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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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懲罰
玖月白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乎是到了淩晨四點才睡著，等到第二天鬧鐘響的時候，他才睡了三個小時。
由於睡眠嚴重不足，他關了鬧鐘又睡了一會兒，等到驚醒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他來不及去趕地鐵，只好花錢打車去公司，進公司時已經九點半，遲到了半小時，整個公司今天就他一個人遲到。
旁邊有看見他的同事投來同情的目光，他自己也覺得有些沮喪，這個月全勤沒了。
這還沒完，他才沒走幾步，總經理秘書就過來通知他，說總經理要見他。
得，以前從來沒遲到過，才遲到第一次，就要被訓話。
他敲門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叫了一聲卓總，這次他什麽偽裝也沒有，直接進去，在辦公桌旁邊站著。
卓吟秋沒回話，就這樣任由玖月白站著。
玖月白其實現在還是屬於沒睡醒的狀態，整個人感覺精力非常不好，有一種再多待一會兒就要倒下去的感覺。
以前遲到都是罰錢就算了，現在遲到不僅罰錢還要罰站。
他想，卓吟秋果然厲害，知道什麽樣的懲罰方式最讓人難受。
卓吟秋一直在埋頭看文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眼前的人。
玖月白站不穩，有點左搖右擺，腳步也有些虛浮。他一直盡力克制著自己，千萬別倒下去。
差不多站了一個多鐘頭，卓吟秋終於看完了文件。
“今天為什麽遲到？”
玖月白站直，“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卓吟秋提高聲音，語氣有點兇狠，“你知道你今天要上班，昨天為什麽要晚睡？難道你大半夜還要出去跟人廝混嗎？”
玖月白有一種錯覺，覺得卓吟秋像是個被他扔在家裏求而不得的怨婦一樣，不過他只敢心裏想一想，不敢說。
他說：“昨天晚上咖啡喝多了，失眠，結果就睡晚了。”
聽到是失眠，卓吟秋聲音一下子低了不少，語氣也溫和了一些，不過仍有些訓斥的語氣：“知道自己睡不著還大晚上喝咖啡！以後不許晚上約別人去咖啡廳，尤其是昨天那個人！”
玖月白：“為什麽？”
卓吟秋：“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工作日不回去好好休息，就知道跟別人在外面浪費時間，耽誤上班的精力！”
玖月白：“哦！知道了。”
卓吟秋：“既然你拿到了這份工作，就要認認真真地去對待，而不是這樣當兒戲。今天因為這個人遲到，明天因為那個人遲到，那哪個公司還會要你？”
玖月白想說自己也就第一次遲到而已，沒有那麽嚴重，但他又不想跟卓吟秋多說，也就閉上了嘴。
卓吟秋又說了他一會兒，說他不應該因私忘公，說他不應該大晚上跟別人約出去，說他尤其要註意分寸……
說了很多，像玖月白的老媽子一樣。
他也沒怎麽在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到又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卓吟秋才讓他離開辦公室。
才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就有人湊上，“你在卓總辦公室待了差不多快兩小時了，卓總跟你說什麽呀？”
玖月白苦大仇深，“早上遲到半小時，被他訓呢！”
“天吶！”那人驚呼，“遲到還要被訓這麽久？”
玖月白點點頭。
那同事自己覺得沒什麽意思，過一會兒就走了。
玖月白回到自己的辦公位，發現桌子上放了一袋東西。
“這是什麽？”
白星雲說：“那是總經理今天讓人發的，好像公司每個人都有，據說是總經理給大家的見面禮。”
那盒東西挺大，玖月白把它拆開來，發現是昨天在卓吟秋那裏看見的補品。
“你們的是什麽？”
白星雲過來瞄了一眼，說：“跟你一樣，大家都是補品。可能是總經理也知道我們身體素質不怎麽好，想給我們補補吧。”
玖月白坐在位置上，把東西又裝回袋子裏，塞到座位底下。
此刻，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卓吟秋，會不會是那天晚上那個人呢？
卓吟秋長得高，從穿衣上看，身材應該不錯，而且喜歡穿黑衣服，他從高中時就喜歡穿黑衣服。
昨天一反常態的說要送他補品，他拒絕，今天就給整個公司都送了補品。
昨天下班以後還跟著他進了咖啡店！
種種線索，好像都跟卓吟秋有些關聯，因為實在太反常了。
但是，沒過多久，玖月白又推翻了這個猜想。
卓吟秋是非常討厭他的，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厭惡。
他高中也曾經有一次，懷有過這樣的妄想，只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那時候他自認為自己跟卓吟秋的關系有了一些進展，他帶的零食卓吟秋會收下，他買的早飯卓吟秋也會吃。
要知道，以前這些東西都是會被卓吟秋直接扔進垃圾桶的。
他認為卓吟秋一定在慢慢接受他！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兩周，玖月白對此感覺到非常滿意，自己喜歡的人願意收下自己的東西，還願意吃他帶的早飯，他覺得無比的幸福。
後來有一個周五，一大早卓吟秋就主動來班級找他，說放學等他，他有事情要說。
他高興地不得了，這是卓吟秋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整整一天，上課的時候他全無狀態，一心只想著趕緊到下午，趕緊放學，他好去見卓吟秋。
那時候他腦子裏充滿了幻想，在想卓吟秋約他到底是要幹什麽。
是因為被他感動了，要跟他在一起？還是說要偷偷向他告白？
一整天，他都陷在這樣的甜蜜裏，以至於讓他覺得那天是他過得最慢的一天。
到了放學，卓吟秋果然在等他，他幾乎是跳著走到卓吟秋身邊的。
卓吟秋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往校門口走，然後又安靜地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玖月白也安安靜靜，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的待在卓吟秋旁邊，就覺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後來在一個岔路口，卓吟秋拐了彎，沒走他尋常回家的那條路。
玖月白沒問為什麽，心裏卻暗喜，以為卓吟秋這是準備專門到什麽地方給他一個驚喜。
走了不幾分鐘，他們到了一條巷子裏，玖月白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卓哥，我們到這兒來幹嘛呀？”
卓吟秋沒說話，繼續往巷子裏面走，走到盡頭，有一扇門，他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玖月白認識，叫葉敏，追了他好久，他沒同意。
他沒想到卓吟秋竟然也認識葉敏。
卓吟秋對著葉敏說：“人我給你帶來了，我先走了。”
玖月白有些焦急，拉住卓吟秋的衣角，“你什麽意思？”
卓吟秋拂開玖月白的手，說：“葉敏說你一直躲著他，他想見你，今天是她生日，我就帶你來見她。”
玖月白氣得差點笑出來，他質問道：“所以，你這幾天對我態度好轉，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想讓我來見見葉敏？”
卓吟秋沒有回頭，“是！”
“呵！”玖月白輕蔑的出聲，“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麽很低賤的人？我不僅要因為你在別人面前顏面無存，現在還要因為別人而顏面無存？”
卓吟秋仍舊沒轉身，只是說：“好好對葉敏，別讓她不開心。”
然後就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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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月白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乎是到了淩晨四點才睡著，等到第二天鬧鐘響的時候，他才睡了三個小時。
由於睡眠嚴重不足，他關了鬧鐘又睡了一會兒，等到驚醒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他來不及去趕地鐵，只好花錢打車去公司，進公司時已經九點半，遲到了半小時，整個公司今天就他一個人遲到。
旁邊有看見他的同事投來同情的目光，他自己也覺得有些沮喪，這個月全勤沒了。
這還沒完，他才沒走幾步，總經理秘書就過來通知他，說總經理要見他。
得，以前從來沒遲到過，才遲到第一次，就要被訓話。
他敲門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叫了一聲卓總，這次他什麽偽裝也沒有，直接進去，在辦公桌旁邊站著。
卓吟秋沒回話，就這樣任由玖月白站著。
玖月白其實現在還是屬於沒睡醒的狀態，整個人感覺精力非常不好，有一種再多待一會兒就要倒下去的感覺。
以前遲到都是罰錢就算了，現在遲到不僅罰錢還要罰站。
他想，卓吟秋果然厲害，知道什麽樣的懲罰方式最讓人難受。
卓吟秋一直在埋頭看文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眼前的人。
玖月白站不穩，有點左搖右擺，腳步也有些虛浮。他一直盡力克制著自己，千萬別倒下去。
差不多站了一個多鐘頭，卓吟秋終於看完了文件。
“今天為什麽遲到？”
玖月白站直，“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卓吟秋提高聲音，語氣有點兇狠，“你知道你今天要上班，昨天為什麽要晚睡？難道你大半夜還要出去跟人廝混嗎？”
玖月白有一種錯覺，覺得卓吟秋像是個被他扔在家裏求而不得的怨婦一樣，不過他只敢心裏想一想，不敢說。
他說：“昨天晚上咖啡喝多了，失眠，結果就睡晚了。”
聽到是失眠，卓吟秋聲音一下子低了不少，語氣也溫和了一些，不過仍有些訓斥的語氣：“知道自己睡不著還大晚上喝咖啡！以後不許晚上約別人去咖啡廳，尤其是昨天那個人！”
玖月白：“為什麽？”
卓吟秋：“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工作日不回去好好休息，就知道跟別人在外面浪費時間，耽誤上班的精力！”
玖月白：“哦！知道了。”
卓吟秋：“既然你拿到了這份工作，就要認認真真地去對待，而不是這樣當兒戲。今天因為這個人遲到，明天因為那個人遲到，那哪個公司還會要你？”
玖月白想說自己也就第一次遲到而已，沒有那麽嚴重，但他又不想跟卓吟秋多說，也就閉上了嘴。
卓吟秋又說了他一會兒，說他不應該因私忘公，說他不應該大晚上跟別人約出去，說他尤其要註意分寸……
說了很多，像玖月白的老媽子一樣。
他也沒怎麽在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到又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卓吟秋才讓他離開辦公室。
才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就有人湊上，“你在卓總辦公室待了差不多快兩小時了，卓總跟你說什麽呀？”
玖月白苦大仇深，“早上遲到半小時，被他訓呢！”
“天吶！”那人驚呼，“遲到還要被訓這麽久？”
玖月白點點頭。
那同事自己覺得沒什麽意思，過一會兒就走了。
玖月白回到自己的辦公位，發現桌子上放了一袋東西。
“這是什麽？”
白星雲說：“那是總經理今天讓人發的，好像公司每個人都有，據說是總經理給大家的見面禮。”
那盒東西挺大，玖月白把它拆開來，發現是昨天在卓吟秋那裏看見的補品。
“你們的是什麽？”
白星雲過來瞄了一眼，說：“跟你一樣，大家都是補品。可能是總經理也知道我們身體素質不怎麽好，想給我們補補吧。”
玖月白坐在位置上，把東西又裝回袋子裏，塞到座位底下。
此刻，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卓吟秋，會不會是那天晚上那個人呢？
卓吟秋長得高，從穿衣上看，身材應該不錯，而且喜歡穿黑衣服，他從高中時就喜歡穿黑衣服。
昨天一反常態的說要送他補品，他拒絕，今天就給整個公司都送了補品。
昨天下班以後還跟著他進了咖啡店！
種種線索，好像都跟卓吟秋有些關聯，因為實在太反常了。
但是，沒過多久，玖月白又推翻了這個猜想。
卓吟秋是非常討厭他的，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厭惡。
他高中也曾經有一次，懷有過這樣的妄想，只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那時候他自認為自己跟卓吟秋的關系有了一些進展，他帶的零食卓吟秋會收下，他買的早飯卓吟秋也會吃。
要知道，以前這些東西都是會被卓吟秋直接扔進垃圾桶的。
他認為卓吟秋一定在慢慢接受他！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兩周，玖月白對此感覺到非常滿意，自己喜歡的人願意收下自己的東西，還願意吃他帶的早飯，他覺得無比的幸福。
後來有一個周五，一大早卓吟秋就主動來班級找他，說放學等他，他有事情要說。
他高興地不得了，這是卓吟秋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整整一天，上課的時候他全無狀態，一心只想著趕緊到下午，趕緊放學，他好去見卓吟秋。
那時候他腦子裏充滿了幻想，在想卓吟秋約他到底是要幹什麽。
是因為被他感動了，要跟他在一起？還是說要偷偷向他告白？
一整天，他都陷在這樣的甜蜜裏，以至於讓他覺得那天是他過得最慢的一天。
到了放學，卓吟秋果然在等他，他幾乎是跳著走到卓吟秋身邊的。
卓吟秋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往校門口走，然後又安靜地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玖月白也安安靜靜，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的待在卓吟秋旁邊，就覺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後來在一個岔路口，卓吟秋拐了彎，沒走他尋常回家的那條路。
玖月白沒問為什麽，心裏卻暗喜，以為卓吟秋這是準備專門到什麽地方給他一個驚喜。
走了不幾分鐘，他們到了一條巷子裏，玖月白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卓哥，我們到這兒來幹嘛呀？”
卓吟秋沒說話，繼續往巷子裏面走，走到盡頭，有一扇門，他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玖月白認識，叫葉敏，追了他好久，他沒同意。
他沒想到卓吟秋竟然也認識葉敏。
卓吟秋對著葉敏說：“人我給你帶來了，我先走了。”
玖月白有些焦急，拉住卓吟秋的衣角，“你什麽意思？”
卓吟秋拂開玖月白的手，說：“葉敏說你一直躲著他，他想見你，今天是她生日，我就帶你來見她。”
玖月白氣得差點笑出來，他質問道：“所以，你這幾天對我態度好轉，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想讓我來見見葉敏？”
卓吟秋沒有回頭，“是！”
“呵！”玖月白輕蔑的出聲，“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麽很低賤的人？我不僅要因為你在別人面前顏面無存，現在還要因為別人而顏面無存？”
卓吟秋仍舊沒轉身，只是說：“好好對葉敏，別讓她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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