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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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厭惡
他高中的時候親過卓吟秋，是因為一次意外。
那時候學校組織大家去春游，最後一站是在一個有湖的公園裏。
那時候他一路上都纏著卓吟秋，卓吟秋表情淡淡的，沒露出討厭的情緒，也沒露出欣喜的情緒。
他覺得卓吟秋像是個AI一樣，別人都對春游感到激動，包括他也是一樣的，但是卓吟秋卻像是個局外人一樣，仿佛是在看著別人做這件事情，自己卻在他們之外。
他不信邪，於是湊上前去，想看看卓吟秋有什麽情緒波動。
他踮著腳尖，靠近卓吟秋的臉。
卓吟秋對他的靠近依舊淡定，表情沒出現絲毫變化。
就當他準備嘆氣退開的時候，旁邊幾個嬉戲的女生打鬧著跑了過來，其中一個女生撞到他，他向前一倒，來不及反應，嘴貼到卓吟秋的唇上。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卓吟秋嘴唇的柔軟，就被一把推開，跌倒在地上，手擦破了皮。
他站起來，終於看見卓吟秋的臉色出現了波動，不過，不是他希望的那種波動。
卓吟秋瞪大了眼睛，瞳孔裏全是不可置信，嘴微微張開，有一種下一刻就要把他就地解決的感覺。
他後退一步，因為他看見卓吟秋的臉色很黑。
“對不起，剛才是因為……”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他說不下去了，他看見卓吟秋在狠狠的擦嘴。
他的心裂開了，
而且在滴血！
旁邊幾個同班同學看見了，知道事情不妙，急忙過來圍在卓吟秋身邊，打圓場。
“別氣別氣，是剛才跑過去那群女生不小心撞的。就當是不小心磕到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卓吟秋沒說話，只是眼睛兇狠地瞪著玖月白。
雖然什麽也沒說，卻也勝過了千萬句責罵。
卓吟秋不知道這眼神對玖月白的打擊有多大，即便他再積極樂觀，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跟卓吟秋有肢體接觸。
玖月白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即使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這個場景還是讓他不舒服，這是來自心底的顫抖。
他看了眼時間，才六點，都沒到自己鬧鐘響的時間。
但是他已經沒了睡意，爬起來洗漱。
洗漱完還剩大把的時間，他又躺回床上。
“要是我喜歡的是別人，是不是早就被我捂化了？”他自言自語。
玖月白高中的時候可沒少為卓吟秋幹事兒，帶飯這種小事兒都不用說，生活起居上，他簡直比卓吟秋的媽還要關心他。
每天起個大早跑去卓吟秋宿舍，卓吟秋洗漱他鋪床，卓吟秋穿鞋他掃地。
他會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東西留給卓吟秋，也會攢好久的錢為卓吟秋買禮物。
高中學習壓力大，時間很緊張，可是他的空閑時間百分之八十都是圍在卓吟秋身邊。
別人說他這個舔狗當得太舔，他一點也不在意。
他當時沒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對他好。
卓吟秋一開始百般阻止他各種行為，後來在他堅持不懈下，卓吟秋也不再抗拒。
那時候，他還以為，卓吟秋是在慢慢適應他習慣他，後來才明白，卓吟秋只是懶得抵抗罷了。
卓吟秋這麽討厭他，不知道今天看見他，會是什麽反應。
是罵他惡心，還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呢？
他窸窸窣窣收拾一陣，從床上爬起來，準點趕到公司。
秉承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原則，哪怕是只剩他們人力資源部了，他也想最後一個進去。
喬林和白星雲先後進去，只大概待了十幾分鐘就出來了。最後全公司只差他一個沒有匯報的，他硬著頭皮，戴上帽子和口罩，視死如歸的走進去。
喬林和白星雲雖然也覺得玖月白很反常，但是又沒有多想，只以為玖月白是因為太緊張，還在門外拍了拍玖月白的肩膀，鼓勵他。
玖月白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卓吟秋正在看文件，沒什麽表情，眼神專註，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儼然一個精英。
卓吟秋坐在那個地方，雖然是在辦公，但玖月白卻看到他周圍升起縹緲的仙氣的感覺。
又開始犯花癡，玖月白搖搖頭，拼命忍住。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卓總，我是人事部的，來匯報。”
卓吟秋頭也沒擡，“開始吧！”
卓吟秋似乎很專註，在看自己手裏的文件，似乎也沒有因為他的聲音有什麽反應。
玖月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心塞。
他能對卓吟秋的聲音有應激反應，而卓吟秋卻全然不記得他的聲音。
見卓吟秋一直埋頭，他膽子稍微大了一點，剛才說話聲音有些顫抖，現在恢覆了正常。
他拿起自己的文件，開始認真的進行匯報。
他的報告寫了好幾頁，把最近三個月的工作內容和總結都寫在裏面。
一開始出於對卓吟秋的害怕，他念的時候磕磕絆絆，後來越念越熟稔，就變得順暢專註起來。
全然沒註意到有一雙眼睛，無聲地盯了他許久。
等到念完報告，他擡頭，看見卓吟秋正看著他，他頓時又慌張起來。
“卓，卓總，請……請指正。”
卓吟秋看著他，沒提報告有什麽問題，反而問他：“這麽熱的天氣，為什麽要戴帽子和口罩？”
“我，我感冒了！”玖月白撒謊。
卓吟秋接著問：“感冒戴口罩就夠了，為什麽帽子也戴上？”
玖月白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很快就開始胡扯：“這樣……這樣有助於保溫，冬戴一頂帽，如同穿棉襖。我體質虛，這樣我好得快。”
“你身體不好？”卓吟秋問。
玖月白老實點頭，“嗯，感覺出來工作以後身體不怎麽好了。不過卓總，能不能說說我報告有什麽問題？”
他覺得有些奇怪，他明明記得以前，卓吟秋是最討厭別人說廢話的。
每次他纏著卓吟秋的時候，卓吟秋都讓他快點把話說完。他以為工作上的卓吟秋也會斬釘截鐵，一絲不茍，眼下看來，似乎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卓吟秋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一袋東西，放在桌子上。
“把這些拿著！”
“什麽？”玖月白有些不明所以。
卓吟秋聲音淡淡的，“補品，補維生素的，你拿回去吃點”。
玖月白非常受寵若驚，原來卓吟秋對待下屬這麽好？
哪怕這個下屬才剛見面，就能直接遞出自己的補品相贈？
這有些刷新他的三觀，這種東西他是肯定不能拿的，他擺手，“不用了卓總，這些東西您自己留著吃吧！我們這些人哪敢拿您的東西？”
卓吟秋皺眉，“為什麽不想收？”
玖月白有些尷尬，總不能說因為怕你吧！
但是眼下卓吟秋應該沒認出他來，不然肯定不會對他這個態度。
他擠出一個笑，回答道：“卓總，這個補品其他人沒有吧？”
卓吟秋：“沒有！”
玖月白：“那不就得了，大家都沒有，就我一個人有，他們肯定會眼紅的，到時候我在公司就麻煩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突然從總經理辦公室拿東西出去，肯定會受到別人的猜忌。更重要的是，他想盡量避免跟卓吟秋有牽扯。
卓吟秋點頭，聲音還是淡淡的，“行，我明白了”。
玖月白不知道他明白什麽了，只想趕緊把事兒搞完趕緊出去。“卓總，那我的報告？”
卓吟秋：“報告沒什麽問題，很不錯，你先回去吧！”
玖月白如蒙大赦，一刻也沒停地溜走。
他沒註意到，他背後的眼睛一直沒離過他。
他更沒註意到，剛才在他說自己身體不好的時候，卓吟秋說話的語速都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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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中的時候親過卓吟秋，是因為一次意外。
那時候學校組織大家去春游，最後一站是在一個有湖的公園裏。
那時候他一路上都纏著卓吟秋，卓吟秋表情淡淡的，沒露出討厭的情緒，也沒露出欣喜的情緒。
他覺得卓吟秋像是個AI一樣，別人都對春游感到激動，包括他也是一樣的，但是卓吟秋卻像是個局外人一樣，仿佛是在看著別人做這件事情，自己卻在他們之外。
他不信邪，於是湊上前去，想看看卓吟秋有什麽情緒波動。
他踮著腳尖，靠近卓吟秋的臉。
卓吟秋對他的靠近依舊淡定，表情沒出現絲毫變化。
就當他準備嘆氣退開的時候，旁邊幾個嬉戲的女生打鬧著跑了過來，其中一個女生撞到他，他向前一倒，來不及反應，嘴貼到卓吟秋的唇上。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卓吟秋嘴唇的柔軟，就被一把推開，跌倒在地上，手擦破了皮。
他站起來，終於看見卓吟秋的臉色出現了波動，不過，不是他希望的那種波動。
卓吟秋瞪大了眼睛，瞳孔裏全是不可置信，嘴微微張開，有一種下一刻就要把他就地解決的感覺。
他後退一步，因為他看見卓吟秋的臉色很黑。
“對不起，剛才是因為……”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他說不下去了，他看見卓吟秋在狠狠的擦嘴。
他的心裂開了，
而且在滴血！
旁邊幾個同班同學看見了，知道事情不妙，急忙過來圍在卓吟秋身邊，打圓場。
“別氣別氣，是剛才跑過去那群女生不小心撞的。就當是不小心磕到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卓吟秋沒說話，只是眼睛兇狠地瞪著玖月白。
雖然什麽也沒說，卻也勝過了千萬句責罵。
卓吟秋不知道這眼神對玖月白的打擊有多大，即便他再積極樂觀，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跟卓吟秋有肢體接觸。
玖月白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即使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這個場景還是讓他不舒服，這是來自心底的顫抖。
他看了眼時間，才六點，都沒到自己鬧鐘響的時間。
但是他已經沒了睡意，爬起來洗漱。
洗漱完還剩大把的時間，他又躺回床上。
“要是我喜歡的是別人，是不是早就被我捂化了？”他自言自語。
玖月白高中的時候可沒少為卓吟秋幹事兒，帶飯這種小事兒都不用說，生活起居上，他簡直比卓吟秋的媽還要關心他。
每天起個大早跑去卓吟秋宿舍，卓吟秋洗漱他鋪床，卓吟秋穿鞋他掃地。
他會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東西留給卓吟秋，也會攢好久的錢為卓吟秋買禮物。
高中學習壓力大，時間很緊張，可是他的空閑時間百分之八十都是圍在卓吟秋身邊。
別人說他這個舔狗當得太舔，他一點也不在意。
他當時沒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對他好。
卓吟秋一開始百般阻止他各種行為，後來在他堅持不懈下，卓吟秋也不再抗拒。
那時候，他還以為，卓吟秋是在慢慢適應他習慣他，後來才明白，卓吟秋只是懶得抵抗罷了。
卓吟秋這麽討厭他，不知道今天看見他，會是什麽反應。
是罵他惡心，還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呢？
他窸窸窣窣收拾一陣，從床上爬起來，準點趕到公司。
秉承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原則，哪怕是只剩他們人力資源部了，他也想最後一個進去。
喬林和白星雲先後進去，只大概待了十幾分鐘就出來了。最後全公司只差他一個沒有匯報的，他硬著頭皮，戴上帽子和口罩，視死如歸的走進去。
喬林和白星雲雖然也覺得玖月白很反常，但是又沒有多想，只以為玖月白是因為太緊張，還在門外拍了拍玖月白的肩膀，鼓勵他。
玖月白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卓吟秋正在看文件，沒什麽表情，眼神專註，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儼然一個精英。
卓吟秋坐在那個地方，雖然是在辦公，但玖月白卻看到他周圍升起縹緲的仙氣的感覺。
又開始犯花癡，玖月白搖搖頭，拼命忍住。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卓總，我是人事部的，來匯報。”
卓吟秋頭也沒擡，“開始吧！”
卓吟秋似乎很專註，在看自己手裏的文件，似乎也沒有因為他的聲音有什麽反應。
玖月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心塞。
他能對卓吟秋的聲音有應激反應，而卓吟秋卻全然不記得他的聲音。
見卓吟秋一直埋頭，他膽子稍微大了一點，剛才說話聲音有些顫抖，現在恢覆了正常。
他拿起自己的文件，開始認真的進行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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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出於對卓吟秋的害怕，他念的時候磕磕絆絆，後來越念越熟稔，就變得順暢專註起來。
全然沒註意到有一雙眼睛，無聲地盯了他許久。
等到念完報告，他擡頭，看見卓吟秋正看著他，他頓時又慌張起來。
“卓，卓總，請……請指正。”
卓吟秋看著他，沒提報告有什麽問題，反而問他：“這麽熱的天氣，為什麽要戴帽子和口罩？”
“我，我感冒了！”玖月白撒謊。
卓吟秋接著問：“感冒戴口罩就夠了，為什麽帽子也戴上？”
玖月白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很快就開始胡扯：“這樣……這樣有助於保溫，冬戴一頂帽，如同穿棉襖。我體質虛，這樣我好得快。”
“你身體不好？”卓吟秋問。
玖月白老實點頭，“嗯，感覺出來工作以後身體不怎麽好了。不過卓總，能不能說說我報告有什麽問題？”
他覺得有些奇怪，他明明記得以前，卓吟秋是最討厭別人說廢話的。
每次他纏著卓吟秋的時候，卓吟秋都讓他快點把話說完。他以為工作上的卓吟秋也會斬釘截鐵，一絲不茍，眼下看來，似乎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卓吟秋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一袋東西，放在桌子上。
“把這些拿著！”
“什麽？”玖月白有些不明所以。
卓吟秋聲音淡淡的，“補品，補維生素的，你拿回去吃點”。
玖月白非常受寵若驚，原來卓吟秋對待下屬這麽好？
哪怕這個下屬才剛見面，就能直接遞出自己的補品相贈？
這有些刷新他的三觀，這種東西他是肯定不能拿的，他擺手，“不用了卓總，這些東西您自己留著吃吧！我們這些人哪敢拿您的東西？”
卓吟秋皺眉，“為什麽不想收？”
玖月白有些尷尬，總不能說因為怕你吧！
但是眼下卓吟秋應該沒認出他來，不然肯定不會對他這個態度。
他擠出一個笑，回答道：“卓總，這個補品其他人沒有吧？”
卓吟秋：“沒有！”
玖月白：“那不就得了，大家都沒有，就我一個人有，他們肯定會眼紅的，到時候我在公司就麻煩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突然從總經理辦公室拿東西出去，肯定會受到別人的猜忌。更重要的是，他想盡量避免跟卓吟秋有牽扯。
卓吟秋點頭，聲音還是淡淡的，“行，我明白了”。
玖月白不知道他明白什麽了，只想趕緊把事兒搞完趕緊出去。“卓總，那我的報告？”
卓吟秋：“報告沒什麽問題，很不錯，你先回去吧！”
玖月白如蒙大赦，一刻也沒停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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