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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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有所指
伏鳶靠著門邊，披著李通的外套，睡得很沈。
自來了西北，她似是格外覺得安穩。
廟中的火光跳動，透著熾熱的火舌卷著枯枝，劈啪得響著。
李通卻慢慢睜開了眼......
他走至伏鳶身側，不甘心地蹲下，食指將要觸碰到那映照暖意的面容時，卻害怕地收回了手！李通揪著衣襟，出了一身冷汗！
為什麽偏偏是在這裏？
李通緊盯著自己的掌心，明明只是吸納了火堆的紅色，卻刺眼的像是血。
“出來！”
他壓低了聲音，朝著佛陀身後狠狠一瞪，“我竟想不到你還能活著。”
李通走出破廟，將門虛掩，他不希望伏鳶聽到一些不好的話，哪怕她睡著了。
身後的人不急不慢地走出，玄色的短裝加身，他仍舊是那樣目中無人。
“我該如何稱呼你？五皇兄？上將軍？還是......李遣？”李通的臉上竟浮現出難以理解的荒唐之色，“你究竟做了什麽？”
而活到現在？
傅影沒有摘下鬼神的面具，他始終將伏鳶熟睡的身影擋在身後，他做了什麽？李通是最沒資格問清其中原由的人！
“晉王口中的名號都是上輩子和上上輩子的了。”傅影邁進一步，枯葉驟起，蕭瑟月色下，是驚濤駭浪的執念，“傅影如今是奉西嵐王之命，寸步不離地保護好伏鳶。”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一切！”
李通指向那頹敗的佛陀，質問道：“以此間情景，讓我憶及前兩世的經歷，你和林呈昭就不擔心伏鳶因此受傷嗎？”
他沒想到，重生之類的虛無縹緲，竟會實實在在地發生在自己眼前！
那觸目驚心的滿目傷懷，那一次次的親手屠殺，伏鳶如何能接受這個事實？
“伏鳶......知道我殺了她兩次嗎？”
李通慌了，他因自己的無力，錯過了和伏鳶的兩次情緣，也於午夜夢回處無數次懊悔身不由己的癡望。
傅影可悲於李通的狡猾和惺惺作態，反問道：“你在乎嗎？無論重來多少次，你都在將她逼往絕境。”他沖上前，手中的短刀僅差毫厘，便要沒入李通的胸膛，“第一次讓她死於雍州，第二次親手端上毒藥，你還想重覆第三次的罪嗎？”
“這一世，我和林呈昭共存有違因果，已無法再用秘術，可伏鳶等不了了，她這些日子雖好了不少，但也是朝不保夕。我讓你想起過去，也不過是無奈之舉，未來天子的命數可以幫她在未到西嵐前，多活些日子。”
西嵐秘術，以因果為代價換取重生。
傅影停滯了自己的時間，林呈昭放棄了來世，皆是試圖扭轉伏鳶的結局。可機會只有一次，傅影私自冒險，將李通拉下水，他不在乎自己的下場，只願伏鳶能多停留片刻。
“依你之言，伏鳶未來的日子將無法離開我，如此說來，我也該多謝你和呈昭的成全。”既然知道了一切，他斷沒有再放手的理由。
“一廂情願。”
傅影摸上自己的面具，淒厲的目光倒讓人琢磨不透，“伏鳶的未來從無定數。”
他看向屋內，“她快醒了，等下該如何解釋我的到來，你自己想辦法。”
李通背手握拳，眼下竟也只能任由他胡來。
伏鳶難得無夢，身體卻有了不少力氣，但眼前的傅影是何時來的？
“傅大人？你怎麽來了？”
李通白了眼無所事事的傅影，“你的林小郎君放心不下雍州，特派他來跟著你。”
“原來如此，”伏鳶卻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你們吵架了？”但傅影身為西嵐人，何必與晉王爭鋒相對？
莫不是兩人早就認識？
可衿玉回府那日，他們的劍拔弩張之勢也並不像假的。
“沒有，只是他看不慣我。”
對於傅影的惡人先告狀，李通苦不堪言，原以為林呈昭已經夠麻煩了，怎料“傅影”卻倒打一耙，比預想中的更不守規矩，還故意挑事。
“不錯，本王也看不慣傅大人已久，先不說直呼王妃名諱，你更是與本王動手數次，西嵐人都這麽蠻橫無理的？”李通自認為不能在他面前敗下陣來，特意問道：“聽聞傅大人身為西嵐王的暗衛，不光身型與呈昭相似，就連樣貌都一模一樣，怎麽？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他自然是故意的，事已至此，唯有讓伏鳶看清身側都是怎樣的居心叵測之人，才可讓她安心地待在自己身邊。
昀京才是最安全的去處。
伏鳶透過那鬼神的面具，與傅影四目相對，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隨即像是察覺到了什麽，釋然地搖搖頭，“既然是和呈昭相似，還是保密的為好，傅大人不願以真面目示人自有你的道理，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她長嘆一聲，故意兇了下李通，“你也是，現下當務之急是說服尉遲大人，非揪著細枝末節做什麽？你可有想到法子見雍州牧？”
李通也不堅持，掏出一張丹青，“尉遲峰雖是武夫，卻極為疼愛女兒，我若能說服尉遲小姐，便有機會了。”
“我記得這位小娘子，當年太後壽宴時見過一面，活潑明媚，是個很不錯的人。”若伏鳶沒記錯，她閨名——荷若。
“我事先已打探過，尉遲小姐每逢十五便會去挑選刺繡紋樣，只要讓她對我們拿出的東西感興趣，就可說上話。”李通走至伏鳶背後，踱步半晌，“伏鳶，你可有把握？”
就知道他是這個意思。
“七日後便是十五，若要講究精美，只怕時間來不及，身為雍州牧的女兒，自然見過不少好東西，如此看來，必須出奇制勝。”
伏鳶思索良久，新奇又特別，還能在幾天內趕出來的繡品......
“有了！”她招呼著李通和傅影，“不過你們要先幫我尋一個最好的糕點師傅。”
李通本想多問些，卻不料伏鳶半個字都不願透露。
————
這兩日，伏鳶雖夜晚住在廟中，但白天卻時常去尋糕點師傅。
按著她的要求，李通特地找了位擅長南嶺糕點的洪大師。但大師一般都不是那麽好說動的，就在傅影打算用武力使他屈服時，伏鳶趕忙進行了一番端茶倒水和信手拈來的誇讚。
看著眼前的小娘子如此賞識自己的手藝，大師也不好再冷著臉，說是願意一觀那所謂的新食譜。
洪大師極擅各種技藝，但巧的是最近正遇上研究新糕點的瓶頸。
雍州的吃食花樣不多，但勝在實惠，且此處的酥糖，石榴和瓜果俱佳，若能做出些新奇的糕點，洪大師的店鋪也可多些招牌。
如此，伏鳶手中那一本綿綿給她的《雲邊食齋》便成了讓洪大師感興趣的東西。
“小娘子這本冊子，倒是不俗。”洪大師一口氣讀完，仍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書冊，圓潤的身材顯得有些富態，但面上白凈的模樣倒有幾分像元宵般可愛。
書中記載的荔枝冰酪，糖漬楊梅糕，皆是不錯，但這些水果金貴，倘若能換成雍州當地的瓜果不知又是何種滋味。
洪大師大手一揮，“小娘子來尋我肯定是有事想說，我也不兜圈子了，這本食譜可願賣予我？”
上鉤了。
伏鳶拿出一早便寫好的契約，解釋道：“此乃我好友所書，她交與我也是想在寅朝各處開分店。洪大師的品點居聲明在外，我朋友的小店雖在南嶺的生意不錯，但要想和洪大師的招牌比，還欠些火候。”
她指了指書冊，“不如讓我朋友的店和品點居聯合推出幾款糕點？做為誠意，我朋友會定期給洪大師一些新方子，不知大師意下如何？”
“那這五五分賬，聽起來似是我吃虧啊。”
洪大師終究也是生意人，“小娘子朋友的新方子未必適用於我的店，更遑論這聯合的糕點能不能賣出去。而你卻已經在這契約中列了分成，明明是你們的店占了我品心居的便宜，我看這二八和三七，還能談談。”
伏鳶也不急，並未收回那契約，反倒是略帶同情之色的看向洪大師，“大師既然願意和我談，必然是覺得有利可圖，何況我也不愁找人合作。因洪大師與我朋友皆來自南嶺，這才格外敬重。這樣吧，倘若尉遲家小姐能看上這次的糕點，這成本全由我墊付，她若看不上，我再另賠你一筆銀錢。”
洪大師摸著光滑的下巴，眼神裏透露出計算。
尉遲小姐若真喜歡這糕點，還愁在雍州賣不出去嗎？可她萬一對這不感興趣，品心居也沒什麽大的損失，到時賣不出的糕點，也能當免費的贈品，這買賣不虧。
“不過，這糕點要是能售罄，我要七分利。”
伏鳶可不會讓綿綿的心血白白浪費，洪大師既然不願五五，那她多拿些，也無妨。
“小娘子胃口不小啊。”
這哪裏是談判，無異於是“搶”！
“生意好，品心居也有的賺，何況還是您的手藝，怎麽算都合適。”
要不是綿綿近日想出，聯合老店來帶動生意的法子，她也不敢放手一搏。索性綿綿將這外界的生意全權交於伏鳶，不然她在昀京備好的鋪子可就難有用武之地了。
“好啊，小娘子快人快語，我且看你如何收場。”
洪大師竟有些後悔沒有早簽那契約，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娘子，賊得很！
尉遲小姐喜歡刺繡，那這新品糕點的包裝必要多花些心思。
伏鳶畫了不少稿子和紋樣，李通和傅影倒成了她的下手，先是尋布料和絲線，就已跑斷了腿。
好在伏鳶手快，繡些小玩意兒自然不再話下，想到包裝數量不夠，帶著幾位繡娘日夜趕工，總算是趕上了十五的售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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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了西北，她似是格外覺得安穩。
廟中的火光跳動，透著熾熱的火舌卷著枯枝，劈啪得響著。
李通卻慢慢睜開了眼......
他走至伏鳶身側，不甘心地蹲下，食指將要觸碰到那映照暖意的面容時，卻害怕地收回了手！李通揪著衣襟，出了一身冷汗！
為什麽偏偏是在這裏？
李通緊盯著自己的掌心，明明只是吸納了火堆的紅色，卻刺眼的像是血。
“出來！”
他壓低了聲音，朝著佛陀身後狠狠一瞪，“我竟想不到你還能活著。”
李通走出破廟，將門虛掩，他不希望伏鳶聽到一些不好的話，哪怕她睡著了。
身後的人不急不慢地走出，玄色的短裝加身，他仍舊是那樣目中無人。
“我該如何稱呼你？五皇兄？上將軍？還是......李遣？”李通的臉上竟浮現出難以理解的荒唐之色，“你究竟做了什麽？”
而活到現在？
傅影沒有摘下鬼神的面具，他始終將伏鳶熟睡的身影擋在身後，他做了什麽？李通是最沒資格問清其中原由的人！
“晉王口中的名號都是上輩子和上上輩子的了。”傅影邁進一步，枯葉驟起，蕭瑟月色下，是驚濤駭浪的執念，“傅影如今是奉西嵐王之命，寸步不離地保護好伏鳶。”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一切！”
李通指向那頹敗的佛陀，質問道：“以此間情景，讓我憶及前兩世的經歷，你和林呈昭就不擔心伏鳶因此受傷嗎？”
他沒想到，重生之類的虛無縹緲，竟會實實在在地發生在自己眼前！
那觸目驚心的滿目傷懷，那一次次的親手屠殺，伏鳶如何能接受這個事實？
“伏鳶......知道我殺了她兩次嗎？”
李通慌了，他因自己的無力，錯過了和伏鳶的兩次情緣，也於午夜夢回處無數次懊悔身不由己的癡望。
傅影可悲於李通的狡猾和惺惺作態，反問道：“你在乎嗎？無論重來多少次，你都在將她逼往絕境。”他沖上前，手中的短刀僅差毫厘，便要沒入李通的胸膛，“第一次讓她死於雍州，第二次親手端上毒藥，你還想重覆第三次的罪嗎？”
“這一世，我和林呈昭共存有違因果，已無法再用秘術，可伏鳶等不了了，她這些日子雖好了不少，但也是朝不保夕。我讓你想起過去，也不過是無奈之舉，未來天子的命數可以幫她在未到西嵐前，多活些日子。”
西嵐秘術，以因果為代價換取重生。
傅影停滯了自己的時間，林呈昭放棄了來世，皆是試圖扭轉伏鳶的結局。可機會只有一次，傅影私自冒險，將李通拉下水，他不在乎自己的下場，只願伏鳶能多停留片刻。
“依你之言，伏鳶未來的日子將無法離開我，如此說來，我也該多謝你和呈昭的成全。”既然知道了一切，他斷沒有再放手的理由。
“一廂情願。”
傅影摸上自己的面具，淒厲的目光倒讓人琢磨不透，“伏鳶的未來從無定數。”
他看向屋內，“她快醒了，等下該如何解釋我的到來，你自己想辦法。”
李通背手握拳，眼下竟也只能任由他胡來。
伏鳶難得無夢，身體卻有了不少力氣，但眼前的傅影是何時來的？
“傅大人？你怎麽來了？”
李通白了眼無所事事的傅影，“你的林小郎君放心不下雍州，特派他來跟著你。”
“原來如此，”伏鳶卻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你們吵架了？”但傅影身為西嵐人，何必與晉王爭鋒相對？
莫不是兩人早就認識？
可衿玉回府那日，他們的劍拔弩張之勢也並不像假的。
“沒有，只是他看不慣我。”
對於傅影的惡人先告狀，李通苦不堪言，原以為林呈昭已經夠麻煩了，怎料“傅影”卻倒打一耙，比預想中的更不守規矩，還故意挑事。
“不錯，本王也看不慣傅大人已久，先不說直呼王妃名諱，你更是與本王動手數次，西嵐人都這麽蠻橫無理的？”李通自認為不能在他面前敗下陣來，特意問道：“聽聞傅大人身為西嵐王的暗衛，不光身型與呈昭相似，就連樣貌都一模一樣，怎麽？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他自然是故意的，事已至此，唯有讓伏鳶看清身側都是怎樣的居心叵測之人，才可讓她安心地待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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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鳶透過那鬼神的面具，與傅影四目相對，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隨即像是察覺到了什麽，釋然地搖搖頭，“既然是和呈昭相似，還是保密的為好，傅大人不願以真面目示人自有你的道理，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她長嘆一聲，故意兇了下李通，“你也是，現下當務之急是說服尉遲大人，非揪著細枝末節做什麽？你可有想到法子見雍州牧？”
李通也不堅持，掏出一張丹青，“尉遲峰雖是武夫，卻極為疼愛女兒，我若能說服尉遲小姐，便有機會了。”
“我記得這位小娘子，當年太後壽宴時見過一面，活潑明媚，是個很不錯的人。”若伏鳶沒記錯，她閨名——荷若。
“我事先已打探過，尉遲小姐每逢十五便會去挑選刺繡紋樣，只要讓她對我們拿出的東西感興趣，就可說上話。”李通走至伏鳶背後，踱步半晌，“伏鳶，你可有把握？”
就知道他是這個意思。
“七日後便是十五，若要講究精美，只怕時間來不及，身為雍州牧的女兒，自然見過不少好東西，如此看來，必須出奇制勝。”
伏鳶思索良久，新奇又特別，還能在幾天內趕出來的繡品......
“有了！”她招呼著李通和傅影，“不過你們要先幫我尋一個最好的糕點師傅。”
李通本想多問些，卻不料伏鳶半個字都不願透露。
————
這兩日，伏鳶雖夜晚住在廟中，但白天卻時常去尋糕點師傅。
按著她的要求，李通特地找了位擅長南嶺糕點的洪大師。但大師一般都不是那麽好說動的，就在傅影打算用武力使他屈服時，伏鳶趕忙進行了一番端茶倒水和信手拈來的誇讚。
看著眼前的小娘子如此賞識自己的手藝，大師也不好再冷著臉，說是願意一觀那所謂的新食譜。
洪大師極擅各種技藝，但巧的是最近正遇上研究新糕點的瓶頸。
雍州的吃食花樣不多，但勝在實惠，且此處的酥糖，石榴和瓜果俱佳，若能做出些新奇的糕點，洪大師的店鋪也可多些招牌。
如此，伏鳶手中那一本綿綿給她的《雲邊食齋》便成了讓洪大師感興趣的東西。
“小娘子這本冊子，倒是不俗。”洪大師一口氣讀完，仍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書冊，圓潤的身材顯得有些富態，但面上白凈的模樣倒有幾分像元宵般可愛。
書中記載的荔枝冰酪，糖漬楊梅糕，皆是不錯，但這些水果金貴，倘若能換成雍州當地的瓜果不知又是何種滋味。
洪大師大手一揮，“小娘子來尋我肯定是有事想說，我也不兜圈子了，這本食譜可願賣予我？”
上鉤了。
伏鳶拿出一早便寫好的契約，解釋道：“此乃我好友所書，她交與我也是想在寅朝各處開分店。洪大師的品點居聲明在外，我朋友的小店雖在南嶺的生意不錯，但要想和洪大師的招牌比，還欠些火候。”
她指了指書冊，“不如讓我朋友的店和品點居聯合推出幾款糕點？做為誠意，我朋友會定期給洪大師一些新方子，不知大師意下如何？”
“那這五五分賬，聽起來似是我吃虧啊。”
洪大師終究也是生意人，“小娘子朋友的新方子未必適用於我的店，更遑論這聯合的糕點能不能賣出去。而你卻已經在這契約中列了分成，明明是你們的店占了我品心居的便宜，我看這二八和三七，還能談談。”
伏鳶也不急，並未收回那契約，反倒是略帶同情之色的看向洪大師，“大師既然願意和我談，必然是覺得有利可圖，何況我也不愁找人合作。因洪大師與我朋友皆來自南嶺，這才格外敬重。這樣吧，倘若尉遲家小姐能看上這次的糕點，這成本全由我墊付，她若看不上，我再另賠你一筆銀錢。”
洪大師摸著光滑的下巴，眼神裏透露出計算。
尉遲小姐若真喜歡這糕點，還愁在雍州賣不出去嗎？可她萬一對這不感興趣，品心居也沒什麽大的損失，到時賣不出的糕點，也能當免費的贈品，這買賣不虧。
“不過，這糕點要是能售罄，我要七分利。”
伏鳶可不會讓綿綿的心血白白浪費，洪大師既然不願五五，那她多拿些，也無妨。
“小娘子胃口不小啊。”
這哪裏是談判，無異於是“搶”！
“生意好，品心居也有的賺，何況還是您的手藝，怎麽算都合適。”
要不是綿綿近日想出，聯合老店來帶動生意的法子，她也不敢放手一搏。索性綿綿將這外界的生意全權交於伏鳶，不然她在昀京備好的鋪子可就難有用武之地了。
“好啊，小娘子快人快語，我且看你如何收場。”
洪大師竟有些後悔沒有早簽那契約，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娘子，賊得很！
尉遲小姐喜歡刺繡，那這新品糕點的包裝必要多花些心思。
伏鳶畫了不少稿子和紋樣，李通和傅影倒成了她的下手，先是尋布料和絲線，就已跑斷了腿。
好在伏鳶手快，繡些小玩意兒自然不再話下，想到包裝數量不夠，帶著幾位繡娘日夜趕工，總算是趕上了十五的售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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