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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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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秘密

金烏憋著一口氣, 再次嘗試調動自己體內的能量,通過爆發來向他的舊主證明自己的能力。

但是顫顫巍巍的點燃了小火焰,它張開自己尖尖的鳥喙, 想要吐出一個小火球,結果憋啊憋,憋啊憋, 憋了老半天, 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的熱意。

火球沒有成功憋出來, 鳥嘴的上的兩個孔冒出兩個黑色的煙圈。

它們晃晃悠悠的升空,然後無助的在空中消散……

“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的小黃雞發出無比猖狂的嘲笑聲, 叫它猖狂,這下直接熄火了吧。

在這個家裏,沒有人能夠違背神明潛意識創造的法則:家是不能破壞的。

沒看那股妖風把他們三個都吹成了傻瓜, 別的東西都紋絲不動嘛。

金烏的火焰,一滴掉下來就可以把整個房間甚至整棟樓都融化成灰,別說有郁秋在,家裏的所有汙染特性都被消除的清清楚楚。

就算沒有郁秋,有林知序潛意識設定的:家絕對不可以被破壞的這條規則在, 金烏就什麽都幹不了。

神明對家的執念籠罩住了這間房子,小小金烏,在這個溫馨的家翻不起任何風浪。

郁秋正好擡頭喝綠豆湯, 沒看到那個冒出來的煙圈,但是看到自家小黃雞笑得這麽猖狂,沒好氣的把它抓在手心,點了點它的腦袋:“淘氣。”

覆讀機小黃搖頭晃腦:“不淘氣,小黃可愛,可愛。”

郁秋有幾分哭笑不得, 為了家庭和諧,她輕輕的捏住玄鳳鸚鵡的嘴:“好了,放風時間到了,去籠子裏呆著吧。”

她不確定烏鴉有沒有聽到這些壞話,希望沒有聽見。

畢竟烏鴉是一種很聰明而且報覆性很強的鳥類。

別看現在的小烏鴉個頭不大,和小鸚鵡差不多大的樣子。但是再長大一些,渡鴉的身形就會是鸚鵡的好幾倍,到時候用翅膀都能把小鸚鵡給扇懵。

她可不想到時候鬧起來,烏鴉天天在鸚鵡的腦袋上拉屎。

看著家裏的另外兩只萌寵,郁秋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她拿著兩小只的玩具逗了它們十分鐘,因為炎熱帶來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好了,天氣太熱了,你們兩個也去房間裏玩吧,我給你們開空調。”

現在都快晚上了,但是氣溫還是高達37度,體感溫度更是到了驚人的40度,在有熱島效應的大都市內,這種高層公寓樓溫度只會更高。

她把冷氣調的低了一些,又開了兩個飽滿的生骨肉罐頭,一個給小白,一個給小黑。

這種罐頭是零食,她也不敢多給,怕餵出兩個煤氣罐罐,到時候跑起路來咚咚咚的響。

小動物長胖了確實很可愛,但是太胖了對身體也不好,郁秋還是希望毛孩子們能陪自己久一點。

看到吧唧吧唧吃的正香的小貓小狗,郁秋允諾說:“這周三等放假我帶你們去游泳館玩。”

天氣熱有天氣熱的玩法,外面暴曬的太陽不好在戶外游玩,但是可以去冷氣開的十足的室內場館。

大城市經濟發達,專門提供給毛孩子們的樂園也不少。

小白狗很快吃完自己的罐頭,跑過來用濕漉漉的舌頭舔了舔郁秋的掌心:“汪汪汪!”

郁秋被它舔得咯咯直笑,黑貓在一旁鄙夷:“真是條無恥的舔狗。”

小白狗不以為然,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趁著林知序不在跟前,它當然要賣力的舔,這樣郁秋才會更喜歡它。

再說了,黑貓說的這麽高傲,平常也沒見它不舔啊。

果然,等郁秋用濕巾把手掌心的口水擦幹凈,小黑貓就優雅的邁著貓步走到郁秋裙邊,用自己如同黑色綢緞一般的絨毛去蹭女人光潔白皙的小腿。

“喵嗚……”

它把音調拖得長長的,明明私下裏正常說話是煙嗓,這會兒卻夾的不行,眼睛睜的圓圓的,要多萌有多萌。

郁秋忍不住把小貓咪抱在懷裏,拿了氣墊梳子給它梳浮毛,黑貓就隔空踩奶,翻著肚皮撒嬌。

它喵嗚喵嗚叫著,嗲嗲的聲音很像是在喊媽媽。

郁秋忍不住把自己的臉埋在黑貓的肚子上,軟乎乎的,而且還散發著很好聞的小貓香味:“誰家小貓咪這麽可愛呀?是我們家的小黑。”

不遠處的白狗看著這一幕用意識反擊黑貓:“死夾子舔貓。”

被郁秋猛吸的小黑不以為然,臭狗難道不想夾嗎,是它沒本事夾,不過就是羨慕它討郁秋喜歡罷了,敗犬的犬吠,根本不需要理會。

“秋秋。”

林知序的聲音像是幽靈一樣出現在房間門口,他的聲音哀怨,以至於郁秋滋生出一種被人抓奸在床的錯覺。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份心虛壓了下去,小貓咪吃她的貓糧,吃她買的罐罐,被她吸兩口怎麽了,就算是放在網上讓人家評判,她也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這是正兒八經的主寵關系,又不是會進局子裏喝茶的非法交易。

是林知序太愛吃醋了,貓貓狗狗的醋都要亂吃。

“去玩吧。”

她放下了懷裏的小黑,轉頭看向林知序:“你和金烏對賬對明白了嗎?”

林知序一臉沈痛的說:“我可能確實養過它,暫時把它留下來吧。”

他原本是想把這只烏鴉直接扔出去的,但是剛剛郁秋進了房間,金烏說:“主人,你失憶了,你真的忘了我,忘了你的身份嗎。”

“誰說我失憶了?都說了你是認錯了人。”

林知序從來都不曾失憶過,他有自己出生以來的全部記憶。

從出生起,他就被父母遺棄,連人帶一個普通的黑色繈褓一起扔到了孤兒院,而且還是貧民區的孤兒院。

A城雖然是大都市,可是在20年前也沒有現在這麽發達,那個時候沒有什麽網絡監控不普及,沒有人看到是誰在黑夜中把孩子扔到了門口。

孤兒院的院長看他長得還算可愛,就把他收留下來,院長姓林,看他的繈褓裏有個拼音寫著ZHIXU,就給他取名,林知序。

或許是因為生了一張足夠漂亮的面孔,他會受到院長和生活阿姨們的喜歡,但這極大的激發了其他人的嫉妒心。

那群無父無母的小孩子本能的就會為了資源爭搶出於嫉妒,他們百般針對還很是幼小的林知序。

在私下裏毫無忌憚的辱罵他,說他是沒有人要的賤種,給他的食物裏吐口水,半夜用剪刀剪他的頭發,用刀片劃爛他的衣服,往他的鞋子裏面放圖釘。

他們甚至還會用枕巾捂住林知序的被子,試圖捂死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林知序睜著那雙黑色的眼睛死不瞑目的咽了氣,第二天早上陽光升起的時候,他又會活過來。

他很記仇,有人敢扇他一巴掌,他就扇對方兩巴掌。用雙手用牙齒,用嘴巴,像一只野獸一樣撕咬回去。

但是因為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報了團,林知序雙拳難敵四手,前期還是吃了很大的虧。

這群小孩下手沒輕沒重,他那個時候身體又很羸弱,好幾次都被打死了。

但是每一次第二天的時候他都會活過來,而且每活過來一次,擁有的力量都比上一次更強一些。

林知序於是成功報覆了回去,在八歲那年,憑借著死了六次,他已經成了孤兒院無人敢招惹的小孩。

有弱小的孩子向他尋求庇護,但林知序毫無善心,不願意搭理任何人,他就是一匹行走的孤狼,平等的憎惡著所有的人類。

孤兒院的大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從來不是賞罰分明,好好照顧孩子的大人,否則那麽多次欺淩,他們都不會冷眼旁觀。

不僅如此,孤兒院的人,私下裏還一直都做著違法交易,比如說販賣器官,後期甚至還給某些有特殊愛好的達官顯貴提供特殊服務。

隨著林知序長大,他出落得越發美貌,一次某個“愛心人士”到孤兒院捐款,看到穿著破衣爛衫也依舊美貌的他,就動了歪心思。

然後那個狼心狗肺的愛心人士就死了,死法是林知序和那群壞心眼的小孩學的,把人綁起來,用一張打濕了的紙捂住口鼻,然後一層一層的加上去。

那個時候林知序才十二歲,放了一把火,把這個臟亂醜如一潭汙泥的孤兒院燒了。

趁著這一場大火,他悄悄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過起了自己的流浪生活。

直到前幾個月的時候,一個漆黑的雨夜,他在幸福花園小區外面那條偏僻的小巷子裏看到了一個變態男人,那個男人當時正在尾隨一個年輕小姑娘,也就是從外面買東西回來的郁秋。

郁秋和尾隨的變態男發生了搏鬥,萬萬沒有想到,變態男竟然從懷裏掏出了刀子。

眼見著郁秋就要受重傷,蹲在垃圾桶邊上的林知序,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撲了上去,以身擋刀,救下了剛剛穿越不久的郁秋。

因為如果是自殺的話,他不僅不會變強,身體還會變得更虛弱,只有被動死亡才可以擁有力量。

那種什麽不小心觸電之類意外死亡也不算,必須是有人滿懷惡意的殺死他,他蘇醒過來才能變強。

死亡是很痛的,而且離開了孤兒院之後,想死好像也沒那麽容易,A城的治安還不錯,他平常的時候,也就只能撿撿垃圾過日子。

當時的林知序已經快餓死了,他是故意把自己的身體往那個刀子面前送的。

也正是因為這次的救命之恩,被郁秋撿回去,林知序才從野狼變成了被人養的家雀。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的人對他總是會無緣無故的滋生出惡意,而且惡意還會越來越重。

哪怕是喜歡他這張臉的人,在和他相處一段時間之後,也會逐漸扭曲發瘋,所以林知序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更沒想過被大人收養。

找上門要收養他的大人,不是戀童癖就是殺人狂,反正都不是好東西。

但是郁秋對他沒有任何惡意,反而還很好,給他換了衣服,包紮了傷口,還準備了美味的食物。

那個小小的家很破舊,可短短時間就被郁秋收拾的幹幹凈凈,清爽整潔。

而且不過是幾天的時間,郁秋就找到了工作,拿回了豐厚的薪水。

銷售的工資沒有那麽快下來,不過當時完成了第一筆業績,郁秋就向當時的店長借了一筆錢周轉。

她總是這樣,很輕易的就能獲取周圍人的善意,而且能夠把自己照顧得非常好。

林知序看出來郁秋喜歡自己這張漂亮的面孔,便不假思索的勾引了她,成為了這個家的男主人。

她真的很好,給了他遮風擋雨的住所,溫暖的床和被子的幹凈的衣服,美味的食物,從未有過的尊重和耐心。

在成為她的男朋友之後,他更是幸福得忘記了以前吃過的所有苦。

老天爺讓他吃那些苦,一定是因為成為郁秋的男朋友太幸福。

到現在為止,林知序都非常得意自己當時的舉動。要不是他足夠聰明,怎麽可能會擁有現在這麽幸福的生活。

正是因為現在這樣幸福美滿,平靜的生活太珍貴了,林知序才不容許任何人,任何生物來破壞。

在孤兒院長大,後面又流浪的他,平常養自己都費勁,更別說是有多餘的愛心養什麽鳥。

大街小巷上所有的流浪動物都很害怕他,看到他就會跑得很遠。

普通的鳥根本不敢靠近他,那種膽大敢靠近他的蠢鳥,只會被林知序直接烤了吃進肚子裏。

“你滾吧。”

林知序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平靜無波,他打開了家裏的窗戶,示意金烏自己飛出去。

他壓低聲音,沒有驚動任何人,不想讓自己太刻薄的面孔被郁秋看到。

盡管郁秋對他很包容,作一作也沒什麽,但也不能作過頭。

至少在她面前,林知序不能再做一個兇殘的烤鳥犯,他是乖巧的,無害的,像一只可憐兔子一樣的男人,是沒有她給予愛的養分就會迅速枯萎的嬌花。

畢竟秋秋給了他很多很多愛,很多很多錢,他可以過上想吃燒鴨吃燒鴨,想吃烤雞吃烤雞的美好生活。

如今過上了好日子的林知序,早已經不屑於吃這種口感粗糙的野生烏鴉。

金烏的豆豆眼含了淚:“主人,您就是我的主人,偉大的神明,您只是沒有完全蘇醒,不記得過去。”

金烏抽抽噎噎的說:“我真的是您的侍從,難道您就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您不會真正的死亡……”

作為世界上惡念的集合體,神明會誕生在惡念聚集的地方,所有訴諸在他身上的惡意都會變成神明成長的養分。

這樣的惡意可能會讓他的人類之軀短暫的陷入死亡,但是每一次致死的惡意,都會加快神明的成長。

完全蘇醒的舊神會為人類帶來無窮無盡的災禍,但這災禍,本來就是人類自身醞釀出來的苦果。

就像是諾亞方舟的故事裏,上帝想要拯救人類,但是人類一次又一次讓上帝失望,只有善良的人才能夠獲得赦免,在滅世的大洪水之中活下來。

不過畸變不可逆轉,掌控災厄的神明也不是故事仁慈的上帝。

他本身就是邪惡的產物,會誘導激發並放大人類心底最原始惡念。

而人類是揉雜了黑與白,善與惡的灰色生物,除了剛出生什麽都不懂的嬰兒,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純白者。

林知序飛快的看了房門一眼,聽到了房間裏的歡聲笑語,然後穩準狠的抓住了金烏的脖子。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秘密就這麽暴露出去!

金烏被掐的眼翻白:“主人,世界要變了!難道您不想盡快恢覆力量,保護你的女人嗎?”

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和平有秩序的現代生活,能夠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幹得風生水起,但在亂世,光有頭腦可不夠。

她需要運氣、金錢、權勢和力量。

林知序松了手,他不知道這只烏鴉在說什麽,可它戳中了他的弱點,郁秋是普普通通的人類,人類很頑強,也很脆弱。

不是所有人類都能像他一樣死而覆生,他們死了就是死了,會被埋進地下或者送進焚燒爐,燒成一個小盒子的骨灰,再也無法醒來。

他內心最畏懼的事情不是被郁秋趕出去,而是郁秋死了,他再也沒有辦法見到心愛的女朋友。

“你最好說的那樣有用。”

在狠狠的教育(威脅)了一通金烏之後,林知序決定暫時把金烏留下來,因為現在郁秋在家,有些話他也不好當著她的面問。

按照金烏的話,此事說來話長,他才不要把寶貴的溫馨相處時間浪費在聽這只烏鴉說話上。

短暫的和對方達成了共識,林知序就像一個幽靈一樣,飄到了門口,神情脆弱的看著自己的戀人和別的妖艷賤貨尋歡作樂。

金烏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這個家的不同尋常,那只嘴巴賤的鸚鵡,那只渾身上下無雜毛的黑貓和白狗,看著普普通通,可都給了金烏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覺。

郁秋看著這只小烏鴉,突然拍了拍手掌,示意房間裏的另外三只都看過來。

“小黑小白小黃,讓我們來歡迎我們家庭的新成員,小金。”

每增加一個新成員都要配上歡迎儀式,適當的儀式感有助於對方更好的融入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小黃,唱歌歡迎!”

郁秋口令一下,後者立馬開始搖頭晃腦的哼口哨歌,哼的還是圈內的國歌《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郁秋按照歌曲的旋律,很配合的踩著節奏拍手,小白狗坐在地上,也跟著用兩只前爪拍拍。

黑貓則用自己的尾巴有一甩沒一甩的拍打地磚,也是完美的踩拍。

一首歌唱完,郁秋又熱烈的鼓掌:“小黃唱的真好,辛苦了!”

“小白小黑的拍子,也踩得特別到位,漂亮!郁家音樂團,圓滿演出成功。”

她在養毛孩子上面,一直都是情緒價值給的滿滿當當,該誇獎的時候從來都不吝嗇。

金烏覺得有點尷尬的,用腳趾在空中抓了抓空氣,但是見到林知序也跟著郁秋一起微笑鼓掌,它又非常激動,跟著一起搖頭晃腦起來。

神明鼓掌歡迎自己誒,這事情它可以吹一萬年。

林知序湊到郁秋面前:“誇獎只有他們有,我沒有嗎?”

“你也有。”郁秋含笑給了他一個臉頰吻,“好寶寶,你今天煮的綠豆湯特別好喝,清甜下火,有你守在家裏,我才能夠安心工作。”

林知序的臉頰立馬就從粉白轉成了通紅,他羞答答的垂下了眼睫:“我買了隔水燉的小鍋,燉了四個小時,你要是喜歡的話,明天我還給你煮。”

光喝那點綠豆水也抵不了飽,郁秋問:“今天晚上吃什麽,我肚子有點餓了。”

小黑小白他們倒是吃肉罐頭吃的香噴噴,她也想吃肉了。

都怪那只破烏鴉,他都差點耽擱正事了。

“今天吃拍黃瓜、涼拌豆腐,蟲草花菌菇雞湯,蒜泥白肉和檸檬手撕雞。”

夏天吃熱騰騰的鍋子或者是紅燒肉就太油膩了,為了讓郁秋吃得開心,林知序也在精心的鉆研食譜。

每天除了做家務之外,還會在網站看一些美食視頻推薦。

手撕雞用的雞大腿雞肉是他特地去市場定的,留到今天下午的時候整只雞還活著,一個小時之前,現場宰殺了帶過來的,能夠保證肉質絕對的新鮮。

雞湯燉出來難免油膩,他又用金屬的勺子往裏面撐了冰塊,一點點粘掉肥油,把油全部都撇幹凈,確保其清爽鮮美的口感。

那些多餘的雞雜,郁秋不愛吃,就全部用清水隨便用單獨的小鍋煮了,做成貓飯和狗飯。

他特地另外準備一個鍋做貓飯狗飯,倒不是為了它們著想,純粹是嫌棄,不願意讓它們和他與郁秋用同一個鍋。

郁秋小口的喝著雞湯,菌菇覆雜的鮮味和雞肉的鮮味在口腔裏爆開,沖淡了夏日帶來的煩躁,她眼睛一亮:“這個湯好鮮啊。”

“喜歡的話就多喝點,我就做了半只雞,明天再做個宮保雞丁吃。”

林知序看郁秋吃飯就覺得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一旁的金烏有點牙酸,這個女人膽子實在是太大了,竟然敢指使神明大人為她為奴為仆,做這種做飯洗衣的雜事。

偏偏林知序似乎樂在其中的樣子,金烏不傻,只在一旁冷眼觀望,默默的等待時機。

郁秋看小烏鴉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心裏想著它今天撞了車受了傷,似乎還沒有吃東西。

烏鴉和鸚鵡不太一樣,家裏的小黃雞平常吃的主要是五谷雜糧,漿果和各種植物的種子,渡鴉卻是雜食性動物,還會吃腐肉。

家裏當然不可能特地留著腐壞的食物給它吃,郁秋另外拿了雙沒用過的筷子,夾了一塊雞肉餵到金烏嘴邊。

金烏不屑一顧,它堂堂金烏,怎麽可能接受這種人類遞過來的嗟來之食。

盡管討厭郁秋和其他生物親近,可他同樣對不識趣的某些家夥不滿。

林知序陰沈沈的目光籠罩在金烏身上,後者抖了一下,趕緊低頭啄起那塊雪白的雞肉。

“嚼嚼嚼”金烏的黑豆眼越來越亮,這個雞肉真香!

郁秋又舀了一小碗湯給林知序:“你是家裏的大功臣,你也多喝點。”

吃完飯,兩個人又去樓下扔垃圾,順便一起散步消食。

本來是要順路遛狗的,不過林知序說:“我今天去市場買雞的時候已經遛夠了,就讓他在家裏歇著吧。”

郁秋於是看向小白狗:“小白,你想出去玩嗎?”

小狗搖了搖尾巴,眼裏有幾分渴望,但是身體還是往後縮了縮,今天林知序已經很不高興了,它還是不要在這種時候刺激他了。

林知序立馬解讀:“看吧,它一點都不想去。它怕熱,喜歡吹空調。”

郁秋也不勉強,站在門口換了雙舒適的鞋,朝著它和黑貓擺擺手:“那好吧,你和小黑看好家哦,不要欺負小黃和小金哦。”

金烏被她這麽一叫,本來就黑的臉頓時更黑了,它叫金烏,不叫小金,小金聽起來一點都不霸氣,遜斃了!

至於新來的金烏,它也被林知序丟在家裏,美其名曰,讓它和老成員打好關系。

郁秋還是有點擔心:“小黑和小白會不會傷害到小金。”

林知序說:“你不是誇他們都很聰明,聽話嗎,平常訓練的也很好,它們肯定不會。再說了,烏鴉被關在陽臺,它們兩個都在客廳玩,抓不到的。”

郁秋放心下來,家裏的貓狗確實很聽話,聰明的像是成了精似的,而且之前和小金共處的時候也有經驗,再加上用陽臺的沈重的玻璃門隔開,問題應該不大。

等這對小情侶離開了,原本在房間裏的玄鳳鸚鵡從籠子裏飛出來,打開門到了客廳。

客廳裏玩的貓狗也站了起來,熟練地打開陽臺那扇沈重的玻璃門,三只圍住了一只金烏。

小白狗後肢直立行走,先給了金烏一個耳刮子:“瞧瞧你今天對秋秋是什麽態度,給顏色誰看呢。”

黑貓也用尾巴甩了它一下:“有點眼色,後來的就要對我們前面的人恭敬點。”

玄鳳鸚鵡拍拍翅膀:“我是家裏最先來的,以後對我恭敬點。”

論碰瓷,它才比較擅長,而且它的羽毛長得多漂亮,比這只金烏強多了。

金烏被打懵了,楞了一下才發現這三個惡霸說的竟然是人話。

它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感覺一點都沒錯,這家裏除了郁秋之外,竟然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但是堂堂金烏,也是要威嚴的,這種低端汙染物仗著自己有人類撐腰,竟然敢騎在它頭上稱王稱霸。

金烏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那種禁制好像被削弱了,這次一張嘴,喉間就順利的醞釀出了一個火球。

但是它還沒有來得及噴出來,就被另外一個同樣的火球給撲到了臉上,兩個火球相撞,把金烏的腦袋都燒的烏黑了。

黑貓又打了金烏一耳刮子:“你這個蠢貨,不知道人類的房子有多脆弱嗎,你當秋秋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到時候家裏起了火,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金烏被打的腦瓜子一楞一楞的,的氣焰頓時全消,它弱弱的問:“幾位大哥是?”

小白指著玄鳳鸚鵡:“它和你一樣玩火的,本體是只鳳凰。”

在玩火上,金烏和鳳凰半斤八兩吧,但誰讓小黃醒得更早呢,現在實力要比前者強多了。

而且鳳凰不像金烏,只會帶來毀滅,它還能施加祝福,盡管這樣的祝福對人類而言可能更像詛咒。

高危汙染物當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獸,但是他們有神獸的形態,能夠發揮那些神獸的本事。

反正小黃雞一點也沒有鳳凰那種非梧桐不棲的挑剔勁,做鸚鵡住鳥籠住的還挺開心的。

它指著黑貓:“夜之使者,法老王的黑貓,死神的代言人,詛咒之王。”

金烏感覺自己的下巴哢嚓一聲,有點收不回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兩只寵物,竟然也是大有來歷:“那您呢?”

小白驕傲挺起胸脯:“我,區區守門人地獄三頭犬。”

它現在為郁秋看家護院,是一條非常忠心耿耿的看門狗沒錯了。

金烏難以置信:“你這也沒有三個頭啊。”

鳳凰變鸚鵡可以說是偽裝,畢竟都是黃色的鳥,黑貓看起來就神秘又優雅,但是小白跟地獄三頭犬怎麽也扯不上關系吧。

白狗兩個前腿抱肩,對金烏不屑一顧:“你還叫金烏呢,現在不也是烏漆抹黑的一只小烏鴉。”

剛剛蘇醒沒多久,又沒有恢覆本源力量,外表形態和傳說形態有點差異,這不是很正常嘛,這種形態多省能量啊,又可愛又討人喜歡。

黑貓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根碧玉煙鬥:“小金,用你的火球來給點個煙。”

金烏嘗試著噴出一點點小火球,果然,碧玉煙鬥被點燃了,一點融化的跡象都沒有,這顯然也並不是什麽普通煙鬥,應該是黑貓的拼圖武器。

像他們這種的高危汙染物,想要恢覆自己全部的力量,就要尋找自己散落的碎片拼圖。

這種煙鬥,用普通的火也是無法點燃的,只有這種帶著純粹汙染力量的火才可以。

黑貓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滿意的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它看著自己噴出來的郁秋兩個字,欣慰的點點頭,看來自己的本事還沒有退化。

它用那種很滄桑的煙嗓說:“行了,別說我們三個欺負你,秋秋喜歡家和萬事興,不喜歡我們打打鬧鬧的,今天跟你說一聲,也是希望你自己拎清點,別分不清大小王,討好錯了對象。”

金烏被幾個前輩訓斥了一頓,整只鳥都生氣不起來了,等郁秋她們兩個回來了,還是蔫頭巴腦的。

不過這些內容郁秋並不知情,畢竟家裏的三小只動作已經很熟練了,它們幹壞事的時候,還會影響監控,郁秋能從監控裏看到的,永遠都會是一片歲月靜好。

兩個人牽著手在樓下散步,郁秋就和林知序說起公司的事情:“我看中了一套別墅,打算這個月月底定下來,到時候要盡快動工裝修,要有勞你負責監工裝修的事情了。”

最近她看公司的新增數據,敏銳發現了一些不同,一些非常昂貴的豪宅都掛了出來,還有一些是有人代持官員的宅子,低價要出售。

她查看了那些大佬的公司,並沒有看到他們的公司有什麽變動。

站得高的人在風雨來的時候,總是早早就察覺到了風雨的氣息,提前做好準備。

今天燕回也給她發了條消息,給她轉發了一條某個樓盤即將動工的新聞,說了一點點似是而非的話:“秋秋不是要準備買房子嗎,這個樓盤的房子特別好,要是有打算的話,可以到這個盤和我做鄰居,附近挨著的樓盤也可以考慮一下。”

上面的人已經決定重新規劃建城,那麽有些區域就會成為內城的中心,有的區域會變成外城。

建城的規劃並不是由現階段的城市發展決定的,而是由怨氣。

在A市的市中心,最為繁華的地方,盡管賺錢多,可是打工牛馬的怨氣特別重。

因為加班、老板剝削,跳樓的人不在少數。新世界的到來,原本人員稀少的郊區反而可能成為安全地帶。

但是太郊區的地方又不合適,所以根據先知的指引,他們選擇了將來不會被天災影響到地方建立新的中心。

將來的A城,是以中心為輻射,向周邊發展,國家機器的動工速度特別快,所以現在要下手,就得趁早。

郁秋不只是信任燕回,更是相信自己的分析和直覺。

她從那些異常數據和一些新聞中隱隱約約的琢磨出有些不太對勁。

這個世界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樣,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和平,可能還存在一些怪物,那是這個世界隱藏在暗處的另外一面。

燕回說的那個樓盤,價格被炒得很高,郁秋並不考慮,但是臨近的房子她覺得可以考慮一下。

郁秋說:“我已經通過我們公司內部的網絡把房子定了下來,過兩天就能拿到房產證。也是聯排別墅,精裝的清盤現房,因為是郊區,房價還挺便宜的。”

他們這邊是原本的金融中心,單價非常高,價格15萬一平往上,但是那個樓盤距離這裏坐地鐵都要一個多小時,還不能直達,要換乘一次,再從地鐵口到新小區又要步行十分鐘。

優點是價格便宜,單價才兩萬一平,房產證上的面積是三百多但是實際可用面積有五百,總價六百多萬,而且因為是清盤價,所以還送了裝修。

郁秋向富婆燕回借了五百萬,說是一年內還清,她直接全款買下來,省了三年的物業費。

這次是直接對接開發商,沒有誰鬧什麽幺蛾子,房子很順利買了下來。

郁秋說:“那邊定裝修很不容易,我會想辦法跟總部這邊說,爭取下個月就把我的工作也調過去。”

要是調不了她就跳槽,反正各行各業都要銷售,像她這種有過輝煌成績的人,換份新工作並不難。

郁秋鄭重的說:“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可能要辛苦你每天來回兩邊跑,做飯就先不做了,你也可以在那邊租個酒店先住一段時間,我在外面吃也是一樣的。”

至於家裏的寵物,就委屈它們先吃方便的貓糧狗糧鳥糧和各種罐頭了。

“不,這是來回三個半小時的路而已,我又沒有工作,完全沒有問題。”

郁秋說:“可是那樣會很辛苦,我不想你那麽辛苦。”

盯裝修是一個很費心費力的活,還要給她做飯未免也太辛苦。

林知序堅定的搖了搖頭,拒絕了戀人的體貼。

給郁秋做飯洗碗洗衣服,是他幸福生活重要的組成部分,怎麽能為了所謂的輕松放棄。

林知序臉上的神情非常甜蜜:“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我不怕吃苦。”

在孤兒院和流浪的那些年裏,他吃過比這個多太多的苦,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怎麽能因為過上了好日子就變得這麽嬌氣呢。

更何況郁秋讓盯裝修,也是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家,是為了他們未來的幸福生活,哪怕再奔波,他也不覺得辛苦,反而甘之如飴,比吃了蜜糖還甜。

行吧,既然他這麽愛吃苦,郁秋還能攔著他不成。

她親了林知序的臉頰一口,以表示自己的信任和嘉獎: “你做事,我放心,到時候我開張副卡給你,先給你開十萬,刷完了錢你就跟我說。”

開發商給的裝修是硬裝,包括地磚水電這些,但是想要理想的家,要改的地方也很多。

墻壁的顏色重新要粉刷,各種配套的家具家電也得安排上,還有毛孩子們玩耍的房間,同時還要凈化甲醛,是很辛苦瑣碎的活。

只是一個臉頰吻,對林知序來說並不夠,他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戀人,仿佛想要郁秋揉進自己的骨髓: “我不覺得辛苦,也不在乎住別墅還是破屋,我只要和秋秋你在一起。”

在郁秋看不見的地方,男人的眼睛像是絢爛的萬花筒,他的聲音粘稠如蜜,如同細密的蛛絲,緊緊的將戀人束縛懷中 :“秋秋,不管你要去哪裏,絕對絕對不能拋下我哦,否則我會心碎死掉的。”

不然的話,就算她有了新人,他的屍體也會從地下爬出來,會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掉所有試圖上位的賤人。

然後他的碎片會守在她和他的家,天花板、櫃子裏、窗戶、陽臺、床底下……每一個角落,每一分每一秒,永遠永遠的看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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