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放在我腰上。

關燈
第15章  放在我腰上。

見他選好了衣服,周道森主動走出去。

虞貞想說不用,他可以到臥室去換,可男人的步子太果決了,壓根沒有給他張口的時間。

他被留在了房間裏。

虞貞走過去,將房門半遮半掩地關上,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也壓根不擔心自己會有危險。

他把衣服放下,拆掉了身上的吊帶長裙,他這副身軀真是和女人沒什麽兩樣,本就高挑纖瘦,踩著高跟鞋的時候身形別提有多修長性感,虞貞觀賞過自己的身體無數遍,他深知自己的優點在哪裏,但不知缺點是什麽,他的皮囊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他天生就是吃青春飯的。

在椅子上坐下,虞貞低頭拔掉腳上的高跟鞋,他是個男人,卻把高跟鞋穿的比多數女人還穩當,虞貞疊著腿,從鏡子裏看自己滑膩的雙腿和跟腱,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腳尖挺翹著,對著鏡子若有所思地搖晃。

他想證實。

那杯茶已經冷了下來。

周道森始終沒有去碰,他沒有擅自觸碰這個屋子裏一切新鮮的玩意兒,只凝神安定地站在那裏,氛圍燈徘徊在他的腳邊,周道森腦海裏只有四個字。

“我叫虞貞。”

他沒有問起他的名字,主動把自己的名字捧上來是禮貌,可借機詢問他周道森的名字就不知是何意了,他真的好奇嗎?還是沒話找話,亦或者,有什麽別的心思?

周道森沒有太過去揣測身邊人的想法,他認為那是浪費時間的事,很多人打什麽主意周道森心裏也明白,他不去做什麽回應,但今天他為什麽深思背後的原因,他也給不出答案。

也許是防備心作祟,出於防備,他會多想一點。

周道森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這個讓人頭昏腦漲的時間,最容易犯錯,最容易卸下防備心,人一旦犯懶懈怠,總會做出許多腦殘的決定,周道森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關乎他這位漂亮鄰居的傳言紛紛,周道森審視這間房,想要從其中尋到一些對得上信息的蛛絲馬跡,可看了半天,這就是個十分熱愛生活的普通人,客廳內沒有任何擺件是不雅觀的,沒有任何工具是不應該出現的,房間打掃得很幹凈,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盤旋。

味道特殊,但他找不到熏香的來源。

周道森的耐心還算不錯,他給對方預留了充足的時間,不催也不急,這兩天總是晚上活動,法考近在眼前,他沒怎麽與外界聯系,館子也很少去。

十二點時有人發消息給他,他有個大學朋友叫樊昭,馬上要結婚了,發了請帖給周道森,並在半小時前向他預約了下周的時間。

周道森回了一條:[恭喜。]

總算是修成正果了,樊昭和他的女朋友相戀了四年,異地戀修成正果很不容易。

樊昭要給他打電話,周道森說不大方便,樊昭問他在做什麽,周道森沒細說,他看了眼房間,敷衍了事,說有外人在。

樊昭問他,女朋友?

周道森回比那個壞點。

樊昭猜不出來了,發了一條語音給他,叫他必須如期而至,訂婚宴就沒來,再不來友情能源要耗幹凈了。

[會的。]

周道森退出微信,訂了個日程表。

標簽很簡單,是婚禮二字。

等了許久,周道森以為這麽長的時間會是非常繁瑣的服飾,可當人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周道森的眼眸淩厲了幾分,像一把彎刀,刮在雪白的肌膚上。

虞貞披了一件針織外衣,遮住了脊背,可即使這樣,也無法掩飾裏面那件衣服的誇張,他的雙腿毫無遮掩,雪紡面料的衣服尾部是細碎的流蘇,即使不走動都有許多春光外洩,更別說那兩條腿扭捏作態動起來的時候了。

虞貞捧著相機,快速地掃了一眼對方,他穿著一雙拖鞋,往另一個房間走,同時輕聲說道:“跟我來。”

那聲音輕到怕嚇到人一般柔和。

周道森在原地沈默了會兒,看著對方往另一間房走去,那兒是主臥的方位,周道森警鈴大作,同時又已經邁開了步子,跟了進去。

他沒猜錯,這兒就是對方的臥室。

虞貞站在床前,已經把外衣脫了,誘人的脊背毫無遮擋地呈現在周道森的眼前,他側眸,回頭委婉地說:“希望你不要介意。”

周道森看著相機被扔在柔軟的床鋪上,漂亮的曲線扭動著,肩胛變成了振翅而飛的蝴蝶,撲在雪色的肌膚上。

周道森很快明白自己上了套。

這所謂“最後一件”,就是一個圈套,一個要崩壞理智達到目的的圈套。

他要什麽?要他周道森成為他的下一個客戶?要他周道森屬於進進出出這個房間男人的其中一員?還是要他周道森色.欲熏心,從此聽候擺布?他要什麽,都不會得逞,都不會如願。

周道森沈著臉,走到床前,撿起相機,低聲問:“我可以嗎?”

虞貞望著他:“什麽?”

周道森扭頭,看向那雙詭計多端的風情眼,當真容易叫人迷了心智,可他不是別人,他依然保持他絕對的理智,哪怕聲音都帶著質疑的冷淡:“私房照,不應該叫親密的夥伴來幫忙嗎?”

他一邊說,一邊把相機打開,指尖撫過相機的快門,他質疑對方的心思。

虞貞脫掉了鞋子,爬上了床,草草收拾了兩下床鋪,把不應該出現的東西歸置在一邊,沈著地應著:“我沒有親密的夥伴,只有固定的攝影師,最近跟他鬧了點矛盾,否則不需要麻煩你的。”

他把假發盤起來了。

發夾夾住厚重的長發,發尾後的脖頸一覽無遺,細小的絨毛從發尾處生出來,真假摻在一起,生動難辨。

情趣服的後背本就沒有遮擋,頭發一旦盤起來,那曲線更是暴露得坦然,周道森拎著相機站在床邊,看著床鋪上的男人彎腰收拾什麽,光著的腳丫對著自己的膝蓋,腳趾幾乎要擦到他的褲子,但周道森一動未動,沒有挪步。

虞貞收拾好以後,跪坐在軟床上,他的床鋪很大,用來睡幾個人的周道森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不是一個人常規的床鋪尺寸。

“你會不好意思嗎?”虞貞此刻故作通情達理地說:“這種照片……確實有些不太雅觀,需要一定的心理準備,你如果不願意,現在還可以反悔。”

“是嗎?”周道森的眼睛像狼,他太高了,俯視下來的眼神是濃厚的侵略性,刺破對方的虛假關懷,“我現在離開,你真的會允許?”

虞貞被他噎住了。

男人的神色太銳利,可以刺破他一切狡辯。

周道森擡起相機,仿若一個專業攝影師那樣,迅速進入狀態,並且不再容許那張殷紅的嘴巴張開:“擺吧。”

他命令,主權收在了手裏,語氣堅決的讓人無法抗拒。

不需要心理準備嗎?

虞貞被他的語氣和眼眸刺激到了,他塌下腰去,不再多想,職業地將雙臂撐在床鋪上,回眸,看向男人的膝蓋。

大自然裏的動物發情會主動出擊,雄性會用強,雌性會賣弄,誘引雄性向自己發起攻勢。面對強大中意的雄性,母獅子能做的只是將自己最得意的地方展現給對方,釋放出“需求”的信號,公獅一般抵不住母獅這種主動的信號,可足夠強大的生物,不在自己的發情期內,是不會隨意與異性發生關系的,哪怕母獅子主動地張開腿。

自然萬物,不論雌雄,總有那麽幾只厲害的生物,人和動物的區別,在於人類會思考,會自控,會克制自己的原始沖動,萬物中最頂尖的那幾只往往具備和人類一樣的特質,例如在需求內也不會隨意淪陷,具有克制品質的能力的生物,人類會親切地給對方冠上“強大”的標簽。

因為它們像人。

周道森喜歡看gay片。

喜歡看那種帶點惡趣味,帶著淩虐性質的片。

溫情甜蜜的耳鬢廝磨並不能讓他產生快意,他喜歡掐腰,掐脖子,伏在身下的淚流滿面,期期艾艾叫疼的片。

虞貞的目光往上掃,掃到男人的腰,掃上男人的肩,他很久沒有聽到快門響起的聲音,男人的手指沒放在快門的地方,虞貞不在乎,虞貞只在乎那只手的溫度,如何能觸上他的皮膚。

他從一旁撈過一條珠鏈,遞給周道森,“放在我腰上。”

對他百般防備的男人倒是很配合他。

周道森接住了珠鏈,把珠鏈攤開,平整地布在滑膩的肌膚之上。

腰很細,掛不住鏈條,忽滑了下去,周道森蹙眉說:“別動。”

虞貞很無辜,因為他一點兒也沒動。

周道森撿起鏈條來,細碎的珠鏈涼冰冰地貼上那段不盈一握的腰,周道森的指尖在腰上停留了數秒,目光灼燒,他的指尖恍若插進了綿軟的蛋糕。

好漂亮的脊背。

好騷的腰。

珠鏈擺弄完成後,虞貞就像手辦一樣定住了,他大氣也不敢喘,聲線虛浮地責怪說:“好涼。”

周道森的目光刮進了潮熱的瞳孔。

虞貞與之對視,任由審判,他勾起一抹笑容,又自我安慰地說:“不過你很燙。”

周道森的指尖沒有縮回。

他的目光深了幾許。

流蘇本就欲蓋彌彰,腰肢一軟,更是冠冕堂皇。

冰絲肉色的底褲面料顯水,一點痕跡都不能逃過法眼。

發情的母獅子已經很有誠意。

他身上的布料,無需掀開就能得到。

“別看,”虞貞催促著,聲音滾燙,“快拍。”

周道森幻聽了一秒。

仿若炸在耳邊的是“別看,快幹。”

虞貞不允許別人觀看,自己卻沒有收斂,明晃晃地瞧著,瞧著那比秦倍還誇張的尺寸,他浮想聯翩,面頰火紅,好像他的攝影師在用目光奸.淫自己。

周道森覺得冤枉。

他才是今晚那個被冒犯的人。

可是現在,他在與對方同流合汙為難自己,雄獅子被算計,被反將。

很不爽。

忽地,虞貞感到腰上一熱。

他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攥住了纖腰。

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蠻力向後帶去,他被拖向床沿,珠鏈掉在一邊,男人的聲音自上而下,代替珠鏈滾過纖腰:“太遠。”

隨之快門響起的聲音傳來,虞貞瞇起眼睛,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光,他的腳終於沒有任何縫隙地貼在了男人的膝蓋上,嗚咽一聲。

“你……”虞貞的腰徹底落下去,壓在褥子上,流蘇晃得沒個章法,他責怪,“我還沒有準備好啊。”

周道森想摸那雙腳。

想把那雙腳提起來,狠狠地磨,磨得它發腫。

虞貞躺下來,腳尖似若無意地勾住了男人的膝彎,他擡起濕潤的眼眸,掛脖情趣服有些微散亂,他沒有系緊。

“你喜歡什麽角度?”他問,“我都可以擺。”

虞貞將雙手舉過頭頂,任人宰割那般配合聽話,顯得毫無攻擊性:“這樣?喜歡嗎?”

周道森終於知道那股香味來自哪裏。

美人就是香薰。

那是獨屬於他這位漂亮鄰居的騷味。

靈動的水蛇盤旋在床,母螳螂急著吃掉公螳螂,於是先獻祭了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