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表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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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表白失敗
高三畢業那年，玖月白決定鄭重地再向卓吟秋表白一次。
他跟在卓吟秋身後跟了三年，當卓吟秋的跟屁蟲當了三年。
他宿舍的人都說他舍棄了自己的尊嚴，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但是他不覺得，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可以為這個人卑微到塵埃裏。那時候，他不覺得自己這是輕賤自己。
三年的時間，雖然卓吟秋總是讓他傷心難過，總是說出一些他不愛聽的話，做出一些他不喜歡的事情，可是他覺得卓吟秋是有變化的。
這些變化很細微，別人都感覺不到，只有他自己感覺得到。
當時他有一個猜測，會不會卓吟秋也喜歡上了他。
那時候他們已經高考完，還沒出分，他知道自己和卓吟秋的分數差距挺大的，所以不可能去同一所大學。
他計劃探聽一下卓吟秋準備去哪個城市，然後自己也跟著去那個城市，這樣的話，他就不會跟卓吟秋分開了。
他對卓吟秋死纏爛打，卓吟秋始終不肯告訴他，後來還是通過卓吟秋的室友知道的，卓吟秋想去A市。
他看了看自己平時考試的分數，A市競爭非常激烈，卓吟秋肯定能去一個不錯的學校，他要去的話，只能把要求放低一點。
不過沒關系，在同一個城市相見也方便。
在給卓吟秋表白之前，他在準備一個驚喜。
當然，這可能是他自己認為的驚喜。
他會畫畫，也喜歡畫畫，更喜歡用畫筆畫喜歡的人。
所以這三年，沒事兒了他就畫卓吟秋，畫卓吟秋吃飯的樣子，學習的樣子，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打球的樣子。
只要是他想記錄的時候，哪怕熬到半夜，也要把畫畫出來。
這三年，零零碎碎，他已經畫了一百多幅！
他把每一幅都用信封紙裝起來，然後在每一幅畫裏都塞一張他的心情語錄。
其實這一百多張畫的語錄沒什麽差別，都是他覺得多麽喜歡，多麽帥氣，多麽好看之類的話。
但這也花了他不少時間，足足半個月。
等到全部寫完裝完之後，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精心裝在一個超大的禮品盒裏，並且還給禮品盒系上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他鼓起勇氣，給卓吟秋打了一個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畢業了，他覺得卓吟秋對他的態度也柔和了不少。
這對他來說是有利的。
他約卓吟秋那天，天上下起了雨，不過他絲毫沒有被這天氣影響，喜悅地等在約定地點。
終於，卓吟秋在約定時間到了他們約定的一座小亭子。
那時候他心情緊張，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看見卓吟秋來了之後更加緊張，連說話都有點哆嗦。
“我想去A市，你室友說你也要去，好巧！”
卓吟秋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玖月白完全不受影響，接著說：“這裏面是我給你畫的畫和寫的信，花了我好長時間。卓吟秋，我想問你，你願意跟我去同一個城市嗎？”
卓吟秋神情淡淡的，“你想去就去，我又不能攔你。”
這是同意他們去一座城市了！
玖月白有些欣喜，於是他再接再厲，“卓吟秋，我喜歡你，喜歡你三年了，我想最後問你一次，能跟我在一起嗎？”
卓吟秋往玖月白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玖月白，“抱歉！我不喜歡你！”
玖月白想哭，眼淚已經溢在眼角，但是他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的視線已經漸漸模糊，幾乎快看不起卓吟秋，但是他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卓吟秋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抱歉！我……”
“行了！我明白了！”玖月白打斷卓吟秋的話，他怕卓吟秋說出一些更傷人的話。“是我打擾了，抱歉！”
他抱起自己那精心做的一箱子的書信，轉身離開這個地方。
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一般滾了下來。
他抱著箱子往回走，腳步越走越快，生怕自己走慢了就要被卓吟秋撞見自己的不堪。
他從雨落一直走到雨停，最後走到一條河邊。
他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河。
然後把整箱東西扔到了河裏，轉身離開。
從那天開始，玖月白就發誓，他一定要忘記卓吟秋，絕不再做那卑微到地底的人。
後來，卓吟秋真的去了A市，可是他卻沒有跟著一起去。
他填志願的時候，專門把志願填在了一個離A市隔了好幾個省的地方。
天南海北，相隔兩地！
……
玖月白此時看著辦公室裏的兩人，心如刀絞。
原來有些傷疤，無論你什麽時候揭開來，它都是要再疼一遍的。
不是不能跟別人親密，只是不願意跟他親密。不是不能收別人禮物，只是不願意收他禮物。
愛與不愛，一目了然。
高中的時候卓吟秋可以為了葉敏展現自己不同的一面，現在卓吟秋也能為了另一個人展現自己的溫柔。
一個鐵一般的事實就是，這個人永遠不會是他玖月白。
他怕自己聲音太吵，驚動到辦公室的兩個人。
於是跑到廁所，洗了把冷水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等到自己臉上看不出什麽之後，才從廁所出來。
進卓吟秋的辦公室之前，他告訴自己，絕不能在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他推門進去，秘書已經不在了。
“卓總，找我什麽事？”
卓吟秋看著玖月白，脫口而出，“你哭了嗎？”
玖月白本來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他不知道卓吟秋是怎麽看出來的，被這麽一問，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又要湧上來。
他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盡量用平穩正常的聲音回答：“沒有，卓總你找我什麽事兒？”
卓吟秋見玖月白不想回答，也沒再多問，而是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玖月白手裏，說：“以後，你可能要離開人事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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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畢業那年，玖月白決定鄭重地再向卓吟秋表白一次。
他跟在卓吟秋身後跟了三年，當卓吟秋的跟屁蟲當了三年。
他宿舍的人都說他舍棄了自己的尊嚴，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但是他不覺得，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可以為這個人卑微到塵埃裏。那時候，他不覺得自己這是輕賤自己。
三年的時間，雖然卓吟秋總是讓他傷心難過，總是說出一些他不愛聽的話，做出一些他不喜歡的事情，可是他覺得卓吟秋是有變化的。
這些變化很細微，別人都感覺不到，只有他自己感覺得到。
當時他有一個猜測，會不會卓吟秋也喜歡上了他。
那時候他們已經高考完，還沒出分，他知道自己和卓吟秋的分數差距挺大的，所以不可能去同一所大學。
他計劃探聽一下卓吟秋準備去哪個城市，然後自己也跟著去那個城市，這樣的話，他就不會跟卓吟秋分開了。
他對卓吟秋死纏爛打，卓吟秋始終不肯告訴他，後來還是通過卓吟秋的室友知道的，卓吟秋想去A市。
他看了看自己平時考試的分數，A市競爭非常激烈，卓吟秋肯定能去一個不錯的學校，他要去的話，只能把要求放低一點。
不過沒關系，在同一個城市相見也方便。
在給卓吟秋表白之前，他在準備一個驚喜。
當然，這可能是他自己認為的驚喜。
他會畫畫，也喜歡畫畫，更喜歡用畫筆畫喜歡的人。
所以這三年，沒事兒了他就畫卓吟秋，畫卓吟秋吃飯的樣子，學習的樣子，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打球的樣子。
只要是他想記錄的時候，哪怕熬到半夜，也要把畫畫出來。
這三年，零零碎碎，他已經畫了一百多幅！
他把每一幅都用信封紙裝起來，然後在每一幅畫裏都塞一張他的心情語錄。
其實這一百多張畫的語錄沒什麽差別，都是他覺得多麽喜歡，多麽帥氣，多麽好看之類的話。
但這也花了他不少時間，足足半個月。
等到全部寫完裝完之後，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精心裝在一個超大的禮品盒裏，並且還給禮品盒系上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他鼓起勇氣，給卓吟秋打了一個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畢業了，他覺得卓吟秋對他的態度也柔和了不少。
這對他來說是有利的。
他約卓吟秋那天，天上下起了雨，不過他絲毫沒有被這天氣影響，喜悅地等在約定地點。
終於，卓吟秋在約定時間到了他們約定的一座小亭子。
那時候他心情緊張，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看見卓吟秋來了之後更加緊張，連說話都有點哆嗦。
“我想去A市，你室友說你也要去，好巧！”
卓吟秋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玖月白完全不受影響，接著說：“這裏面是我給你畫的畫和寫的信，花了我好長時間。卓吟秋，我想問你，你願意跟我去同一個城市嗎？”
卓吟秋神情淡淡的，“你想去就去，我又不能攔你。”
這是同意他們去一座城市了！
玖月白有些欣喜，於是他再接再厲，“卓吟秋，我喜歡你，喜歡你三年了，我想最後問你一次，能跟我在一起嗎？”
卓吟秋往玖月白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玖月白，“抱歉！我不喜歡你！”
玖月白想哭，眼淚已經溢在眼角，但是他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的視線已經漸漸模糊，幾乎快看不起卓吟秋，但是他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卓吟秋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抱歉！我……”
“行了！我明白了！”玖月白打斷卓吟秋的話，他怕卓吟秋說出一些更傷人的話。“是我打擾了，抱歉！”
他抱起自己那精心做的一箱子的書信，轉身離開這個地方。
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一般滾了下來。
他抱著箱子往回走，腳步越走越快，生怕自己走慢了就要被卓吟秋撞見自己的不堪。
他從雨落一直走到雨停，最後走到一條河邊。
他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河。
然後把整箱東西扔到了河裏，轉身離開。
從那天開始，玖月白就發誓，他一定要忘記卓吟秋，絕不再做那卑微到地底的人。
後來，卓吟秋真的去了A市，可是他卻沒有跟著一起去。
他填志願的時候，專門把志願填在了一個離A市隔了好幾個省的地方。
天南海北，相隔兩地！
……
玖月白此時看著辦公室裏的兩人，心如刀絞。
原來有些傷疤，無論你什麽時候揭開來，它都是要再疼一遍的。
不是不能跟別人親密，只是不願意跟他親密。不是不能收別人禮物，只是不願意收他禮物。
愛與不愛，一目了然。
高中的時候卓吟秋可以為了葉敏展現自己不同的一面，現在卓吟秋也能為了另一個人展現自己的溫柔。
一個鐵一般的事實就是，這個人永遠不會是他玖月白。
他怕自己聲音太吵，驚動到辦公室的兩個人。
於是跑到廁所，洗了把冷水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等到自己臉上看不出什麽之後，才從廁所出來。
進卓吟秋的辦公室之前，他告訴自己，絕不能在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他推門進去，秘書已經不在了。
“卓總，找我什麽事？”
卓吟秋看著玖月白，脫口而出，“你哭了嗎？”
玖月白本來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他不知道卓吟秋是怎麽看出來的，被這麽一問，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又要湧上來。
他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盡量用平穩正常的聲音回答：“沒有，卓總你找我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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