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初心應在

海天樓的酒菜在中洲推行時間不算長，比起那些百年老字號之類的店鋪差的還遠，更不如那些世家在背後經營的生意。

但它靠著味精等新穎調料加持，以極其蠻橫的姿態橫掃中洲中高端餐飲。

在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時，便站穩腳跟成為龐然大物。

舒陽點了些燒烤，在閣樓上打量著周邊店鋪。

那些店裏都已經有了仿制品，正慢慢對海天樓形成合圍之勢。

換作以前，他會對這些比較上心，但隨著境界越來越高，他對下界的事看得越來越輕。

白虎收好白眉語錄，亦步亦趨地跟到窗臺邊，學著舒陽的樣子往四周瞎看。

可是除了白茫茫的雪花，他什麽也看不見。

上好的木炭散發暖意與清香，將冬夜積寒擋在窗臺外，樓裏的絲竹享樂之聲與大街上迎送客人的侍者毫不相幹，但他們依舊充滿幹勁兒。

舒陽發了會兒呆，腦子裏閃過虎大等妖與三藏團隊背後勢力的角逐，又閃過海天樓與天帝廟面臨的競爭。

直到白虎探出頭，把手對下面揮了揮，舒陽才回過神。

“嘿嘿，雪地裏難走……”

白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出手的地方是這片繁華夜市的邊緣，那裏有個叫花子，拖著一條斷腿蹣跚前行。

看方向，是朝這邊來的。

白虎把那裏積雪吹的略薄了一些，方便他過來乞討。

“他是個……”

舒陽下意識的想要說出這個叫花子的來歷，以及他為何淪落到這副模樣。

“別說。”

白虎擺手阻止，訕笑道：“我知道我修為低，也不太擅長推演，看不出他是個什麽來路，之前我遇到翠微山那兩個煮飯婆，她們就說我多管閑事，因為有時候會幫到那些淒慘的壞人。”

他的聲音渾厚，有些憨，像是個兩米高做錯事的孩子。

舒陽垂下眼眸望著從黑暗中走來乞丐，陷入了沈思。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習慣用推演前因，善惡果報等條件來判定一個人該不該受到幫助。

有時候甚至會在壞人發誓的時候順手劈幾個雷下去。

他慢慢的缺乏耐心……

“我站的太高，爬的太快了。”

良久，舒陽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醒悟。

幾十年的時光，對於凡人而言，幾乎是大半輩子。

對於現在的他卻只是彈指一瞬。

“小事而已，做你覺得對的事就好。”

舒陽笑著擡手拍了拍白虎的肩膀，轉身回到準備好的烤爐旁，挽起衣袖：“你見到黃嬸子和六嫂了？她們現在怎麽樣？”

自從這兩人死後領受神職，四處游蕩著尋求拜神供奉的標準，舒陽已經很久沒見她們了。

雖然掐指一算便能知道對方情況，但這種全知全能的方式，他不喜歡用到自己人身上。

“她們啊？現在可風光了，領著一幫黃鼠狼到處砸廟，還砸出功德了……”

白虎坐在舒陽對面，看他嫻熟地翻轉肉串，一邊咽口水，一邊說著偶遇六嫂一行的經過。

上好的羊肉腌制得當，串塊均勻，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古香古色的雅間外，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一人一虎慢慢烤著肉，閑話家常，不聞窗外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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