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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欲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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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欲投射。

鼻息交纏, 搭在腰上的手重了些,虞貞答應他不會有什麽,虞貞要他來給自己取暖, 他們借著清白的名兒, 行欲望的事,每一句話都纏著濃濃的私情。

比大大方方吻過去更燒心。

帳篷裏熄燈之後就完全看不到了, 他們能感受到的只是雙方的動作,虞貞在期待周道森的答案。

虞貞的手在黑夜裏碰過周道森的手, 小半會的等待後扭回頭去, 他很想枕一枕周道森的手臂,奈何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 他能騙他躺在這裏,以這種姿勢跟自己相擁在一起,已經很不容易。

“周道森, 我會被天打雷劈嗎?”虞貞握住周道森的手腕, 男人的皮膚溫度高熱,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在佯裝委屈,“我們團隊裏剛死了人, 我卻跟你說這些, 我……”

虞貞的嘴被捂住了。

周道森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沈聲命令:“閉嘴。”

很燙, 燙到虞貞恍惚地認為發燒的人是周道森,是他身後的男人。

周道森的胳膊上現出可怕的青筋,虞貞的手心壓在上面,心跟著青筋一跳一跳。

男人的氣息淩亂:“虞貞, 別太可惡。”

在外面守夜的人是秦倍。

大家都自備了手電筒,因此手電筒是最夠用的, 秦倍沒有省著,開著最大一檔照著身後的森林。

他們快要走出去了,偏偏這時候又下了場大雨,把道路攪和的泥濘不堪。

明天能不能走,是周道森一句話的事。

秦倍想問,奈何遲遲沒有見到周道森的影子,他以為周道森去附近巡視了,於是對方從虞貞帳篷裏走出來的時候,秦倍楞了會神,他不知周道森是何時進入虞貞的帳篷的,而令他更好奇的,是周道森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仿佛在裏面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周道森鉆出帳篷的那一刻,發現一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秦倍提著手電筒,四下裏沒有別人,他的目光沒有遮掩,就這麽探究地望著他,驚奇地望著他。

周道森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從未有過讓他無法直起脊梁,產生過心虛的事,而此刻,他被那一道目光看過來,目光竟偏了過去。

同性之間有特殊的磁場感應,秦倍當即就察覺出了那股不對勁的氣息,回想起虞貞這兩天和周道森的動作,秦倍已有幾分揣測,這一刻似乎被證實了什麽。

即使已經名草有主,秦倍卻還是沒有完全下定決心不再與虞貞往來,他本還決定回到朝海以後,他會重新約虞貞談一談,捫心自問,自己的行為可以說是人渣,但別人又不知道他這些心理活動,又有什麽可自我抨擊的呢?

人不自私就不是人了。

秦倍這麽說服自己的良心,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挺直了脊梁骨,他正宮似的眼神盯著周道森,仿若周道森鉆的是他男朋友的帳篷。

“怎麽?”周道森問他,理不直氣也壯,他得好好想一想,今晚的事不足以讓他在秦倍面前理直氣壯,可想一想是後面的事,周道森現在腦子很亂,維護表面的鎮定是他一向的風格。

“明天能走嗎?”秦倍走過來,問他這件重中之重的事。

現在土地已經泥濘不堪了,走兩步陷兩步,不確定明天還有沒有雨,周道森擡頭看了眼夜空。

“石靈說她可以走了,”秦倍轉述消息,“現在大家都想快點離開這裏,我也是。”

周道森說:“那就走,你們能走就不是事,把背包重新收拾,丟掉一些無用的,輕裝趕路。”

秦倍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已經跟他們說了。”

兩人之間彌漫著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可誰也沒有戳穿。

好半會兒,周道森才官方地問:“有發現什麽嗎?”

秦倍提著手電筒,照了下一側的林子:“什麽也沒發現,這麽大的雨,就是真有什麽生物也不會選擇今晚捕獵了吧?”

“小心一點,”周道森說:“這兒不是城市,不要低估這些生物的貪婪。”

仿佛指的不是生物。

秦倍心存疑慮,難免多思,他望著周道森,那眼光有著下意識的競爭意味。

周道森靠著敏銳的洞察力在野外多次探險下成功通關,這份洞察力自然也能用在人的身上,他和秦倍對上視線,甭管腦袋裏有多亂,但面上已不再有任何的虛。

周道森低聲問:“有事?”

不招惹周道森是一種下意識行為,周道森是男人中的男人,是拳擊臺上的贏家,說他殘暴也不是不可以,秦倍觀賞過他的擂臺表現,不跟周道森競爭的本能出於自我保護意識,他自己都控制不得。

因此,在對方提問的時候,秦倍即使心存疑慮,也還是搖頭否認,說了句:“沒。”

周道森擡起手,說道:“手電筒給我,去休息吧。”

秦倍說:“現在是我輪值的時間……”

“不用你了,”周道森從他手裏搶走手電筒,“早點休息,明天要趕路,你們不都想盡快出去嗎?”

周道森往身後走去。

秦倍轉了個身,不理解周道森此刻的行為,他看了眼帳篷,追問了一句:“虞貞怎麽樣?”

周道森的腳步停了下來。

燈光穿過林立的樹木,無窮盡的視野裏一片的潮濕,周道森背對著秦倍,明明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話題,卻沈重的讓他沒有立刻回答。

四周的帳篷裏毫無動靜。

團隊裏有幾對,有什麽樣的恩怨,今晚也不會有閑工夫折騰,沈默與寂靜是大家獻給逝者以及大自然的尊重。

“他睡了,”周道森良久後才回答,“你如果擔心,天亮了再對他行關心吧。”

說完這句話,周道森就越過帳篷,朝林子裏走了。

秦倍不知所以,他只是想聽一句“挺好”或者“沒事”,並不打算去叨擾病人。

望著周道森離開的身影,秦倍心裏的揣測已有了蛛絲馬跡。

周道森沒有離開大本營太遠的地方,他想換個新鮮的空氣,離那個裝滿情欲的帳篷遠一點,他的大腦在大本營之內無法思考,人也似乎難以喘息,當下裏他最需要的是完全空曠的環境。

以便自己恢覆理智,找回思考的本能。

周道森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對虞貞的身體有著他所說的同樣的欲望,如果沒有,昨晚他不會回應那個吻,在樓道裏被襲擊的時候該是完全的惱怒,而不是還有一點意外驚喜的心態產生,他為什麽會產生這些不符合自己教養與準則的心態?答案很簡單,他對虞貞有興趣,或是對那副身體。

因他最先看到那副身體,因為虞貞勾引他的方式就是那副身體,給他拍攝的時候,周道森就發現了自己欲望上的貓膩。

但歸根結底,他因為什麽對虞貞產生興趣?心理學有個名詞叫“戀愛補償效應”,這個東西指的是人一旦發現自己被誰喜歡著,就會下意識開始關註那個人,盡管你壓根也不喜歡他,盡管他各方面都達不到你的要求,可一旦知道被對方喜歡的消息,你無法避免地去關註對方的點點滴滴。

這種心態在心理學上是有科學依據的,實驗舉例不少人有這樣的心態。有人認為這是一種自戀的表現,喜歡的不是對方,是被喜歡著的自己,也有人認為這是不自信的表現,因沒有太多的追求者,導致自己一旦被關註,就會迫切地關註別人,生怕失去這份關註。

周道森不認為自己屬於其中的任何一種,他明確地知道自己的優缺點,也並不為自己的樣貌沾沾自喜,他受過不少的關註,被不少同性或異性表達過好感,可他也沒有下意識地要去關註誰,他仍然把對方當做世界裏的NPC一樣丟棄在經歷中,不被別人主動提到,壓根也不會想起。

因為他不好奇任何人。

他現在迫切需要陸平威的點撥和解釋,但他知道他再也不會向陸平威提起這個疑問。感情上的事周道森沒有豐富的經歷,他思考之後更傾向於自己因對情欲的向往,而產生這一系列的反常心態,他將自身無法肆意的癖好和壓抑多年的情欲一並投射在了虞貞的身上。

他不可能喜歡虞貞,因為虞貞並不滿足他的要求,也完全沒有達到他對另一半的基本條件。

無論是他的職業,還是他的為人,都不被周道森接受,和周道森的要求完全相反。

太過放蕩的人,周道森不喜歡。

他很小的時候就有了清晰的擇偶標準,自愛的,得體的,心意相通,旗鼓相當,最好相敬如賓。

哪怕沒那麽相愛,觀念相同,能和睦就好。

周道森自知沒有逃過世俗教條的規訓,他願意尊重配合自己的家風和教育,是因為他認可那樣的觀念,認為人這一輩子就該坦坦蕩蕩,有擔當有責任心,對朋友或另一半,都該有著應有的風範。

他不會為任何人突破基本底線。

完全不可能。

他只是想做而已,是本能而已,恰好懷裏的人又是虞貞而已。

周道森忽感大腦輕松了一些,他用手電筒照樹梢,枝葉都被雨水洗刷過,空氣中是一股濕冷的味道,野外不比城市,一場大雨下來,直叫人遍體生寒。

周道森這個夜晚沒有睡,他替秦倍值了他那一班,明明兩個人關系已經結束了,虞貞說不會跟秦倍覆合,可周道森還是覺得恥辱,恥辱自己竟然能幹出這種事來,就好像光明正大地在正主面前跟他的另一半偷情似的。

替秦倍守夜,其實為的是安自己的良心,周道森想不出別的理由為自己粉飾,他和虞貞之間,不再像來時一般。

清白與淫.亂,竟然可以形容在同一種關系上。

·

次日天氣晴朗,沒再下雨。

這場雨之後溫度就要陡然升高了,這是場過季雨,太陽掛在高空,好似昨天的大雨是噩夢一場,其實什麽也沒發生。

若不是在收拾行李時,看見潛水大哥的背包,眾人真要被今天的天氣騙了過去。

虞貞收拾完自己的背包,丟棄了一些不緊要的東西,大家都在卸重,這時,虞貞走到一邊,拎起了那個沒有了主人的背包,將東西原封不定地裝好,提在了手裏。

吳思楠顧忌地說:“這個……還要拿?”他們正要趕路,正是卸重的時候。

虞貞說:“我拿。”

他的意思很簡單,不會給別人造成麻煩,不需要別人承擔這份重量。

石靈後來才知道大哥是因為要給她捕魚才往深處潛的,小姑娘心事很重,這時忍不住淚眼汪汪,到虞貞面前主動承擔:“給我吧。”

虞貞顧忌地看了眼她的腿。

石靈跺了跺腳:“我沒事了,可以的,傷口結痂了。”

“那……”

正在虞貞猶豫時,背包被人奪走,周道森不給他們禮讓的機會,提著背包,丟下兩個字:“別爭,上路。”

虞貞和石靈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沒再說些什麽,跟著大部隊,一夥人重新踏上了征途。

越過水域的心情是沈重的,過了這個水域,前方不會有水,於是在離開之前,大家都將瓶子裝滿了水。

或許是因為逃離野外的心足夠堅定,也或許是潛水大哥喪命的事讓眾人不想待在悲傷的環境裏,他們真真正正擰成了一股繩,沒有人喊累,哪怕汗滴順著額頭不斷地流淌,哪怕兩個女生精疲力盡,也都是被男生拽著手,扶著胳膊,並肩前行,一句抱怨也無。

更沒人提停下歇息。

半天走了比平時一整天還要遠的路,尤其還是雨後的情況下,可見眾人的決心與急切,林子已經不見了,現在到了真正的荒野,一片泥沙,跨過這個地方,就能抵達城市的邊緣。

坑坑窪窪的水泥陷了好幾回,彼此互幫互助也就繼續趕路了。

虞貞這一路上沒怎麽陷,可陷起來也比別人嚴重了許多,他陷入泥沙的時候,脫口而出地叫了一聲:“周道森!”

周道森回眸看過去,身上行李最重的就是周道森,他多了潛水大哥的背包,且是完全沒有卸重的背包,但拳擊手的體力非比尋常,走在最前面的還是他。

大部隊停下來,回頭看過去。

周道森吩咐大家:“不要停,順著這條道一直往前走,註意沼澤地。”

他向後走去,眾人向前繼續前行,很是放心地把病患交給了周道森。

周道森放下背包,來到虞貞面前,蹲下身,虞貞自然而然地撫上他的脖頸,低頭看周道森將他深陷泥地裏的腳拔出來。

踉蹌著站穩,虞貞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悲哀地說:“我的鞋……”

周道森拔掉他腳上那只,從背包裏翻出另一雙鞋給他:“換上。”

是那雙丟在湖邊的鞋,虞貞自己都忘了,他驚奇地看著,周道森不給他任何解釋。

“濕的。”虞貞穿了襪子,襪子上都是泥點,臟的他也沒工夫顧忌,可鞋子是濕的還是難受,他一邊抱怨一邊穿了進去。

“那也得穿。”周道森在他套上鞋子後,扯過鞋帶來綁了個幹脆利落的蝴蝶結。

虞貞的襪子被浸濕了,很不適應。

周道森把背包丟給他,虞貞雖不知所以,但會配合地抱著。

“上來。”周道森彎下腰。

虞貞看向遠行的大部隊,已經跟他們拉開了距離,他眨了眨眼睛說:“不用。”

“快點。”周道森見他無動於衷,拽了把他的胳膊,虞貞半推半就地趴上了他的脊背,被周道森背了起來。

虞貞是很瘦,可是男人的瘦和女人的瘦不同,何況還有兩個背包,虞貞心下不安,說道:“我可以自己走。”

周道森穩步跨上征途,說道:“你馬上又要發燒了,怎麽走?”

虞貞把額頭貼著周道森的脖頸,測了下溫度,說道:“沒有。”

“快了。”周道森說。

昨晚的感冒靈挺有用,虞貞早起沒有再鼻塞,但身上的勁還是沒有完全恢覆,跟著大部隊行了這麽遠,沒喊過累,但落在了最後的腳步已經證實他體力不太行了。

虞貞老實了下來,他試圖給周道森減輕些重量,能做的只有安分著不動。

行了兩分鐘,虞貞低聲問他:“是不是很重?”

周道森擡頭看了眼前方的團隊,距離越來越小,他們趕了上來,周道森不答反問:“你見過我打比賽嗎?”

虞貞說:“沒機會。”

周道森說:“賽後有個趣味游戲是把輸家舉過頭頂,你既沒有健身房的鐵硬實,又沒兩百斤壯漢的體格,你認為自己這叫重量嗎?”

虞貞將背包並在一起,低聲說:“……我擔心你。”

“擔心你自己吧。”周道森的腳步穩,他不愧是有經驗的老玩家,一路上都沒陷,泥地裏不太好走,可所有困難似乎碰見周道森都會迎刃而解,周道森像走在平常的路上似的,沒有東倒西歪,步子慢點,但異常地穩。

虞貞脫離了陸地,可以很專心地觀察地形,謹慎地在周道森耳邊提醒,希望自己能做點有用的事:“走這邊,那邊有水。”

他們就這樣一路踏過去,森林不見了,一片荒野,雜草都長得稀松,昨天的雨是局部降雨,他們中午沒吃飯一直往前趕,一直走到了下午三點才全員大面積地休息下來。

在幹燥的土地上。

“天,總算走出來了,我鞋底都要廢了,”石靈甩了甩腳,“把這輩子的路都給走完了。”

陰沈的天氣會影響大家的心情,幹燥的土地讓眾人恢覆了些心神,筋疲力盡之後,大家才短暫地忘卻了創傷,一群人如獲新生般,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氣喘籲籲。

兩個女孩早已經洩了力,阮夢琪就勢躺在自己的背包上,沈默不語,只大口地呼氣吸氣,周跡給她拿了水,也是一樣地喘著。

秦倍回眸望著周道森將虞貞放下。

虞貞將背包丟下去,第一時間就是拿衣袖給周道森擦汗,這一幕是在荒野上發生的,沒有任何遮擋,有心關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大部分都累著,沒心情註意其他。

周道森握住虞貞的手腕,說了聲:“好了。”

虞貞忙去掏背包,拿水給周道森,周道森沒有拒絕,他確實口幹舌燥,再不續上一口水就要蒸發了。

回眸望向征服的路程,不得不說一句,人的潛力真是無限,可以創造出非凡的奇跡,今日趕的路頂前些日子幾倍的距離,大家都很給力,跨過了那片險象環生的森林和水域。

“現在安全了嗎?周哥,”周跡在這一路上已經被周道森的人格魅力征服,單方面和周道森拜了把子,親切地說:“能支爐架弄點吃的嗎?我餓了。”

不補充體力是肯定走不下去了。

周跡這個問題是現在所有人的心聲,眾人眼睛裏都透著饑餓兩個字,以及對食物迫切的渴望。

“可以。”周道森說。

周跡拍了拍手,組織大家就地起竈,小火爐很快就架了起來。

虞貞坐在地上,脫了鞋子和襪子,他現在需要一把吹風機,然而能指望的只有頭頂的太陽。

身側除了逝去之人的背包,就是虞貞和周道森並在一起的背包,虞貞丟了很多的衣物,早上收拾行李,發現周道森包裏有帽子,他拿出來,遞給身側的男人。

周道森低頭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拒絕道:“不要。”

虞貞反手將帽子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翻了僅剩的兩根煙給周道森,周道森接了過去,同時叫出了一個名字。

“秦倍。”

遠處的男人看過來,周道森拎著兩根煙向一個方向示意:“我跟你談談。”

秦倍跟了過去,二人走向了一邊。

虞貞不知所以地望著兩人的身影,實在不知周道森要跟秦倍聊什麽,兩人又是什麽時候開始有了私下交流,他們這一路上表現得都很客氣淡漠,是外人也能察覺出的疏離。

虞貞看到周道森僅剩的兩根煙遞了一支給秦倍,二人點火聊天,側身對著他們,一個是跟虞貞有名義的男友,一個是虞貞發自肺腑想睡的男人,這兩個人之間有得可聊,也沒得可聊,實在叫人難以揣測他們聚在一起的話題。

該不會是為了他?

可以這麽自戀麽,虞貞不確定。

等他們聊完以後,周跡這邊的夥食也準備得差不多了,虞貞不感到餓,就感到累,趴在別人背上最沒資格抱怨累的他,休息了好久還是覺得累。

太陽好毒,回去之後,虞貞決定,他得馬上做一次全方位的Spa。

遮陽帽擋住了視線,虞貞踩著自己的腳面,無聊地等著襪子和鞋子被曬幹,他再也不想穿著濕噠噠的鞋子走路,另外,野外生存這個項目將永遠劃進他的人生黑名單。

阮夢琪和周跡那邊很吵,虞貞沒心情聽他們在說什麽,他把下巴壓在膝蓋上,腳尖高高翹起,一遍遍撫摸著自己的手腕和血管。

他專註地想著這些天的事,想著湖邊的吻,想著昨晚周道森高熱的肌膚和粗重的喘息,他知道,周道森對他有意思的,周道森上鉤了,周道森也是想做的。

就這麽下去,就這麽下去。

他可以拒絕一次兩次,甚至拒絕十次都沒有關系,現在的信號是一路亮綠,周道森陷進泥沙裏了,陷進了汙臟裏,他遲早被完全絞下去。

越掙紮,絞得越厲害。

他吻了自己,摸了自己,夜色裏硬得可怕,抵著的欲望最為真實,他休想否認。

由於太過專註地想著心事,眼前的人什麽時候回來的,虞貞也沒能及時發現,氣息不太對,他擡頭往上,對上周道森捉摸不定的眼。

周道森俯視著他暴露在太陽底下的腳,藏在鞋子裏沒有被暴曬的腳依然白得似雪,被盯腳是很尷尬的事,虞貞不自覺地蜷了蜷腳趾。

他想從周道森的臉上辨別出他和秦倍私聊的話題,這事太難了,虞貞左看右看都無法確定心中所想,他只能等,幹巴巴地等著周道森向他主動透露。

這一回周道森倒是沒有裝聾作啞,就這樣離去,他盯著那雙腳的視線沿著肢體落在虞貞打探的眼睛。

瑪麗貓的臉被藏了一半。

周道森掀了掀漁夫帽的帽檐,另一手的香煙往地上砸著煙灰,他不容糊弄的語氣,質問道:“虞貞。”

“為什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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