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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異裝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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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異裝變態?

君瀾公寓四層,目前的空房只有一間,那就是虞貞的隔壁。

可那是何亞娟留給他的房間。

虞貞不清楚怎麽回事,琢磨了會兒,發現新鄰居在觀察他,連伏在地上的大狗都站了起來,虞貞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奇裝異服,難免受到異眼,於是扣上房門不再露面。

他準備給何亞娟打電話,拿起手機的瞬間發現對方已經給他來了消息,何亞娟給他發了幾條語音。

虞貞點開。

“小魚,待會有人來問你找隔壁的鑰匙,你拿給他。”

“你隔壁那間房我留不住了,這個租戶也是刁鉆,非要在四樓,我本來以為他不會來的。”

“六樓還有間房子,我留給你朋友,你看他還要不要。”

“我把訂金退給你。”

何亞娟已經把房子出租掉了,王寶書看情況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趕來,君瀾公寓的房子留不住,他也不能有什麽怨言,怨只怨王寶書誤事。

虞貞嘆了口氣,回了條語音給何亞娟,說知道了,沒事。

為留這間房子,虞貞請何亞娟吃過飯,眼下看來,功夫都白費了,何亞娟仁至義盡,王寶書太不著調,打水漂也是無可奈何的結果。

他打算給王寶書通個信,不過這個點,估計還沒下班,他這兩天忙得緊,虞貞就暫且把手機按下了。

晚上六點,陳清懷抱著攝影機來了。

他進門時,虞貞正在布景。

“吃了嗎?”陳清懷問他,手裏提著一碗涼皮,“給你帶了點吃的。”

虞貞穿著那墨綠色的旗袍,長發飄飄,假胸也戴上了,怎麽看都是個風姿綽約,婀娜多姿的女人,回眸時應:“謝謝,我晚上不吃飯。”

陳清懷瞄著他的腰身說:“保持身材嘛,我知道,沒加麻加辣,清淡的很。”

虞貞沖他笑笑,把身上的坎肩拿了下來,撩了撩頭發說:“能直接開始?”

“你布置好了?”

“一切就緒,”虞貞在首飾盒裏隨手撈了一個發圈,把假發綁成一個松垮的馬尾,披在後腰,“那邊催著要成品,我們別拖了。”

陳清懷調適著相機說:“不化點小妝?”

虞貞取過唇彩來,往唇上塗,而後輕抿嘴唇,就到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樣就夠了。”

陳清懷盯著他的紅唇,這下是真看不出男人相了,後期再去處理掉喉結,照片裏就是個身形姣好的頂級女模。

“裙子向左邊撩一點,”陳清懷從攝影機裏望著椅子上的虞貞,下著命令,“右腿勾一下,幅度不要太大,對,就這樣。”

虞貞配合地將身子扭成各種角度。

好在他理解能力不錯,陳清懷的要求他總能達到標準答案,二人配合起來效率極高,不一會兒就結束了。

“換景,”虞貞說:“我答應給他們拍兩個景。”

陳清懷放下攝影機,說道:“我來幫你。”

虞貞沒有阻止。

重新布景時,虞貞的秀發落在了陳清懷的面前,陳清懷低頭看了眼人,虞貞彎著腰,旗袍緊致地包裹著男人風情的身姿,旗袍上的牡丹花艷麗得發俗,虞貞似那誤入風塵的良家女子,等著被救贖。

“我前天跟你提的,你考慮了嗎?”陳清懷的聲音忽然變得小心翼翼。

虞貞邊收拾椅子邊應道:“最近太忙了。”

陳清懷說:“阿貞,我是認真的,我……”

“先把這組照片完成吧,不早了。”虞貞簡單地收拾後,就撩開裙擺,重新坐在加了毛毯的椅子上,“這樣行嗎?”

陳清懷頓了頓,點點頭:“行。”

他舉起了攝影機。

論虞貞哪個角度最頂,沒人比陳清懷更清楚。

問題被拋諸腦後,再沒機會開口,陳清懷的註意力被虞貞那媚態的表情吸附著,除了躲在攝影機後頭滾兩下喉結,什麽聲音也沒有了。

·

“這兒風景還不錯。”

陸平威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向陽臺的方向,周道森把狗拴在了那兒,半開著陽臺的窗。

“就是人有點亂,”陸平威感慨道:“隔壁住著的是男是女,你看出來了嗎?”

周道森走回來,房間剛收拾好,他想倒杯水緩緩,可飲水機暫時還不能用。

“不知道。”周道森說。

陸平威說:“我沒敢太仔細地看,感覺又像男的又像女的,你說白天裏聽到的風聲是不是說他?”

周道森沒有回話。

他剛搬過來,這裏的一切對他都是陌生的,需要慢慢了解。

來時的樓道裏有人議論著這兒的奇葩住戶,早在他看房子的時候管理員就跟他說隔壁住著一個大美人,周道森沒當真,他自認為自己唯一的優點就是不好色,住著什麽美人與他何幹?可白天裏匆匆一眼,竟占了他好一會的思緒。

他很少琢磨別人的外表,非禮勿視,那樣赤裸的眼神觀察一個陌生人是極為不禮貌的,可他那會兒卻沒能收住。

左看右看,很多疑惑與不解,但他可以確定一件事,那是個男人。

陸平威沒太註意分辨,他只是從對方的穿著打扮上判斷的,難免有差錯:“要是個女人,周哥你就有眼福了,要是個男人……”

陸平威顧慮地說:“你可就麻煩了。”

周道森若有所思。

陸平威看熱鬧的口吻:“鄰居是個異裝癖變態,一墻之隔,您老這麽正點,他能放過你?”

“別亂說。”

“沒亂說,有豪宅不住非要住這兒?”陸平威頗有經驗地說:“公寓一向亂糟糟的,這年頭查得嚴,雞窩都搬到民住小區了,你沒住過不知道,我現在住的那地方就有上門的,一千二一晚,長得還不怎麽樣。”

陸平威經驗豐富,有些人他打眼一看,對上了就有故事,人是不是正經人他也大致分辨得出來,結合今天樓道裏聽來的小話,這公寓裏估計有不少能人呢。

“你不是一向喜歡男的?”周道森擡眸,新房子需要打掃,他忽視了這一點。

陸平威玩著手邊的抱枕說:“是啊,可惜能看得過去的男人太少了,他們要是願意塗脂抹粉裝點一下自己我還能接受,都太不講究了,那不就得委屈了我雙眼?我憑什麽?”

周道森抹了把桌角,將灰塵撚在手裏。

陸平威也知道周道森不愛聽這些,很快換了方向,問起了正事:“明天去館子嗎?”

“不去,要準備法考。”

“不是已經考過了嗎?還要考?”陸平威不懂,周道森政法系的,考試周特別多,一聯系就是在準備考試和去考試的路上。

“不一樣。”周道森問:“晚上想吃什麽?”

陸平威站了起來,拍拍屁股道:“不在這兒吃了,您是要幹大事的人,咱們這些瞎貓耗子就不耽誤您了,告辭。”

搬了一天的家,周道森也沒功夫跟陸平威多費精神,他把人送到了門口,陸平威忽然停步,走廊外頭靜悄悄的,陸平威指了指隔壁的房門,小聲地說:“防著點。”

周道森看過去:“防什麽?”

陸平威說:“憑我多年的經驗,你隔壁這個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大概率跟我們一樣。”

周道森目光深邃,陸平威平時不著調,可看人的水準倒是沒怎麽出錯過,周道森對他是半信半疑的。

陸平威說:“我不想以貌取人,只是周大帥哥,你太正點了,三天兩頭換房子不是事,跟鄰居保持距離,拿好分寸,別讓他又為你沖鋒陷陣,要死要活。”

周道森不以為意:“你想多了。”

陸平威聳聳肩,他希望如此,轉身跟周道森告別,他搭電梯下去,周道森送他到電梯口。

“希望下回見到你,你沒被這變態大美人吃了。”陸平威不知是從哪兒尋到了貓膩,對這個一面之緣的陌生男人抱有成見。

周道森不質疑情海裏翻滾出來的陸平威的直覺,但也不十分聽信。

畢竟是陌生人,以貌取人不是什麽好的品質,這違背他受過的教育,周道森還是保留了一絲自己的原則與判斷。

只是敷衍地應了一句:“走好。”

陸平威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巴,就乘著電梯下去了。

他對周道森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他有任何問題可以電聯。

周道森目送電梯門關上,他剛搬到這裏,有的可忙,轉眼間就把陸平威的叮囑給忘了,他走回去,這時聽得手機鈴響,周道森接聽。

“周哥。”電話裏輕聲細語地說:“出事了。”

周道森擡手夾起房門把手上的名片。

這麽短的時間裏,不知誰就把小廣告打在了他的門上。

“慢慢說。”周道森低頭欣賞著小卡片上的內容,目光朝隔壁的房門探了一眼,房門靜靜地關著,裏頭關著的到底是異裝變態還是正常人,暫不能確定。

只有一件事不會改變。

中介沒騙他。

那確實是個美人。

“程欣來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變得吞吐起來,猶豫不定,“她,她……她說她懷孕了。”

周道森推開了房門,綠色小卡片被他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他的神色波瀾不驚。

對方怯生生地補充:

“要你給她個說法。”

小卡片廣告和陸平威說的一樣。

公寓裏有上.門服務。

他腳還沒站穩,隱私就已經率先一步透露了出去,這點有些叫人惱火。

“她這麽說?”周道森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平靜無常。

得到對方的肯定後,周道森摔上房門,屋子裏沈悶,他將窗戶大大地敞開,俯視樓底的桂花樹,低聲詢問:“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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