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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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買水
折騰了一晚上, 三個人精疲力盡回到民宿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從民宿的窗臺往外看，雖然看不見升起的太陽，但能看到暗沈的天空突然升起的一抹橙色的光。那光擴散得越來越大, 像一滴滴在宣紙上的墨漬一樣迅速暈染開。
除了姜五珠之外，檀空和邵岸兩人決定先休息一下再從長計議。
等到兩個人睡了四個小時醒過來之後，來龍鎮的街道上又恢覆了人擠人的熱鬧, 游客的驚呼聲、小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昨晚發生的種種就像一場夢一樣。
姜五珠和檀空一如既往的搭檔住的標間, 邵岸來敲門的時候姜五珠還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發呆。
等三個人都收拾好，坐在桌子前一邊吃飯一邊覆盤的時候, 姜五珠還在因為昨天晚上檀空一句隨口的解釋而感到後怕。
“你們說我昏迷在地下，差點被一個怪物吸得只剩一張人皮？”
邵岸沒接話，只有檀空心不在焉嗯了一聲。自從檀空跟他解釋了自己特殊的體質之後, 他總是忍不住若有若無朝檀空肚子上看。
傷真的就覆原了？
檀空一邊拿了民宿的抱枕抱在身上，遮住肚子，一邊撇了邵岸一眼：“盯著女孩的肚子看，眼睛是會被挖出來的。”
邵岸有點訕訕地收回目光：“還真恢覆了？我只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你經歷了昨晚那些還有什麽難以置信的。”
“你說得......也是。”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姜五珠講完，檀空問她：“你是為什麽會到那地下去, 你不是去買水的嗎？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姜五珠拍了拍腦袋，仔細回憶了一下：“我走到巷子口發現裏面有家奶茶店，想買杯奶茶喝, 那老板跟我閑聊了幾句，然後讓我進去坐著等，後面的事我就忘了。”
“老板是個老頭嗎？”
姜五珠點頭：“是。”
檀空想，果然，那地道修在奶茶店門口，又恰巧遇到奶茶店的監控壞了, 這一系列的事情很難不跟奶茶店的老板聯系起來。
可是目前這件事情實在太過詭異。
檀空想不通的地方有幾點。
第一，那巨龜為什麽會被關在暗道裏？
第二，巨龜為什麽會跟那怪物關在一起，怪物為什麽會願意和巨龜共享空間？
第三，既然失蹤這件事和那地下的怪物脫不了幹系，他們也目睹了怪物吃人的過程，可是為什麽警察會說失蹤的人都回去了？難道那怪物沒有吃他們？
還有最後一個疑問，養龜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到底為什麽會把巨龜和怪物養在暗道裏？
如果把這一切全部跟警察說明，特別是還關系了吃人的怪物，警察肯定是不會相信的，畢竟失蹤的人都回來了，沒有理由繼續這個所謂的“失蹤案”。
姜五珠一臉惆悵，她筷子上挑了幾根面，挑來挑去還是沒放進嘴裏，最後筷子一放，一口都吃不下了：“現在到底什麽情況，救命，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們。”
邵岸在埋頭大口吃面，他擡頭表態：“你們要幹什麽，說一聲就行，我保準沖在前面。”
檀空沈默了幾秒，她猛吸了一口小面，等到酸辣的味道從口腔裏淡去，才開口：“這事沒那麽簡單，得一步一步看，而且找警察沒用，反而可能會阻礙到我們。”
她擰著眉想了想：“我們現在的線索也不少，就從奶茶店和那間我們逃出來的房子查起，最終目標就是把那巨龜救出來。”
至於她當時腦袋裏冒出的褪殼龜這個詞，應該是和風柳共享了情報。這種事情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之前在幻境裏和風柳共用一個身體的時候，也出現過這種可能會有知識共享的情況出現，只是她沒想到這種情況竟然會帶回來。
但也極大程度方便了她。
她趁著洗漱的時間就拿手機搜了一下這個詞。
褪殼龜這種妖怪，在清代的一本名叫《裏乘》的書裏有記載。
這種妖怪是烏龜轉變而成的，無論是它褪掉的龜殼還是它本身的血肉都可以化骨，傳說可以對中毒腐爛的骨肉有奇效。
倒是的確跟那怪物對得上，那怪物長得就像是褪了殼的烏龜。
三個人休息夠了，當機立斷先去奶茶店看看。
來龍鎮作為旅游地，每天游客來來往往，今天街上的游客似乎又多了一些，碼頭陸陸續續都有游船靠岸。
這山寨奶茶店的生意竟然也紅火起來了，不斷有游客進出，雖然奶茶味道不正宗，但解個暑解個嘴饞也夠了。
因為客人多了，奶茶店內又添了兩張桌子，但是老板已經不是老李頭，而是一個笑容滿面的男人，他做事不太麻利，一看就是對奶茶店的業務不太熟悉，但態度還算好，一有什麽失誤就點頭哈腰。
姜五珠仔細看了看：“這不是那天我遇到的男人。”
檀空：“這應該是他兒子。”
就是不知道他兒子是否是知情人，姜五珠自告奮勇：“我去吧，如果他是知情人，說不定會因為我出來露出破綻，你們在旁邊接應我就行。”
姜五珠照常排隊，要了三杯原味奶茶，她掏出一張一百塊的紅鈔票拍在收銀的桌子上，裝作不經意問了一句：“誒，我昨天來的時候老板還不是你啊，那大爺去哪兒了？”
那男人笑容稍微有些凝固，他楞了一下才一邊給姜五珠找零一邊笑著說：“我爸身體不太舒服，我讓他回去休息了，過兩天就回來。”
姜五珠哦哦了兩句，沒再多問，接了零錢就往巷子口走。
檀空和邵岸假裝和她不認識，三個人走出巷子才匯合，姜五珠從口袋裏面一人遞了一杯奶茶給他們。
“他說他爸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兩天，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是個知情人。
既然兒子不知情，老子又病了在家休息，不可能人都不認識就往人家家裏跑，只能等老李頭康覆再來試探他。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一條線索可以跟進，就是那間跑出來的自建房小院。
這條線索最直接，隨便找了個便利店的小賣部老板打聽了一下就有了意想不到的發現。
“啊你們說的是縣最北邊那棟自建房啊？那是最李偉國家，他家在我們縣上很出名的，前段時間才中了一百萬彩票大獎。”
那小賣部老板是個中年女人，她把正在數的零錢理得整整齊齊往收銀臺一放，然後神神秘秘湊近三個人道：“我給你們說，一般人都不曉得，我老公和李偉國比較熟，這個李偉國不止中過一次彩票了，他每個月買十次彩票，起碼會中兩次，雖然數目都不算大，但是實在是稀奇。而且據說女兒考到北京去了，兒子更是孝順，博士畢了業說回來做個小生意，好照顧孤寡老爹。
“我老公問過他秘訣，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她轉了轉眼珠，拉成調子，買夠了關子才說：“他說因為龍王保佑，他心誠則靈。”
“呸！”小賣部老板娘撇了撇罵道：“哪個龜兒子相信他的鬼話哦，我家拜龍王幾十年了，怎麽一次彩票沒中過，也沒見我家那個小兔崽子有什麽出息！”
吐槽夠了，小賣部老板娘才回過味來，斜著眼看他們：“你們打聽這些做啥子？”
姜五珠立刻道：“沒啥子的，只是覺得好奇，問問。”
小賣部老板也沒想追問，她瞇了瞇眼睛，然後朝小賣部外面的路上努了努嘴：“喏，你們看，那就是他兒子。”
就像為了顯示自己跟他家很熟一般，她專門扯開嗓門朝著馬路喊了一聲：“小河，你走哪兒切？”
那男人原本腳步急切，聽見有人叫他，他突然剎住，身體沒動，只把頭朝檀空他們所在的方向轉過來。
檀空的瞳孔在這一刻極速擴張，她睫毛不可控地顫了顫。
他是在暗道當中被打傷的男人。
他在受了傷，沒跑出來還面對怪物的情況下竟然沒死？
是因為怪物是他養的？
檀空和邵岸立刻反應過來往小賣部貨架當中連退兩步，盡量讓貨架擋住自己的臉。姜五珠不明所以，也被檀空扯著往貨架裏面拉。
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他們的緣故，他嘴部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朝小賣部走過來。
“朱嫂，我買兩瓶礦泉水。”
小賣部老板娘誒了一聲，有點炫耀地看了檀空他們一眼，然後去給男人拿水。
男人幾乎是跑到了便利店裏，把小賣部老板娘手裏的水一把搶過，扭開蓋子就仰著脖子往嘴裏灌。
咕咚咕咚幾聲，那一瓶水已經下肚，男人臉上的肌肉放松了些，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那老板娘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喲，你這是幾輩子沒喝過水了？”
男人沒回話，老板娘又問：“另一瓶還要嗎？”
檀空感覺那男人的目光透過貨架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分鐘，才緩緩開口。
“要，我帶走。”
和檀空預料的不一樣，男人並沒有找他們茬，他拿了一瓶水就走出了便利店。檀空甚至沒有把握他到底認出他們沒有。
或許是因為暗道裏光線太暗，所以他沒認出來？
男人走了，那老板娘還對之前的話題意猶未盡。
“看到沒，這就是李偉國的兒子。”
檀空看著男人的方向若有所思，老板娘見他們沒人接話自己換了個話題。
“今天水賣得還真好，都住在這江邊的，怎麽個個都像幾百年沒喝過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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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晚上, 三個人精疲力盡回到民宿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從民宿的窗臺往外看，雖然看不見升起的太陽，但能看到暗沈的天空突然升起的一抹橙色的光。那光擴散得越來越大, 像一滴滴在宣紙上的墨漬一樣迅速暈染開。
除了姜五珠之外，檀空和邵岸兩人決定先休息一下再從長計議。
等到兩個人睡了四個小時醒過來之後，來龍鎮的街道上又恢覆了人擠人的熱鬧, 游客的驚呼聲、小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昨晚發生的種種就像一場夢一樣。
姜五珠和檀空一如既往的搭檔住的標間, 邵岸來敲門的時候姜五珠還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發呆。
等三個人都收拾好，坐在桌子前一邊吃飯一邊覆盤的時候, 姜五珠還在因為昨天晚上檀空一句隨口的解釋而感到後怕。
“你們說我昏迷在地下，差點被一個怪物吸得只剩一張人皮？”
邵岸沒接話，只有檀空心不在焉嗯了一聲。自從檀空跟他解釋了自己特殊的體質之後, 他總是忍不住若有若無朝檀空肚子上看。
傷真的就覆原了？
檀空一邊拿了民宿的抱枕抱在身上，遮住肚子，一邊撇了邵岸一眼：“盯著女孩的肚子看，眼睛是會被挖出來的。”
邵岸有點訕訕地收回目光：“還真恢覆了？我只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你經歷了昨晚那些還有什麽難以置信的。”
“你說得......也是。”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姜五珠講完，檀空問她：“你是為什麽會到那地下去, 你不是去買水的嗎？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姜五珠拍了拍腦袋，仔細回憶了一下：“我走到巷子口發現裏面有家奶茶店，想買杯奶茶喝, 那老板跟我閑聊了幾句，然後讓我進去坐著等，後面的事我就忘了。”
“老板是個老頭嗎？”
姜五珠點頭：“是。”
檀空想，果然，那地道修在奶茶店門口，又恰巧遇到奶茶店的監控壞了, 這一系列的事情很難不跟奶茶店的老板聯系起來。
可是目前這件事情實在太過詭異。
檀空想不通的地方有幾點。
第一，那巨龜為什麽會被關在暗道裏？
第二，巨龜為什麽會跟那怪物關在一起，怪物為什麽會願意和巨龜共享空間？
第三，既然失蹤這件事和那地下的怪物脫不了幹系，他們也目睹了怪物吃人的過程，可是為什麽警察會說失蹤的人都回去了？難道那怪物沒有吃他們？
還有最後一個疑問，養龜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到底為什麽會把巨龜和怪物養在暗道裏？
如果把這一切全部跟警察說明，特別是還關系了吃人的怪物，警察肯定是不會相信的，畢竟失蹤的人都回來了，沒有理由繼續這個所謂的“失蹤案”。
姜五珠一臉惆悵，她筷子上挑了幾根面，挑來挑去還是沒放進嘴裏，最後筷子一放，一口都吃不下了：“現在到底什麽情況，救命，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們。”
邵岸在埋頭大口吃面，他擡頭表態：“你們要幹什麽，說一聲就行，我保準沖在前面。”
檀空沈默了幾秒，她猛吸了一口小面，等到酸辣的味道從口腔裏淡去，才開口：“這事沒那麽簡單，得一步一步看，而且找警察沒用，反而可能會阻礙到我們。”
她擰著眉想了想：“我們現在的線索也不少，就從奶茶店和那間我們逃出來的房子查起，最終目標就是把那巨龜救出來。”
至於她當時腦袋裏冒出的褪殼龜這個詞，應該是和風柳共享了情報。這種事情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之前在幻境裏和風柳共用一個身體的時候，也出現過這種可能會有知識共享的情況出現，只是她沒想到這種情況竟然會帶回來。
但也極大程度方便了她。
她趁著洗漱的時間就拿手機搜了一下這個詞。
褪殼龜這種妖怪，在清代的一本名叫《裏乘》的書裏有記載。
這種妖怪是烏龜轉變而成的，無論是它褪掉的龜殼還是它本身的血肉都可以化骨，傳說可以對中毒腐爛的骨肉有奇效。
倒是的確跟那怪物對得上，那怪物長得就像是褪了殼的烏龜。
三個人休息夠了，當機立斷先去奶茶店看看。
來龍鎮作為旅游地，每天游客來來往往，今天街上的游客似乎又多了一些，碼頭陸陸續續都有游船靠岸。
這山寨奶茶店的生意竟然也紅火起來了，不斷有游客進出，雖然奶茶味道不正宗，但解個暑解個嘴饞也夠了。
因為客人多了，奶茶店內又添了兩張桌子，但是老板已經不是老李頭，而是一個笑容滿面的男人，他做事不太麻利，一看就是對奶茶店的業務不太熟悉，但態度還算好，一有什麽失誤就點頭哈腰。
姜五珠仔細看了看：“這不是那天我遇到的男人。”
檀空：“這應該是他兒子。”
就是不知道他兒子是否是知情人，姜五珠自告奮勇：“我去吧，如果他是知情人，說不定會因為我出來露出破綻，你們在旁邊接應我就行。”
姜五珠照常排隊，要了三杯原味奶茶，她掏出一張一百塊的紅鈔票拍在收銀的桌子上，裝作不經意問了一句：“誒，我昨天來的時候老板還不是你啊，那大爺去哪兒了？”
那男人笑容稍微有些凝固，他楞了一下才一邊給姜五珠找零一邊笑著說：“我爸身體不太舒服，我讓他回去休息了，過兩天就回來。”
姜五珠哦哦了兩句，沒再多問，接了零錢就往巷子口走。
檀空和邵岸假裝和她不認識，三個人走出巷子才匯合，姜五珠從口袋裏面一人遞了一杯奶茶給他們。
“他說他爸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兩天，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是個知情人。
既然兒子不知情，老子又病了在家休息，不可能人都不認識就往人家家裏跑，只能等老李頭康覆再來試探他。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一條線索可以跟進，就是那間跑出來的自建房小院。
這條線索最直接，隨便找了個便利店的小賣部老板打聽了一下就有了意想不到的發現。
“啊你們說的是縣最北邊那棟自建房啊？那是最李偉國家，他家在我們縣上很出名的，前段時間才中了一百萬彩票大獎。”
那小賣部老板是個中年女人，她把正在數的零錢理得整整齊齊往收銀臺一放，然後神神秘秘湊近三個人道：“我給你們說，一般人都不曉得，我老公和李偉國比較熟，這個李偉國不止中過一次彩票了，他每個月買十次彩票，起碼會中兩次，雖然數目都不算大，但是實在是稀奇。而且據說女兒考到北京去了，兒子更是孝順，博士畢了業說回來做個小生意，好照顧孤寡老爹。
“我老公問過他秘訣，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她轉了轉眼珠，拉成調子，買夠了關子才說：“他說因為龍王保佑，他心誠則靈。”
“呸！”小賣部老板娘撇了撇罵道：“哪個龜兒子相信他的鬼話哦，我家拜龍王幾十年了，怎麽一次彩票沒中過，也沒見我家那個小兔崽子有什麽出息！”
吐槽夠了，小賣部老板娘才回過味來，斜著眼看他們：“你們打聽這些做啥子？”
姜五珠立刻道：“沒啥子的，只是覺得好奇，問問。”
小賣部老板也沒想追問，她瞇了瞇眼睛，然後朝小賣部外面的路上努了努嘴：“喏，你們看，那就是他兒子。”
就像為了顯示自己跟他家很熟一般，她專門扯開嗓門朝著馬路喊了一聲：“小河，你走哪兒切？”
那男人原本腳步急切，聽見有人叫他，他突然剎住，身體沒動，只把頭朝檀空他們所在的方向轉過來。
檀空的瞳孔在這一刻極速擴張，她睫毛不可控地顫了顫。
他是在暗道當中被打傷的男人。
他在受了傷，沒跑出來還面對怪物的情況下竟然沒死？
是因為怪物是他養的？
檀空和邵岸立刻反應過來往小賣部貨架當中連退兩步，盡量讓貨架擋住自己的臉。姜五珠不明所以，也被檀空扯著往貨架裏面拉。
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他們的緣故，他嘴部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朝小賣部走過來。
“朱嫂，我買兩瓶礦泉水。”
小賣部老板娘誒了一聲，有點炫耀地看了檀空他們一眼，然後去給男人拿水。
男人幾乎是跑到了便利店裏，把小賣部老板娘手裏的水一把搶過，扭開蓋子就仰著脖子往嘴裏灌。
咕咚咕咚幾聲，那一瓶水已經下肚，男人臉上的肌肉放松了些，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那老板娘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喲，你這是幾輩子沒喝過水了？”
男人沒回話，老板娘又問：“另一瓶還要嗎？”
檀空感覺那男人的目光透過貨架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分鐘，才緩緩開口。
“要，我帶走。”
和檀空預料的不一樣，男人並沒有找他們茬，他拿了一瓶水就走出了便利店。檀空甚至沒有把握他到底認出他們沒有。
或許是因為暗道裏光線太暗，所以他沒認出來？
男人走了，那老板娘還對之前的話題意猶未盡。
“看到沒，這就是李偉國的兒子。”
檀空看著男人的方向若有所思，老板娘見他們沒人接話自己換了個話題。
“今天水賣得還真好，都住在這江邊的，怎麽個個都像幾百年沒喝過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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