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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驚夢 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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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驚夢 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突如其來的眼淚令夏臻呆楞在當場,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更不知接下來該怎麽做。

“別,別哭啊……”面對輕聲啜泣的少年, 她有些手足無措。

放狠話和吵架自己倒是會,安慰他人就不擅長了。

“男子漢有淚不輕彈,你有什麽委屈大可以說出來, 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驀地, 柏晨打破了沈默。

“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夏臻忍不住出言, 沒想到這招真的管用。白夜咬了咬唇,擡臂將眼淚擦幹。他的雙手仍然被麻繩綁在一起, 動作不太利索。

夏臻瞅了一眼柏晨,見他點了點頭,便上前一步將繩子解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 白夜將前因後果簡單陳述了一遍,其中關於兩位恩人和夏臻的真正關系被他隱去,所以在柏晨看來儼然成了對方為了覆活他們而設了這麽大一個局,為的就是用夏臻的心頭血來作藥引,讓自己的恩人起死回生。

“我同情你的遭遇, 也十分欽佩那對因公殉職的英雄夫婦。但啊你一味執迷於此,堅持逆天而行,甚至把無關之人強行卷進來, 他們的在天之靈想必也不會安息。何況逝者已矣,你的所作所為無法改變既定的結果,又何必強求。”說著,柏晨情不自禁望向夏臻,內心猶然湧出一陣慶幸與深深的後怕。

差一點,自己就永遠失去她了!

“只是取一點心頭血, 又死不了……”看著對方一臉後怕的樣子,白夜撇撇嘴,相當不忿。

“你真的…能夠覆活他們?”夏臻忽然問了句。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極力壓抑著。

柏晨趕忙握住她的手,略微施力順勢摟過她的肩膀。

白夜擡眸看她,女孩的雙眸裏淚光閃爍,他頹然地搖搖頭:“雖說沒有太大的把握,但萬一呢?要不是你破壞了儀式,沒準我已經……”

一句話未完,驀然眼前衣影一晃,反應過來時已被夏臻抱了個滿懷,鼻息間盡是淡淡馨香。

“謝謝…謝謝你為他們做的一切。”輕輕拍了拍白夜的脊背,夏臻在對方耳畔輕聲道了謝。

逝者已矣。但若始終被牽掛被銘記,被放在心底默默想念不斷追憶,那便不算逝去。

清淺的擁抱,停留不過數秒。

少年知道,那是表達感激,也僅僅只有感激。

縱然因為兩個時空分裂交錯而得以見面,自己也不會走進她的心裏。

這便是緣分,也叫做宿命。

“我下的蠱是有時限的,那蠢貨早就沒事了……”白夜吸吸鼻子,臉上殘留的淚水已幹,“天亮後,我自會把你們送回去。”

調整好情緒的少年無悲無喜,瞬間恢覆了苗疆祭司的神秘高冷。

夏臻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攝影師小傅,不過在白夜表示要親自護送自己回去時,她撓了撓頭皮:“不用,真的。豈敢勞您大駕,我們自己可以回去……”

劇組裏人多眼雜,白夜這般綺麗的容貌加上奇裝異服難免引人註目,到時還不知道會引起多大麻煩呢。

誰知一句話未完,面前的苗疆少年突然一展袖子。

一股奇異的花果香沁入鼻息,夏臻只覺身子一軟,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她一個趔趄癱倒在地,餘光瞥見柏晨亦支撐不住倒地不起。

此時此刻,夏臻終於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於是擡眸恨恨地瞪向白夜:“你……”

然而舌頭像是麻木了一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只有幾聲微弱的氣音表達著她的憤怒。

“本祭司活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被女人用鐵鏈子勒脖用繩子綁手,這要是傳出去,本祭司的面子往哪兒擱?總得扳回一城吧……”白夜邊說邊擒住夏臻的下巴,見一旁的柏晨已經人事不知,他說話更加肆無忌憚,“姐姐長得真好看,人又那麽聰明,不如留下來當祭司夫人如何?我們苗人最重情義,一旦定情立誓就絕不背叛。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給自己下情蠱,母蠱讓你保管,萬一哪天我背叛了誓言,你就發動母蠱,讓我腸穿肚爛生不如死……你覺得怎麽樣?”

眼看少年越湊越近,夏臻的臉拼命偏到一邊,盡管身體動不了嘴巴也罵不了,但眼皮還能動。

她咋就沒看出這苗疆祭司居然是個病嬌呢?!

於是,夏臻翻了個白眼——不怎麽樣。

白夜瞬間臉黑,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嘲諷。

作為苗疆的大祭司,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放眼整片苗域,還沒有誰敢對自己明晃晃的示愛如此不屑呢!

眼看著白夜瞇起眼睛越靠越近,目光亦隨之越來越危險,夏臻內心也跟著忐忑起來。

他想幹什麽?這小屁孩不會亂來吧?!

緊接著眼前一黑,所有忐忑不安的思緒到此為止。

白夜手起刀落,一個手刀劈暈了夏臻。

少年蹲下-身,默默望著意識全無的女孩,看了好一會兒,他鬼使神差似的伸出手,在對方腦門上彈了一下,輕輕說道:“雖然你沒有選擇我,不過看在我這麽喜歡你的份上,再送你一份大禮吧。”

·

“啊——!”夏臻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隨即發現自己睡在越野車裏。

面前遞來一瓶礦泉水,夏臻楞了一下,擡首與柏晨目光相碰。

“先喝點水。”柏晨說完,還貼心地為她擰開了瓶蓋。

夏臻才發覺嘴巴幹得厲害,嗓子裏也火燒火燎的。

一口氣猛灌了大半瓶水,她終於感覺好了些,遂忍不住問道:“我們出寨子了嗎?”

“對,還有大概一個小時就回到大本營了……”開車的正是導演老郭,他手裏把著方向盤,嘴裏不忘打趣,“你睡了一路,小柏擔心得要命,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到底睡了多久?”夏臻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到現在仍然覺得自己腦子裏嗡嗡的,像是硬塞了一團漿糊,眼皮也重得睜不開。

“十幾個小時吧。篝火晚會結束後你就呼呼大睡,今天日上三竿都叫不醒,還是小柏把你抱上車的,我想幫忙他還不讓……”郭導半開玩笑道。

“苗人的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後勁大,像小夏編劇這種平時不碰酒的女生頭一回喝很容易上頭。而且你還喝那麽多,不醉才怪……”小傅也從副駕上回過頭。

“你的蠱解了?”夏臻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麽蠱?我那是中毒!小夏編劇,你是不是平時故事編多了?”小傅滿臉疑惑。

“小傅被一種罕見的毒蟲咬了,當時沒當回事,沒想到差點小命不保……阿琴阿笙姐妹倆雖然會解毒,但她們手上還缺一味草藥,所以只好把人帶回苗寨醫治。”郭導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說的和自己經歷的完全不一樣?

“那你們有沒有見到苗疆祭司?就是一個美貌少年,身邊養了很多蛇……還有老族長,不對,那個老族長好像就是他們的祭司大人假扮的……”情急之下,夏臻有些語無倫次。

“祭司大人?”小傅一頭霧水,“那寨子總共不過百餘人,男人們都外出務工了,留下的基本是婦女和孩子,從來沒聽說什麽族長什麽祭司大人。”

怎麽會這樣?難不成這一切都是我的夢?還是說,我到現在仍然深陷夢境,還沒有醒過來?

想到這,夏臻狠狠一掐自己的胳膊。

痛感瞬間襲來,她明白至少此時此刻,自己不是在做夢。

可是,自己經歷的那些明明如此真實……

“柏晨,你相信平行世界嗎?”半晌,夏臻莫名冒出一句。

柏晨攬過她的肩,默默握住她微涼的手。

夏臻想,他定是覺得我在說胡話或者單純認為我睡糊塗了,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當然,也不能怪柏晨。這種玄奧獵奇的事情當趣味故事看看也就罷了,沒人會當回事,放在以前自己也是根本不信的。

直到發涼的掌心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覆蓋,緩緩握緊……執手相看相握,他將她的腦袋按向自己的頸窩。

夏臻恍然發覺不知什麽時候起,曾幾何時的酷蓋男孩已經長成了一個可以力扛風浪肩擔山河的成熟男人。

“我相信。”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深信不疑。

這是他的回答,也是他的承諾。

車窗外的山川草木一晃而過,車窗內彼此緊貼的兩顆心同頻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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