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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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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登基

宮門的青石磚浸透血色,謝珩的劍尖抵著三皇子的靛藍戰旗,玄色披風被箭矢撕成襤褸。知意背靠殘破的宮墻,手中織梭翻飛如蝶,熒石粉混著血漬的金線在錦旗上勾出鳳凰尾羽——最後一針收尾時,她咬破指尖將血珠抹在羽尖。

"謝珩!"她揚手將錦旗拋向城樓,"接穩了!"

染血的織錦在風中獵獵展開,鳳凰羽翼的鎖邊針法刺破晨霧——與謝珩母親戰袍內襟的繡樣分毫不差。城下廝殺的漕幫漢子們驟然爆出怒吼,刀光映著錦旗上的熒光紋路,竟似千軍萬馬踏塵而來。

三皇子一劍劈斷旗桿,獰笑著踩住垂落的錦旗:"拿件死人衣裳當戰旗,謝大人倒是孝順!"

謝珩旋身斬斷纏在腕間的箭矢,染毒的掌心攥住錦旗一角。布料撕裂的剎那,暗藏的銀絲網兜頭罩向三皇子親衛,網上淬的狼毒頃刻放倒數人:"比不得殿下——連生母的胭脂盒都拿來裝毒藥!"

知意攀上城樓殘垣,織梭洞穿偷襲者的咽喉。她扯過半幅錦旗纏住謝珩滲血的腰腹,指尖故意擦過透骨釘舊疤:"謝大人這傷再深半寸,可就要去黃泉陪令堂繡花了。"

"姜姑娘舍得?"謝珩突然擒住她手腕,將人按在箭垛之間。他染血的唇擦過她耳垂,氣息灼得人發顫,"我若死了,誰替你擋這靛藍箭雨?"

話音未落,三皇子親衛的弩車已對準城樓。知意反手扯開他衣襟,心口胎記在晨曦中泛著淡金:"那就勞煩謝大人再當回盾牌——"她猛地將人推向弩車方向,手中織梭卻勾住他腰間銀鎖,"畢竟你這身子,比城墻還扛射!"

謝珩撞翻弩車的剎那,知意甩出整匹熒光錦緞。晨光穿透血霧,錦緞上的鹽船賬目在宮墻上投出巨影,每一筆虧空都對應著三皇子封地的鐵礦標記。漕幫漢子們見狀愈戰愈勇,染血的刀刃專挑敵軍鎧甲接縫處砍。

"你以為贏定了?"三皇子突然掀開戰甲,內襯竟縫滿火藥引線,"這皇城底下埋著三百斤霹靂火,咱們同歸於盡可好?"

謝珩的劍鞘重擊地面,青磚裂縫中滲出詭異的靛藍液體——正是造紙坊特供的酸腐劑。知意突然嗤笑:"殿下不妨聞聞,這酸味可像你封地特產的蝕鐵水?"

她扯斷頸間銀鎖擲向酸液,鎖芯暗藏的螢石粉遇酸炸開熒光。三皇子戰靴瞬間被腐蝕穿透,踉蹌間謝珩的劍鋒已抵住他咽喉:"十二年前你們用這酸液蝕斷我娘棺槨鐵鏈時,可想過會蝕穿自己的江山?"

宮門轟然洞開,殘存的禁軍倒戈相向。知意踩住三皇子後背,將錦旗殘片按在他臉上:"殿下看仔細了,這針腳——"她撕開他戰甲內襯,露出謝珩母親舊戰袍的殘片,"是你娘親手縫的求子符,可惜繡的是婉娘的名字!"

暮色吞沒宮闕時,謝珩倚著錦旗緩緩滑坐。知意蹲身替他包紮,染血的織梭突然戳向他心口:"謝大人如今是正統皇嗣,可要嘗嘗被銀鎖栓著的滋味?"

他擒住她手腕,透骨釘的凹痕硌著織梭花紋:"姜姑娘若想栓——"染毒的唇碾上她指尖咬破的傷口,"不如用你娘獨創的'同心結'針法。"

最後一縷天光湮滅,錦旗上的鳳凰紋路在夜色中熒熒生輝。漕幫漢子的火把匯成長龍,映出宮墻上未幹的血字——臘月初七,山河重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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