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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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練習
周華瑞從直播室走出來，從自己工位上拿起杯子，到茶水間去泡咖啡。
卓吟秋也在。
他手裏正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靠在臺子上，嘴對著茶杯吹氣，霧氣繚繞，他的眼睛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華瑞就著剛燒好的熱水，泡了杯咖啡，然後端起咖啡，靠在卓吟秋旁邊。
“卓總把玖月白塞給我，真是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嗎？”
卓吟秋思緒沒有回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周華瑞說：“上次爆火的那個直播，是在他沒註意的時候拍到，才起了效果。現在的他甚至連面對鏡頭都沒有辦法，比營銷部的任何一個人新手期的時候都要差勁。”
卓吟秋眼睛恢覆了焦距，看著周華瑞，“他成長很快，而且，他絕對適合做營銷！”
周華瑞不解：“卓總說話還是這麽有把握，要是不知情的還以為，你跟玖月白有私情呢！”
卓吟笑了笑，“私心是有的，私情我也倒是想有，只是他不願意罷了。如果只是徇私就能讓他一直註視到我，事情這麽簡單就好了。我是誠心給你推薦人，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周華瑞又喝了一口咖啡，“行吧，我們拭目以待！”
……
玖月白下班之後，沒有回家，而是走到了人口非常密集的公園。
他知道自己的癥結在哪裏。
以前他還挺沒臉沒皮的，自從從卓吟秋的事情上受到打擊之後，他的自信心降低了很多。
如果說小時候他的自信程度十分的話，那在被卓吟秋傷到後，自信心直接成了負數。
他長得好看，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甚至大學和出來工作之後仍然有很多人追他。
但是他就是陷在某種情緒裏出不來，那是一種難以比擬的潰敗感。
他也覺得自己奇怪，一邊看起來好像自信陽光，其實內心裏卻喜歡不斷的否定自己。
這次的事情也是一樣的，因為他從來沒接觸過這個東西，脫離了自己的舒適區，有些不安的感覺。
但是，君子可內斂而不可怯弱！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樣一個機會，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膽怯就錯過。
所以，他必須要把感覺培養起來。
像往常，他都不喜歡去到人多的地方。對於這種地方，他只有兩個感覺，第一壓抑，第二有可能被騙錢。
但是他還是來了，帶著自己的裝備，一個剛剛才在實體店買的便宜的小蜜蜂。
他拿著擴音器，站在公園的橋邊上，這裏是平時人來人往最多的地方。
他拿起擴音器，打開自己的手機，開始念繞口令。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
才剛念完第一句，他就明顯發現來往路人正用疑惑的眼光看著他，於是他立刻洩氣了，聲音變得非常地小，只有湊到他面前可能才能聽見。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他一手拿著擴音器，一手捂著臉，一路小跑著離開。
轉身跑了一段距離，停下來喘口氣，又開始反思，這一跑，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
於是他咬咬牙，轉身，這次，他沒有直接去橋邊，在公園裏找了條小路，對著小路旁邊的椅子，拿起了自己小小的擴音器。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邊跑。漂……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怕碰漂乒漂……炮兵炮。”
玖月白第一次順利念完的時候有些磕巴，他能從椅子的方向看見對面零星來往的人。因為隔的遠，他不知道別人是否在觀察他，他膽子大了一些。
於是拿起小話筒又開始念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偶有幾個人，從玖月白背後走過，腳步聲進到他耳朵裏，心裏先是慌張，接著開始結巴，然後又不斷克服自己的情緒，在一遍又一遍磕巴裏邊，他終於能在這個地方旁若無人的練習繞口令。
這是他的第一步小有進步。
等到周圍漸漸暗下來，玖月白才回家。
由於心裏揣著事情，所以當天晚上他睡得很晚，即使是躺在床上，嘴裏還不斷在念叨，在設想自己明天當著人的時候，該怎麽鎮靜。
第二天進公司時，他猛打哈欠，眼角溢出一點點淚水，註意力不夠專註，直接撞在一個人身上。
玖月白撞上了柳葉的肩膀，差點跌下去，被柳葉一把扶住。
等玖月白回神的時候，發現前面兩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
一雙是柳葉的眼睛，一雙是卓吟秋的秘書，春嬌的眼睛。
春嬌看了一眼玖月白，然後又把目光移回到柳葉身上，雙手交叉抱胸，冷冷的看著柳葉。
“公司不是你隨便來的地方，還是請你趕快離開吧。”
玖月白一聽這個話就激起了他的反抗心理。
他還記得，卓吟秋應該對這個秘書有點意思，還收了她的禮物，之前卓吟秋就跟柳葉起了爭執，所以現在卓吟秋這個小秘書也是這副架子。
他心裏很不舒服，他要幫助柳葉。
“他是專門來等我的，咱們公司應該沒有規定說不能有朋友來探望吧？”
春嬌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玖月白一眼，眼中的情緒很覆雜，像是覺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又像是看見一個渣男，總之，神情很覆雜，玖月白一時分不清。
玖月白見春嬌不說話，因為他自己一心想要幫助柳葉和丘平月，所以膽子更大了一點，“怎麽，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春嬌依舊神情覆雜地看了玖月白一眼，什麽話也沒說，轉身走掉了。
柳葉立刻就想跟上去，被玖月白抓住。
“你幹嘛？我才剛幫你解圍，你又上去幹嘛？”
柳葉眼裏一言難盡，只是跺了一下腳，也用覆雜的眼睛看了玖月白一眼，然後就走了。
玖月白覺得奇怪，連忙問：“你不去找丘平月了嗎？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上去啊！”
柳葉沒回頭，擺擺手離開了公司。
玖月白剛坐到自己工位上，就有人叫他去總經理辦公室，他頂著無力感挪過去。
進去的時候，發現秘書正站在卓吟秋旁邊。
他心裏了然。
果然，卓吟秋開口，說的就是剛才的事情。
“春嬌說你把那個叫柳葉的又帶進公司來了？”
玖月白敢作敢當，“是啊！公司有規定說不可以嗎？”
卓吟秋微微皺眉，抿了一下嘴唇，接著說道：“雖然公司裏沒有這條明文規定，但是，為了公司的利益，避免別人來我們公司做文章，無關緊要的跟公司不相關的人還是不要再帶進來的好！”
玖月白回答：“他也不是閑雜人等，他是我朋友。”
卓吟秋問：“只是朋友嗎？”
玖月白沒發現什麽異常，也沒有多想，“嗯，只是我朋友！”
玖月白看見卓吟秋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一瞬間的事情，他不確定是不是他看錯了。
卓吟秋語氣突然變得很溫柔，說：“你怎麽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沒睡好？”
玖月白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昨天沒睡好”。
卓吟秋語氣裏透露出關切，“一定要記得好好休息”。
玖月白心裏耿直得很，絲毫沒有覺得上司對下屬說這些話已經有些過界了，他只覺得是領導在假模假樣的關心。
於是他很官方地回答：“謝謝卓總關心，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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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吟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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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總把玖月白塞給我，真是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嗎？”
卓吟秋思緒沒有回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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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吟笑了笑，“私心是有的，私情我也倒是想有，只是他不願意罷了。如果只是徇私就能讓他一直註視到我，事情這麽簡單就好了。我是誠心給你推薦人，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周華瑞又喝了一口咖啡，“行吧，我們拭目以待！”
……
玖月白下班之後，沒有回家，而是走到了人口非常密集的公園。
他知道自己的癥結在哪裏。
以前他還挺沒臉沒皮的，自從從卓吟秋的事情上受到打擊之後，他的自信心降低了很多。
如果說小時候他的自信程度十分的話，那在被卓吟秋傷到後，自信心直接成了負數。
他長得好看，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甚至大學和出來工作之後仍然有很多人追他。
但是他就是陷在某種情緒裏出不來，那是一種難以比擬的潰敗感。
他也覺得自己奇怪，一邊看起來好像自信陽光，其實內心裏卻喜歡不斷的否定自己。
這次的事情也是一樣的，因為他從來沒接觸過這個東西，脫離了自己的舒適區，有些不安的感覺。
但是，君子可內斂而不可怯弱！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樣一個機會，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膽怯就錯過。
所以，他必須要把感覺培養起來。
像往常，他都不喜歡去到人多的地方。對於這種地方，他只有兩個感覺，第一壓抑，第二有可能被騙錢。
但是他還是來了，帶著自己的裝備，一個剛剛才在實體店買的便宜的小蜜蜂。
他拿著擴音器，站在公園的橋邊上，這裏是平時人來人往最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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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他一手拿著擴音器，一手捂著臉，一路小跑著離開。
轉身跑了一段距離，停下來喘口氣，又開始反思，這一跑，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
於是他咬咬牙，轉身，這次，他沒有直接去橋邊，在公園裏找了條小路，對著小路旁邊的椅子，拿起了自己小小的擴音器。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邊跑。漂……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怕碰漂乒漂……炮兵炮。”
玖月白第一次順利念完的時候有些磕巴，他能從椅子的方向看見對面零星來往的人。因為隔的遠，他不知道別人是否在觀察他，他膽子大了一些。
於是拿起小話筒又開始念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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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第一步小有進步。
等到周圍漸漸暗下來，玖月白才回家。
由於心裏揣著事情，所以當天晚上他睡得很晚，即使是躺在床上，嘴裏還不斷在念叨，在設想自己明天當著人的時候，該怎麽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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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月白撞上了柳葉的肩膀，差點跌下去，被柳葉一把扶住。
等玖月白回神的時候，發現前面兩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
一雙是柳葉的眼睛，一雙是卓吟秋的秘書，春嬌的眼睛。
春嬌看了一眼玖月白，然後又把目光移回到柳葉身上，雙手交叉抱胸，冷冷的看著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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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很不舒服，他要幫助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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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嬌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玖月白一眼，眼中的情緒很覆雜，像是覺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又像是看見一個渣男，總之，神情很覆雜，玖月白一時分不清。
玖月白見春嬌不說話，因為他自己一心想要幫助柳葉和丘平月，所以膽子更大了一點，“怎麽，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春嬌依舊神情覆雜地看了玖月白一眼，什麽話也沒說，轉身走掉了。
柳葉立刻就想跟上去，被玖月白抓住。
“你幹嘛？我才剛幫你解圍，你又上去幹嘛？”
柳葉眼裏一言難盡，只是跺了一下腳，也用覆雜的眼睛看了玖月白一眼，然後就走了。
玖月白覺得奇怪，連忙問：“你不去找丘平月了嗎？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上去啊！”
柳葉沒回頭，擺擺手離開了公司。
玖月白剛坐到自己工位上，就有人叫他去總經理辦公室，他頂著無力感挪過去。
進去的時候，發現秘書正站在卓吟秋旁邊。
他心裏了然。
果然，卓吟秋開口，說的就是剛才的事情。
“春嬌說你把那個叫柳葉的又帶進公司來了？”
玖月白敢作敢當，“是啊！公司有規定說不可以嗎？”
卓吟秋微微皺眉，抿了一下嘴唇，接著說道：“雖然公司裏沒有這條明文規定，但是，為了公司的利益，避免別人來我們公司做文章，無關緊要的跟公司不相關的人還是不要再帶進來的好！”
玖月白回答：“他也不是閑雜人等，他是我朋友。”
卓吟秋問：“只是朋友嗎？”
玖月白沒發現什麽異常，也沒有多想，“嗯，只是我朋友！”
玖月白看見卓吟秋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一瞬間的事情，他不確定是不是他看錯了。
卓吟秋語氣突然變得很溫柔，說：“你怎麽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沒睡好？”
玖月白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昨天沒睡好”。
卓吟秋語氣裏透露出關切，“一定要記得好好休息”。
玖月白心裏耿直得很，絲毫沒有覺得上司對下屬說這些話已經有些過界了，他只覺得是領導在假模假樣的關心。
於是他很官方地回答：“謝謝卓總關心，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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