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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三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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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三章 回家

姜五珠擡頭看去, 姜雙眼睛瞇著,兩只手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唐老師面色不虞, 懷疑地看著姜五珠:“晚上我們康養中心是有宵禁的,希望你可以遵守規定,朱小姐。”

他頓了頓, 朝旁邊的保安招招手:“先把朱小姐送回去。”

姜五珠眨了眨眼睛, 腦袋飛速運轉, 試圖想些辦法,但是她越慌腦袋越是一片空白。

她腿麻了, 站不起來,那保安準備過來推拽她,姜雙終於說話了, 他伸手攔住保安,開口發出疑問。

“朱小姐?”

那唐老師以為姜雙在問他,立刻準備解釋:“朱小姐是我們才收進來的病人......”話說才一半才感覺哪裏不對,就見姜雙根本沒看他,而是死死盯著坐在地上的姜五珠。

姜五珠也不好再裝蒜, 她索性咬了咬牙喊道:“哥。”

哥?

姜家這一代能叫姜雙哥的就只有姜家直系那個叫姜五珠的大小姐,據說被姜家大爺從小寵到大,沒想到竟然完全沒讓她接觸姜家的這些密辛。

又想到她登記的假名, 朱舞江,唐老師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他揮退保安,詫異的眼神在姜五珠和姜雙臉上來回梭巡,仔細觀察兩個人的表情。

姜五珠表情悻悻,而姜雙一副好整以暇,等她解釋的樣子。

姜五珠透過姜雙, 看到背後地廬正屋半開的門,她意識到,這兩人或許是往正屋去的,她多拖住他們一會,說不定對檀空和邵岸也是幫助。

她拍了拍衣服,扶著旁邊的象耳芋葉子慢吞吞站起來。

唐老師見她磨磨蹭蹭的樣子,想到溶洞裏關著的檀空,心裏焦急,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站在旁邊,看著這兄妹倆能演出什麽戲。

姜五珠勾起一抹笑,努力讓自己坦然一點:“我就是在家聽到你們說白蓋的康養中心,以為你們是瞞著我搞了新的家產,好奇跟過來看看。工作人員不要我進,我就混進來了。”

姜家直系到了這一代,只有姜五珠一個女孩,如果按照正常情況,這些家產在姜家大爺仙逝之後就都會劃到姜五珠的名下。

“反正以後也是我的東西,我來看看總可以吧?”

姜雙皮笑肉不笑:“大爺爺知道嗎?”

姜五珠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虛:“不知道。”

姜雙沒再跟她搭話,拿出手機一副要告狀的樣子。

姜五珠巴不得他現在立刻告狀,最好告狀再多告一些時間,好給檀空他們多騰一些時間出來。

可惜姜雙電話打得不久,她離姜雙不近,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任她怎麽豎起耳朵都聽不清,只聽見姜雙掛電話之前說了句:“好的,明天就帶她回來。”

回姜家?反正好久沒回去看大爺爺了。

姜雙給了唐老師一個眼神,唐老師心領神會又叫了那保安過來:“送姜小姐回房間。”

也不這檀空他們怎麽樣了,姜五珠想了想,誒了一句,連忙讓唐老師和姜雙已經邁向正屋的腳停了下來。

兩人回頭看她,姜五珠豁出去了,亂說一通:“大半夜你們在這屋裏做什麽?我剛剛才看到兩個人像逃似的從屋子裏跑出來,我也要跟著你們進去。”

康養中心的事情,大爺爺還沒跟姜五珠攤牌,姜雙當然不能就這麽帶她進去,他面露無奈,只能轉過頭來應付這個大小姐。

“裏面沒什麽好玩的,你明天還要回姜家,你先回去休息行嗎?”

姜五珠表面看上去是拒絕,實則再次強調:“我不是小孩子,不是為了玩,我只是覺得事情不尋常,那兩個人跑得很快,像賊一樣,你們不派人去看看?”

唐老師有點狐疑:“當真是有兩個人剛剛逃跑了?”

可是明明闖進來的外人就只有那不知道名字的女孩,除了她之外就只剩......

難道她也逃走了?

唐老師有點慌:“他們往哪邊去了?”

姜五珠隨便一指:“那邊,從那邊翻墻過去了。”

唐老師臉色有點難看,他看了一眼姜雙:“恐怕是往後山去了,要是真的跑了,那麻煩就大了。”

姜雙哼了一聲,撇了一眼姜五珠:“那你們還不快去找。”

十分鐘之後,被送回房間的姜五珠又偷偷出門了一趟,她在原本她蹲的象耳芋的地方留下一個紙條,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著樓下嘩啦啦從後院湧了十幾個保安出來,看起來很多都是從睡夢中強行叫醒的,有些衣服都沒穿好。

她稍微松了一口氣,她盡力了,希望檀空他們能快跑出來吧。

至於姜家......

姜五珠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後整個身體放松,倒在床上,她有預感,這次爺爺叫她回去,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對她說。

——

檀空和邵岸帶著氐族上一代的嘎珠紫瓦走出地下溶洞,一路上竟然沒遇到人,連出正屋的時候外面都靜悄悄的。

姜五珠已經不在了,邵岸對檀空和紫瓦比了個稍等的手勢,兩個人停在正屋門口。

邵岸查看姜五珠有沒有留下什麽信息,果然在象耳芋根部發現一個紙折的五角星,把五角星打開,裏面是姜五珠留下的一句話。

“立刻離開白蓋,快走。”

邵岸把字條拿給檀空看,檀空當機立斷:“走吧,這是姜家的地盤,姜姐應該沒什麽事,我們先立刻離開再說。”

因為有姜五珠的手臂,三個人很順利離開了地廬的範圍,坐上了邵岸那輛坦克三百。

檀空看了一眼紫瓦,開口和邵岸講話:“我先送紫瓦回五人村,你先回成都吧,白蓋離尕那有些距離,我帶她坐車去。”

邵岸沒講話,他手緊緊握在方向盤上,看上去是很認真在開車,實則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檀空重覆了一遍,邵岸才有反應,他停頓了許久,稍稍思考了一下轉頭說:“她有身份證可以買票嗎?我直接送你們去吧。”

檀空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微微偏頭看他,想了一下確實不方便,只能答應:“可以。”

邵岸一路上都有點心不在焉,和檀空一起把紫瓦送回五人村,然後破天荒要求先回家。

檀空覺得他有點奇怪,沒忍住問他:“你怎麽回事?和你爸吵架了?”

邵岸勉強地笑了笑:“算是吧,你說這老頭,歲數大了就是不講理,我趕緊回去哄哄他。”

邵岸一個人開車回了成都,一路上都在下雨,雨刮一直沒有停過,路邊的草原和路牌都隱沒在大雨帶來的霧氣當中。

他腦袋裏全是在地廬看到的那些報紙和眼鏡。

他對這些實在是太過熟悉,報紙保存的方式以及眼鏡的度數和家裏的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邵向前有個怪癖,一直用的老花鏡都是同一個牌子和同一個樣式。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地廬院長辦公室的所有人就是邵向前。

邵向前這個人從來都溫和,平時對誰都是笑瞇瞇的。雖然平時喜歡罵罵他,但也是以親昵的態度。他信奉道教,過一段時間就會去青城山住上幾天。平日裏也多做慈善,經常免費給孤寡老人或者留守兒童做免費的心理咨詢。

他從小就被邵向前收養,那麽多年來,他對他也和親生兒子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和姜家康養中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扯上關系?

邵岸想起檀空跟他講的地廬裏那些恐怖又違反人性的儀式,邵岸呼吸急促起來。

他把車開著雙閃停在路邊,看著一群過路的羊群,把上半身伏在方向盤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下雨天霧大,路不好走,邵岸一直到淩晨二點才到家,因為太困,車載音樂被他關了換成了深夜電臺。

電臺裏在播新聞,給車熄火的那一刻還在放最近極端大雨天氣的專家解析。

這解析解析了一路,全是些聽不懂的詞匯,聽著就讓人不太能信服。

邵岸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邵向前,他把車熄了火,破天荒摸了根煙出來。

煙草的味道讓他頭腦清晰了一點,他吐出最後一個煙圈,然後上了樓。

無論如何也要問清楚才行,就算是法院判罪,也得講動機和證據。

邵岸進了家門,客廳燈關了,只開了一盞沙發旁邊的臺燈,燈光昏黃,邵向前坐在沙發上,手裏拿了一張報紙。仔細一看,拿報紙的手軟塌塌的,報紙半拿半放在膝蓋上,他眼睛並沒有睜開,呼吸綿長竟然睡著了。

老邵一貫睡得早,沒想到竟然會等他到那麽晚。

聽見邵岸進門的動靜,邵向前睫毛顫抖了一下,睜開了眼睛,他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站起來,睡眼惺忪地罵他:“臭小子,那麽晚才到,外面還下著大雨,怎麽不在路上找個地方歇一晚!”

“你餓了嗎?餓了的話廚房有我給你準備的面條。”

本來準備好的問話在邵岸腦袋裏碎成一片又一片,怎麽都拼不起來。

他只能生硬地回了他一句:“不餓。”

邵向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子怎麽回事,累傻了?不餓的話就趕快去洗漱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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