓練室裏出來。香噴噴的飯菜是別想了,營養液喝飽已經是老大最後的溫柔。

兩人就此分開。



最高等級監控室。

這是監控著關押最高級別——下四層戰俘的地方。

面前屏幕上,青年被困在囚籠裏,一動不動,血液不斷流出,滲透進衣服裏,和黑色作戰服融為一體。他好像後知後覺痛了起來,額頭鼻尖冒出冷汗,唇瓣發紫,臉色慘白。

但他手上的監控手環還在運行,顯示燈是綠色,代表被監控人身體狀況暫且良好。

江漓眼睛錯也不錯地盯著,遠程遙控器在空中拋起落下,被她來回把玩。

盯了好一會兒。

終於是覺得沒意思了,江漓略帶反感地閉眼,揉了揉眉心,摁下關閉按鈕,將手裏遙控器隨意扔進了身後某個角落,起身回自己房間兼辦公室。

她不比程浪幾人清閑。

除了一大堆公務之外,她還需要休息。

但距離目的地只有幾步之遙時,鬼使神差地,她腳步一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下三層。

那人已經暈了過去,頭偏向一側,無力垂下,紅色液體從唇角墜地,滴滴答答,凝出一灘汙漬。

“第二十四號戰俘。姓名肖碚,年齡二十一,十五歲分化成為Alpha,等級為A,屬地為巴蘭B系05星,畢業於巴蘭第一軍校,主修課程為近戰格鬥和遠程指揮,憑借……”

這是下三層,第二十四號囚禁室戰俘的資料陳述。

只能說是平平無奇。

站在囚禁室外,江漓實在沒看出這人有什麽特別。從實際出發,如果她是需要二選一的當事人,她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只身突破包圍圈。只有這樣才能救出更多的人。

而不是守著滿身實力,為了一個手下主動束手就擒。

“元帥,”身後下三層監察室少將向她請示,“是否需要對二十四號加大懲罰系數?”

江漓:“不用。”

她並沒有折磨戰俘的習慣,方才傳令,只是為了牽制宋槿聲,既然目的達到了,這人就不用管了。

“看著點兒,別讓他死了。”

“是!”

……

回程速度很快。

不過一日,便已經與前線部隊進行匯合。迎接眾人的,是無數的鮮花和掌聲,吵鬧喧囂傳遍了軍艦每一個角落。

成功擊潰敵人後方,截獲敵方後勤物資的消息已經盡數傳遞出去,無論是古蒂斯還是巴蘭,前線還是真正的大後方。

巴蘭估計已經在提拔新的人手了。

只是在全體軍士熱鬧的日子裏,江漓的辦公室仍舊冷冷清清。

“吱呀——”

內部虛擬訓練室的門打開,江漓帶著一身汗氣出來,目光觸及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人時,腳步頓了一秒,眉心不自覺凝出一抹情緒,隨後恢覆如常:“有事?”

來人起身,目光在江漓被汗液打濕的額發上停留:“你一走就是好幾天,連個通訊也不接……我父親要見你,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語氣從埋怨轉為平靜。

“嗯。”

江漓拿著毛巾簡單擦了擦汗,自動忽略前兩句:“我知道了。待會兒我會聯系舅舅的。”

“這兩天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來人卻沒有走,只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江漓動作。

等江漓疑惑目光再次投來,他才繼續開口:“……我提交了下四層自由進出的權限申請,你為什麽不同意?”

江漓不甚在意:“什麽時候?”

“昨晚。”

昨晚……江漓垂著眼,面不改色道:“事情太多了,沒註意。”

又要處理巴蘭戰俘去留的問題,又要處理自家軍艦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要應付幾個蠢貨,外加完成自己的訓練,她哪有時間管這些東西。

“那你現在同意不就——”

“行了安青,你不需要去下四層。”江漓有些疲於應付,直接打斷,擡腳往浴室走,選擇主動結束這個話題。

但她又被叫住。

“江漓你和他到底有什麽愁怨?”

手掌已經搭在金屬門把手上,冰冷的溫度爬上指尖,江漓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那張不解又氣憤的臉,平靜開口:“你管得太寬了安青。”

怕自己的話太傷人,江漓又嘆了一口氣,撇頭婉轉補充:“跟那個人沒有關系,我是為了你好。敵國指揮沒你想的那麽弱……”

“萬一傷到你怎麽辦?”

“為了我好?傷到我?”作為安雲霆從小培養的繼承人,安青從不會任由自己被這般敷衍,態度十分強硬,“囚禁室是什麽地方你比我更清楚,我又不進去,他能怎麽傷我?”

“再說了,”安青冷笑,“我可聽說他要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不僅不讓人進去醫治,反而放任其自生自滅。江漓,你到底是忘了出發前陛下交給我們的任務,還是真的和這個人有些什麽?”

門把手被捏緊。

江漓再也懶得管理自己的表情,目光冷冷掃過面前咄咄逼人的omega,扭開門徑直走進浴室——

“別來試探我安青。”

“如果不是這個任務,他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隨即“砰”的一聲。

金屬門閉合,一切聒噪的聲音都被完全隔絕在外。

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裏,還未從訓練狀態中徹底脫離出來的自己,江漓接了幾捧水潑臉上,終於讓思緒平靜了些。

她掀起上衣下擺,熟練打開淋浴,眼角一瞥,手上的副腦屏幕卻又閃爍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

她接起通訊,關了淋浴,整個人重新站在鏡子面前,汗漬混合著水珠從額頭不斷下墜,讓她整個人有些狼狽。

副腦上懸浮光幕逐漸現出人影。

一個身著黑色作戰服,渾身上下打理得幹凈整齊,領口處沒有一絲褶皺,只有額角皺紋和滿頭白發能映襯出年紀的男人出現在江漓眼前。

安雲霆。

古蒂斯軍部德高望重的老元帥,安青仰慕尊敬的父親,以及她的舅舅。

“舅舅。”

安雲霆輕點頭,應了江漓的問好,開口:“剛結束訓練?”

“是。”

“人還活著嗎?”

“活著。”

“嗯,還是稍微看顧些。”安雲霆又點了點頭,看著江漓的狀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勸慰她:“你放心,等這人沒有用處之後,陛下會把他全權交給你。”

“到時候,他生還是死,都由你說了算。”

江漓不說話,只是指尖發緊半撐著臺面,沈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鏡中人方才還血液倒騰皮膚泛紅,現在溫度冷卻下來,臉上已然蒼白得不成樣子。

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對面那人嘆了一口氣,不再看江漓如今這副模樣,只留下一句“我明日到”就掛斷了通訊。

江漓靜默了好一會兒。

等沖完澡出去,方才的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

吳鵬。

他好像非常著急,在她辦公室一個勁兒地走來走去,見江漓終於出來了,才抹了一把汗上前,“老大!”

江漓有些頭疼,看也不想看他,冷聲:“說。”

“姓宋的好像要掛了!”

看江漓陰沈著一張臉,他忙點頭:“真的!”

江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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