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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噓!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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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噓!不要吵

在世家大族中,親情這種奢侈品,與皇宮裏一樣難得。

當父親一再使用他的權威,去逼迫孩子去毀掉自己心愛的東西。

那他迎來反噬也是必然的。

在他把權柄逐漸轉移到兒子手裏的那一刻,或者說兒子娶到盧氏女兒的那一刻,就已經拉開了他死亡的序幕。

也許楊存之直到生命的最後一秒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兒子會殺他。

一條狗,一個窮書生,難道比得過生父的養育之恩?

他寧願兒子是因為要奪權才來害他,而不是為了那些卑賤無比的東西!

“父親,你經常教導我的話,我都記得,可是父親,你活著,影響到我的情緒了!”

“每次看到你,我都難以壓制心裏的怒火,為了楊家能延續輝煌,父親,你安心上路吧!”

無視耳邊那些嘈雜虛幻的怒罵聲,楊麒親手把毒藥灌進父親的嘴裏,然後慢慢走進祠堂。

食指放在嘴邊,他的眼中盡是寒意。

“噓~”

“再吵,我就放土地進來,把你們都吃了!”

楊家祖宗們的罵聲戛然而止,他們站在高高的牌位上,驚恐地看著楊麒腕上的柳木手串。

這孽障連親爹都下手,何況是他們這些沒見過面的老祖宗?

“麒兒!不要胡鬧!”一個花甲老人跌跌撞撞地沖進祠堂,高聲喊道。

他是楊麒的祖父,死的楊存之是他兒子。

“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你依然是楊家的家主,我不管你和你爹有什麽仇怨,他死了,你目的達到了,該收手了!”

老人心痛如絞,卻不得不面對這一切,作出對楊家最有利的抉擇。

楊家的祖宗沈默了,就算楊麒沒有用土地威脅,這也是最佳選擇。

這是楊家年輕一輩最出眾的人選,也消耗了大半資源與盧氏做捆綁,他們經不起這個損失。

當楊麒再次從這個噩夢中醒來,他的身邊早沒了盧巧巧的身影。

“老爺,夫人去書院了,留話說要給少爺換一位先生。”

伺候梳洗的丫鬟魚貫而入,大丫鬟在一旁輕聲解釋了女主人的去向。

楊麒淡淡一笑,任由她們服侍自己。

正瞇著眼考慮如何面對徐景元,門外傳來虛浮的腳步聲。

不經通傳直接闖進來的,楊麒已經猜到了是誰。

他的庶出哥哥,楊瑞。

“二弟,你可算醒了,我有件事想問問你,那個叫舒陽的小子是什麽來頭,我能不能……”

說著,楊瑞眼裏露出了一縷淫光。

楊麒回憶了一下昨日跟自己搶人的那個少年郎,容貌氣質出眾,也難怪這個淫蟲惦記。

不過……

“他是馬家的客人,也是我……同窗的朋友。”

楊瑞聞言一臉掃興,滿眼都是失望,不過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然而不等他開口,就聽見對方說道:“告訴土地,那件事暫且作罷。”

“誒,我這就去。”

——————

次日一早,馬博文就上門了。

“走走走,他們要溫書,你別在這兒打擾他們。”說話間已經拉著剛修煉完回來的舒陽出去,跨上馬車。

難得他在這裏沒事,又不用看廟,自然要帶出去玩玩。

城裏人多,馬車行進速度並不快。

舒陽挑簾看向窗外,倒也是不同的感受。

西城街道的商鋪賣的多是高檔貨,往來人群衣著光鮮,面色紅潤,想來也是開雲府裏的體面人家。

“唉,我要是有你這身功夫就好了,走得遠遠的,誰也追不上。”

馬博文望著舒陽註視的方向一臉惆悵。

收回目光,舒陽看向旁邊的馬博文,這個貴公子穿著華貴的衣服,眉眼中沒有與之相匹的傲慢,看著還是很親人的,不知道他在愁什麽。

“我這麽大年紀沒成親是不是很奇怪?”見舒陽註意力轉移,馬博文苦笑著說起自己:“因為我在等人,或者說,是別人家讓我等著。”

“你被預定了?”

舒陽大感意外,聽說過名門望族裏有預定這回事,不過大多說的都是女孩,她們的形象都是無辜又可憐的受害者。

怎麽馬博文也被預定了?

受害者變成了男性?

“嗯,先前我……”說到這兒,馬博文隱晦地看了一眼舒陽,舒陽略點點頭,知道他說的是喜男風的意思。

“所以家裏沒有給我議親,我反而覺得輕松自在,一心想找個自己喜歡的,祖母她們也說不拘門第,最要緊的真心。”

舒陽差點沒憋住笑,好家夥,一邊說真心,一邊把孩子往窮鄉僻壤裏塞,生怕碰見合適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小地方真有個什麽牽扯,也好打發。

“今年過年回來,家裏忽然提起我的親事,說是天原府的……王氏。”

馬博文懨懨的,感覺生無可戀,聽說那王芷溪今年才十四……

“我十四歲的時候,她才八歲,母親打探的消息說,是她央求父母為她定下的親事。”

舒陽一下子笑不出來了,這也太早熟了,八歲就開始考慮嫁人。,還預定了大她六歲的馬博文。

“她家比你家強很多?”

“三成吧,六年前強過一半,這幾年我家精進不少,他家略有虧損,此長彼消,還強過三成。”

車輪碌碌往前滾動,舒陽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解。

中洲大唐三百六十餘州府,馬家勢力籠罩十府,而王家勢頹還要強過馬家三成,其六年前的強盛程度可想而知。

且不提那女孩如何看上馬博文的,單從低娶高嫁這個慣性看,王家也是極疼女兒的,不惜打破規則,為女兒定下門戶偏低的馬家。

所以,馬博文竟成了待字閨中的大齡青年……

抱怨歸抱怨,馬博文也知道舒陽沒辦法幫他,他只是缺個人說說話。

母親對王氏也很不滿,但依舊無計可施,他又能怎麽樣呢?

春光漸遠,立夏未至。

正是少年愁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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