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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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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起,好不好?

男朋友?

一時間虞貞還真沒反應過來。

意識到對方指的是誰後, 虞貞有一絲的莫名其妙,怎麽會突然提起他的男朋友?

他不會得到答案了,因為周道森已經擡步走了。

虞貞匆匆跟上去, 在周道森的身邊問, 端正了態度,做了個聽話的小跟班:“周教練, 要一直采蘑菇吃嗎?”

周道森提著那把彎刀,跨過坑窪的地方, “還不夠, 八個人這點東西怎麽分?”

虞貞說:“那我幫你。”

他沒有帶多餘的工具,想從周道森那裏討一把, 周道森卻讓他拎著袋子跟著就夠了,沒有那麽多的蘑菇可以摘,很久沒下雨了。

兩人摘蘑菇回去的時候, 眾人已經平靜了, 沒再爭吵。

沈默中透著尷尬, 周跡也躲在一邊琢磨地圖,默不作聲, 他的女朋友阮夢琪臉上還有些不高興, 在虞貞離開後是不是又爭執了不得而知。

潛水大哥又抽了一根煙, 饑腸轆轆的聲音從肚皮裏傳出來。

虞貞回來後, 掃了一眼現下的狀況,隨後向周跡走去,從他的手裏搶走了地圖,站起來對眾人說:“各位, 現在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們已經找到了水源, 我和周教練單獨走一條線,如果相信我們的,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大家互幫互助,盡量快些走出去,如果不願意的,可以自行選擇,不強求大家。”

石靈是第一個給反應的,問也沒問,就舉起手道:“我跟你們走!”

周跡疑惑地說:“什麽意思?換領頭羊了?我的路線沒有錯,水源在什麽地方?”

虞貞將地圖卷起來,丟給他,沒有回答,只問:“你跟我們走嗎?”

周跡還在堅持:“我的路線圖是對的,你在哪兒找到的水源?”

虞貞說:“西北方向兩公裏的位置。”

他轉過身,不再與周跡廢話,看向其他人:“大家怎麽想?給大家一分鐘時間考慮。”

周道森站在不遠處,看著虞貞發號施令,許多雙眼睛望向自己,他無動於衷。

潛水大哥抽完手上這根煙,站起來說:“抱團走吧,都已經走到這兒了。”

但也有人拒絕再跟團:“我自己走,誰也不信了,就此別過。”

那人拎著自己的包,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估計也是有經驗的,大步流星地從他們眼皮底下離開了。

一個人不需要分食物,找到一點東西能夠填飽肚子就夠了,就這麽晃晃悠悠,遲早可以出去,虞貞瞧著對方決絕的背影,回頭看周道森,想知道他的意見,但周道森的眼神平靜冷漠,壓根不在意誰會跟他走。

周跡堅持著說自己能出去,他的方向沒錯,你看兩公裏外不是有水源嗎之類的,可他的女朋友沒什麽耐心了,站起來往周道森的方向走去,說你自己走吧,我不跟你了。

周跡沒辦法,這也只能跟著了。

秦倍和吳思楠自不必說,秦倍認識周道森,雖然周道森不認識他。跟熟人走有安全感,秦倍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跟隨的道路。

他和吳思楠落在最後,兩人時不時拉著手,說著小話。

虞貞跟在周道森的身邊,走在了最前頭,低聲說:“那個離開的,可以嗎?”

周道森說:“如果他更信任自己,有什麽不可以?不要參與別人的選擇,試圖改變他們的命運。”

虞貞是新手,還是有些擔心的,四處張望,這麽大的林子,一個人遇到什麽境況也沒個商量和幫襯的人,那個單獨離開的,虞貞覺得太過大膽了。

可周道森說的有理,他不管了。

眾人行走了兩公裏後,果真看到了水源,吳思楠驚叫了一聲:“是水!有水了!”

他跑過去,站在溪水邊,撥起水流灑向自己的臉,如獲新生。

石靈和周跡也跟了過去,他們拿起礦泉水瓶,試圖裝一些幹凈的水,秦倍則沒有那麽謹慎,捧起水就喝了起來,一條溪水邊圍了不少人。

周道森說:“去洗臉。”

虞貞聽得這個指令:“我?”

周道森看他一眼:“你馬上就會被曬傷,我說了不要拖我的後腿。”

虞貞捧住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他正要往溪邊去,回頭又問:“那你呢?”

“我怎麽了?”

“你餓不餓?渴不渴?”虞貞拍了拍背包,“我包裏還有一點水。”

“我自己有。”周道森說:“即使我沒有水,又有什麽道理喝你的?這兒都是水。”

虞貞嘆氣道:“周教練,我只是好心,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這麽公事公辦的語氣,很打擊我積極性的。”

說著,虞貞往溪邊走,捧起水來,澆過自己的臉頰和脖頸,水滴順著下頜線流進了衣服裏,光照強烈,水都是有溫度的,虞貞擼起袖子,好好地洗了洗胳膊和後頸。

在虞貞專心洗臉的時候,身邊蹲下一個人,一張紙巾貼心地遞到了虞貞的面前,虞貞拿起紙巾道謝,秦倍說:“老熟人了,道什麽謝?”

握住這張紙巾,虞貞的大腦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仿若忽然理解了什麽,他回頭看過去,周道森正望著他,那樣的眼神和夜裏沒什麽區別,虞貞扭回頭,對著紙巾露出一個笑容。

秦倍說:“怎麽了?”

他也看過去,看見周道森在註視著虞貞,目光灼灼。

秦倍頓時心裏明了,揣摩道:“你跟他……”

“沒什麽,”虞貞站起來,用那紙巾擦了擦臉,“謝謝,但不要給我送了,我自己有。”

他擡步離開,把秦倍留在了溪邊。

這個夜晚是靠周道森采的蘑菇度過的,眾人在溪邊架起了燒烤架,略有些潦草,不過是幾根鐵簽搭建起來的,餓了幾天的肚子,周跡迫不及待的,烤了沒多會就咬了上去。

“呸,沒熟。”

他女朋友打趣他:“你急什麽啊,兩分鐘就敢吃。”

周跡這些天來終於等到了女朋友的笑容,心情大好,當著眾人的面就說:“琪琪,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大知道情況,潛水大哥有一定年紀了,只是關愛晚輩的眼神看著二人。

阮夢琪說:“別說這個。”

石靈笑了笑,拍了拍阮夢琪的胳膊,勸了她兩句,好姐妹說著悄悄話,團隊總算是又和諧了下來。

蘑菇烤熟了之後,虞貞試吃了一下,沒有味道,但解決饑餓問題就夠了,他素來沒有吃晚餐的習慣,餓了這許久,虞貞也破了例,不過他沒有忘記功臣,吃了兩個小蘑菇,就提著簽子去找周道森了。

周道森手裏提著一把軍工刀,在割一個易拉罐,發現虞貞的身影後,說道:“來得正好,你的面包還有嗎?”

虞貞蹲下身,把烤蘑菇遞給他,“分出去了,不過石靈那兒應該還有點兒,我中午看她拿出來了。”

周道森接過鐵簽,沒有立馬吃,而是問:“熟了嗎?”

虞貞說:“我看大家都吃了,我也吃了,覺得還行,周教練的口味我不知道。”

“我只問你熟了沒有。”周道森咬了一口,咀嚼兩下說:“還行。”

虞貞笑了笑,問他:“要面包做什麽?”

周道森說:“捕魚。”

虞貞楞了楞:“捕魚?”

周道森三兩口就解決了烤蘑菇,將簽子還給虞貞,虞貞接在手裏,瞧他把易拉罐刮了幾個口子出來。

“怎麽捕?”虞貞很好奇。

周道森不吝賜教:“拿點面包塞進去,它自己就會捕,沒玩過?”

“我連樹膠能不能吃都不清楚,第一次出來,周教練知道的,”虞貞驚詫地說:“不過這個易拉罐就能自動捕魚嗎?有這麽神奇?”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周道森看了眼溪流,又顧忌地說:“只是這個地方只有很小的魚,塞牙縫都不夠。”

虞貞隨他一同看向溪流。

水流蜿蜒而下,溪道很窄,易拉罐的體積也裝不下大魚,但虞貞依然期待。

“你跟他覆合了?”忽然,周道森問了這麽一句話。

虞貞回過神來,盯住周道森的眼睛,周道森的眼睛堂而皇之,坦坦蕩蕩,好似這句話是稀松平常的問題,沒有任何私心。

虞貞撐起臉頰,看周道森順著劃開的口子掰開了易拉罐,那握住軍工刀的手讓虞貞心潮澎湃:“還沒有。”

周道森品著他的用詞,還就是有,只是遲早的問題。

虞貞看向秦倍的身影:“他倒是有心跟我覆合,我也有意,可你不讓我這時候談情說愛,我沒敢答應。”

周道森審判虞貞的眼睛,太陽直射下的面孔是美麗的,月下的臉頰也是誘人的,虞貞像一塊甜絲絲的餅幹,沒有太多的添加劑,只有糖分。

“聽起來是我的錯了?”周道森將軍工刀紮進土地裏,拍了拍手。

虞貞否認道:“沒有,我不敢怪罪周教練,這件事我還得好好考慮,你說得對,在野外你比他管用,我還沒心情跟他談情說愛,我只想跟你一起走出去。”

月色落在周道森冷靜的瞳孔裏。

過多的揣測毫無意義,他也知道虞貞是刻意的,他怎麽可能奢望這樣的人眼裏有他所謂的唯一呢?

讓一個男人對他動心,再丟棄那個男人,圖一時新鮮,這就是虞貞的行事準則嗎?

周道森在長久的註視後,說道:“虞貞,你可以和你的男朋友覆合,只要你不介意他背叛過你。”

說完,周道森站起了身,拎著易拉罐去找了石靈。

虞貞追隨著他的身影,語氣是平靜的,但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他,周道森惱了。

窺探這個男人的心意比登天還難,周道森太穩了,穩得真心難以流露,只能靠他虞貞自己猜,虞貞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用來試探周道森不得不走極端,逼迫他洩露一點兒真情實感。

好難的事。

周道森在石靈那兒裝了點面包屑,就將易拉罐丟進了溪水裏,其他人邀請他去吃烤蘑菇,周道森說自己吃過了。

虞貞提著鐵簽回來,他希望周道森能融入大家,但看起來他想多了,即使一塊走,周道森還是沒有跟大家一起吃一起玩,莫非是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周道森並不打算帶著這些人一起走?

就算理解錯了,也沒機會改了。

有生命危險,如果大家都能安全地離開,又何必將別人的生死置之事外?虞貞想跟周道森單走,那樣他會有更多的機會,可他也願意帶著大家一起走,他雖德行有虧,但不至於急迫至此,小氣至此,周道森有經驗,能帶領他們安全走出去,就一起好了。

覆合的話題之後,周道森就沒有主動搭理過虞貞了。

次日,大家開始圍著周道森轉,就連周跡不服氣被搶了領頭羊的位置,這也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跟著周道森混了。

易拉罐真捕到了小魚,不過個頭都太小了,周跡說順著溪流走肯定有更大的水源,他們可以下水去捕魚,大家餓了幾天,都想吃點肉,於是幾個男人一拍即合,大部隊順著溪流而下。

虞貞跟在後頭,從昨晚開始,他發現周道森就在刻意地疏離他,今天更是連話都不跟他講了。

虞貞會刻意地湊上去,問周道森一些明知故問的問題,可還沒等到周道森的回答,周跡就替他搶答了,由於周道森一整天都跟著大部隊,虞貞完全喪失了單獨跟他相處的機會,他知道,周道森是故意的。

幾次湊不上去,虞貞有些焦急,焦急到想把眾人都給甩了,整個森林裏只剩下他和周道森兩個人,他的主動周道森視若無睹,其他人卻發現了。

秦倍這天問他:“你是不是對周道森有點意思?”

虞貞瞟了他一眼,吳思楠還跟在秦倍的身邊,眼巴巴地望著,幾天下來,大家的關系都親近了許多,吳思楠也把虞貞當做了朋友,知不知道他虞貞和秦倍那點過往,就不清楚了。

虞貞沒有正面回答。

吳思楠卻拍了拍手說:“好啊,周教練好帥,我聽說他是拳擊手哎,你別放過他。”

秦倍緊盯著虞貞,若有所思。

虞貞怎麽會放過他呢,這麽頂的男人,他從第一眼就相中了。

吳思楠給他出主意,叫虞貞主動一點,說周道森這種人肯定很搶手,團隊裏兩個女孩都有那麽點意思,不主動就只能幹瞪眼了。

虞貞想,他還不夠主動嗎?

吳思楠不了解周道森,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難搞,他出的那些招都沒什麽用,虞貞敷衍地聽著,盤算著時機。

“啊!”

忽然,尖銳的聲音劃破耳朵,大部隊停下,往聲音來源看去,聲音是石靈發出的,她被潛水大哥扶住,捂住自己的腿:“好疼!”

一群人當即湊了過去,前方周道森也停下了腳步,石靈被放在地上,扶著腿驚叫,掀開褲腳,腿上有一道紅斑。

潛水大哥問:“怎麽回事?”

石靈搖搖頭:“不知道,就突然一下,好像被什麽咬了一樣,好疼。”

阮夢琪湊過來,低頭看了眼:“好像真有傷口,是被蟲子咬了還是蟄了?”

石靈這一路上的表現還算是堅韌,絲毫不矯情做作,一瞬間連眼淚都掉出來了,可見疼痛非常,“不知道,好疼啊。”

大家都來幫忙,因著難以辨別是什麽東西造成的,不知如何處理。

周道森蹲下身來,握住了石靈的小腿,指腹在紅斑處輕按,石靈當即尖叫了一聲,周道森從背包裏拿出礦泉水,倒在那傷口上,說:“忍著。”

清洗之後,他拿出了軍工刀,把眾人嚇了一跳,石靈更是嚇得腿軟,收縮著就要藏起自己的腿,奈何被周道森緊緊握住,周道森神色強硬地說:“別動。”

“要幹嘛……”石靈恐慌地說:“我沒事的。”

潛水大哥很是信任周道森,按住小姑娘的胳膊,說道:“別怕,配合一下。”

周道森用軍工刀的頂部紮破了紅斑的地方,石靈渾身一顫,痛得發抖,一時間什麽形象也顧不得了,大叫道:“哥!我是體育生!我是體育生啊!”

女孩的腿被幾個男人狠狠按住,阮夢琪不知所以,驚慌失措地說:“不要弄傷她的腿,這是她的職業飯碗!”

周道森絲毫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將兩個女孩的恐慌視若無物,軍工刀劃開皮膚,鮮血淋漓,他卻冷靜地吩咐:“倒水。”

虞貞最先反應過來,迅速拿起周道森手邊的水,往石靈被劃開的傷口上澆,女孩顫抖不已,唯一的半瓶純凈礦泉水全澆了下去,沒再剩丁點兒。

在尖叫聲之後,四周寂靜了下來,周道森說:“虞貞,我的包裏有紗布。”

“好。”虞貞眼疾手快地找到了周道森的包,迅速從裏頭翻出紗布來,這個過程他總算明白了周道森的背包裏都是什麽,醫藥和工具整整一大包。

周道森熟練地將紗布纏在了石靈的腿上,紗布中間一塊帶有刺激性膏藥,貼上去的那一瞬間,石靈把潛水大哥的胳膊給抓爛了,潛水大哥卻一言未發,三十多歲的男人沈穩得當,幾個人相互配合著,將紗布牢牢纏住之後,石靈才安靜下來。

阮夢琪膽戰心驚地問:“沒事了嗎?”

周道森說:“看恢覆情況。”

石靈小聲抽噎,哭得沒了形象,五官扭曲著,手臂還在輕微地抖動。

阮夢琪摸著石靈的頭發,安慰了幾句:“沒事,肯定沒事了,還疼嗎?”

石靈說:“疼。”

被刀子劃開了皮膚,怎麽會不疼?

大家安慰石靈沒事了,石靈的心理受到了安撫,逐漸平和。

身為體育生只擔心一件事,石靈擡頭問周道森:“哥,我的腿還能用嗎?”

周道森提著軍工刀走向溪邊,清洗工具:“毒已經放出來了,結痂了就會沒事,發炎就另說。”

“毒?”石靈問:“是毒蟲咬了我?什麽蟲?”

“不知道,”周道森拿絨布擦拭清洗幹凈的刀身,“但不管什麽蟲,汙血處理掉不會有大事。”

野外必須小題大做,因為很多生物是未知的,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傷口後續會演化出什麽可怕的後遺癥來,誰也不能得知。

石靈心有餘悸:“我從來沒中過毒,我不會有事吧?”

“沒事沒事,血都已經出來了,就算有毒也沒事的,別多想。”阮夢琪拍了拍她的脊背,“結痂就好了。”

石靈心驚膽戰,說她以後再也不會玩這種游戲了。

因著石靈受傷這件事,大部隊的速度被拖慢了,石靈沒辦法走動,需要一個人背她,石靈是跟著周跡阮夢琪一起來的,這一馬當先的肯定是周跡。

只是周跡心有顧慮,在擔任背石靈這件事上,向自己的女友尋求態度:“琪琪,行嗎?”

阮夢琪不悅地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問這些?快點。”

石靈被周跡拖上了後背,一夥人腳步慢了下來。

隊伍內的壯漢不少,能完成這項任務的人太多了,周跡不算壯的,潛水大哥和秦倍都主動去分擔了這件事,石靈輾轉了好幾個男人的脊背,歉疚地跟大家說對不起。

“沒事兒,”潛水大哥好心地說:“你一個女孩輕輕松松的,還沒我包重,別有心理壓力。”

石靈笑笑:“謝謝大哥。”

走了十幾分鐘,溪道的寬度越來越大,不出意外前頭會有更大的水源,大家鼓足了士氣,為了吃一口肉,卯足了勁往前走。

石靈的事給了虞貞一個靈感。

他不知可行性,但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中午日頭正盛,眾人順利找到了水源,一個寬大的池子呈現在眾人面前,青山綠水好不秀麗。

“哇,這兒的水好清啊!”

“琪琪給我單反拿出來!”石靈激動地拍了拍阮夢琪的手臂。

這個池子大到遠遠超乎了眾人一開始的預料,水池清澈地可以見到邊緣的小魚。

“可以歇歇了。”周道森將背包丟在地上,“下水不要往中心去,危險。”

大家夥迫不及待地往水邊湊,天然形成的水源比人工湖美了太多,林立在水池邊的還有幾塊巖石,青綠色的綠植與湖泊相得益彰,美輪美奐。

捕魚大隊開始了他們的行動,潛水大哥最先按捺不住,放下石靈以後就脫下鞋子和外衣,準備大展身手。

“我先給大家開個路。”潛水大哥很快把自己剝得精光,渾身上下只留了條內褲,就往水裏紮起了猛子,噗通一聲從岸邊消失不見了。

秦倍也是躍躍欲試,剝著自己的外衣說:“曬死了,我下去了。”

吳思楠叮囑他:“別往太深的地方去啊,危險。”

“我知道,”秦倍下了水,“有分寸。”

女孩們不能那麽方便地下水,只坐在岸邊看,拍攝周圍的風景,這地方漂亮,她們問周道森今天能不能在這裏安營紮寨,明天再繼續走。

周道森說:“都行。”

他不急著出去。

遇到水以後,眾人的心情直線上升,每個人臉上都笑盈盈的,好似自己是來度假的放松。虞貞其實蠻想看周道森和大家一起下水,他只看過周道森一次光著的樣子,那線條無比性感,身姿無比雄壯,那才是他心目中一個男人最頂的模樣。

可周道森只是站在岸邊瞧著水裏的幾人,卻沒有要下水的意思,虞貞湊過來問:“你不下去嗎?”

周道森還是沒有要搭理他的心情。

虞貞自說自話,也不覺得尷尬:“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周教練,前面沒水了。”

他看過地圖,好像只繪制了這麽一個水源,他們行進的方向,可能往後幾天都沒有水了。

潛水大哥越游越遠,就差一副專業裝備戴在身上,他似一條以水為生的魚,靈活而又肆意地在水中翻來覆去。

水池清澈,不管翻騰出再大的浪花,也能看到水下的身影。

周道森不答反問:“你男朋友下去了,不陪著嗎?”

誰在問誰?虞貞往下面看了一眼,吳思楠等在岸邊,秦倍在水裏游著。

“他的新歡陪著,不需要我。”虞貞說。

周道森想探究秦倍身上的魅力,有什麽是讓他虞貞願意跟他覆合的理由,還在被綠的情況下,他這一路上因沒怎麽跟秦倍接觸,所以沒發現什麽特別的魅力,他仍然處於探究的狀態。

周道森不喜歡自己的精力放在這方面,探究別人更是沒趣的事,他收起微末的心思,冷淡地說:“所以把關心投遞給我?”

虞貞的唇抿成一條線,清楚地接收著周道森的不待見,被他的目光絞殺。

周道森丟下這麽一句,看了會人,就走向了別處,虞貞追隨著他的身影,望眼欲穿。

捕魚大隊收獲頗豐,晚上大家吃上了新鮮的烤魚,虞貞卻沒胃口,興致懨懨的,在等著天色徹底黑下去。

池邊搭建起了帳篷,眾人吃飽喝足,嬉鬧一會兒,鉆進帳篷裏睡了。

潛水大哥的鼾聲最重,其次是秦倍和吳思楠的帳篷,微弱的呢喃難逃耳畔,虞貞聽得心熱眼熱,胸口沈悶,咬唇悶哼。

他應該把帳篷紮遠一些,再遠一些。

虞貞夜不能寐,被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驚擾,心神顫動,他翻出手電筒來,深夜從帳篷裏探了出去。

周道森還沒睡。

他嘴裏叼著手電筒,靠著背包,腿上攤著地圖,正在研究。

虞貞來到周道森的面前,夜裏無聲無息的鬼似的,在周道森面前站定。

周道森擡起頭看他。

虞貞的嗓音滾燙到周道森只是聽,都能察覺到異樣。

“我想洗澡。”虞貞說。

周道森質問他:“白天不洗?”

虞貞說:“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

這句話沒有任何信服力,可虞貞不給多餘的解釋了,他就這麽期盼地俯視著周道森,用熱切的語氣說:“周道森,帶我去洗澡。”

生硬而又刻意,毫不客氣。

沒研究透徹的地圖被丟在一邊。

周道森拎著手電筒,踩著湖邊茂盛的嫩芽說:“過來。”

虞貞跟著他,不願意在就近的池子裏下去,難纏地說:“遠一點兒,我不想在這兒。”

深夜大家已經睡了,不會有人出來看見,即使是看見,夜晚的視線不夠清晰,又有什麽關系?

這許許多多的疑問沒有來由,更沒有被質疑,就這麽被周道森拋在了腦後,他繼續帶著虞貞向前走,走到離安營紮寨的地方很遠很遠的巖石邊,才停下腳步。

虞貞脫下外衣,丟在岸邊,回眸低聲說:“你不要走,我害怕。”

夜色微弱的光,照著虞貞的動作,衣物落在草地上,周道森沒有多餘的行動。

虞貞將自己剝得精光,比白天裏那群人還要幹凈,他站在水池邊,用腳輕輕地探水,留下一個線條流暢的脊背,半回眸問:“水深嗎?”

周道森握緊手上的燈,自覺地將燈光背在了後方,沈聲說:“不知道。”

虞貞扭回頭,水有些涼,他好幾天沒有洗澡,白日裏大家游得這麽歡,他也不怕了,就勢滑進水裏,一身熱騰騰的燥感消散,他只露出半個腦袋,泡著月光浴。

周道森的腳步剛剛擡起,池子那邊就傳來不安的聲線:“你不要走遠。”

虞貞雙手伏在岸上,望著男人的背影說:“我膽小。”

周道森頓了頓,繼續向前,在巖石後方停下。

他滅了手電筒,光線弱了下來,周圍只能聽到水被撩動的聲響。

清涼的水滴會沿著秀麗的線條滾下,會停留在性感的鎖骨,也會藏匿於肚臍那個微小的洞口裏,虞貞的腰肢纖細,可以用他周道森的一只手量出尺寸,可以被折成任意的曲線。

背抵著巖石,周道森聽水流嘩嘩的聲音,腦海裏自然呈現出那毫無遮擋的脊背,想到那一串珠鏈,橫在腰窩,覆在大腿。

陸平威盯上了虞貞。

不是因為所謂的喜歡,只是因為虞貞漂亮,虞貞性感,虞貞能滿足男人的幻想,虞貞會來事,會勾人。

陸平威縱橫情場多年,撫過無數的身體,他也為之淪陷,他周道森產生本能,豈不是理所應該?情有可原。

世俗教條幫助周道森成為更成熟的人,世俗教條也約束了他許多欲望,打手槍永遠不可能比得上真正的實戰,陸平威嘴裏的天堂,永遠只存在周道森的幻想之中。

他始終認為,那種天堂,幻想就足夠,可是他現在推翻了自以為是的想法,幻想,永遠填不滿欲望的鴻溝。

幻想只將那條鴻溝越挖越大,幻想只讓他的癖好越來越重,僅僅是水流嘩嘩,就讓大腦如臨大敵,夜色幫助周道森掩飾欲望,可手邊“哢噠”碎掉的手電筒,卻狠狠刺進了周道森的掌心。

很痛,但也並未叫停周道森另一手的理智,他握得很緊,也漲得很狂。

“周道森!”身後一道聲音劃破夜空,虞貞驚叫著說:“有東西咬我,好痛!”

伏在岸邊的身影顫抖不止,虞貞的語氣略帶哭腔和恐懼,使夜色變得危急而驚險。

巖石後的男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解救人,但虞貞知道他在,所以很耐心地等,等周道森的身影,等他的救世主和獵物。

片刻後,周道森從巖石後走出來,虞貞回眸看過去,對他伸著手,表演意味十足地說:“有水蛇,救我……”

周道森的臉色在夜色下看不清晰,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他走到水邊,剛要說話,一條手臂掛在他的脖頸,虞貞翻身攀附上來,柔軟的唇貼上周道森的唇瓣,舌頭自發地向裏頭探索追尋,火熱而又濕漉地黏上了他的獵物。

周道森握住虞貞的手臂,意圖掰開他的手臂,虞貞卻越纏越緊,上半身從池子裏探出來,雙臂緊緊纏住了周道森的脖頸,聽男人氣息沈重地命令。

“放開。”

虞貞含住周道森的唇,探進他的牙關,勾住他的舌頭,癡情而熱情地纏綿,將男人的拒絕丟在耳後,他似一塊黏膩的橡皮糖,而周道森就是另一塊,黏在一起,不可分割。

水流順著虞貞的手臂滑落,周道森的衣服被打濕,他蹲在池邊,被細白有力的胳膊緊實地纏繞。

周道森抓著虞貞的手臂,從掙紮到撫摸,順著光滑的脊背一路而上,按在了虞貞濕淋淋的發尾,大掌握住後腦勺,舌尖卷起肆亂的火舌,近乎發瘋地在虞貞的唇腔裏反擊掃蕩。

“唔嗯……”虞貞想要爬上來,卻又受限,他向上攀,攀上周道森的肩,似一條無法離水的美人魚,下身始終泡在水裏。

月色落在男人周正的臉,濕潤不再只是池水的罪孽,他會被周道森以極其羞恥的方式殺害,如再這麽下去,但虞貞心甘情願。掌心裏滾燙的臉讓虞貞心潮澎湃,難以自持,濕潤的手掌打濕了周道森的發絲,虞貞被那條舌頭搗得頭暈目眩,只會張著嘴巴濕著眼睛承受。

周道森好兇。

周道森好狠。

虞貞想被周道森永遠這麽抱著,被他奪走所有的呼吸,被他兇殘地絞殺在熱吻裏,被他施以任何的暴力。

他喜歡這個男人的氣息,他願意被他騙取身心,被他榨幹,被他瘋狂地索取。

這個在月色下,池水邊發生的一觸即發,喪失理智的吻,延續了不知多久的時間,久到虞貞胳膊發酸,顫抖著快要落下去的時候,被男人的手臂鎖住。

周道森的眼睛混亂。

“不要不理我,”虞貞說:“我不跟他覆合了,周道森。”

池子裏確實有水蛇,那水蛇已經纏上了周道森的心臟和脖頸,還有濕紅的眼。

那條充滿壓迫感的手臂橫在虞貞的後腰,半伏池邊的美人魚被吻得意亂情迷,虞貞仰著頭望那雙火熱的眼睛,濕潤的掌心撫去男人額角的汗滴,用滾燙的聲線說:“天氣很熱,下來吧。”

虞貞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周道森的鼻尖,一遍遍撫過那張生人勿近的臉,渴求地說:“周道森,一起。”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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