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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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書生
檀空坐在上座, 她衣服穿的不是綾羅綢緞，但看著也別致幹凈。
五官更是漂亮，膚色雖然不如那些有錢人家,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白皙，但是也看著健康紅潤。
賀知文也是在自己縣上出了名的朗月清風，大有前途的男人, 沒想到因為這饑荒淪落到這地步。
賀知文看了她好多眼, 又瞥見自己在逃難途中沾得全是汙泥的衣袍和鞋子, 竟羞恥到完全不敢和她對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衣服上結成塊的泥巴扣下來, 又作了一個揖：“我本是山西祁縣人士，原本準備進京去參加會試的，沒想到家鄉鬧了災, 實在沒錢再去參加會試，還迫於無奈淪落成了難民。如果這次得貴村搭救，以後飛黃騰達，必定不會忘記你們的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和檀空對視, 檀空也擡著眼看他，心想，這男人確實也挺倒黴。
但也只是想想, 檀空不知道怎麽的就說出了口：“這些人真是挺可憐的，就收留他們幾天吧。”
賀知文欣喜若狂，表面上還是故作淡定，道了謝。
風四沈吟著：“那你們就在這暫時休息兩日，到時候我們分你們一點村裏的存糧，你們帶著就快走吧。我們村裏有村規, 不許外人進來。”
其實檀空潛意識覺得這種做法不妥。
她曾經學過這段時間的歷史，因為極端的幹旱導致黃河汾河斷流，山西地區糧食的價格飛漲，難民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慘劇。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暴露他們村有多餘的存糧是很危險的做法。
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就說出了剛剛那番話，竟然讓這些人真的留下來了。
本來村會也到了尾聲，風四吩咐了十二和十三等七八個身強力壯的男孩帶著這群難民往村裏走。
村裏的房屋基本都住不下了，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風四又讓風二十四和幾個小孩騰了兩件住處出來，讓那些難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二十四搬到了檀空的住處，她嘟著嘴和她抱怨。
“好討厭，那些難民又臟又臭，我還要把屋子讓給他們住。”
檀空安撫她：“就住幾天，過兩天他們就走啦，到時候讓老四幫你把屋子擦幹凈。”
聽檀空這麽說，二十四又有點過意不去，她老氣橫秋地勸她：“族長，你也別嫌棄他們，他們也挺慘的。”
檀空失笑。
她推開紙糊的窗戶，讓陽光和空氣進來，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
二十四見她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突然啊了一聲，然後把她扶到床上：“族長，你是不是困了，往常這個時候你都是要睡午覺的，你趕快睡會吧。”
檀空順著她的勁躺在床上，然後點她的鼻子笑她：“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覺，去看他們采茶？”
二十四大呼冤枉：“老四說我必須守著族長呢，你又不知道不知道，往常族長你睡覺的時候，我都守在門口的。”
檀空笑道：“好好好，你是最好的二十四。”
二十四撇著嘴：“二十四只有一個，當然我是最好的！天下第一好！”
二十四把窗戶關了一大半，只露出一條縫，然後關了門，退了出去。
檀空躺在床上，腦袋像一團漿糊。
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不過她現在所在的這個村說不定就是方姑族人的村落，而她穿越的這名叫風柳的女人，會不會就是方姑呢？
檀空昏昏欲睡，陷入睡眠的最後一秒，她在想，她以前明明從來都不睡午覺的。
但或許睡一覺就又回去了呢？
但是醒來的時候看見的還是那個薄如蟬翼的輕紗幔帳。
檀空盯著天花板出神，決定一定要找機會去一趟那個地宮的水池，說不定就找到一個契機回去。
午睡的睡覺並不久，估摸最多也就一個小時。
檀空推開門走出去，天還亮著，但看上去太陽已經偏西。二十四蹲在她房間門口，手裏拿著望遠鏡，雙眼對準鏡頭，正一動不動往天上看。
“天上有什麽好看的。”
檀空出聲把她嚇了一跳。
“我在看天上的鳥是往哪裏去的。”二十四沒好氣地道：“我也不想看鳥的，十六他們帶著那群外鄉人去吃飯了，我本來也想去看看，可是他們關著門，這千裏鏡也看不到。”
檀空笑道：“想看就直接去，用千裏鏡這叫偷看。”
二十四嘟嘴狡辯：“他們在我家吃飯，我看我家，這麽能叫偷看。”
檀空沒反駁，她笑了笑，帶著二十四往她家走：“走吧，我們去看看。”
“好耶！”二十四歡呼一聲，把望遠鏡掛在脖子上，從她身後直接超車跑到了她前面。
檀空想，這村裏的人除了要出去做生意的少數幾個人外，其餘的人應該都沒見過外鄉人，二十四對他們好奇得很，連人家吃飯都忍不住要去看。
檀空帶著二十四才走到她的住處門口，剛好遇到賀知文跟著幾個難民走出來。
那些難民已經煥然一新，應該在她睡午覺的時候已經去洗簌完畢，又換上了新衣服。
檀空忍不住幅度很小地皺了皺眉，見賀知文迎上來，眉頭立刻展開來。
賀知文很喜歡作揖，見了檀空立刻給他作了個揖。
檀空看向他，對方換了新的衣袍，頭發身上沒了泥，幹幹凈凈束起來。
他五官端正，身體修長，因為是讀書人又沾了書卷氣，不得不說也是個相貌堂堂的讀書人。
賀知文臉上堆著笑：“多謝小姐款待，不知道小姐怎麽稱呼？”
檀空態度稱不上冷淡，但也絕對不熱情：“不謝，我們也不忍心看你們活活餓死。我們村裏存糧也不多了，如果大家休息好了，就盡快離開吧。”
賀知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略微有些尷尬，連忙說好：“我們明日就離開，不打擾小姐了。”
檀空點點頭，二十四跟在她後面，往屋內看去。
屋內她每日擦得幹幹凈凈的小方桌上擺了無數的瓷盤，那些瓷盤都幹幹凈凈，絲毫看不出是裝過菜的盤子。
這些人餓到恨不得連盤子都吃了。
雖然這個地方按理說怎麽樣和她無關，但檀空難免內心有點擔心。
這些難民真的能老老實實吃了東西就離開嗎？
檀空想了想囑咐二十四：“二十四，你告訴老四今天晚上讓十三他們幾個到糧倉守著，大家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警醒點。”
二十四還在玩望遠鏡：“族長，你是擔心他們搶我們的糧食嗎？搶就搶了把他們攆走就行。”
這是什麽話？
既然現在是饑荒時代，村裏應該也不好買糧了，如果種的莊稼夠自給自足，更要防著這些難民把莊稼毀了。
二十四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乖乖放了放下望遠鏡去傳話了。
-
夜已經深了，這村裏寂靜，外面只能聽到外面蟲鳴的聲音，但賀知文耳邊卻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村子裏的房舍不多，村民就只找了兩件房來安置他們這些難民。
他們不敢往人家原本的床上睡，所以只能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他所在的這間房躺了有十多個人。
賀知文合衣躺在地上，村民送來的薄被被旁邊的人在睡夢中裹去了，好在天氣不冷，他也絲毫不在意。
他睡不著覺，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這村裏那個小姐。
他無意間聽見他們叫她族長。
他想著，這種漂亮的小姐應該住在某個青磚黛瓦，朱門銅釘的高門大院裏，怎麽會在這窮酸的山村裏面？
不過她曾經應該也是某個大戶的掌上明珠吧，現在落魄了，淪落到這個地方，也是和他同病相憐。
賀知文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旁邊房屋有說話的聲音。
他剛好睡在墻邊，他用耳朵貼著墻根仔細去聽，聽見了他熟悉的聲音。
說話的人名叫張慧生，是他們隔壁縣的一個舉人，他認識，那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家裏本來是殺豬匠，但是生得幾分聰明竟然被家裏逼著，硬生生考到了會試。
張慧生壓低著聲音：“他們村子裏這些人個個面色紅潤，想來應該吃得飽穿得暖，過得不錯。但他們還是想趕我們走，連一天都容不得我們多呆。我們今夜走之前就去借走他們一半糧食，等我們之中有人通過了會試，再雙倍還回來。”
有人還在猶豫：“這樣不好吧，我們這不叫借，叫偷。”
但是難民中不止有讀書人，有人道：“他們活得那麽好，我們那麽慘，他們本就應該接濟我們一些，是他們自己做得不夠好，才逼得我們出此下策。何況我們以後會還回來。”
又有人附和：“說的對，我們不全拿走，拿一半就行。”
看著動心的人越來越多，張慧生一錘定音：“行，既然大家現在都不反對，那我們今夜就找幾個人去糧倉。”
聽著旁邊窸窸窣窣一陣，緊接著是開關門的聲音。
賀知文心道不好，於是躡手躡腳開了門跟在了那幾人身後。
張慧生應該是早有打算，早就摸好了糧倉在哪兒，幾個人很快就摸到了糧倉門口。
正要動手之時，旁邊突然竄了個人出來。
張慧生定睛一看竟然是賀知文，賀知文抱住他的腿，一臉正義，他不敢大聲說話只敢做著口型。
“不行，我們不能恩將仇報，你們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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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空坐在上座, 她衣服穿的不是綾羅綢緞，但看著也別致幹凈。
五官更是漂亮，膚色雖然不如那些有錢人家,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白皙，但是也看著健康紅潤。
賀知文也是在自己縣上出了名的朗月清風，大有前途的男人, 沒想到因為這饑荒淪落到這地步。
賀知文看了她好多眼, 又瞥見自己在逃難途中沾得全是汙泥的衣袍和鞋子, 竟羞恥到完全不敢和她對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衣服上結成塊的泥巴扣下來, 又作了一個揖：“我本是山西祁縣人士，原本準備進京去參加會試的，沒想到家鄉鬧了災, 實在沒錢再去參加會試，還迫於無奈淪落成了難民。如果這次得貴村搭救，以後飛黃騰達，必定不會忘記你們的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和檀空對視, 檀空也擡著眼看他，心想，這男人確實也挺倒黴。
但也只是想想, 檀空不知道怎麽的就說出了口：“這些人真是挺可憐的，就收留他們幾天吧。”
賀知文欣喜若狂，表面上還是故作淡定，道了謝。
風四沈吟著：“那你們就在這暫時休息兩日，到時候我們分你們一點村裏的存糧，你們帶著就快走吧。我們村裏有村規, 不許外人進來。”
其實檀空潛意識覺得這種做法不妥。
她曾經學過這段時間的歷史，因為極端的幹旱導致黃河汾河斷流，山西地區糧食的價格飛漲，難民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慘劇。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暴露他們村有多餘的存糧是很危險的做法。
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就說出了剛剛那番話，竟然讓這些人真的留下來了。
本來村會也到了尾聲，風四吩咐了十二和十三等七八個身強力壯的男孩帶著這群難民往村裏走。
村裏的房屋基本都住不下了，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風四又讓風二十四和幾個小孩騰了兩件住處出來，讓那些難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二十四搬到了檀空的住處，她嘟著嘴和她抱怨。
“好討厭，那些難民又臟又臭，我還要把屋子讓給他們住。”
檀空安撫她：“就住幾天，過兩天他們就走啦，到時候讓老四幫你把屋子擦幹凈。”
聽檀空這麽說，二十四又有點過意不去，她老氣橫秋地勸她：“族長，你也別嫌棄他們，他們也挺慘的。”
檀空失笑。
她推開紙糊的窗戶，讓陽光和空氣進來，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
二十四見她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突然啊了一聲，然後把她扶到床上：“族長，你是不是困了，往常這個時候你都是要睡午覺的，你趕快睡會吧。”
檀空順著她的勁躺在床上，然後點她的鼻子笑她：“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覺，去看他們采茶？”
二十四大呼冤枉：“老四說我必須守著族長呢，你又不知道不知道，往常族長你睡覺的時候，我都守在門口的。”
檀空笑道：“好好好，你是最好的二十四。”
二十四撇著嘴：“二十四只有一個，當然我是最好的！天下第一好！”
二十四把窗戶關了一大半，只露出一條縫，然後關了門，退了出去。
檀空躺在床上，腦袋像一團漿糊。
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不過她現在所在的這個村說不定就是方姑族人的村落，而她穿越的這名叫風柳的女人，會不會就是方姑呢？
檀空昏昏欲睡，陷入睡眠的最後一秒，她在想，她以前明明從來都不睡午覺的。
但或許睡一覺就又回去了呢？
但是醒來的時候看見的還是那個薄如蟬翼的輕紗幔帳。
檀空盯著天花板出神，決定一定要找機會去一趟那個地宮的水池，說不定就找到一個契機回去。
午睡的睡覺並不久，估摸最多也就一個小時。
檀空推開門走出去，天還亮著，但看上去太陽已經偏西。二十四蹲在她房間門口，手裏拿著望遠鏡，雙眼對準鏡頭，正一動不動往天上看。
“天上有什麽好看的。”
檀空出聲把她嚇了一跳。
“我在看天上的鳥是往哪裏去的。”二十四沒好氣地道：“我也不想看鳥的，十六他們帶著那群外鄉人去吃飯了，我本來也想去看看，可是他們關著門，這千裏鏡也看不到。”
檀空笑道：“想看就直接去，用千裏鏡這叫偷看。”
二十四嘟嘴狡辯：“他們在我家吃飯，我看我家，這麽能叫偷看。”
檀空沒反駁，她笑了笑，帶著二十四往她家走：“走吧，我們去看看。”
“好耶！”二十四歡呼一聲，把望遠鏡掛在脖子上，從她身後直接超車跑到了她前面。
檀空想，這村裏的人除了要出去做生意的少數幾個人外，其餘的人應該都沒見過外鄉人，二十四對他們好奇得很，連人家吃飯都忍不住要去看。
檀空帶著二十四才走到她的住處門口，剛好遇到賀知文跟著幾個難民走出來。
那些難民已經煥然一新，應該在她睡午覺的時候已經去洗簌完畢，又換上了新衣服。
檀空忍不住幅度很小地皺了皺眉，見賀知文迎上來，眉頭立刻展開來。
賀知文很喜歡作揖，見了檀空立刻給他作了個揖。
檀空看向他，對方換了新的衣袍，頭發身上沒了泥，幹幹凈凈束起來。
他五官端正，身體修長，因為是讀書人又沾了書卷氣，不得不說也是個相貌堂堂的讀書人。
賀知文臉上堆著笑：“多謝小姐款待，不知道小姐怎麽稱呼？”
檀空態度稱不上冷淡，但也絕對不熱情：“不謝，我們也不忍心看你們活活餓死。我們村裏存糧也不多了，如果大家休息好了，就盡快離開吧。”
賀知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略微有些尷尬，連忙說好：“我們明日就離開，不打擾小姐了。”
檀空點點頭，二十四跟在她後面，往屋內看去。
屋內她每日擦得幹幹凈凈的小方桌上擺了無數的瓷盤，那些瓷盤都幹幹凈凈，絲毫看不出是裝過菜的盤子。
這些人餓到恨不得連盤子都吃了。
雖然這個地方按理說怎麽樣和她無關，但檀空難免內心有點擔心。
這些難民真的能老老實實吃了東西就離開嗎？
檀空想了想囑咐二十四：“二十四，你告訴老四今天晚上讓十三他們幾個到糧倉守著，大家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警醒點。”
二十四還在玩望遠鏡：“族長，你是擔心他們搶我們的糧食嗎？搶就搶了把他們攆走就行。”
這是什麽話？
既然現在是饑荒時代，村裏應該也不好買糧了，如果種的莊稼夠自給自足，更要防著這些難民把莊稼毀了。
二十四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乖乖放了放下望遠鏡去傳話了。
-
夜已經深了，這村裏寂靜，外面只能聽到外面蟲鳴的聲音，但賀知文耳邊卻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村子裏的房舍不多，村民就只找了兩件房來安置他們這些難民。
他們不敢往人家原本的床上睡，所以只能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他所在的這間房躺了有十多個人。
賀知文合衣躺在地上，村民送來的薄被被旁邊的人在睡夢中裹去了，好在天氣不冷，他也絲毫不在意。
他睡不著覺，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這村裏那個小姐。
他無意間聽見他們叫她族長。
他想著，這種漂亮的小姐應該住在某個青磚黛瓦，朱門銅釘的高門大院裏，怎麽會在這窮酸的山村裏面？
不過她曾經應該也是某個大戶的掌上明珠吧，現在落魄了，淪落到這個地方，也是和他同病相憐。
賀知文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旁邊房屋有說話的聲音。
他剛好睡在墻邊，他用耳朵貼著墻根仔細去聽，聽見了他熟悉的聲音。
說話的人名叫張慧生，是他們隔壁縣的一個舉人，他認識，那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家裏本來是殺豬匠，但是生得幾分聰明竟然被家裏逼著，硬生生考到了會試。
張慧生壓低著聲音：“他們村子裏這些人個個面色紅潤，想來應該吃得飽穿得暖，過得不錯。但他們還是想趕我們走，連一天都容不得我們多呆。我們今夜走之前就去借走他們一半糧食，等我們之中有人通過了會試，再雙倍還回來。”
有人還在猶豫：“這樣不好吧，我們這不叫借，叫偷。”
但是難民中不止有讀書人，有人道：“他們活得那麽好，我們那麽慘，他們本就應該接濟我們一些，是他們自己做得不夠好，才逼得我們出此下策。何況我們以後會還回來。”
又有人附和：“說的對，我們不全拿走，拿一半就行。”
看著動心的人越來越多，張慧生一錘定音：“行，既然大家現在都不反對，那我們今夜就找幾個人去糧倉。”
聽著旁邊窸窸窣窣一陣，緊接著是開關門的聲音。
賀知文心道不好，於是躡手躡腳開了門跟在了那幾人身後。
張慧生應該是早有打算，早就摸好了糧倉在哪兒，幾個人很快就摸到了糧倉門口。
正要動手之時，旁邊突然竄了個人出來。
張慧生定睛一看竟然是賀知文，賀知文抱住他的腿，一臉正義，他不敢大聲說話只敢做著口型。
“不行，我們不能恩將仇報，你們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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