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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逃跑 窮山惡水出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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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逃跑 窮山惡水出刁民。

柏烽煬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從夏臻手裏搶過手機, 脫口就是一句親親熱熱的——“兒子,你終於知道給你老子打個電話了”

下一秒,賈雲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柏大叔, 您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柏鋒煬一下子怔住:“怎麽是你!”隨後,擡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夏臻。

夏臻聳了聳肩,無奈地指著屋外:“我剛看你又要和那個馬大嬸吵起來, 急中生智找了個由頭把你拖走。”

原來如此。

柏鋒煬大失所望, 剛剛他真的以為是柏晨的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賈雲鶴很快料到發生了什麽, 嘻嘻笑道:“我知道您思兒心切,把我錯當成您的好大兒了吧。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您要是願意,不如將錯就錯。不是我自誇,我可比柏晨那小子靠譜多了, 絕對待您比親爹還親……”

“滾滾滾!老子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你這神棍離老子遠點!”柏烽煬不屑道。

說回正事,賈雲鶴的語氣嚴肅了不少:“小夏夏,你支教期應該結束了吧,打算什麽時候回濱海?”

“大概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夏臻一句話未講完, 就被對方打斷。

“你和柏大叔收拾收拾,今天連夜趕緊麻溜跑路,省得夜長夢多!”賈雲鶴催促道。

夏臻皺眉:“不是……我們還沒買到車票怎麽走?”

賈雲鶴嘆了口氣:“把定位發給我, 本少爺親自開車接你二人大駕。”

山高路遠的,夏臻本不好意思麻煩對方,柏鋒煬卻一口應下來,理由是馬大嬸慣會作妖,在這裏多待一秒都是不穩定因素,還是早走為上。

·

待兩人各自收拾好的時候, 天早就黑了。

不多時,賈雲鶴發來了信息,說自己一會就在村口外的公路邊等他們。

於是,夏臻和柏鋒煬各自拖著沈重的行李箱出發了,臨走時柏烽煬還順了把鐵鍬。

夏臻無語地看著他:“箱子夠沈了,還拿這個做什麽?”

柏烽煬鄭重其事道:“防身。”

夏臻:“……”

兩人從屋子裏出來還沒走多遠,驀然聽見一陣吹吹打打的嘈雜聲由遠及近,在這寂靜的夜晚,不免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柏叔,什麽聲音啊?”夏臻禁不住放輕腳步。

“像是哪家在出殯……”柏鋒煬環顧四周,輕輕說道。

話音未落,馬大嬸洪亮的大嗓門從八百米開外遠遠傳來,方圓幾裏都聽得清清楚楚:“夏丫頭,俺帶著俺家大侄子來向你提親了!”

夏臻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賈雲鶴為什麽催自己快走了,看樣子那神棍十有八-九是算到了今晚會有這出。

柏鋒煬見勢不妙,趕忙將夏臻護在身後:“你們想幹什麽?!”

“提親吶!俺大侄子看上了夏丫頭,想把人娶回家,所以把家裏叔伯長輩們都叫來了。夏丫頭,你看俺家大侄子對你多中意……”馬大嬸站在提親隊伍最前頭笑呵呵道,她身旁就是那位號稱“四十一枝花”的侄子。

“一枝花”穿了件大紅褂子,胸前掛著一朵紅花,他一貫膽小畏縮,以前只敢偷偷對夏臻瞅兩眼,或者趁學校放學時在校門外躲著遠遠看,柏鋒煬一出現他便撒腿跑了。此時大概是仗著人多勢眾,兩只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面前的夏臻,還時不時咂吧一下嘴。

在這般赤果果不加掩飾的猥瑣目光下,夏臻不禁頭皮發麻汗毛倒豎,但聽柏鋒煬冷笑道:“誰家黑燈瞎火大晚上的提親?難不成提的陰親?”

馬大嬸一聽,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老東西狗嘴吐不出象牙!俺給俺侄子提親,關你屁事!要你多嘴!”

“根據《華國婚姻法》,結婚的前提是男女雙方必須自願,你們問過女方意見了嗎?!”柏鋒煬怒道。

“問就問……”馬大嬸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咧著嘴朝夏臻招了招手,“夏丫頭,還楞著幹什麽?快過來呀!你看俺侄子對你那是打心眼裏的稀罕,不如你就從了吧。這麽好的漢子,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夏臻一陣惡寒,忍不住從柏鋒煬背後探出腦袋:“千好萬好不如自家的好,我有未婚夫,這次支教結束就回去領證辦婚禮,您還是另尋良人吧。”

雖說夏臻之前早就推托過對方許多次了,但這次她是當著眾人的面拒絕的。此話一出,不光是馬大嬸,連同那些陪同過來的長輩臉色也齊刷刷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一個眉毛胡子花白的老漢走過去問馬大嬸,語氣裏明顯不悅:“怎麽回事?不是說這教書的女娃是個黃花大閨女麽?”

“是大閨女沒錯,俺是說……她……”馬大嬸支吾半天,情急之下一拍自個兒大腿,“不是還沒打證結親嗎!你們現在麻溜把人搶了,回去生米煮成熟飯不就成了?!”

老漢摸了下腦門,似乎在猶豫。

另一個比馬大嬸侄子年輕一點的男人催促道:“三叔,您還耽擱啥呢?俺媽說得對,俺們這麽多人還搞不定他們這一老一小?再講俺們手上還有麻繩這些家夥事呢!只要您一聲知會,俺第一個上去把人綁了扔俺哥炕上……”說著指了指夏臻,然後抹了一下嘴,露出與馬大嬸侄子一模一樣的露骨眼神。

“誰敢!”柏烽煬暴喝一聲,同時抄起鐵鍬,“有膽子的就試試,老子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拆了你們的賤骨頭!”

他的斷喝多少有點震懾力,眾人一時誰也不敢貿然行動。

“都別動,都別動……提親是大喜事,沾了血光就不吉利了……”老漢連忙出言勸止。

老人做事謹慎,但年輕人明顯坐不住了。

“哪裏會見血?!三叔你這膽兒也忒小,照您這麽耽擱下去,誤了吉時才是真不吉利!”

“大壯哥,這老家夥交給我們,今晚你就專心當你的新郎官!”

“便宜你了馬大壯,聽說這大城市裏念過書的女人滋味可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脫了不都一樣?是吧,大壯?”

“她要是反抗你就打,娘們都這樣,打幾頓餓幾頓再關幾天就老實了……”

幾個年紀相仿的後生說著汙言穢語,眼珠子裏冒著青光。

柏烽煬緊握鐵鍬,額頭上漸漸沁出了汗。

敵眾我寡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很清楚要是真幹起架來,自己哪裏幹得過那幾個敦實後生。

夏臻站在後頭,一手捏緊了拳頭,另一只手探進衣服口袋。

就算現在報警,只怕也來不及。

她忽然明白了涵涵為什麽那麽努力地想要改變命運,要帶著爸爸媽媽和弟弟離開,從此遠走高飛。

越是愚昧無知的地方越是充斥著原生的罪與惡,它們彼此交織成一張大網,道德和法律在這裏往往寸步難行……

“待會我先發制人,你只管朝大路上跑,其它什麽都別管。”柏鋒煬低聲對夏臻說道。

“我哪能只顧自己,讓你一個老人家來斷後……”夏臻說著,猛然從衣袋裏掏出一把彈簧水果刀,冷笑一聲,“這不比鐵鍬好用得多?”

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自然不足以以一敵十,更多的是威懾。

而夏臻的舉動也確實嚇到了一小撮村民,尤其是那老漢。只見他身子一哆嗦,連著後退好幾步,轉頭便對馬大嬸不滿地質問:“你給我家大壯挑的是啥人!這女娃動不動就使刀子,傷到大壯怎麽辦?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他?”

“他三叔,你怎麽也滿嘴說胡話?大壯也是俺侄子,俺怎麽可能害他……”馬大嬸急忙反駁。

趁現在!

夏臻與柏鋒煬對視一眼,趁對面內訌之際,陡然間轉身撒腿狂奔。

“快追!別讓他們跑了!”眾人反應過來,趕緊窮追不舍。

天黑看不清路,手上也沒照明設備。夏臻不知踩到什麽,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個嘴啃泥。

“先把這死老頭解決了,再去搞定那娘們兒!”

柏鋒煬趕忙停下腳步去拉她,眼看追兵已至,他只得掄起手中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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