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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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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你生氣

歐俊達取出形似□□靈器,對準雲入塵,語氣無奈,“壞人又要我來做,算你倒黴雲少宗,偏偏是你成了她的男人。”

按動扳機,數支箭矢射向雲入塵,白玉歌來不及阻攔就被丁憐雪擋住。

碎裂的巨劍想要庇護他,卻被穆鶴軒再次攻擊。身上的傷不用吃丹藥就已被靈氣修覆,舉劍斬向巨劍裂縫。

蓬勃的氣勢消失,巨劍閃爍幾次潰散。穆鶴軒吐掉嘴裏的血沫,皺眉咂嘴很想漱口。

箭矢撞上屏障,竟沒有立刻被撕碎,歐俊達詫異地查看靈器,看來是對方的陣盤非等閑之物。

“丁憐雪讓開!”穆鶴軒持劍踹在白玉歌肩膀,追過去踩在崖壁,雙手握劍柄刺向白玉歌,被他橫劍擋住。

雲入塵凝視眼前的箭矢,又看向崖壁前的白玉歌,無聲嘆了口氣。

歐俊達將一個形似花苞的靈器托在掌心,向雲入塵上方丟去。花苞在半空中盛開,倒轉過來,層疊花瓣四散在屏障周圍。

雲入塵沒有管包圍自己的靈器,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陣紋。

應月柯坐直身體,盯著他的手指。

下一刻,修長的手指閃爍幾道電弧,隨即深紫色的電光充斥屏障內部,晃得遠處的歐俊達瞇起眼睛。

變異的雷靈根?這樣的天賦不修行!

雷光註入進羅盤,脫離屏障方位,攜帶雷電陣紋蔓延向崖壁處的白玉歌,將他護住,雷電順著劍尖向穆鶴軒經脈鉆入,逼迫他痛哼著松開手。

而脫離羅盤守護後,屏障輕而易舉被箭矢撕裂,帶著密密麻麻的花瓣將雲入塵吞噬。

恰在此時,玄鳥方才姍姍來遲,幽暗古樸的劍身刺進花瓣中,劍身輕顫,便有靈力震蕩將花瓣與箭矢崩飛。

整朵花苞直接碎裂,摔在地上失去光澤。玄鳥懸在雲入塵身前嗡鳴,它攻勢再快,到底晚了一步,雲入塵四肢被花瓣劃傷,鮮血像大面積暈染的荷葉,蓋在衣服表面。

胸口插著一支箭矢,面色蒼白地跌坐在地,偏頭看向玄鳥飛來的方向,竟還露出恬靜的笑。

他知道,她總會在危難之際,出現在我的身邊。

白玉歌自然也是註意到玄鳥,與身受重傷的雲入塵。他慚愧沒有護好對方,有些難以面對風驚落。

只向遠處瞥了一眼,提劍趁機挑開穆鶴軒的劍,劃傷對方手腕。

穆鶴軒甩動麻木的手臂,扭頭看向極快逼來的強橫氣勢,輕輕嘖了一聲。

再晚來一會,他就能抓住白玉歌。

也就是一次呼吸,風驚落出現在雲入塵身前,垂眸看著對方滿身鮮血,卻還仰視自己笑容幹凈的模樣。

她也笑了,身影變淡,速度快到原地殘影還未消失,她就已經一腳踹在歐俊達腹部。

自從下山,爭鬥次數數不勝數,但風驚落一向只用劍,招式簡單中正,雖然擊退對方卻很少見血。

因此,同輩一代,少見在風驚落這裏出現傷亡。

歐俊達只感覺一座山撞在腹部,他尚且來不及體驗疼痛。便已口吐鮮血,飛進雜亂林中,撞斷不少樹木。

在地面拖出長長劃痕,攤開四肢仰面倒地的一刻,他才緩過來一口氣,邊喘邊咳血,疼得面目猙獰。

“下手真狠……咳咳。”歐俊達擡手,顫顫巍巍地撫摸肚子,內臟都被踹爆了,肚皮處向內凹陷,束腰黏糊糊地都是他的血。

取出丹藥吞下,歐俊達氣不過,“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傷了我陪你幾個就是,咳咳……差點把我弄死。”

穆鶴軒好自為之,我可要先走一步。身下出現一個巨大玉盤將歐俊達托起,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風驚落沒追,黑如點漆的眼睛移向眼尾,整個人的氣勢越加陰冷。

她視線落在原本潔白衣裳上的大片紅色,緊接著移向穆鶴軒,後者心情不錯地向她揮手。

“沒想到你真有幾分在乎你的小夫郎。”豎劍斜睨司徒毅一眼,他持劍砍向風驚落頭頂,笑容張狂,“那白玉歌呢?他可是不顧及自身安危地幫你保護那個廢物。”

劍上黑炎遮擋穆鶴軒身影,他透過扭動的火焰看見風驚落擡起頭,伸手握住他的劍。

瞳孔縮緊,笑容還未轉變成驚愕,只見她手指一彈,強大的力道使他的劍脫手飛出插入地下。

隨即臉頰感受到撞擊,牙齒松動,鮮血四濺,比起疼痛,更多是腦袋一瞬間的眩暈,讓眼前發黑。

後腦被按住,臉龐撞擊地面,司徒毅急忙聚集陣紋想要托舉穆鶴軒。卻硬生生被風驚落裹挾他的力度將陣紋撕裂,他砸進地面,伴隨巨響與煙塵,地面向四周裂開出現一個深坑。

丁憐雪與司徒毅對視,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她更強了。

遠勝之前棲霞山一戰。

風驚落面上不見表情,司徒毅拿捏不準她的態度,遞給丁憐雪一個眼神。所有陣紋收縮湧入陣盤,再從深坑彈出將穆鶴軒包裹,護著他移動到司徒毅身旁。

他與丁憐雪護著穆鶴軒後退跑了,和沒有走多遠的歐俊達會合,打算將此消息告訴禁地內其他人。

風驚落沒有阻攔,轉身蹲下握住箭矢拔出,雲入塵忍著疼,不在意濺出的血液。

帶著熟悉體溫的手觸碰傷口,血液不免弄臟她的指腹。靈氣溫和地撫平疼痛與傷口,只留滿身刺鼻血氣。

“我沒事,多虧有白兄保護,他傷得比我重。”下頜也沾了一些血跡,眉輕彎,笑得乖順。

盡力撫慰風驚落的情緒。

後者慍怒的表情緩和下來,緊繃的嘴角放下,擡手擦去雲入塵下頜的血跡。

粗糙指腹摩擦細膩皮膚,力度又重,搓紅的同時微痛。瞳孔震顫著凝視風驚落,忽地低下頭,手擡起又放下,無措的紅了耳根。

禁地外,一眾人等都會看見這一幕……

“是我慢了一步。”

雲入塵感受不受控制的心跳,“你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刻出現。”

擡眼,目光閃躲,“從未慢過。”

眉心散開,露出無奈的笑,“之後,不會讓你再受傷。我去看看他。”

起身走向白玉歌,二人對話時,他一直默默站在崖壁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待腳步聲走近,方才擡頭囁喏著說,“我沒有……”

話未說完,胸口被手掌抵住,清涼的靈力湧入,但他卻覺得溫度燙得驚人,令他本就白皙的皮膚明顯泛紅。

銀月掉在身旁,白玉歌擡起雙臂遮擋臉龐,這下她怎麽可能感覺不到,胸腔內狂亂的心跳。

“若不是替我看護少宗,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她看不見白玉歌的臉,停頓一下,手掌握住腕口移開手臂,“多謝。”

“不必……”臉偏向另一側,嘴唇顫抖。“我只是不想你生氣……”所以才多管閑事。

“可我還是生氣了。”話語帶上溫度,輕飄飄地鉆進耳朵。

讓他失落地看向風驚落。

“你也受傷了。”胸口的手移動到唇角,弓起手指用骨節擦去血跡,她垂著眼睫,目光專註凝視嘴唇。

骨節揉搓的唇肉變形,心臟在這一刻停止跳動。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般狼狽。”

白玉歌此前常年白衣,對人態度淡漠,在一眾天驕之中,也無好友。

所有爭鬥,因實力不俗,與同在此列的天驕一向是點到為止。

追在她身後討打時,她也只是將其擊退,從未打傷。

因此,這可以說是自認識白玉歌以後,他受過最重的傷。

只為了不讓她生氣。

“咳……”白玉歌被嗆了一下,借此捂住滾燙臉龐,聲音微不可察的從掌下傳出,“我受傷……你也會生氣嗎?”

“會。”風驚落果斷回道。

指縫後灰瞳註視她嘴角的笑意,與柔和眉眼,不禁也笑了。

“我被傳送到禁地邊緣,趕來著實費了些時間,不承想竟有三人受傷。”風驚落解釋自己為何會晚了一步。

“三人?”

風驚落後退,“姜宸也受傷了,比你們都重,所以我先趕去那裏。”

她將姜宸與倉文山的爭鬥,簡單轉述。

白玉歌跟在風驚落身後,向雲入塵走去。

“這不像她的性格。”

“蟬多年蟄伏,才能換來鳴叫一整個夏日。”風驚落說,“也許她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伸手扶住雲入塵臂膀,讓他站起來,“我會給許莫白傳訊,讓他將姜宸帶過來。”

“你們先換身衣服,待人聚齊,距離禁地關閉,還有一段時日。”

她說,“去找那些人,打回來。”

風驚落倚靠崖壁前,被填平的坑洞位置放著兩個營帳。白玉歌與雲入塵在裏面清洗臟汙,更換衣物。

抱臂盯著被風吹動的草葉,手指輕輕剮蹭耳朵。

有時候聽力太靈敏,也未必是件好事。連水流經皮膚滴落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雲入塵率先換好衣服出來,與在宗內見他時一樣收身的黑色勁裝。

他默不作聲地看著風驚落,似有話想說。

而她也聽到水聲早就消失,卻遲遲不走出的身影,滯留在營帳內輕緩地呼吸。

她向著遠處的林子走去,雲入塵腳步聲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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