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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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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繩之以法。

虞貞的覆出之路遇到了點兒坎坷, 但也被加美給擺平了,加美要捧他出來是勢在必行的,他在洛杉磯的首秀成功後, 媒體消息被引進國內的時尚圈, 高宏醞釀了一段日子,於是虞貞很容易就霸占了時尚頭條。

近期各大時尚雜志都在做他的消息, Lunaire因虞貞又被拉出來往神壇上捧了一番,審美可以有不同, 地位卻大不一樣, Lunaire在國內的時尚地位無可爭辯,除了脾氣臭點, 她的專業能力從未有人質疑。

Lunaire在社交平臺上發了條內容,是用來慶祝虞貞歸來的,她的內容非常張狂, 寫的是“我心裏唯一的超模。”

與Lunaire合作過的人不少, 小有名氣的模特們也都知道了虞貞覆出的消息, 加之Lunaire這條內容,大夥心裏暗暗不爽, 這其中最為不痛快的莫過於全熙了。

“這消息是真的?”全熙一大早就被推送的內容給雷到了, 怎麽可能呢, 虞貞竟然覆出了, 還是簽了加美,他們的死對頭。

“現在全都是他的消息,鋪天蓋地的,再兩天國內舞臺上就會有他的身影了, 假不了。”助理憂心道:“紋姐在就算了,Cyrus是她帶出來, 她肯定有辦法制裁他,可是紋姐現在……”

全熙插著口袋,眉頭緊鎖。

助理言盡於此,頓了頓繼續說:“他首秀舞臺我看了,從洛杉磯開始的,說明他也知道國內的環境對他不好,我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早不混這個圈子了,能力應該下降才對,可那場首秀……紋姐真是沒說錯,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天不天生的,也不能讓他覆出的太容易了。”全熙猶記得時尚圈被虞貞統治的那些年,他見過虞貞了,虞貞現在比小時候長得還妖孽,反而因為成年了長大了更博人芳心了,要是李策這些人看見他還了得,他本就競爭不過虞貞的資源。

“紋姐不在啊,紋姐能搞他一把,可紋姐現在是泥菩薩過江……”

“又不是只有賀紋一個人知道他的黑料,”全熙聲線激動,明著著急,“他那些爛事,很適配他現在的名聲,抖落出去,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再也不想回到被他壓著無法喘息的生活。”

“我們能這麽做嗎?”

“不然呢?賀紋都自身難保了,還指望她來制裁Cyrus嗎?”全熙深深閉上了眼,“加美,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選擇加美覆出,心思明了,虞貞是要跟他們作對,他一定會打壓VIIA的藝人的,他在VIIA受了那多罪。

覆出可以,但不能如此順利地覆出,全熙已經能夠預料到不日後的時尚圈盛況了,從前賀紋護著他,一點兒黑料都不讓往外傳,現在虞貞要跟他們作對,是一定要限制他的,哪怕時尚圈真的要變天,虞貞也不能那麽快活。

助理點點頭:“好,我明白。”

全熙抓著窗簾,上海最近陰氣沈沈,難怪他總有不詳的預感,從賀紋落網開始……他就感覺到,有人在針對他們了。

是加美?是加美在為虞貞的覆出做鋪墊?可同樣是時尚圈的人,一損俱損,加美會玩得這麽狠嗎?

·

高宏帶虞貞逛了加美的總部。

加美內部藝人了解虞貞是必要的,高宏在介紹虞貞的時候是力捧的口吻,這導致其他人不痛快,卻又不能當著領導的面發作什麽。

每個人都是笑意盈盈地歡迎虞貞的到來,這其中不乏真心,但更多的還是違心,虞貞能夠分辨真情假意,有些笑容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他陪著那些人一起裝。

高宏說:“咱們Cyrus的專業能力很硬,在圈子裏什麽地位各位也都心知肚明,可以跟他多學學,超模的經驗會讓你們受益匪淺。”

藝人們聽著訓話,面面相覷,異口同聲:“是。”

“當然我知道,Cyrus曾經是VIIA的藝人,咱們跟VIIA不對付多年了,可現在他屬於加美了,我希望大家和諧相處,過去有什麽恩怨都放下,能做到嗎?”

“能。”

高宏滿意地點點頭,把老師請來,介紹虞貞和他認識,叫他多提點虞貞,那老師一口一個不敢,高宏說他還有事,先到這兒了,有什麽不懂的,直接問這兒的人。

虞貞點點頭。

高宏離開了,模特們各自散開,在訓練室裏練習臺步,有的在針對練習,也有的在做瑜伽,一片的朝氣。

馬老師是訓練室裏的總老大,模特按照名氣地位做了分級,這間訓練室都是當下較為出名的藝人,虞貞一個也不認識,他被馬老師帶到一邊單獨考核。

虞貞擺正姿態,按照要求來回走了一遍,馬老師對著他的腳步點頭說:“不錯,很穩。”

虞貞的面前有一張大鏡子,他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也能看到身後老師們的表情,那是十分認可的神情。

“我不知道該教你什麽啊,”馬老師謙遜地說:“各方面都挺不錯的,很專業。”

這裏不乏專業人士,馬老師說著,猶豫著,點了一個人過來,那人一身超模的氣質,問道:“老師,什麽事?”

馬老師說:“你跟他走一場。”

那男人扭頭看了眼虞貞,似乎有什麽意見,卻也沒有說出來,他不選擇違抗老師們的意思,這就走到一邊,和虞貞肩並肩,兩個人當著眾人的面步伐一致地走了一圈。

虞貞的身份高宏已經介紹得很清楚了,大家不認什麽過去的名模,一視同仁,被欽點的男模特在秀完他的能力後,靜等老師們的點評。

“差點意思,”另一位老師說:“子堯,你自己感覺出來了嗎?”

男模特從鏡子裏看著自己,不大服氣。

老師們說:“步子上面倒是沒有太大的區別,但你的步伐就是沒人家走起來自然好看,區別在於上肢力量的掌控,不要小看這些細節,我叮囑過多次了。”

叫子堯的男模特點頭說知道了。

“好好跟人家取取經吧,”馬老師說:“長點記性。”

虞貞看過去,老師們各自巡視指導起來,他們這兒自由了,男模特看了他一眼,扭身離開了。

不多時,又有一個男人走過來,那男人特別瘦,遠遠沒有達到標準男模的身材,沒有大塊的胸肌。不過模特也分類型,服裝有些並不適合體格太大的模特來駕馭,那就需要小骨架模特的存在。

男人靠近後,笑容熱情地說:“Cyrus,你好,我看過你的秀臺,算是你的小粉絲吧。”

“您好。”虞貞禮貌地跟他握手。

男人回頭張望了一下:“你別放心裏,子堯哥脾氣就這樣,人倒是不壞,他跟VIIA的全熙是競爭對手,剛敗給了對方一場……”

男人的聲音低了幾分:“你也是VIIA出來的,還跟全熙是老搭檔,難免他不爽你了。”

虞貞和全熙不對付,但卻也合作過不少的舞臺,雙人秀他倆就是黃金搭檔。

“他爽不爽我我都不在意,”虞貞態度淡淡的,“我不是來捧他的。”

心高氣傲是他被指控許多次的毛病了,小時候是那樣,現在收斂了些,虞貞做到了一個很好的平衡,在懂禮貌這方面大有長進,可懂禮貌不代表要捧著誰。

他並不打算跟加美內部的任何藝人打好關系,橫行時尚圈那些年,他明白捧誰都是沒用的,只有自己成為不可替代的唯一,自己站在足夠高的位置,才能和氣,任誰跟他說話都不敢隨便甩臉色。

他現在就是要往那個方向努力,他要成為加美的不可替代,達到那個唯一性,什麽不爽他的人,都得在他面前以禮相待,裝也得裝。

男人說:“你剛來,適應一下就好了,子堯哥沒什麽壞心眼,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呢。”

虞貞對他笑笑:“嗯,我知道了。”

他的笑容寫著不在意,不想聊,男人不好多說什麽了,他還以為虞貞這種被封殺過又覆出的藝人會很需要照顧,他想借機混個眼熟,攀個高枝,誰料人家壓根也不需要。

男人退開了。

虞貞暗自苦練,他對著鏡子,訓練室有許多健身器材,他綁起頭發,低頭研究著繁瑣的器材,該從自己的哪一方面開始增肌,練習。

目標方向十分正確,在加美準備的一些舞臺大秀之後,虞貞很快就越過了何子堯成為加美的首席藝人,訓練室的人對他的有色眼鏡摘了下來,何子堯也不再對他吹胡子瞪眼的,虞貞的專業能力得到業內一眾認可,而就在這時,他的黑料突然層出不窮。

高宏約他去辦公室裏聊。

虞貞看到那些黑料時,幾乎瞬間就鎖定了來源。

高宏問他,都是真的?

有真有假,說他是靠賣身進入這個行業的,又說他背後被幾個金主包養,還爆出了一些虐待小動物之類的事件,虞貞是不喜歡小動物,因為他有潔癖,他討厭動物的毛發,但虐待小動物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仔細回想,莫非是全熙拿狗嚇他的時候,他條件反射從椅子上彈起來,把狗也摔到了地上那件事?

高宏看他沈默,心裏明了,嚴肅地說:“你覆出會動了很多人的資源,加美現在接到了不少要跟你談合作的,多的是人想搞你,你有什麽癖好我不管,我只警告你一句,適可而止。”

“過去誰包養你,誰捧著你,你又為他們做過什麽,在進入加美之後就相當於沒有,不論你是否做過,在鏡頭面前都要絕對否認,其他工作我們會為你做的,”高宏說:“我為你接了一個采訪,是澄清這些的好時機,好好想想怎麽作秀吧,你的經紀人不是擺設,可以向他請教。”

虞貞無可爭辯,他保持沈默,聽完了這場訓,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雲淡風輕,好似壓根沒被影響心緒。

誰又會比他的老東家更了解他過去那些事呢?賀紋如此迫不及待了?他感到可笑,同樣也被激起了鬥志,後天有一場秀跟VIIA的藝人有牽扯,他一定會努力地艷壓群芳,無差別攻擊,不給其他藝人留任何活路。

虞貞回到訓練室,練得更認真了。

周道森偶爾會來探班,加美內部不好進,經紀人也不許他留下把柄給外界,或者其他藝人,誰知道身邊親近的會不會哪天發瘋就爆了他的事,虞貞和周道森見面偷偷摸摸地,每一次都左顧右盼地才敢上車。

坐在副駕駛的時候,他聞到飯菜的香氣,虞貞呼出一口氣,說道:“餓了。”

周道森扶著方向盤,把這些天虞貞的狀態看在眼裏,“長肉了,很好。”

虞貞摸摸自己的手臂說:“在增肌呢,每天都好累,後天又有一場秀,沒完沒了。”

“預料到了吧?”

虞貞點頭:“我知道會這樣的,再過一段日子,我保證比現在更忙,上面給我接了很多合作,還有一個采訪,我後天要飛廣州。”

“那我今晚回去給你收拾行李,”周道森把勺子遞給他,“慢點吃。”

虞貞接過勺子,在副駕用餐,模特是不允許這樣的,他跟經紀人通了氣,且經紀人對他很放心,不如在賀紋手底下管的那樣嚴格,虞貞才能有機會坐在副駕享用午餐的機會。

“你做的飯很好吃,不過以後別做了,你也有工作,這樣太累了,你安心忙你自己的事吧,周哥,再過段日子,我就可以穩定了。”虞貞疼惜周道森的辛苦。

“不用操心我,我現在每天只有這點時間能看到你了,還不許嗎?”

虞貞把一塊牛排遞到了周道森的嘴邊:“許啊,怎麽不許?你願意任勞任怨,那我就蹬鼻子上臉了。”

周道森握住他的手腕:“不是在增肌嗎?吃掉。”

虞貞銜住那口牛排,車廂裏都是飯菜的香味,他們每天就是這樣,悶在奇怪的氣味裏,望著彼此,那就是他們現如今的狀態。虞貞夜不歸宿成為了常態,他最近總在跑秀場,光是上海內地的就五場下去了,他沒有時間回去了。

每日中午不跟其他藝人一塊兒用餐,也不在公司食堂,這一點導致了很多人的疑惑,超模有他們自己的廚房和定制餐,虞貞不跟他們一起用也是可以的,但是最近有人發現,他們加美這位新名模自由過頭了。

虞貞不日就聽到了經紀人的警告。

警告他有人在提出意見了,猜測許多,他今天起不要再去外面吃飯了。

虞貞想,這些人管得還真寬,他在賀紋手底下的時候雖然連甜食都碰不上一口,但他想去哪兒還是可以的,現連行動都被限制了,礙於自己如今的環境,虞貞也不好違逆,答應了。

並轉告周道森,他明天開始要在公司裏用餐了。

周道森與他心有靈犀,不用多說就知道虞貞遭受到了什麽,回給他一個好字。

在廣州的秀場上,虞貞的覆出已是成功狀態,勢不可擋,他的資源也在逐漸豐富,廣州這場是大秀,有來自五湖四海的模特競爭資源,虞貞在廣州這場秀上碰到了老朋友。

全熙頂著那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臉說:“呀呀呀,你來了呀,這場秀都能接到邀請了,你覆出得很成功啊。”

虞貞跟他的唇槍舌戰從未停歇:“幾個黑料沒能把我打倒,很失望吧?賀紋也就這些爛招了。”

“紋姐現在哪有那個本事啊,她都被繩之以法了,”全熙瞧見虞貞的神情,好笑道:“怎麽,你還不知道?”

虞貞不知全熙是否在說笑。

全熙突然興奮地說:“我還以為是你幹的呢,嗐,我怎麽忘了,你哪有這個本事,你有這本事,早就把她送進去了,這次又是求了哪個大佬的幫助啊?朝他賣了上面還是下面?”

虞貞走上前,他比全熙高兩厘米,這兩厘米就能壓死他的氣勢,“我哪兒都能賣,不像你,想賣也賣不出去。”

劍拔弩張,火藥味一觸即發。

全熙的臉僵硬下來,偽裝出來的笑臉頓時煙消雲散:“珍惜著吧,好不容易回到這個舞臺來,別以為投靠加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個行業是什麽樣,你比我清楚,你真以為加美就比VIIA幹凈?”

走到一定的地步,就會面臨一定的困境,加美沒有推他出去接待大人物,不是代表他們不會這麽做,而是虞貞還不夠資格,等他的位置夠高了,和大佬吃飯那是一定的,每個圈子都一樣,加美不會例外。

虞貞不傻,他知道未來會面臨什麽,吃一塹長一智,他不是小時候了,最重要的是,加美不是培養他來給大人物享用的,這一點就可以替他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它幹不幹凈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壓死VIIA就夠了。”虞貞研究著全熙的臉,剜他的心,“李策晚上對著這張臉,會多射一點嗎?”

炮火要往人的最痛處轟去,哪怕自己也會被波及,只要能夠打散敵人的囂張氣焰,就足夠了。

全熙不再挖苦他了,談及李策,他的真實情緒就會洩露出來,這張臉只有眼睛還保留著他自己的風格,不是全熙有本事,而是他不能挖去,如果手術可以,憑借李策那種混蛋的作風,他一定會要全熙挖掉這雙眼睛的。

全熙可悲,卻也可惡,虞貞憐憫他,也憎恨他,全熙沒少對他使手段,在VIIA的那些年,他不明所以的傷口,鞋子裏突然的釘子都來自誰的手筆,虞貞並不糊塗。

他當年想不明白全熙喜歡李策什麽,現在也還是想不明白,不過他選擇尊重他人的命運,全熙在李策那兒能夠得到什麽,李策在全熙這裏又能收獲什麽,那都是明碼交易。

“等著吧,”全熙憎恨的目光,“沒了賀紋還有下一個,這行業裏沒有好東西,恭喜你東山再起,我也憐憫你又要任人擺布,新的金主又能寵你多久呢?我靜等你重蹈覆轍那一天。”

全熙離開了,秀場開放了,工作人員在後臺組織了起來。

虞貞望著全熙的背影,他不會被全熙的話中傷,和全熙互飆狠話和惡意已是常態,他只在意一件事,但他現在沒工夫細想,舞臺開始了。

廣州這場秀結束後,虞貞取得了新一輪的成功,在舞臺上他摒棄一切雜念,事後他開始覆盤,深思,回到酒店,他去搜VIIA近況。

由於這段日子忙於追逐名利,他太過於關註自身,不知外界已經變了天。

VIIA內部迎來了大變動,賀紋入獄了。

賀紋的那些行為入獄是遲早的事,不過能夠把賀紋送進監獄裏,這件事是誰做的?是如何做到的?VIIA內部也有被賀紋殘害的要告他的人嗎?法庭上的消息不明確,但賀紋入獄卻是真實的消息,還有了一段日子了。

虞貞有可怕的猜測產生,他越探究,越覺得脊背發涼,很快他就不再迷惘了。

他不關註財經新聞,彼時去搜,發現趙博琨也被警方緝拿了,這條更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虞貞呼吸急促,心頭的念想更堅定了,他往深了查探,將侵害過自己的人全都一個個地在各大網站搜索了一遍,有些人不在網站上露消息,有些新聞的內容並不十分確定,但有大名聲的人物,都有著相同的黑料和新聞傳出來。

這些人物全都是和自己有關的……

賀紋,馮孝,趙博琨,甚至李策也被約談了,怎麽會這麽巧呢?不可能是別人的,不可能的。

虞貞猛然想起幾個月之前周道森問過他的一句話,他問,你沒有想過報覆他們嗎?

虞貞警鈴大作,他迅速推開門,找到自己的經紀人,慌張道:“我要回上海。”

經紀人說:“現在?”

虞貞點頭:“現在。”

經紀人卻沒有答應:“不行,還有很多合作沒有展開呢。”

“我有急事。”

“沒什麽比你現在的名利更緊要的事。”經紀人堅定地口吻,“什麽事都先放放,哪怕你死了親人。我說話難聽,Cyrus,你到今天這一步我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的,別剛起勢就耍大牌。”

虞貞咬咬唇,靠在門板上。

經紀人瞧他那模樣,上下掃視著他,不解道:“真有親人去世了?”

虞貞蹲下來,手腕扣著自己的太陽穴:“比那嚴重多了。”

他父母死了都不會給他多大的沖擊,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真心愛他,虞貞確定了這件事,他不再為父母的冷漠難過了,他不需要父母的愛了,他被周道森的愛意浸滿,他這輩子唯一不會接受的,就是周道森有任何差池。

馮孝就算了,賀紋也算了,可是趙博琨是什麽人啊,那是手上沾過人命的……

經紀人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心軟了下來,頓了頓說:“我最多給你推幾個,周六回去,可以嗎?”

虞貞神經劇痛,悶出兩個字來:“謝謝。”

由於這些事的爆破,虞貞對後面幾天的采訪,秀展,拍攝,根本就不在意,他很想做好這些事,可他心裏太慌了,他急得很,面上撐出笑容來,心神卻備受煎熬。

終於熬到了周六那天,虞貞馬不停蹄地先一步回到上海,連經紀人都沒有等,他落地後給周道森發了消息。

–回來。

強硬的文字和態度。

–周道森,我不管你在幹什麽,我現在就要你回來。

他將那串文字發出去,鉆進回去的出租車裏。

他怎麽能這麽大意地相信周道森會適可而止?會聽他的話?周道森是個合格的戀人,卻不是個聽話的戀人,周道森出身於嚴苛的家風,受過正統的教育,看到他過去那些骯臟的事件,他能做到無動於衷嗎?他做不到的,他那麽愛自己!

傷口?鮮血?紗布?他真的去搏擊館了嗎?他車子裏的棒球棍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他有打棒球的愛好嗎?沒有。

頻繁的開庭,棘手的案件,不夠熱情的態度,他並不歡迎自己的回來,他不想讓自己在上海?那場強硬的性.愛,也都被小別勝新婚這幾個字眼給遮蓋了過去,周道森一向周全,他不會在知道他明天有很重的工作還硬要剝削他,那場性的底色不是庸俗的本能,是刻意的。

他故意地榨幹他,用一場性.事堵住了他的不安和猜疑,讓他無力思考,陷入疲憊。

太可惡了,周道森太可惡了,他怎麽能用愛人間最甜蜜的事來當做蒙蔽他的手段?!

虞貞氣得血液上湧,惱火和擔憂夾在一起,他總在周道森的面前扮乖,周道森就覺得自己可以戲耍他到如此地步了嗎?

那些都是什麽人,周道森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嗎?他知道!他把自己的安危置於公道之後,可虞貞無法接受用周道森的安全來換公道的事實。

他寧肯認栽,寧肯不要這個公道,上海吞了他,他不要上海也吞了周道森。

“開快點。”

虞貞催促著,他著急地見到心愛的人,他從來沒有打過周道森,他不敢,但是現在,他只想狠狠甩周道森一個耳光。

他能做到嗎?虞貞給自己鼓勁,他很氣,很沖動,他很想讓周道森看到他的態度,但依然不敢百分之百地說他能做到。

他愛周道森,卻也有些怕周道森。

虞貞捏住自己的手腕,使自己平靜下來,手鏈貼著熱燙的掌心,他現在不僅想要抓破周道森的脊背,也想一巴掌將周道森扇清醒。

官官相護,權錢交易,趙博琨是神經病,他會要了周道森的命的,他會的!

滴滴——

汽車的鳴笛聲響起,車窗外是熟悉的街景,小區門頭映入眼簾,虞貞思緒靜止,他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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