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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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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是gay。

該跟他計較嗎?該去拆穿嗎?

周道森在原地站著,從上往下俯視著坐在床沿卻並不安分的人,對方怯生生地望著他,周道森不能確定那雙眼裏有沒有表演的成分,他真的怕自己嗎?他的舉動已經大膽到就差掀開了。

虞貞抱著毛絨玩具好久沒說話,他的腳尖滾燙,把那只意外觸碰到對方的腳收了回來,按在手邊,好像知道自己是過頭了的,他等著被審判,也等著對方發話。

他今晚已經相當失態。

他不會給這個男人留下好印象的,虞貞知道,可虞貞控制不住,他就像個淫.娃娃,焦急地朝這個男人賣騷。

沈默的這片刻裏,仿佛誰開口誰就輸了,他們默契地沒有給出反應,也許是兩個人都知道今晚有多荒唐,他們並沒有任何交情,再這麽由著事態發展下去,不知要糟糕成什麽模樣。

虞貞還是蠻期待的,蠻期待男人的沖動,可是他沒有等來,他不了解這個男人,在對方轉身離開的瞬間,虞貞心慌了一下,他不想這麽結束……

可他又很能理解男人做出的反應,或者說是驚詫,能在這樣的狀態下叫停,這一刻面前的男人在虞貞眼裏變得無比神聖。

他竟然能克制住人欲。

周道森離開了,並且沒有留下任何話,他的背影果決,似乎永遠也不想跟對方牽扯上關系。

虞貞感到不可思議,有片刻的失落,他抱著毛絨兔子坐在床頭,戀戀不舍地瞧著男人堅定的步伐離他越來越遠,眼神好像無比愛慕對方,但虞貞知道,他不過是情潮泛濫,舊疾覆發。

他不會愛上陌生人,但卻可能愛上陌生的身體。

將毛絨兔子塞在下頭,過了會兒再拿出來,小兔子身上的毛都黏在一起,濕噠噠的,虞貞又朝房門那兒看了一眼,人已經不見了,他下床,將內褲剝了下來。

那內褲已經和水洗過沒差。

虞貞將內褲丟在了地板上,他解開束縛自己的絲帶,雪白的身體展現了出來,床頭櫃裏許多的小玩意,他隨意撈了一只出來,乳夾夾在上頭,棍粗地去堵汁水橫流。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手腳都很忙,他的腳心很燙,仿佛那雙眼睛還沒有放過他,仿佛他的腳塞在了那性感的手心裏,在被人把玩……

·

程欣自從回到瀛洲,就從人間蒸發了。

陸平威急著找她算賬,在瀛洲托人問東問西也沒有個結果。

他的車被點了,那輛還沒開上一個月,他拿自身自由去跟他爸求的一輛新車,就這麽升天了。

陸平威找周道森吐槽這件事的時候,臉都氣紅了,已經幾天過去了,情緒依然上頭。

“這娘們真會玩,我還以為她真會老老實實跟我打分手炮呢,結果在這兒等著我呢,等找到她我非扒了她一層皮不可,我絕不是說說!”

“我爸知道我的車報廢了,劈頭蓋臉給我一頓罵,說我敗家子,把我的生活費也給斷了,他媽的我剛把上一個小嫩模。”

“不是說我一定得拿錢砸那些人他們才願意跟我好,是這個世道誰談情說愛只靠張嘴巴呀?我跟我爸說他斷我生活費苦他兒媳婦,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竟然說不男不女的媳婦兒沒有也罷……”

周道森遲遲沒有說話,他坐在一邊,捧著一本書,聽到這兒時才應了一聲:“說錯了嗎?”

陸平威張張嘴,要辯駁,心口的氣兒堵在一處,可周道森並非其他人,不會一味地迎合他,陸平威作罷,擺擺手:“行行行,我知道我是有點兒混蛋,可要是有情投意合的我也確實願意跟人好,不過就是沒怎麽碰到啊,很多人都特沒勁,撐不過一個月就膩了。”

周道森很少管閑事,對陸平威那點私人情趣也不感興趣,不過陸平威倒是很喜歡跟他來往分享,他日子過得無聊,一心紮在情海裏,總時不時就跟別人恨海情天的,程欣並不是第一個。

而是他這麽多舊情人裏微不足道的一個,和螻蟻一樣渺小。

“我聽說她在你這兒過了幾天?”陸平威不知哪裏得到的消息,問起了程欣的事。

周道森說:“兩天。”

陸平威咂舌:“你說你收留她幹嘛啊,這女人就是個瘋子,虧我甩她甩得早,她今天敢點我的車,明天就敢要我的命。”

點車這事周道森屬實沒想到,程欣離開那天晚上說她給陸平威留了個禮物,那個笑容幸災樂禍,周道森還真替陸平威捏了一把汗,他認為把陸平威和他的車一起點了才是程欣的風格。

可見程欣還是留情了,是對陸平威剩下了最後一絲心軟,還是對自己的後果有鄭重地考慮,誰也不能得知了。

陸平威該是最了解程欣的人,然而他的表現似乎認為他這位在男人堆裏紮根,叫許多人提起來豎大拇指的前女友會和平解決他們的恩怨。

周道森有時覺得陸平威很聰明,能一眼看出別人的情愛貓膩,有時候又很蠢,蠢到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人。

他這麽玩,很容易真的把命玩進去。

周道森說:“你已經把她搞得很慘,非要讓她露宿街頭才覺得痛快?”

愛的時候愛得不行,離開時各個絕情,陸平威對程欣最上頭的那段時間還起過未來小孩兒的名,當下的表現不得不讓人唏噓世事無常,人心難測。

陸平威是這段感情的局中人,局中人有個毛病,就是認為自己一切行為都是合理的,“不是我把她搞這麽慘,是她自己作的,太強勢了真的,這種人剛開始接觸有意思,時間久了真受不了,什麽都要管,天天都要查手機,她是我女朋友還是我媽啊?”

“她查錯了?”周道森眼神鋒銳。

陸平威被抓住小辮子,抿抿唇,聲線柔和了下來:“她是沒查錯,我跟她在一塊兒的時候確實沒找別人,是她後面管太緊我煩了才開始去野的,不能怪我,沒人受得了她,一個在感情中患得患失的人,註定會失去。”

有些時候陸平威會爆出一些名言警句,周道森認為有道理,但又感慨他的無情,跟陸平威認識這麽多年,仍然對感情抱有認真態度很不容易,這需要強大的自控力和原則性,以及分辨是非的能力,周道森每次聽陸平威分享他的愛情經歷,神經都要跟著膨脹警惕,以免自己思想墮落。

知道周道森不太喜歡聽這些,陸平威鬧騰了會兒,靠在沙發說:“算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周哥,你跟隔壁那個,沒進展?”

周道森眉頭一蹙,顯然這個話題提起了他的興趣,雖然是負面的,但周道森的目光從書本裏移了上來。

陸平威笑瞇瞇地說:“你隔壁那個男的這麽漂亮,還這麽變態,你不感興趣?”

周道森冷聲說:“跟我有什麽關系?”他的註意力無法集中了,腦海裏是昨晚上的荒唐,陸平威不知道,也幸好他不知道。

陸平威嘖了聲,認真了幾分:“不是,周哥,你還沒確定自己的性取向嗎?”

周道森對自己的性取向一直都存有質疑,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戀,他沒有具體地對哪個男性產生過興趣,但是他能看進去gay片,他也認為有些小受的叫.床聲很好聽,由此陸平威就判斷他一定是個同。

他說正常的直男對gay片是抱著惡心的態度的,不會喜歡的。

周道森不知道怎麽判斷,陸平威游走在男女之中,早早就確定自己是個雙的取向,情愛上的事他說話值得思量,周道森就認為自己大約是個同,可時而他會產生質疑,喜歡看gay片就可以定義為同嗎?這太沒有說服力了。

除非他切實地愛上了一個男人,現實中的男人。

可他也沒有。

陸平威說:“怎麽還在這個階段徘徊?我以為你倆都該好上了,我覺得你隔壁那個是厲害的,一般人招架不住,他太漂亮了,圈裏的上上等貨色。”

能讓閱人無數的陸平威都這麽讚賞,可見對方的姿色不簡單,周道森腦海裏浮現出了那串藍寶石珠鏈,和一雙白花花的腿。

他垂下眼簾。

陸平威說:“周哥,你要是實在不能確定,我覺得也容易,很簡單,你找個符合你標準的男人,你跟他相處著試試……”

“我能確定。”

周道森忽然打斷了對方。

陸平威不知所以,他話還沒說完,擡眼過去,周道森已經重新捧起了書本。

指腹下的文字朝他腦海裏灌,又被齷齪的畫面擠出去,乏味的漢字在色情面前占不到先機,周道森無比篤定地給自己的取向下了定義:“我是gay。”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腦海裏翻來覆去的身體纏住他的神經,那只秀氣的腳勾住了他的思緒,他不知道同性戀該如何區分定義。

他只知道,直男不可能對另一個男人的身體,產生高熱的興趣。

他的防禦機制潰散,周道森從沒有這樣懷疑過自己的自控力。他很確定,昨晚不走,他會跟這位漂亮鄰居幹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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