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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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我對這邊不熟。而且你不覺得這裏很臭嗎。”炎雅完全不在意葉楚嘴裏說的“收保護費”有多難聽。
自己收那些人的東西, 讓那些人外出的時候安安心心的, 這都是其他人自願的。
“我們先找找, 我的運氣一向都很不錯, 說不定就碰到了。”寧棠沖葉楚道。
“就算運氣再好也不可能在那麽大個地方遇到那個瘸子……臥槽寧棠你快看前面那個一瘸一拐的是不是個瘸子。”
“你都說是一瘸一拐了……我應該問你他是不是你說的瘸子才對吧。”
寧棠看過去後頓時無語凝噎, 她只是隨便說說，用不著真的就讓這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吧。
“還等著幹什麽, 我先去攔住他。”葉楚摩拳擦掌第一個沖了上去。
看葉楚撒開腳丫追上去的背影，寧棠不知道該說什麽。說的難聽一點, 人家一個瘸子還能跑的有多虧。
這生怕晚一步就把人給追丟了的樣子, 不知道還以為前面那個是殺父仇人。
“我們也追上去。”她沖身邊的炎雅說道。
“好。”炎雅拎著自己的布包，健步如飛的跑到了前頭去, 手裏那讓葉楚覺得棘手的東西，在她的手中好似沒有重量。
葉楚可是想見瘸子很久了，可惜瘸子把自己的藏的太好了, 如果不是像這樣直接撞上，幾乎沒可能正面對上他。
“你給我站住。”葉楚跨越了幾步, 直接攔在瘸子的面前, 據他所知瘸子還能活的不錯的，也就是傳聞中那個了。
葉楚攔住了人以後, 打量著對方。
衣著勉強稱得上幹凈，一頭及肩的長發有些亂糟糟的披散在對方頸後，面色帶著病態的蒼白。
“你就是瘸子吧？”葉楚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對方明顯不同於常人的右腿上。
寧棠和炎雅一趕到就聽到了這話, 她感覺自己有點頭暈，這不是白癡是什麽。
說好聽一些是葉楚這人說話直白，說難聽一點就是個不會說話的蠢蛋。
“你們攔住我幹什麽。”
“瘸子”看著她們幾人，目光在炎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看面前著一男一女一個孩子，心裏對於他們的來意已經有了猜測。
“我們是來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寧棠第二次做這樣的事情，對業務稍微熟練了一些。
但是比起對炎雅說這話，她面對面前這人的時候顯然更加難以啟齒，對孩子說和對成年人說，尺度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你邀請我加入你們，那麽憑什麽呢。”
“瘸子”心裏很明白這些邀請自己人的目的，偶爾也會有人來找他，但多數連他人都見不到。
這一次也是面前這幾個人運氣好，剛剛好碰到自己出來。
“我們其實也沒有什麽能夠打動你的，你也看見了。”
“但是我想，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或許我們能做到。”寧棠攤開雙手，她們身無長物，要真的拿出什麽東西來利誘也拿不出來。
要說威逼倒是更容易做到，葉楚雖然是個戰五渣，但對上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怎麽也不會輸才是。
“我對你們的邀請沒有興趣，沒有其他事情就不要擋道。”
“哇這個人說話好囂張，我看他是欠打。”炎雅氣鼓鼓的，她長那麽大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個面對自己那麽囂張的人。
其他敢那麽對她做的人，全都讓她一頓好打。
“我聽說你是從外面來的，就真的心甘情願一輩子待在這垃圾星上。”寧棠揉了揉炎雅的頭，示意她不要鬧。
“我現在這個樣子，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垃圾星，都沒有什麽區別吧。”瘸子對她們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寧棠不是葉楚那個大大咧咧的白癡，也不是從小在垃圾星上長大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原主，更加不是小孩子心性的炎雅。
聽見瘸子的話，她第一個反應便是，對方大約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我們的目的是離開垃圾星，在此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這個目標。當然你可以說我現在說的不過都是嘴上說說，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是躲在垃圾星上茍活了此殘生，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好好的重新給自己仇人一個教訓，你可以自己思考。”
寧棠想瘸子的腿總不會是自己弄斷的吧？十有八九也是得罪了什麽人，想想時瞳那被追殺的經歷，她覺得自己應該最少猜對了五六成。
面前的瘸子和時瞳，他們身上都有著相似的氣質，那是不同於垃圾星人會有的。
而且瘸子和她們說話時候的語氣，舉止間渾然天成的氣度，那不是一天兩天能養成的。
“難道遇到個聰明人。”瘸子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們不會繼續阻攔一樣。
說完這句話後，一瘸一拐的往旁邊走，消失在了她們的面前。
“我們就那麽讓他走了？好不容易才遇上他的。”
“下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那麽巧合的時候呢。”葉楚伸出手想拉住人，卻在看見她的目光後收回手。
“他不想，就算威脅他也沒有。”看葉楚一臉不情願，她搖了搖頭道。
“如果他不情不願，來了以後指不定還要給我們添麻煩。行了，我們回去吧，再不回去時間就來不及了。”
三人反身走上來時的路，炎雅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時不時捉弄著葉楚。
她們身後某一處的垃圾山有個隱隱綽綽的身影一晃而逝……天色也漸漸的越來越暗。
“辦身份的事情明天再去做，今天可累死我了。”葉楚和她們走進了聚集區的大門。
門口的小房子裏還能看見個打瞌睡的身影，相當於上輩子小區的門衛保安了。
只不過和最多拿拿警棍的小區保安比，聚集區門口的門衛手中拿著的可不是過家家的鐵棍。
她從葉楚那裏得知，是半自動武器，類似小型的qiang械。在垃圾星上，沒點實力都不好意思看大門，算是一項高危工作了。
寧棠她們帶著炎雅走進家裏，看在餐廳裏頭坐著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時瞳。
“我們回來了。”她清了清嗓子，當做沒事發生的說道。
——要是真的沒事發生，也就不會搶了葉楚要說的話了。
“她就是你們出去找的人，我聽淩菲姐說了，她叫做炎雅是麽？”時瞳看她們身邊的炎雅，略帶點好奇的說道。
炎雅盯著時瞳看，看著看著又往她身上看了一眼，“我叫炎雅，名字是寧棠給我取的。”
寧棠看著她們交流，生怕時瞳語出驚人，心裏繃著根弦。
“我是寧棠的嗯，朋友。”時瞳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她心裏的緊張，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詞。
“朋友？”炎雅有點迷惑不解的轉身看向寧棠，可是聞起來味道明明是一樣的？
好在平時面無表情習慣了，倒是沒人看出寧棠神情僵硬，誰家的朋友會睡一張床上，還咳咳。
“小姑娘長得真可愛，看起來的確是不像亞斯帝國的人類。”火紅色的長發，人類裏都少見的很，更何況是紅的那麽純粹的。
再配上那雙金紅色的豎瞳，更加完全沒人會覺得炎雅是個人類。
“以後我們就叫她小雅吧。”寧棠看著炎雅，看對方能和時瞳聊天聊到一塊去，心中無形中松了口氣。
“淺淺去哪裏了？快點叫她出來認識認識新的小夥伴。”葉楚四處看看都沒看見人。
“淺淺和她的玩伴出去了，不過也出去很久了，平時早就回來了。”時瞳想了想道。
“天都黑了怎麽還沒有回來。”葉楚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緊張的說道。
“我去找淺淺，你們先坐一會兒。”
“對了，淩菲姐呢。”葉楚要出門前一楞，突然想起來回頭問道。
“下午的時候，有人找淩菲姐，她也出去還沒回來。”時瞳是唯一一個知道淩菲去向的。
“這樣，你還記不記得是誰來找的。”
“是個有些瘦小的男人，看起來和淩菲姐很熟悉的樣子。”時瞳回憶了一下道。
“我知道了。”葉楚接了一句話，轉身沖進了外面的黑暗中。
炎雅把包了一路的布包放到腳邊，拉了拉寧棠的袖子，用軟和的語氣對她說道。
“要水洗澡。”
“我去給你倒水。”寧棠說著拎桶進了廚房。
時瞳在一旁看著，心裏撇了撇嘴，對自己也不見得有那麽體貼。
“你怎麽會和寧棠回來？”看起來寧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叫炎雅的小丫頭，時瞳轉過頭露出一個笑容問道。
“不知道，但是見到她我就很想親近她。嗯，應該就是大叔說的天生的吧。”炎雅坐在凳子上，兩條腿一搖一晃的說著。
大叔又是誰？時瞳一楞。
“你是不是很喜歡她。”炎雅對這個身上氣息和寧棠一樣的人，很有好感。
時瞳被問的說不出話來，扯了扯嘴角，發現面前這個小女孩好像沒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單純。
剛好這個時候寧棠拎著水出來，看到她們在說話。
“水已經好了，現在要洗麽。”
“嗯嗯嗯。”炎雅一把跳下凳子，像條小尾巴似得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一幕看的一旁的時瞳有點心情覆雜，好像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似得……等等，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殿下，寧棠小姐身邊這位叫做炎雅的小女孩，根據掃描，她身上的肌肉紋理分布、骨骼密度等等遠遠超出帝國普通人的數據。】
【僅僅只是這個年齡就擁有比肩二階星煉者的身體素質，建議殿下不要和她起沖突。】
作為事事以殿下安全為先的智腦，在炎雅出現的第一時間，智腦所做的就是分析對方的實力和危險程度。
[她打的過寧棠麽。]
【根據身體素質匹配得出，在這方面應該是比不上寧棠小姐的。】
[那就無所謂了，我連你口中那個很可怕必須要遠離的寧棠都睡了，炎雅對寧棠親近的很，無緣無故的我幹嘛要遠離炎雅。]
時瞳毫不在意智腦的威脅警告，相反對另外一方面卻更好奇。
[炎雅不是人類，從外表看起來相符合的外星種族也有不少，能不能分析出她屬於那一族的？]
【炎雅的外表和帝國人的外表沒有不同，唯獨不同的就是迥異常人的發色和眼睛。】
【帝國數據庫中已知的達到一級文明以上的外星文明數量，多達三千六百七十一種。
【幼年期能夠擬態為人類外表，不包含主要明顯種族特征的文明總計一千六百二十七種。
【去除已經滅亡的一百三十五個文明，剩餘的一千四百九十二個文明中會呈現出類似獸瞳的文明……】
[我只要知道結果。]
時瞳知道自己這個智腦比較嘮叨，要是讓它那麽說下去，沒有五分鐘是別想知道結果了。
【經歷過篩選之後，還有兩百五十八個備選文明。】
[也就是你沒辦法確定到底是哪一個了？]
【很抱歉殿下，推薦您帶炎雅直接去醫院進行常規基因檢測，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她是那一個文明的。】
每當智腦犯傻的時候，時瞳就很非常想把這個智腦取出來換個新的。垃圾星上能夠有進行基因檢測的醫院，那也就不要叫垃圾星了。
比起智腦的提議，她還不如直接去問炎雅來的直接。
不，直接詢問也不太好。兩個不同的類人形文明生物在交流的時候，直接詢問對方種族屬於非常不禮貌的做法。
銀河系中大約存在四位數以上的文明，大部分的文明並不是完全朝著人類進化的，只不過在進化的形態中，人類的外表是一個大趨勢。
所以很多文明就出現了第二種擬態變化，擬態變化後看起來和人類幾乎是一樣的。
這種擬態變化基本是對於非人類生物有用，像是比較熟悉的天族，他們一族本身就是類人形的外表，唯一不同的是多一對出生時就由星力凝聚的翅膀。
獸族比人類多一對獸耳，三眼族眉心中央多一只眼睛，巨人族除了誇張的身高外幾乎和人類一模一樣。
炎雅看起來哪個都不像，因為這些種族在幼年期也會呈現出最明顯的種族特征來。
時瞳有些出神。
寧棠從洗澡間裏出來了，發現又只剩下她和時瞳兩個後，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果然她還是沒能和時瞳一樣，那麽快速的接受呈現出無數倍跳躍的關系，還是去吹吹風冷靜一下比較好。
時瞳想叫住她，但看她慌亂的步伐又停下了這個心思。
“打架的時候看起來挺厲害的，現在倒是變得那麽慫。”時瞳輕哼了一聲，算是放過那個還沒接受現實的“同居”人。
洗澡間裏的炎雅看見寧棠走了，嗷嗚一聲三兩下跳進了水盆裏，躺進去正好把自己放在裏面。
白皙的兩只腳丫子在水裏倏地一下化作一條淡淡火紅色的魚尾，自腰腹往下就全部都是細密的鱗片。
寧棠要是在場，不說驚恐的大叫但肯定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條魚尾出了顏色大小和她早上見過的不一樣，幾乎就可以說是一條模子裏刻出來的。
炎雅臉上出現了笑容，尾巴像是感受到主人愉悅心情似得，輕輕拍打著水面。
比起僵硬的讓尾巴動動都做不到的寧棠，炎雅對於自己的尾巴就好像使用手臂一樣輕巧靈活。
“不知道她的尾巴會是什麽樣子。”炎雅歪了歪頭想著，“會不會和大叔的尾巴顏色一樣呢。”
“大叔果然沒有騙我，這裏還是有我的族人的，要是大叔看見了肯定會很高興。”
炎雅想到了那個將自己從汙泥裏抱起來的男人，早幾年那魚尾上的傷口，隨著舊鱗片的脫落已經看不到了。
摸了摸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項鏈，炎雅低頭看著那枚由不知名黑色石頭雕成的人魚雕像。
……
“說了讓你不要和她們打架，你怎麽就是不聽，要不是我去找你，看你今天怎麽辦。”
葉楚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手裏提溜垂頭喪氣的淺淺。
“你怎麽不進去？站在門外吹冷風？”看她一個人站在門外，葉楚有些奇怪的問。
“我看裏面有些悶，就出來透透氣。”寧棠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
“淺淺這是又怎麽了。”來了還沒有一個星期，光是看淺淺挨訓就有三四回了。
“淺淺還能幹嘛，不就是又和人打架去了。害的人冬瓜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沒撞到頭。”
“你這脾氣和淩菲姐一點都不像，沒點溫婉的樣子，準是和那個沒見過的母親一樣。”葉楚沒好氣的把淺淺放下來。
“我本來能打贏的，你要是不把我帶回來我就贏了。”淺淺氣的沖葉楚大喊，這幾天來破天荒的頭一回。
“你看起來把淺淺也氣的不輕。”她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道。
“小丫頭片子戾氣重。”葉楚也氣得慌，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氣道，“你看等會兒淩菲姐回來，我告訴淩菲姐這事。”
“你就是知道告訴媽咪，臭葉楚，你說了我就再也不跟你說話了。”淺淺氣的喊叫了一聲，然後扭過頭不管怎麽樣都不肯看葉楚。
寧棠聽葉楚發牢騷，這才算是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聚集區裏居住的人家數量不少，積少成多的孩子也有了不少，一大幫孩子都是跟著一塊玩的。
嘲笑沒爹沒媽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淺淺讓人說了一次，回來知道自己沒爸爸有兩個媽媽就跑去和那些個半大孩子說。
但這垃圾星上根本就沒有同性生子的，淺淺就被當做是謊話精，經常因為這事和那些孩子打架。
“小孩子的世界真是搞不懂，我小時候可不會為了這種事情打架。”葉楚說完比起生氣來說，語氣裏更多的是無奈。
在一旁聽完所有的寧棠嘴角不停抽動著，要換了她，有一天小夥伴告訴自己她有兩個媽媽，她都得驚訝一下。
“其實我對這個也不太清楚，反正在垃圾星，父母雙方一般都是一男一女。所謂同性生子，我還是從淩菲姐那裏知道的。”
“時彤你不是從外面來的麽，外面像是兩個母親，兩個父親這種事情很常見麽？”葉楚像時瞳求證。
“至少比這裏常見吧，外面的人完全不會有什麽驚訝不相信的反應。”時瞳說著還看了她一眼。
寧棠委屈，她不相信很奇怪麽？
在她那個時代同性生子也就是稍有研究，糅合兩位母親雙方基因造孩子這種事，相當於是天方夜譚。
“淺淺一直都是這樣的？”寧棠開口，看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小丫頭。
“這倒不是，以前我們都是住在幫會的房子裏面。人還沒散的時候，誰不把淺淺捧在手心上寵著她。”
垃圾星上也會有人情味，不管真假，總之當初的淺淺的確是相當受人寵愛。
“後來人都走光了，那裏成了一個空殼，只剩下這裏的房子還有鑰匙。所以我們就搬到了這裏來，相比較起來這裏也安全一些。”
“以後說不好還要不要繼續住在這裏，人要是一多，這裏肯定會住不下的。”葉楚說著嘆了口氣。
“就算住得下，住在這裏的費用也是個問題吧。”寧棠說出了最關鍵的原因，每個月都要消耗能晶，人越多數量也越多。
“嗯。”葉楚點頭。
“說了那麽久，炎雅那丫頭呢？怎麽沒見她？”葉楚四處看看，“以後要是真的要打架，把炎雅拉著一塊。”
“免得我們動手說我們欺負孩子。”
葉楚的話讓時瞳笑出聲，寧棠則是扶額。就這樣還說是生淺淺的氣，這分明就是生自己不能動手的氣吧。
洗澡間的門開了，腳丫子還帶著水漬的炎雅從裏面走出來。
“我去找雙鞋子，淺淺的鞋子炎雅應該也能穿。”葉楚一看，轉身去拿鞋子。
淺淺看見這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女孩有點楞神，濕漉漉的紅發勉強被擰幹了水，但是發梢上還是不時有水珠滴下來。
“你是誰。”淺淺好奇的問她。
“我叫炎雅。”炎雅說著話，被她抱起來放到凳子上，看著淺淺也有點探究。
外面淩菲回來就看見自家女兒和個小女孩互相看著。
“她們這是怎麽回事？”
“淺淺對炎雅有些好奇，兩個人正在進行交流。”時瞳說道。
“她就是炎雅，長得真漂亮。”淩菲誇了一句，內心完全看不出炎雅有葉楚說的那麽厲害。
細胳膊細腿的，忽略外貌後不就是個和淺淺一般大的孩子。
晚飯是由淩菲準備的，時瞳進去打下手去，她們幾人則坐在外面等著，商量一個相當嚴峻的話題。
“炎雅晚上要睡在哪裏。”她思索著問，自己和時瞳住的房間裏那床睡三個人有點窄。
但是不睡自己房間裏，炎雅要睡哪裏，總不能去和淩菲淺淺擠吧？再不然和葉楚擠一擠？寧棠就怕炎雅介意。
“我睡哪裏都可以，不然睡地上。”炎雅自己無所謂。
“那還不如我去睡地上。”葉楚一聽就否決了。
“今天晚上湊合睡一晚，明天我去找個合適的床板，在我房間裏再搭一個小的讓炎雅睡。”
她也覺得不能讓炎雅睡地上，想了想後說道。
“這個辦法可以，那今晚和誰睡？”葉楚苦思冥想。
“我和你睡好了。”炎雅自己開口，對著葉楚說道。
唔，不可以打擾寧棠和她伴侶，大叔說過著是很重要的。
“什麽？和我睡，你確定？”葉楚瞪大了眼睛。
“沒關系，今天晚上和我們先睡一個晚上。”寧棠其實巴不得有個人來緩和一下自己和時瞳間詭異的氣氛。
“就讓我和他住一個房間吧，我以前和大叔都是一塊住的，所以沒關系的啦。”炎雅搖頭。
“炎雅和我睡還不好，免得打擾到你們兩個嘛。”葉楚說著看了一眼她，又看廚房裏面。
“你發神經？”寧棠剜了他一眼，說什麽不好，非要說這個。
“還是你覺得我是個會對小女孩不軌的人，也不看看炎雅的戰鬥力，我還不想讓自己的生命終結在這麽美好的年齡。”葉楚開玩笑道。
寧棠知道自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再說下去葉楚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由我問題了。
晚上，寧棠和時瞳兩個人在房間裏。
“都一天了，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想通。”時瞳雙腿交疊著，坐在床邊看著她。
“沒有，我已經想通了。”輸人不輸陣，這種時候怎麽能說自己沒想通。
“那你想通什麽了。”
“想通你的企圖了，你昨晚……是不是怕我會不要你、擔心先前的合作關系結束。”
不要你這種話聽起來怪暧昧的，寧棠頓了頓換了種說法。
“差不多吧，我的確有點擔心。”時瞳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一點沒必要隱瞞，她的確也是為了這個。
是未來太開放還是自己思想太保守，寧棠看時瞳完全沒覺得不好意思的樣子，默默的在心裏反省了一下自己。
“過來。”時瞳忽然對著她招了招手。
“幹嘛。”那種古怪的口幹舌燥的感覺又來了，寧棠沒往前，反而還後退了一步。
“你往後退什麽，怕我會吃了你？武力值上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誰先動的手。”
“害的我手腕都被勒紅了。”時瞳一臉“都是她的錯”的望著她。
【殿下，寧棠小姐的體溫有所升高，狀態看起來不太對，建議您最好別太靠近她。】
可憐母胎單身的智腦只會做一堆沒用的數據分析，完全不知道它的主人，就是覺得寧棠這種情況特別有趣。
寧棠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心底某種渴望更加的濃烈了起來。
這不對，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轉身就想走。
下一秒身後出現腳步聲，她的手同時間的被人拉住。
“讓我猜猜，是不是你的身體又出問題了。”時瞳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不同於她有些粗糙的手，時瞳的手細膩溫軟。
“其實你可以當做是一場交易，你情我願的交易。別以為我是個隨便的人，如果我真的隨便，我想外面有的是人願意做被我依靠的人。”
時瞳的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肩膀，踮起腳將頭靠在她的臂膀處，呵氣如蘭的嗓音帶著些溫熱的氣息噴撒在她頸間。
寧棠的身高要比時瞳高一些，她眼皮不自覺的跳動著，難不成這種怪異的感覺是因為時瞳的靠近。
她旋身摟住了時瞳，正好讓時瞳靠在自己胸前，當話說出口的時候才發現聲音有些喑啞。
“那你是為什麽選了我呢。”
“大約是有點喜歡你。”耳邊傳來她的心跳聲，時瞳合著那跳動有力的聲音說道。
最後那聲音不知道入了誰的耳，落在時瞳腰上的手收緊了力道。
……
一回生二回熟，所以第二次醒來發現昨日場景重演的寧棠很冷靜，甚至她的第一個反應，都只是看一看自己那該死的尾巴出現了沒有。
很好，那條尾巴並沒有出現，這讓寧棠心下一松。看著還睡在身邊的人，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是鬼迷心竅了，要說前一次是無意識的，昨天那一次她就沒辦法自欺欺人了。
人魚這個種族是和龍族有什麽親戚關系麽，不然為什麽她才覺醒“人魚”屬性的第一天就對身邊的人下手了。
時瞳睜開眼睛就看見她這副模樣，笑的花枝亂顫。
“昨天晚上算是我動的手，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你說怎麽樣。”時瞳伸出手拉下她捂著眼睛的手。
“其實仔細看看你的五官，也算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也沒有少哪一個。”
時瞳伸出手，指尖在她臉上一點點描摹著，嘴角帶著笑容道。
“我其實也算是個合格的情人，你就真的沒有一點留戀的想法？”
“昨晚你說，你喜歡我。”寧棠擡手抓住在自己臉上放肆的手，定定的看著時瞳的研究道。
“我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時瞳輕笑著微微直起身子，趁著她沒註意，在她唇上輕擦過去。
“早安吻，我們該起來了。”
寧棠猝不及防的被吻了一下，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時瞳已經下床開始穿衣服了。
自己的底線好像開始對著時瞳不停的後移，甚至有逐漸消失的趨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心中吶喊的寧棠，完全理不清頭緒，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些變化都是和那條尾巴一起來的。
寧棠隔壁房間的葉楚是被一腳踢醒的。
“你踢我幹什麽啊。”葉楚把臉埋在枕頭裏，一副誰來都沒用的樣子。
昨天晚上因為隔壁的聲音，他給炎雅解釋了一通寧棠房間裏傳來的聲音是怎麽回事，沒想到最後反倒是被炎雅給教育了一頓。
說他嘰嘰歪歪的就知道說廢話，伴侶就伴侶唄哪裏有那麽屁話可以說的。這話差點沒讓他氣的當場頭頂冒煙，結果一大早的還那麽暴力的踢醒他。
“該起來了，到吃飯時間了。”炎雅推推他，跑下床去穿鞋子。
“你的晚飯在樓下的櫃子裏，去找淩菲姐拿。我再睡一會兒，等會兒你們要出門了再來叫我。”
葉楚蹭了蹭枕頭，接著就睡死了過去。
餓得睡不著的炎雅不管葉楚了，直接打開門跑了出去，正好碰上對面的時瞳和寧棠。
“早上好。”時瞳對炎雅微笑著打了個招呼，看她一頭翹起的頭發，“等會兒吃了飯給你梳個頭，看著毛毛躁躁的樣子。”
“好啊。”炎雅咧開嘴回以一個笑容。
時瞳牽著炎雅下樓，寧棠被落在最後面，心裏腹誹就這還說是喜歡自己，果然是開玩笑的。
“葉楚這家夥還在睡麽。”看了一眼沒再打開的房門，她問炎雅。
“他讓我們走的時候再叫他，昨天晚上和我說了一大堆的廢話，我覺得他可能是太累了。”炎雅嘟囔了兩句。
寧棠閉嘴了，她現在對昨天晚上這四個字相當的敏感。
今天晚上……不，她最好是做個實驗，看是自己有問題還是時瞳引起的問題。
絕對不能再出現前兩天的情況了，不然自己那可憐的形象可就真的要隨著這“夜夜笙歌”的名頭化作灰隨風而逝了。
炎雅的早餐是幾顆能晶，還有一碗和她們一樣的早餐。
“味道好吃。”炎雅一邊往嘴巴裏塞面條，一邊還能咬字清晰的說話。
葉楚下來的時候，她們已經要走了。
“早啊。”撓著自己的雞窩頭，葉楚對她們打了個招呼。
她們今天是要去招收大概5個左右的拾荒者，先把幫會的框架搭起來。
沒想到人還剛走出聚集區不遠就讓人給堵住了，裏面還有不少的熟面孔。寧棠的記憶不錯，這裏面不有幾個人是前兩天才見過面，挨過打的麽。
所以現在是來尋仇來了？
“就是這兩個人麽？她們身邊那個小女孩怎麽看起來像是D-13區的那個……要是的話……”
對面的人看見她們身邊的炎雅，都有些驚愕。
炎雅的特征太過明顯，年齡小、紅發、金紅色豎瞳，不是人類。再加上名氣也不小，所以很快的就讓人給認了出來。
“他們是來找麻煩的嗎。”炎雅擡頭看著她和葉楚，有些疑惑的問道。
在D-13區做土霸王做久了，真的沒幾個人敢不長眼聚眾上門找打的。炎雅很久沒遇到過這樣的事，還有點懷念了。
上回二十來個人讓寧棠給收拾了，這回來的人大約有三十多個，全都是一臉兇狠肌肉爆炸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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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收那些人的東西, 讓那些人外出的時候安安心心的, 這都是其他人自願的。
“我們先找找, 我的運氣一向都很不錯, 說不定就碰到了。”寧棠沖葉楚道。
“就算運氣再好也不可能在那麽大個地方遇到那個瘸子……臥槽寧棠你快看前面那個一瘸一拐的是不是個瘸子。”
“你都說是一瘸一拐了……我應該問你他是不是你說的瘸子才對吧。”
寧棠看過去後頓時無語凝噎, 她只是隨便說說，用不著真的就讓這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吧。
“還等著幹什麽, 我先去攔住他。”葉楚摩拳擦掌第一個沖了上去。
看葉楚撒開腳丫追上去的背影，寧棠不知道該說什麽。說的難聽一點, 人家一個瘸子還能跑的有多虧。
這生怕晚一步就把人給追丟了的樣子, 不知道還以為前面那個是殺父仇人。
“我們也追上去。”她沖身邊的炎雅說道。
“好。”炎雅拎著自己的布包，健步如飛的跑到了前頭去, 手裏那讓葉楚覺得棘手的東西，在她的手中好似沒有重量。
葉楚可是想見瘸子很久了，可惜瘸子把自己的藏的太好了, 如果不是像這樣直接撞上，幾乎沒可能正面對上他。
“你給我站住。”葉楚跨越了幾步, 直接攔在瘸子的面前, 據他所知瘸子還能活的不錯的，也就是傳聞中那個了。
葉楚攔住了人以後, 打量著對方。
衣著勉強稱得上幹凈，一頭及肩的長發有些亂糟糟的披散在對方頸後，面色帶著病態的蒼白。
“你就是瘸子吧？”葉楚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對方明顯不同於常人的右腿上。
寧棠和炎雅一趕到就聽到了這話, 她感覺自己有點頭暈，這不是白癡是什麽。
說好聽一些是葉楚這人說話直白，說難聽一點就是個不會說話的蠢蛋。
“你們攔住我幹什麽。”
“瘸子”看著她們幾人，目光在炎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看面前著一男一女一個孩子，心裏對於他們的來意已經有了猜測。
“我們是來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寧棠第二次做這樣的事情，對業務稍微熟練了一些。
但是比起對炎雅說這話，她面對面前這人的時候顯然更加難以啟齒，對孩子說和對成年人說，尺度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你邀請我加入你們，那麽憑什麽呢。”
“瘸子”心裏很明白這些邀請自己人的目的，偶爾也會有人來找他，但多數連他人都見不到。
這一次也是面前這幾個人運氣好，剛剛好碰到自己出來。
“我們其實也沒有什麽能夠打動你的，你也看見了。”
“但是我想，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或許我們能做到。”寧棠攤開雙手，她們身無長物，要真的拿出什麽東西來利誘也拿不出來。
要說威逼倒是更容易做到，葉楚雖然是個戰五渣，但對上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怎麽也不會輸才是。
“我對你們的邀請沒有興趣，沒有其他事情就不要擋道。”
“哇這個人說話好囂張，我看他是欠打。”炎雅氣鼓鼓的，她長那麽大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個面對自己那麽囂張的人。
其他敢那麽對她做的人，全都讓她一頓好打。
“我聽說你是從外面來的，就真的心甘情願一輩子待在這垃圾星上。”寧棠揉了揉炎雅的頭，示意她不要鬧。
“我現在這個樣子，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垃圾星，都沒有什麽區別吧。”瘸子對她們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寧棠不是葉楚那個大大咧咧的白癡，也不是從小在垃圾星上長大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原主，更加不是小孩子心性的炎雅。
聽見瘸子的話，她第一個反應便是，對方大約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我們的目的是離開垃圾星，在此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這個目標。當然你可以說我現在說的不過都是嘴上說說，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是躲在垃圾星上茍活了此殘生，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好好的重新給自己仇人一個教訓，你可以自己思考。”
寧棠想瘸子的腿總不會是自己弄斷的吧？十有八九也是得罪了什麽人，想想時瞳那被追殺的經歷，她覺得自己應該最少猜對了五六成。
面前的瘸子和時瞳，他們身上都有著相似的氣質，那是不同於垃圾星人會有的。
而且瘸子和她們說話時候的語氣，舉止間渾然天成的氣度，那不是一天兩天能養成的。
“難道遇到個聰明人。”瘸子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們不會繼續阻攔一樣。
說完這句話後，一瘸一拐的往旁邊走，消失在了她們的面前。
“我們就那麽讓他走了？好不容易才遇上他的。”
“下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那麽巧合的時候呢。”葉楚伸出手想拉住人，卻在看見她的目光後收回手。
“他不想，就算威脅他也沒有。”看葉楚一臉不情願，她搖了搖頭道。
“如果他不情不願，來了以後指不定還要給我們添麻煩。行了，我們回去吧，再不回去時間就來不及了。”
三人反身走上來時的路，炎雅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時不時捉弄著葉楚。
她們身後某一處的垃圾山有個隱隱綽綽的身影一晃而逝……天色也漸漸的越來越暗。
“辦身份的事情明天再去做，今天可累死我了。”葉楚和她們走進了聚集區的大門。
門口的小房子裏還能看見個打瞌睡的身影，相當於上輩子小區的門衛保安了。
只不過和最多拿拿警棍的小區保安比，聚集區門口的門衛手中拿著的可不是過家家的鐵棍。
她從葉楚那裏得知，是半自動武器，類似小型的qiang械。在垃圾星上，沒點實力都不好意思看大門，算是一項高危工作了。
寧棠她們帶著炎雅走進家裏，看在餐廳裏頭坐著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時瞳。
“我們回來了。”她清了清嗓子，當做沒事發生的說道。
——要是真的沒事發生，也就不會搶了葉楚要說的話了。
“她就是你們出去找的人，我聽淩菲姐說了，她叫做炎雅是麽？”時瞳看她們身邊的炎雅，略帶點好奇的說道。
炎雅盯著時瞳看，看著看著又往她身上看了一眼，“我叫炎雅，名字是寧棠給我取的。”
寧棠看著她們交流，生怕時瞳語出驚人，心裏繃著根弦。
“我是寧棠的嗯，朋友。”時瞳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她心裏的緊張，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詞。
“朋友？”炎雅有點迷惑不解的轉身看向寧棠，可是聞起來味道明明是一樣的？
好在平時面無表情習慣了，倒是沒人看出寧棠神情僵硬，誰家的朋友會睡一張床上，還咳咳。
“小姑娘長得真可愛，看起來的確是不像亞斯帝國的人類。”火紅色的長發，人類裏都少見的很，更何況是紅的那麽純粹的。
再配上那雙金紅色的豎瞳，更加完全沒人會覺得炎雅是個人類。
“以後我們就叫她小雅吧。”寧棠看著炎雅，看對方能和時瞳聊天聊到一塊去，心中無形中松了口氣。
“淺淺去哪裏了？快點叫她出來認識認識新的小夥伴。”葉楚四處看看都沒看見人。
“淺淺和她的玩伴出去了，不過也出去很久了，平時早就回來了。”時瞳想了想道。
“天都黑了怎麽還沒有回來。”葉楚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緊張的說道。
“我去找淺淺，你們先坐一會兒。”
“對了，淩菲姐呢。”葉楚要出門前一楞，突然想起來回頭問道。
“下午的時候，有人找淩菲姐，她也出去還沒回來。”時瞳是唯一一個知道淩菲去向的。
“這樣，你還記不記得是誰來找的。”
“是個有些瘦小的男人，看起來和淩菲姐很熟悉的樣子。”時瞳回憶了一下道。
“我知道了。”葉楚接了一句話，轉身沖進了外面的黑暗中。
炎雅把包了一路的布包放到腳邊，拉了拉寧棠的袖子，用軟和的語氣對她說道。
“要水洗澡。”
“我去給你倒水。”寧棠說著拎桶進了廚房。
時瞳在一旁看著，心裏撇了撇嘴，對自己也不見得有那麽體貼。
“你怎麽會和寧棠回來？”看起來寧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叫炎雅的小丫頭，時瞳轉過頭露出一個笑容問道。
“不知道，但是見到她我就很想親近她。嗯，應該就是大叔說的天生的吧。”炎雅坐在凳子上，兩條腿一搖一晃的說著。
大叔又是誰？時瞳一楞。
“你是不是很喜歡她。”炎雅對這個身上氣息和寧棠一樣的人，很有好感。
時瞳被問的說不出話來，扯了扯嘴角，發現面前這個小女孩好像沒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單純。
剛好這個時候寧棠拎著水出來，看到她們在說話。
“水已經好了，現在要洗麽。”
“嗯嗯嗯。”炎雅一把跳下凳子，像條小尾巴似得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一幕看的一旁的時瞳有點心情覆雜，好像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似得……等等，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殿下，寧棠小姐身邊這位叫做炎雅的小女孩，根據掃描，她身上的肌肉紋理分布、骨骼密度等等遠遠超出帝國普通人的數據。】
【僅僅只是這個年齡就擁有比肩二階星煉者的身體素質，建議殿下不要和她起沖突。】
作為事事以殿下安全為先的智腦，在炎雅出現的第一時間，智腦所做的就是分析對方的實力和危險程度。
[她打的過寧棠麽。]
【根據身體素質匹配得出，在這方面應該是比不上寧棠小姐的。】
[那就無所謂了，我連你口中那個很可怕必須要遠離的寧棠都睡了，炎雅對寧棠親近的很，無緣無故的我幹嘛要遠離炎雅。]
時瞳毫不在意智腦的威脅警告，相反對另外一方面卻更好奇。
[炎雅不是人類，從外表看起來相符合的外星種族也有不少，能不能分析出她屬於那一族的？]
【炎雅的外表和帝國人的外表沒有不同，唯獨不同的就是迥異常人的發色和眼睛。】
【帝國數據庫中已知的達到一級文明以上的外星文明數量，多達三千六百七十一種。
【幼年期能夠擬態為人類外表，不包含主要明顯種族特征的文明總計一千六百二十七種。
【去除已經滅亡的一百三十五個文明，剩餘的一千四百九十二個文明中會呈現出類似獸瞳的文明……】
[我只要知道結果。]
時瞳知道自己這個智腦比較嘮叨，要是讓它那麽說下去，沒有五分鐘是別想知道結果了。
【經歷過篩選之後，還有兩百五十八個備選文明。】
[也就是你沒辦法確定到底是哪一個了？]
【很抱歉殿下，推薦您帶炎雅直接去醫院進行常規基因檢測，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她是那一個文明的。】
每當智腦犯傻的時候，時瞳就很非常想把這個智腦取出來換個新的。垃圾星上能夠有進行基因檢測的醫院，那也就不要叫垃圾星了。
比起智腦的提議，她還不如直接去問炎雅來的直接。
不，直接詢問也不太好。兩個不同的類人形文明生物在交流的時候，直接詢問對方種族屬於非常不禮貌的做法。
銀河系中大約存在四位數以上的文明，大部分的文明並不是完全朝著人類進化的，只不過在進化的形態中，人類的外表是一個大趨勢。
所以很多文明就出現了第二種擬態變化，擬態變化後看起來和人類幾乎是一樣的。
這種擬態變化基本是對於非人類生物有用，像是比較熟悉的天族，他們一族本身就是類人形的外表，唯一不同的是多一對出生時就由星力凝聚的翅膀。
獸族比人類多一對獸耳，三眼族眉心中央多一只眼睛，巨人族除了誇張的身高外幾乎和人類一模一樣。
炎雅看起來哪個都不像，因為這些種族在幼年期也會呈現出最明顯的種族特征來。
時瞳有些出神。
寧棠從洗澡間裏出來了，發現又只剩下她和時瞳兩個後，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果然她還是沒能和時瞳一樣，那麽快速的接受呈現出無數倍跳躍的關系，還是去吹吹風冷靜一下比較好。
時瞳想叫住她，但看她慌亂的步伐又停下了這個心思。
“打架的時候看起來挺厲害的，現在倒是變得那麽慫。”時瞳輕哼了一聲，算是放過那個還沒接受現實的“同居”人。
洗澡間裏的炎雅看見寧棠走了，嗷嗚一聲三兩下跳進了水盆裏，躺進去正好把自己放在裏面。
白皙的兩只腳丫子在水裏倏地一下化作一條淡淡火紅色的魚尾，自腰腹往下就全部都是細密的鱗片。
寧棠要是在場，不說驚恐的大叫但肯定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條魚尾出了顏色大小和她早上見過的不一樣，幾乎就可以說是一條模子裏刻出來的。
炎雅臉上出現了笑容，尾巴像是感受到主人愉悅心情似得，輕輕拍打著水面。
比起僵硬的讓尾巴動動都做不到的寧棠，炎雅對於自己的尾巴就好像使用手臂一樣輕巧靈活。
“不知道她的尾巴會是什麽樣子。”炎雅歪了歪頭想著，“會不會和大叔的尾巴顏色一樣呢。”
“大叔果然沒有騙我，這裏還是有我的族人的，要是大叔看見了肯定會很高興。”
炎雅想到了那個將自己從汙泥裏抱起來的男人，早幾年那魚尾上的傷口，隨著舊鱗片的脫落已經看不到了。
摸了摸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項鏈，炎雅低頭看著那枚由不知名黑色石頭雕成的人魚雕像。
……
“說了讓你不要和她們打架，你怎麽就是不聽，要不是我去找你，看你今天怎麽辦。”
葉楚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手裏提溜垂頭喪氣的淺淺。
“你怎麽不進去？站在門外吹冷風？”看她一個人站在門外，葉楚有些奇怪的問。
“我看裏面有些悶，就出來透透氣。”寧棠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
“淺淺這是又怎麽了。”來了還沒有一個星期，光是看淺淺挨訓就有三四回了。
“淺淺還能幹嘛，不就是又和人打架去了。害的人冬瓜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沒撞到頭。”
“你這脾氣和淩菲姐一點都不像，沒點溫婉的樣子，準是和那個沒見過的母親一樣。”葉楚沒好氣的把淺淺放下來。
“我本來能打贏的，你要是不把我帶回來我就贏了。”淺淺氣的沖葉楚大喊，這幾天來破天荒的頭一回。
“你看起來把淺淺也氣的不輕。”她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道。
“小丫頭片子戾氣重。”葉楚也氣得慌，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氣道，“你看等會兒淩菲姐回來，我告訴淩菲姐這事。”
“你就是知道告訴媽咪，臭葉楚，你說了我就再也不跟你說話了。”淺淺氣的喊叫了一聲，然後扭過頭不管怎麽樣都不肯看葉楚。
寧棠聽葉楚發牢騷，這才算是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聚集區裏居住的人家數量不少，積少成多的孩子也有了不少，一大幫孩子都是跟著一塊玩的。
嘲笑沒爹沒媽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淺淺讓人說了一次，回來知道自己沒爸爸有兩個媽媽就跑去和那些個半大孩子說。
但這垃圾星上根本就沒有同性生子的，淺淺就被當做是謊話精，經常因為這事和那些孩子打架。
“小孩子的世界真是搞不懂，我小時候可不會為了這種事情打架。”葉楚說完比起生氣來說，語氣裏更多的是無奈。
在一旁聽完所有的寧棠嘴角不停抽動著，要換了她，有一天小夥伴告訴自己她有兩個媽媽，她都得驚訝一下。
“其實我對這個也不太清楚，反正在垃圾星，父母雙方一般都是一男一女。所謂同性生子，我還是從淩菲姐那裏知道的。”
“時彤你不是從外面來的麽，外面像是兩個母親，兩個父親這種事情很常見麽？”葉楚像時瞳求證。
“至少比這裏常見吧，外面的人完全不會有什麽驚訝不相信的反應。”時瞳說著還看了她一眼。
寧棠委屈，她不相信很奇怪麽？
在她那個時代同性生子也就是稍有研究，糅合兩位母親雙方基因造孩子這種事，相當於是天方夜譚。
“淺淺一直都是這樣的？”寧棠開口，看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小丫頭。
“這倒不是，以前我們都是住在幫會的房子裏面。人還沒散的時候，誰不把淺淺捧在手心上寵著她。”
垃圾星上也會有人情味，不管真假，總之當初的淺淺的確是相當受人寵愛。
“後來人都走光了，那裏成了一個空殼，只剩下這裏的房子還有鑰匙。所以我們就搬到了這裏來，相比較起來這裏也安全一些。”
“以後說不好還要不要繼續住在這裏，人要是一多，這裏肯定會住不下的。”葉楚說著嘆了口氣。
“就算住得下，住在這裏的費用也是個問題吧。”寧棠說出了最關鍵的原因，每個月都要消耗能晶，人越多數量也越多。
“嗯。”葉楚點頭。
“說了那麽久，炎雅那丫頭呢？怎麽沒見她？”葉楚四處看看，“以後要是真的要打架，把炎雅拉著一塊。”
“免得我們動手說我們欺負孩子。”
葉楚的話讓時瞳笑出聲，寧棠則是扶額。就這樣還說是生淺淺的氣，這分明就是生自己不能動手的氣吧。
洗澡間的門開了，腳丫子還帶著水漬的炎雅從裏面走出來。
“我去找雙鞋子，淺淺的鞋子炎雅應該也能穿。”葉楚一看，轉身去拿鞋子。
淺淺看見這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女孩有點楞神，濕漉漉的紅發勉強被擰幹了水，但是發梢上還是不時有水珠滴下來。
“你是誰。”淺淺好奇的問她。
“我叫炎雅。”炎雅說著話，被她抱起來放到凳子上，看著淺淺也有點探究。
外面淩菲回來就看見自家女兒和個小女孩互相看著。
“她們這是怎麽回事？”
“淺淺對炎雅有些好奇，兩個人正在進行交流。”時瞳說道。
“她就是炎雅，長得真漂亮。”淩菲誇了一句，內心完全看不出炎雅有葉楚說的那麽厲害。
細胳膊細腿的，忽略外貌後不就是個和淺淺一般大的孩子。
晚飯是由淩菲準備的，時瞳進去打下手去，她們幾人則坐在外面等著，商量一個相當嚴峻的話題。
“炎雅晚上要睡在哪裏。”她思索著問，自己和時瞳住的房間裏那床睡三個人有點窄。
但是不睡自己房間裏，炎雅要睡哪裏，總不能去和淩菲淺淺擠吧？再不然和葉楚擠一擠？寧棠就怕炎雅介意。
“我睡哪裏都可以，不然睡地上。”炎雅自己無所謂。
“那還不如我去睡地上。”葉楚一聽就否決了。
“今天晚上湊合睡一晚，明天我去找個合適的床板，在我房間裏再搭一個小的讓炎雅睡。”
她也覺得不能讓炎雅睡地上，想了想後說道。
“這個辦法可以，那今晚和誰睡？”葉楚苦思冥想。
“我和你睡好了。”炎雅自己開口，對著葉楚說道。
唔，不可以打擾寧棠和她伴侶，大叔說過著是很重要的。
“什麽？和我睡，你確定？”葉楚瞪大了眼睛。
“沒關系，今天晚上和我們先睡一個晚上。”寧棠其實巴不得有個人來緩和一下自己和時瞳間詭異的氣氛。
“就讓我和他住一個房間吧，我以前和大叔都是一塊住的，所以沒關系的啦。”炎雅搖頭。
“炎雅和我睡還不好，免得打擾到你們兩個嘛。”葉楚說著看了一眼她，又看廚房裏面。
“你發神經？”寧棠剜了他一眼，說什麽不好，非要說這個。
“還是你覺得我是個會對小女孩不軌的人，也不看看炎雅的戰鬥力，我還不想讓自己的生命終結在這麽美好的年齡。”葉楚開玩笑道。
寧棠知道自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再說下去葉楚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由我問題了。
晚上，寧棠和時瞳兩個人在房間裏。
“都一天了，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想通。”時瞳雙腿交疊著，坐在床邊看著她。
“沒有，我已經想通了。”輸人不輸陣，這種時候怎麽能說自己沒想通。
“那你想通什麽了。”
“想通你的企圖了，你昨晚……是不是怕我會不要你、擔心先前的合作關系結束。”
不要你這種話聽起來怪暧昧的，寧棠頓了頓換了種說法。
“差不多吧，我的確有點擔心。”時瞳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一點沒必要隱瞞，她的確也是為了這個。
是未來太開放還是自己思想太保守，寧棠看時瞳完全沒覺得不好意思的樣子，默默的在心裏反省了一下自己。
“過來。”時瞳忽然對著她招了招手。
“幹嘛。”那種古怪的口幹舌燥的感覺又來了，寧棠沒往前，反而還後退了一步。
“你往後退什麽，怕我會吃了你？武力值上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誰先動的手。”
“害的我手腕都被勒紅了。”時瞳一臉“都是她的錯”的望著她。
【殿下，寧棠小姐的體溫有所升高，狀態看起來不太對，建議您最好別太靠近她。】
可憐母胎單身的智腦只會做一堆沒用的數據分析，完全不知道它的主人，就是覺得寧棠這種情況特別有趣。
寧棠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心底某種渴望更加的濃烈了起來。
這不對，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轉身就想走。
下一秒身後出現腳步聲，她的手同時間的被人拉住。
“讓我猜猜，是不是你的身體又出問題了。”時瞳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不同於她有些粗糙的手，時瞳的手細膩溫軟。
“其實你可以當做是一場交易，你情我願的交易。別以為我是個隨便的人，如果我真的隨便，我想外面有的是人願意做被我依靠的人。”
時瞳的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肩膀，踮起腳將頭靠在她的臂膀處，呵氣如蘭的嗓音帶著些溫熱的氣息噴撒在她頸間。
寧棠的身高要比時瞳高一些，她眼皮不自覺的跳動著，難不成這種怪異的感覺是因為時瞳的靠近。
她旋身摟住了時瞳，正好讓時瞳靠在自己胸前，當話說出口的時候才發現聲音有些喑啞。
“那你是為什麽選了我呢。”
“大約是有點喜歡你。”耳邊傳來她的心跳聲，時瞳合著那跳動有力的聲音說道。
最後那聲音不知道入了誰的耳，落在時瞳腰上的手收緊了力道。
……
一回生二回熟，所以第二次醒來發現昨日場景重演的寧棠很冷靜，甚至她的第一個反應，都只是看一看自己那該死的尾巴出現了沒有。
很好，那條尾巴並沒有出現，這讓寧棠心下一松。看著還睡在身邊的人，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是鬼迷心竅了，要說前一次是無意識的，昨天那一次她就沒辦法自欺欺人了。
人魚這個種族是和龍族有什麽親戚關系麽，不然為什麽她才覺醒“人魚”屬性的第一天就對身邊的人下手了。
時瞳睜開眼睛就看見她這副模樣，笑的花枝亂顫。
“昨天晚上算是我動的手，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你說怎麽樣。”時瞳伸出手拉下她捂著眼睛的手。
“其實仔細看看你的五官，也算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也沒有少哪一個。”
時瞳伸出手，指尖在她臉上一點點描摹著，嘴角帶著笑容道。
“我其實也算是個合格的情人，你就真的沒有一點留戀的想法？”
“昨晚你說，你喜歡我。”寧棠擡手抓住在自己臉上放肆的手，定定的看著時瞳的研究道。
“我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時瞳輕笑著微微直起身子，趁著她沒註意，在她唇上輕擦過去。
“早安吻，我們該起來了。”
寧棠猝不及防的被吻了一下，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時瞳已經下床開始穿衣服了。
自己的底線好像開始對著時瞳不停的後移，甚至有逐漸消失的趨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心中吶喊的寧棠，完全理不清頭緒，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些變化都是和那條尾巴一起來的。
寧棠隔壁房間的葉楚是被一腳踢醒的。
“你踢我幹什麽啊。”葉楚把臉埋在枕頭裏，一副誰來都沒用的樣子。
昨天晚上因為隔壁的聲音，他給炎雅解釋了一通寧棠房間裏傳來的聲音是怎麽回事，沒想到最後反倒是被炎雅給教育了一頓。
說他嘰嘰歪歪的就知道說廢話，伴侶就伴侶唄哪裏有那麽屁話可以說的。這話差點沒讓他氣的當場頭頂冒煙，結果一大早的還那麽暴力的踢醒他。
“該起來了，到吃飯時間了。”炎雅推推他，跑下床去穿鞋子。
“你的晚飯在樓下的櫃子裏，去找淩菲姐拿。我再睡一會兒，等會兒你們要出門了再來叫我。”
葉楚蹭了蹭枕頭，接著就睡死了過去。
餓得睡不著的炎雅不管葉楚了，直接打開門跑了出去，正好碰上對面的時瞳和寧棠。
“早上好。”時瞳對炎雅微笑著打了個招呼，看她一頭翹起的頭發，“等會兒吃了飯給你梳個頭，看著毛毛躁躁的樣子。”
“好啊。”炎雅咧開嘴回以一個笑容。
時瞳牽著炎雅下樓，寧棠被落在最後面，心裏腹誹就這還說是喜歡自己，果然是開玩笑的。
“葉楚這家夥還在睡麽。”看了一眼沒再打開的房門，她問炎雅。
“他讓我們走的時候再叫他，昨天晚上和我說了一大堆的廢話，我覺得他可能是太累了。”炎雅嘟囔了兩句。
寧棠閉嘴了，她現在對昨天晚上這四個字相當的敏感。
今天晚上……不，她最好是做個實驗，看是自己有問題還是時瞳引起的問題。
絕對不能再出現前兩天的情況了，不然自己那可憐的形象可就真的要隨著這“夜夜笙歌”的名頭化作灰隨風而逝了。
炎雅的早餐是幾顆能晶，還有一碗和她們一樣的早餐。
“味道好吃。”炎雅一邊往嘴巴裏塞面條，一邊還能咬字清晰的說話。
葉楚下來的時候，她們已經要走了。
“早啊。”撓著自己的雞窩頭，葉楚對她們打了個招呼。
她們今天是要去招收大概5個左右的拾荒者，先把幫會的框架搭起來。
沒想到人還剛走出聚集區不遠就讓人給堵住了，裏面還有不少的熟面孔。寧棠的記憶不錯，這裏面不有幾個人是前兩天才見過面，挨過打的麽。
所以現在是來尋仇來了？
“就是這兩個人麽？她們身邊那個小女孩怎麽看起來像是D-13區的那個……要是的話……”
對面的人看見她們身邊的炎雅，都有些驚愕。
炎雅的特征太過明顯，年齡小、紅發、金紅色豎瞳，不是人類。再加上名氣也不小，所以很快的就讓人給認了出來。
“他們是來找麻煩的嗎。”炎雅擡頭看著她和葉楚，有些疑惑的問道。
在D-13區做土霸王做久了，真的沒幾個人敢不長眼聚眾上門找打的。炎雅很久沒遇到過這樣的事，還有點懷念了。
上回二十來個人讓寧棠給收拾了，這回來的人大約有三十多個，全都是一臉兇狠肌肉爆炸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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