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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竹看見霸道哥哥真是來給驚喜的，帶頭起哄。
“哇哦，好漂亮的玫瑰。”
“真的啊，綠玫瑰呢。”
“好特別的顏色。”
“這花可貴了，某國特產，一般人買不到。”
送花的人卻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捧著花，低眸看著喬可兒。
喬可兒有點措手不及，都忘記自己是要離開這裏。
嚴格說起來，這是黎岱第一次送她花。
結婚五年，她收到這人無數價值連城的禮物，從來沒收過花。也不是沒收到，離婚前的生日，她收到了一捧黃金玫瑰花。
喬可兒呆楞地看著這捧很大的綠玫瑰，鮮嫩的綠色上尚且掛著水滴，正中間的那枝上的水滴正往下墜。
水滴落在就其他低矮的花瓣上，只留下一抹濕痕。
她卻仿佛聽到了心裏叮咚的聲音。
喬可兒抿著唇，擡眸用眼神問他，這是幹什麽。
黎岱把花往前一推，“送給你。”
幹巴巴的三個字，再沒別的話說。
黎竹忍不住用口哨給哥哥助力，其他人也應景地唱起一首情歌。
喬可兒摸不著頭腦，省去了很多話，先接了花。
畢竟在外人眼裏，他們兩是恩愛夫妻。
她笑著說：“謝謝。”
黎岱繃緊的嘴角裂開一點，但也不多，“恭喜你晉級。”
喬可兒挑眉，這個送花理由，她還是可以接受。
兩人靜默站了兩秒，黎岱掃了眼房間裏，“隨便喝，我買單。”
“謝謝黎總。”
Jade對喬可兒擠眉弄眼，“可兒，趕緊讓黎總坐下啊。”
大家都在起哄，喬可兒的臉上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隨口問：“你有時間嗎？”
黎岱這人時間緊的很，在說他對娛樂圈的人沒有好臉色，不一定會坐下來。
果然他看看房間裏的人，算是打了個招呼，轉頭看著她，用商務接待的語氣說：“不好意思，今天還有個會要開，下次有機會再說。”
黎竹：“……”
我哥沒毛病吧，對自己老婆說話一股班味。
喬可兒倒沒覺得不對，畢竟兩人長久以來也沒多少親密時刻，除了床上。
她捧著花，大方把人送走：“那你去開會吧。”
黎岱很克制地只看了一眼喬可兒，轉身大步走了幾步，又折回去。
她臉色微滯，那天不會又強制她幹什麽吧，卻只聽到他說：“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任何事。”
這人說完就走，喬可兒呆楞在原地。
夏橙悄咪咪地過來說：“前夫哥，這是整哪出？”
“這個玫瑰，一看就是空運來的，而且才到貨不久。”
“嘖嘖，錢真是個好東西。”
喬可兒眸色微頓：“回去讓王媽插起來。”
“他就這麽走了？不太符合他的人設啊？”夏橙嘖嘴。
“他什麽人設？”
“強制愛的霸總啊，這時候不是應該讓其他人都滾，留你和他二人世界嘛！”
喬可兒：“……”
不可否認的是，夏橙可真了解黎岱，他以前真的只會這麽做。
不久前，他把她圈禁在車裏的瞬間還歷歷在目，可他剛才在為那天道歉。
黎岱今天的行為很反常，是良心發現兩人已經離婚了？
喬可兒點開手機，想問他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刷來刷去，倒是看到視頻號裏全是留言。
專註比賽後，這個視頻號都是夏橙在幫她打理，她也不知道這人有沒有多發內容。
喬可兒點進去一看，差點昏頭。
原來只有幾條唱歌視頻，現在滿屏的內容。
夏橙在這幾天裏連續發了N條喬可兒的日常，專業剪輯的視頻裏是她參加集訓的瞬間，還有以前的日常。
這些視頻的效果拉滿，再加上星舞臺的節目效果，“愛唱歌的提拉米蘇”的粉絲暴漲到千萬。
眾多留言中，喬可兒看到了靜靜躺著一列私信，都來自叫DL。
很多條私信，發信時間基本都在淩晨，每天不間斷的來打卡。
【兩點，在聽你的歌。】
【一點四十五分。】
【五點，沒睡著。】
【這裏還會發歌嗎？】
【今天不開心。】
【我在失去她。】
……
喬可兒的眉心緊緊蹙起，手忙腳亂地劃過私信這一頁，看看其他公共留言區的內容，心中才緩了緩。
如果是騷擾的私信，她會直接拉黑。
可是這些不像是騷擾，這像是……把自己這裏當成了樹洞。
喬可兒對這個賬號有印象，他曾經也拋出想買她歌曲版權的橄欖枝。
她拒絕之後，這個ID再沒有提。
“在看什麽？”夏橙推了推她，瞥見她對著手機發呆，“你是不是看到那個人的私信了？”
喬可兒後知後覺地偏頭。
“你不用理，網絡上什麽人都有。”夏橙聳聳肩。
“你看過了？”
夏橙理所當然：“看了啊，我沒回覆，這種粉絲，隨便他自生自滅吧。”
“這麽每天發來私信的，不是死忠粉就是狂熱分子，精神或者有點問題。”
“不管他什麽心態，我們不要主動觸礁，他愛發多少發多少，你要是回覆，他會更來勁，要是刪除了他，他可能又愛轉恨，到處罵你或者更極端的，跟蹤你，威脅你，都有可能啊。”
喬可兒的圓眼瞪成了驚悚眼，看著外面昏暗的環境，竟覺得有點毛骨悚然，趕緊關了屏幕。
因此她也沒看到DL這時候發過來的又一條私信。
【綠色裙子，你穿的很漂亮。】
*
黎岱邊看手機，邊坐進車裏。
前面兩人同時轉頭，見他依然在盯著手機屏幕，兩人默契對視。
柯景山了然：“你看吧，孤身一人下來。”
Yuko ：“可是他的花送出去了啊。”
柯景山搖頭：“有什麽用，那麽貴的花還不是被插在花瓶裏，花要插到女人心坎上才好。”
“花只能插在花瓶裏啊？”
“虧你還是心理醫生，懂不懂女人心理？女人為什麽喜歡收花，難不成就是喜歡捧著花？喜歡漂亮的花？”柯景山開始情聖心理學，“No，no ,no,不是這樣的，女人喜歡收花不過是想感受被愛，被珍重，被捧在手心。”
“SO ”Yuko不明所以。
“所以你送一束花是在打動她的心，送花是其次，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也很重要，你看他這樣子……”柯景山嘆氣。
一直在手機上劃拉的人終於擡起頭：“我什麽樣子？花送給她，還不夠？”
“我還……道歉了。”
柯景山看他像從會議桌下來的樣子，陰陽他：“你說什麽了？”
“恭喜晉級。”
車裏靜了幾秒，前面兩人爆出狂笑。
柯景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伸出手：“恭喜晉級。”
Yuko有樣學樣，和他握手：“謝謝。”
然後互相瞪眼。
被模仿的當事人扯了扯唇：“你們兩，穿白大褂多可惜。”
柯景山結束表演，回頭點點他：“哥們，你能意識到自己以前對她的方式錯了，想重新來過，很好。”
“可是，咱們追老婆能不能開竅一點？”
“你主持大局的魄力呢？”
“送完花，起碼趁機聊幾句人生，壓壓馬路，送回家，給人留下點浪漫的記憶，行嗎？”
黎岱猝然一楞，遲疑地說：“她問過我要不要坐一下。”
“你拒絕了？”柯景山痛心疾首。
“是啊，我說我還有個會要開。”
“……活該你被老婆甩，趕緊滾去和你公司結婚吧。”
黎岱還是不得要領，思忖幾秒低聲說：“可是，她並不想我留下來吧。”
“你們不是說要尊重她的意思？不能強迫？”
“她今天很開心，應該是這幾年最開心的一天，可以唱歌，贏了比賽，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不用再應付別人。”
“按她喜歡的方式生活。”
“你不是在夏橙那裏問到了嗎？她要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不想被困住。”
他的聲音沈沈地，帶著一點自嘲，“如果我留下了，她或許會受拘束，又有被困住的感覺，那樣不太好。”
柯景山□□沈默了。
他在心裏默默罵了句臟話，哥們，你搞那麽深情幹什麽。
*
喬可兒今天確實開心。
觥籌交錯間，她偶爾偏頭會看到被安置在沙發角落的綠玫瑰。
枝頭綠意正盛，淡淡的花香散出，無形中滲入酒氣沖天的包間裏，讓喬可兒保持著難得的清醒。
她覺得今夜肯定不會喝醉。
玫瑰在炫彩燈光下時刻變換著氛圍，或幽暗，或鮮嫩。
她的視線拂過飽滿的花骨朵，總是很快撤開，如同看見黎岱的眼睛一般。
黎竹似乎真的對邊遠很有興趣，和別人象征性地碰了幾次杯後，賴在男人身邊，不停問東問西。
“你是哪裏人？”
“你猜？”
“北方的？”
“是，京市？”
“再北一點。”
“難道是爾濱？”
邊遠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黎竹為自己猜準歡呼：“為爾濱幹杯，我可太喜歡那裏了。”
“不怕冷嗎？”
“不怕，這裏太熱。”大小姐的眼裏晶亮晶亮，把房間的射燈都比下去。
她猜想黎竹現在看到的世界一定滿眼肥皂泡。
喬可兒莫名笑了下，這就是愛情吧。
遇到喜歡的人，眼中有光，每一天都像生活在童話世界裏，看著什麽都自帶濾鏡。
真是很好的時光。
可惜每個人只有那麽短暫的夢幻時光。
喬可兒喝下杯中酒，想著該回家了。
夏橙和她一起回去，其他幾個的家不在海城的，暫時還在節目組的酒店住。
喬可兒抱著那束像春天一樣的綠玫瑰，穩穩地走出酒吧。
“真是長進了，居然沒喝醉，也還好你沒醉，要不然……”夏橙吃力地撐著黎竹，“沒想到大小姐還很有料，這麽重。”
邊遠要來幫忙，喬可兒不動聲色地擋住了。
“你們先回去吧。”
喬可兒沒讓老周來接，打了車直接回紫山苑。
王媽知道她要回來，迎出了門，和夏橙一起把黎竹弄進去。
喬可兒推開門，一道小影子從門後撞過來，直接撞了她一個滿懷。
為了不讓玫瑰的刺刺中孩子，玫瑰被扔到地上。
“舟舟？”她很詫異。
“媽咪，驚喜吧。”
喬可兒下意識看向屋內，沒有別人。
“不用找了，爸爸送我過來的，他走了。”
*
王媽心疼地撿起那些玫瑰，說：“哎呀，多好看的玫瑰啊，摔壞了幾枝。”
喬可兒看了兩眼，笑說：“沒事，壞了就壞了吧。”
“很好看呢，這玫瑰顏色好漂亮。”王媽抱著玫瑰進去找花瓶，“我都說讓先生等等你了。”
喬可兒默了兩秒才問：“他什麽時候送舟舟回來的？”
“前後腳的事，才走。”
王媽找了個磨砂白玻璃花瓶，盛放的玫瑰插進去，滿室春天一般。
“真好看。”
喬可兒點點頭：“是好看。”
夏橙意有所指：“我也覺得好看，和你今晚穿的那條裙子很像。”
“你說，他是不是臨時定的花？”
“不對，這不是一般的切花，品種稀少，要是臨時訂的，肯定沒有這麽多，很可能是臨時空運回來的。”
王媽聽到也說：“很可能是這樣。”
她像是悟到什麽，“是先生送的吧？”
答案不言而喻。
王媽像是看到了什麽秘密，喜滋滋地笑著走開了，說去弄幾碗醒酒湯來。
喬可兒這時才有點醉意，偏頭看在沙發上打起呼嚕的黎竹，皺了眉。
黎一舟嫌棄地捂住耳朵：“姑姑，打呼嚕怎麽那麽大聲？”
夏橙摸出手機，賊兮兮地打開攝像頭，對準了黎竹。
“她明天會殺了你。”
“來啊，殺了我，我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題目是黎家大小姐睡覺打鼾，不知道熱度多少。”
喬可兒挑眉：“你試試，看看大小姐的極限是什麽。”
夏橙咯咯笑，錄了幾十秒就收起手機。
只是喬可兒的手機倒是震動起來。
她劃開來看，是楚清淮發過來的微信。
【可兒，你今天唱的很棒，恭喜。】
夏橙看她的臉色也湊過來看，撇嘴說：“老情人又來刷存在感。”
喬可兒回了兩字：謝謝。
那邊秒回：【還沒睡？】
喬可兒滅掉了屏幕，沒再回。
“怎麽不聊了？”夏橙故意調侃。
“有什麽好聊，我去洗澡。”
喬可兒安排她和黎竹到二樓客房住。
夏橙實在搬不動黎竹，最後把她扔在一樓的小房間。
*
宿醉的結果是清晨起來頭疼欲裂。
喬可兒以為自己沒醉，事實是，她被樓下大小姐的叫聲吵醒時，太陽穴裏像有根釘子在攪。
胡亂灌了口水，她披衣下樓。
“我怎麽會住在傭人房？”
“啊！這麽小的房間，還要用公共衛生間。”
“床單上還有東西刺我……”
黎竹披散著頭發，好像在演喪屍片，她就是個喪失理智的無頭喪屍，不停在客廳亂撞。
王媽被她晃得頭疼，一直在安慰：“大小姐，先停下吃早餐吧，樓上的客房都給你準備好了的。”
“有你最喜歡的生滾粥。”
“不要，沒睡好，我吃不下。”
喬可兒看了這一幕，頭更疼了。
平常她從沒考慮到讓這個大小姐來家裏住，昨晚真是特殊情況。
“那要怎麽樣才吃得下？”喬可兒走下樓梯，“把邊遠叫過來？”
“……”
黎竹一秒安靜。
“那……倒也不必。”她假笑，“嫂子，昨晚我有沒有……”
“不記得了？”喬可兒板著臉，故意逗她。
黎竹臉色糾結：“記得一點點吧，不太多，我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喬可兒盯著她半響：“先去洗漱，吃完早餐告訴你。”
“……不行啊，我現在就想知道，在他面前丟臉，我丟不起這個人。”大小姐坐到她旁邊搖她的手臂。
“先吃飯。”
喬可兒扒下她的手，指著餐桌。
夏橙正好下來，看見黎竹就笑。
大小姐遷怒她：“笑屁啊。”
“……”
等到黎竹上樓洗漱再下來吃完早餐，時間已經不早了。
大小姐這才覺得不對勁，“我哥呢？”
喬可兒還沒來得及說話，黎一舟蹦跶下來了，說：“我爸惹我媽生氣，住到Yuko那裏去了。”
“什麽Yuko”黎竹驚了，“女人？你爸養了個情人？”
她恍然覺得自己說錯話，尷尬地縮回頭。
“嫂子，我哥他終於出軌了？”
夏橙翻了個大白眼：“終於出軌？合著你們都盼著他出軌呢？”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黎竹嘆氣，“這不是人人都說我哥對嫂子忠貞不二嘛，和我爸簡直是天壤之別，你們也知道我爸……”
“那是，黎總是寶刀未老，聽說前幾天還有緋聞傳出來，說他身邊有個模特，十八歲啊，嫩出水。”
黎竹打斷夏橙的吐槽：“別提他，為老不尊的。”
“嫂子，要不要讓我媽去？”
喬可兒如臨大敵：“別，千萬別去你媽那去說，這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梁華園要是知道這事，他們離婚的事包不住。
“好了，你吃好喝好了，趕緊回去找老佛爺吧，免得她又說你出去鬼混。”
黎竹深知喬可兒說的對，梁華園對這個她管束嚴格，不允許夜不歸宿，連隨便結交朋友都不行。
她匆匆從喬可兒衣帽間挑了衣服換上，出門時又說：“嫂子，你們是一個星期後再比賽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說會準備帶服裝過去。
喬可兒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身影，總有些不安。
“放心，她什麽都不知道。”夏橙安慰她。
*
喬可兒出去和馮子清見了一面，兩人要商量下次比賽的歌，選好歌要報給節目組。
她們約在一家CBD的一家小眾咖啡廳。
“這首歌有點難度，還要配合跳舞，你確定？”
“挑戰一下自己吧，總是我們贏就沒意思了。”
馮子清笑笑：“可以，就定這首快歌。”
夏橙在旁邊聽了半天，冷不丁來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好姐妹。”
聞言，喬可兒和馮子清互相看一眼。
“我們是搭檔。”兩人異口同聲。
夏橙似笑非笑：“不做情敵了？”
“有必要嗎？”
喬可兒淡笑。
“很巧啊。”楚清淮突然闖進的聲音讓她們都回頭。
馮子清的臉色瞬間冷下來，撇開視線，起身說:“你們慢慢聊，我約了美容院做臉。”
“馮子清，走那麽快幹嘛？”夏橙對她燃起了八卦之火，快走兩步跟上去。
只剩下這兩個人。
氣氛不尷不尬地。
喬可兒掠了眼楚清淮，“楚老師，好巧，只是我也要走了。”
“可兒。”楚清淮叫住她。
“有事？”
喬可兒停在他幾步之遠，並沒有要長談的打算。
楚清淮咽下要說的話，臉色陰郁：“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沒有，我只是有事。”
喬可兒笑了笑，朝身後揚起手，大步跟上前面兩人。
目送她輕松的背影，楚清淮的手臂繃得如同一根拉直的鐵鏈，恨不得下一刻就揮出去砸爛什麽東西。
他的拳頭最終是砸向了旁邊的桌子。
桌子發出哐當的巨大聲響。
喬可兒站在扶梯前沒有回頭，正準備接電話。
算算時間，該有消息了。
果然是公正打過來的。
“喬小姐，你猜我看到了什麽了？”
“她動手了？”
“比這個好玩，你養母真是個妙人，不動聲色又狠狠擺了宋之華一道。”
“哦？怎麽說？”
喬可兒已經來到車前，坐進後排。
公正笑了下：“她住進了花間民宿，還和宋雨吃了頓敘舊的飯，宋雨給她安排了島嶼游，黃文秀讓人跟蹤宋雨，一直等到親子鑒定出來，她拿著報告就殺過去了。”
“她讓人在花間民宿和酒店外面貼滿了宋之華以前的照片，說她整容還做小三，這樣的店，你們最好不要來住。”
“不只是如此啊，還在酒店門前放了高音喇叭，喇叭重覆播放宋之華的事跡。”
“鹿鳴島現在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宋之華。”
喬可兒挑挑眉；“黃文秀回來了嗎？”
“早上的飛機，回來了。”
“公先生，這些你都錄視頻了嗎？”
“有。”
“那，放點料給大家八卦一下。”
喬可兒掛了電話，吩咐老周：“去蘇家。”
*
公正的速度很快，喬可兒還沒到蘇家就刷到了世情視頻。
標題是正妻十八年後上門懲處小三，小三已經富甲一方。
這個視頻迅速發散，點擊量節節攀升。
喬可兒盯著視頻裏的鬧劇看了一會。正好車到了蘇家別墅。
她上前敲門，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周阿姨見到是她，臉色微變。
客廳裏的氛圍也很沈重，錚亮地板上躺著一只行李箱，箱子半開，裏面的東西一團亂，黃文秀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蘇立明。
“這是怎麽了？”喬可兒掠過箱子坐到黃萬秀身邊，放下手裏的茶葉盒，“路過這裏，順路給你們送點茶葉，我記得蘇叔叔喜歡黃山毛尖。”
蘇立明緩了緩神色，讓她隨便坐。
喬可兒笑：“叔叔，阿姨，我剛剛刷到一條視頻，上面的人看著很像是黃阿姨……”
蘇立明的臉色立刻難堪起來，抓過她的手機，盯著看了兩秒，一把把黃文秀從沙發上薅起來。
“你幹的好事。”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去騷擾人家？”
黃萬秀雙目欲裂，死死盯著他：“我幹什麽了？”
“你們也知道見不得人是吧？這麽多年瞞著我，那個孽種都長那麽大了，是不是哪天她登堂入室了，我才能知道？”
“你還說是她是和喬……”
“你，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立明把她推到沙發上，厲聲截了她的話。
喬可兒一聲冷笑：“黃阿姨，蘇叔叔是不是說宋雨是和我爸在一起？”
黃文秀好像如夢初醒，猛地看向喬可兒，發白的嘴唇翕動幾下，只幹巴巴地說：“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蘇叔叔知道嗎？”
喬可人盯著蘇立明，“你可是親自和我說的，我爸出軌初戀卷走了大筆華宇的錢。”
“既然宋雨不是和他，是和你有私，我爸豈不是很冤枉？”
“前幾天，我在警局遇到一個熟人，說是和我爸的車禍有關，你們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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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竹看見霸道哥哥真是來給驚喜的，帶頭起哄。
“哇哦，好漂亮的玫瑰。”
“真的啊，綠玫瑰呢。”
“好特別的顏色。”
“這花可貴了，某國特產，一般人買不到。”
送花的人卻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捧著花，低眸看著喬可兒。
喬可兒有點措手不及，都忘記自己是要離開這裏。
嚴格說起來，這是黎岱第一次送她花。
結婚五年，她收到這人無數價值連城的禮物，從來沒收過花。也不是沒收到，離婚前的生日，她收到了一捧黃金玫瑰花。
喬可兒呆楞地看著這捧很大的綠玫瑰，鮮嫩的綠色上尚且掛著水滴，正中間的那枝上的水滴正往下墜。
水滴落在就其他低矮的花瓣上，只留下一抹濕痕。
她卻仿佛聽到了心裏叮咚的聲音。
喬可兒抿著唇，擡眸用眼神問他，這是幹什麽。
黎岱把花往前一推，“送給你。”
幹巴巴的三個字，再沒別的話說。
黎竹忍不住用口哨給哥哥助力，其他人也應景地唱起一首情歌。
喬可兒摸不著頭腦，省去了很多話，先接了花。
畢竟在外人眼裏，他們兩是恩愛夫妻。
她笑著說：“謝謝。”
黎岱繃緊的嘴角裂開一點，但也不多，“恭喜你晉級。”
喬可兒挑眉，這個送花理由，她還是可以接受。
兩人靜默站了兩秒，黎岱掃了眼房間裏，“隨便喝，我買單。”
“謝謝黎總。”
Jade對喬可兒擠眉弄眼，“可兒，趕緊讓黎總坐下啊。”
大家都在起哄，喬可兒的臉上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隨口問：“你有時間嗎？”
黎岱這人時間緊的很，在說他對娛樂圈的人沒有好臉色，不一定會坐下來。
果然他看看房間裏的人，算是打了個招呼，轉頭看著她，用商務接待的語氣說：“不好意思，今天還有個會要開，下次有機會再說。”
黎竹：“……”
我哥沒毛病吧，對自己老婆說話一股班味。
喬可兒倒沒覺得不對，畢竟兩人長久以來也沒多少親密時刻，除了床上。
她捧著花，大方把人送走：“那你去開會吧。”
黎岱很克制地只看了一眼喬可兒，轉身大步走了幾步，又折回去。
她臉色微滯，那天不會又強制她幹什麽吧，卻只聽到他說：“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任何事。”
這人說完就走，喬可兒呆楞在原地。
夏橙悄咪咪地過來說：“前夫哥，這是整哪出？”
“這個玫瑰，一看就是空運來的，而且才到貨不久。”
“嘖嘖，錢真是個好東西。”
喬可兒眸色微頓：“回去讓王媽插起來。”
“他就這麽走了？不太符合他的人設啊？”夏橙嘖嘴。
“他什麽人設？”
“強制愛的霸總啊，這時候不是應該讓其他人都滾，留你和他二人世界嘛！”
喬可兒：“……”
不可否認的是，夏橙可真了解黎岱，他以前真的只會這麽做。
不久前，他把她圈禁在車裏的瞬間還歷歷在目，可他剛才在為那天道歉。
黎岱今天的行為很反常，是良心發現兩人已經離婚了？
喬可兒點開手機，想問他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刷來刷去，倒是看到視頻號裏全是留言。
專註比賽後，這個視頻號都是夏橙在幫她打理，她也不知道這人有沒有多發內容。
喬可兒點進去一看，差點昏頭。
原來只有幾條唱歌視頻，現在滿屏的內容。
夏橙在這幾天裏連續發了N條喬可兒的日常，專業剪輯的視頻裏是她參加集訓的瞬間，還有以前的日常。
這些視頻的效果拉滿，再加上星舞臺的節目效果，“愛唱歌的提拉米蘇”的粉絲暴漲到千萬。
眾多留言中，喬可兒看到了靜靜躺著一列私信，都來自叫DL。
很多條私信，發信時間基本都在淩晨，每天不間斷的來打卡。
【兩點，在聽你的歌。】
【一點四十五分。】
【五點，沒睡著。】
【這裏還會發歌嗎？】
【今天不開心。】
【我在失去她。】
……
喬可兒的眉心緊緊蹙起，手忙腳亂地劃過私信這一頁，看看其他公共留言區的內容，心中才緩了緩。
如果是騷擾的私信，她會直接拉黑。
可是這些不像是騷擾，這像是……把自己這裏當成了樹洞。
喬可兒對這個賬號有印象，他曾經也拋出想買她歌曲版權的橄欖枝。
她拒絕之後，這個ID再沒有提。
“在看什麽？”夏橙推了推她，瞥見她對著手機發呆，“你是不是看到那個人的私信了？”
喬可兒後知後覺地偏頭。
“你不用理，網絡上什麽人都有。”夏橙聳聳肩。
“你看過了？”
夏橙理所當然：“看了啊，我沒回覆，這種粉絲，隨便他自生自滅吧。”
“這麽每天發來私信的，不是死忠粉就是狂熱分子，精神或者有點問題。”
“不管他什麽心態，我們不要主動觸礁，他愛發多少發多少，你要是回覆，他會更來勁，要是刪除了他，他可能又愛轉恨，到處罵你或者更極端的，跟蹤你，威脅你，都有可能啊。”
喬可兒的圓眼瞪成了驚悚眼，看著外面昏暗的環境，竟覺得有點毛骨悚然，趕緊關了屏幕。
因此她也沒看到DL這時候發過來的又一條私信。
【綠色裙子，你穿的很漂亮。】
*
黎岱邊看手機，邊坐進車裏。
前面兩人同時轉頭，見他依然在盯著手機屏幕，兩人默契對視。
柯景山了然：“你看吧，孤身一人下來。”
Yuko ：“可是他的花送出去了啊。”
柯景山搖頭：“有什麽用，那麽貴的花還不是被插在花瓶裏，花要插到女人心坎上才好。”
“花只能插在花瓶裏啊？”
“虧你還是心理醫生，懂不懂女人心理？女人為什麽喜歡收花，難不成就是喜歡捧著花？喜歡漂亮的花？”柯景山開始情聖心理學，“No，no ,no,不是這樣的，女人喜歡收花不過是想感受被愛，被珍重，被捧在手心。”
“SO ”Yuko不明所以。
“所以你送一束花是在打動她的心，送花是其次，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也很重要，你看他這樣子……”柯景山嘆氣。
一直在手機上劃拉的人終於擡起頭：“我什麽樣子？花送給她，還不夠？”
“我還……道歉了。”
柯景山看他像從會議桌下來的樣子，陰陽他：“你說什麽了？”
“恭喜晉級。”
車裏靜了幾秒，前面兩人爆出狂笑。
柯景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伸出手：“恭喜晉級。”
Yuko有樣學樣，和他握手：“謝謝。”
然後互相瞪眼。
被模仿的當事人扯了扯唇：“你們兩，穿白大褂多可惜。”
柯景山結束表演，回頭點點他：“哥們，你能意識到自己以前對她的方式錯了，想重新來過，很好。”
“可是，咱們追老婆能不能開竅一點？”
“你主持大局的魄力呢？”
“送完花，起碼趁機聊幾句人生，壓壓馬路，送回家，給人留下點浪漫的記憶，行嗎？”
黎岱猝然一楞，遲疑地說：“她問過我要不要坐一下。”
“你拒絕了？”柯景山痛心疾首。
“是啊，我說我還有個會要開。”
“……活該你被老婆甩，趕緊滾去和你公司結婚吧。”
黎岱還是不得要領，思忖幾秒低聲說：“可是，她並不想我留下來吧。”
“你們不是說要尊重她的意思？不能強迫？”
“她今天很開心，應該是這幾年最開心的一天，可以唱歌，贏了比賽，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不用再應付別人。”
“按她喜歡的方式生活。”
“你不是在夏橙那裏問到了嗎？她要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不想被困住。”
他的聲音沈沈地，帶著一點自嘲，“如果我留下了，她或許會受拘束，又有被困住的感覺，那樣不太好。”
柯景山□□沈默了。
他在心裏默默罵了句臟話，哥們，你搞那麽深情幹什麽。
*
喬可兒今天確實開心。
觥籌交錯間，她偶爾偏頭會看到被安置在沙發角落的綠玫瑰。
枝頭綠意正盛，淡淡的花香散出，無形中滲入酒氣沖天的包間裏，讓喬可兒保持著難得的清醒。
她覺得今夜肯定不會喝醉。
玫瑰在炫彩燈光下時刻變換著氛圍，或幽暗，或鮮嫩。
她的視線拂過飽滿的花骨朵，總是很快撤開，如同看見黎岱的眼睛一般。
黎竹似乎真的對邊遠很有興趣，和別人象征性地碰了幾次杯後，賴在男人身邊，不停問東問西。
“你是哪裏人？”
“你猜？”
“北方的？”
“是，京市？”
“再北一點。”
“難道是爾濱？”
邊遠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黎竹為自己猜準歡呼：“為爾濱幹杯，我可太喜歡那裏了。”
“不怕冷嗎？”
“不怕，這裏太熱。”大小姐的眼裏晶亮晶亮，把房間的射燈都比下去。
她猜想黎竹現在看到的世界一定滿眼肥皂泡。
喬可兒莫名笑了下，這就是愛情吧。
遇到喜歡的人，眼中有光，每一天都像生活在童話世界裏，看著什麽都自帶濾鏡。
真是很好的時光。
可惜每個人只有那麽短暫的夢幻時光。
喬可兒喝下杯中酒，想著該回家了。
夏橙和她一起回去，其他幾個的家不在海城的，暫時還在節目組的酒店住。
喬可兒抱著那束像春天一樣的綠玫瑰，穩穩地走出酒吧。
“真是長進了，居然沒喝醉，也還好你沒醉，要不然……”夏橙吃力地撐著黎竹，“沒想到大小姐還很有料，這麽重。”
邊遠要來幫忙，喬可兒不動聲色地擋住了。
“你們先回去吧。”
喬可兒沒讓老周來接，打了車直接回紫山苑。
王媽知道她要回來，迎出了門，和夏橙一起把黎竹弄進去。
喬可兒推開門，一道小影子從門後撞過來，直接撞了她一個滿懷。
為了不讓玫瑰的刺刺中孩子，玫瑰被扔到地上。
“舟舟？”她很詫異。
“媽咪，驚喜吧。”
喬可兒下意識看向屋內，沒有別人。
“不用找了，爸爸送我過來的，他走了。”
*
王媽心疼地撿起那些玫瑰，說：“哎呀，多好看的玫瑰啊，摔壞了幾枝。”
喬可兒看了兩眼，笑說：“沒事，壞了就壞了吧。”
“很好看呢，這玫瑰顏色好漂亮。”王媽抱著玫瑰進去找花瓶，“我都說讓先生等等你了。”
喬可兒默了兩秒才問：“他什麽時候送舟舟回來的？”
“前後腳的事，才走。”
王媽找了個磨砂白玻璃花瓶，盛放的玫瑰插進去，滿室春天一般。
“真好看。”
喬可兒點點頭：“是好看。”
夏橙意有所指：“我也覺得好看，和你今晚穿的那條裙子很像。”
“你說，他是不是臨時定的花？”
“不對，這不是一般的切花，品種稀少，要是臨時訂的，肯定沒有這麽多，很可能是臨時空運回來的。”
王媽聽到也說：“很可能是這樣。”
她像是悟到什麽，“是先生送的吧？”
答案不言而喻。
王媽像是看到了什麽秘密，喜滋滋地笑著走開了，說去弄幾碗醒酒湯來。
喬可兒這時才有點醉意，偏頭看在沙發上打起呼嚕的黎竹，皺了眉。
黎一舟嫌棄地捂住耳朵：“姑姑，打呼嚕怎麽那麽大聲？”
夏橙摸出手機，賊兮兮地打開攝像頭，對準了黎竹。
“她明天會殺了你。”
“來啊，殺了我，我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題目是黎家大小姐睡覺打鼾，不知道熱度多少。”
喬可兒挑眉：“你試試，看看大小姐的極限是什麽。”
夏橙咯咯笑，錄了幾十秒就收起手機。
只是喬可兒的手機倒是震動起來。
她劃開來看，是楚清淮發過來的微信。
【可兒，你今天唱的很棒，恭喜。】
夏橙看她的臉色也湊過來看，撇嘴說：“老情人又來刷存在感。”
喬可兒回了兩字：謝謝。
那邊秒回：【還沒睡？】
喬可兒滅掉了屏幕，沒再回。
“怎麽不聊了？”夏橙故意調侃。
“有什麽好聊，我去洗澡。”
喬可兒安排她和黎竹到二樓客房住。
夏橙實在搬不動黎竹，最後把她扔在一樓的小房間。
*
宿醉的結果是清晨起來頭疼欲裂。
喬可兒以為自己沒醉，事實是，她被樓下大小姐的叫聲吵醒時，太陽穴裏像有根釘子在攪。
胡亂灌了口水，她披衣下樓。
“我怎麽會住在傭人房？”
“啊！這麽小的房間，還要用公共衛生間。”
“床單上還有東西刺我……”
黎竹披散著頭發，好像在演喪屍片，她就是個喪失理智的無頭喪屍，不停在客廳亂撞。
王媽被她晃得頭疼，一直在安慰：“大小姐，先停下吃早餐吧，樓上的客房都給你準備好了的。”
“有你最喜歡的生滾粥。”
“不要，沒睡好，我吃不下。”
喬可兒看了這一幕，頭更疼了。
平常她從沒考慮到讓這個大小姐來家裏住，昨晚真是特殊情況。
“那要怎麽樣才吃得下？”喬可兒走下樓梯，“把邊遠叫過來？”
“……”
黎竹一秒安靜。
“那……倒也不必。”她假笑，“嫂子，昨晚我有沒有……”
“不記得了？”喬可兒板著臉，故意逗她。
黎竹臉色糾結：“記得一點點吧，不太多，我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喬可兒盯著她半響：“先去洗漱，吃完早餐告訴你。”
“……不行啊，我現在就想知道，在他面前丟臉，我丟不起這個人。”大小姐坐到她旁邊搖她的手臂。
“先吃飯。”
喬可兒扒下她的手，指著餐桌。
夏橙正好下來，看見黎竹就笑。
大小姐遷怒她：“笑屁啊。”
“……”
等到黎竹上樓洗漱再下來吃完早餐，時間已經不早了。
大小姐這才覺得不對勁，“我哥呢？”
喬可兒還沒來得及說話，黎一舟蹦跶下來了，說：“我爸惹我媽生氣，住到Yuko那裏去了。”
“什麽Yuko”黎竹驚了，“女人？你爸養了個情人？”
她恍然覺得自己說錯話，尷尬地縮回頭。
“嫂子，我哥他終於出軌了？”
夏橙翻了個大白眼：“終於出軌？合著你們都盼著他出軌呢？”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黎竹嘆氣，“這不是人人都說我哥對嫂子忠貞不二嘛，和我爸簡直是天壤之別，你們也知道我爸……”
“那是，黎總是寶刀未老，聽說前幾天還有緋聞傳出來，說他身邊有個模特，十八歲啊，嫩出水。”
黎竹打斷夏橙的吐槽：“別提他，為老不尊的。”
“嫂子，要不要讓我媽去？”
喬可兒如臨大敵：“別，千萬別去你媽那去說，這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梁華園要是知道這事，他們離婚的事包不住。
“好了，你吃好喝好了，趕緊回去找老佛爺吧，免得她又說你出去鬼混。”
黎竹深知喬可兒說的對，梁華園對這個她管束嚴格，不允許夜不歸宿，連隨便結交朋友都不行。
她匆匆從喬可兒衣帽間挑了衣服換上，出門時又說：“嫂子，你們是一個星期後再比賽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說會準備帶服裝過去。
喬可兒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身影，總有些不安。
“放心，她什麽都不知道。”夏橙安慰她。
*
喬可兒出去和馮子清見了一面，兩人要商量下次比賽的歌，選好歌要報給節目組。
她們約在一家CBD的一家小眾咖啡廳。
“這首歌有點難度，還要配合跳舞，你確定？”
“挑戰一下自己吧，總是我們贏就沒意思了。”
馮子清笑笑：“可以，就定這首快歌。”
夏橙在旁邊聽了半天，冷不丁來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好姐妹。”
聞言，喬可兒和馮子清互相看一眼。
“我們是搭檔。”兩人異口同聲。
夏橙似笑非笑：“不做情敵了？”
“有必要嗎？”
喬可兒淡笑。
“很巧啊。”楚清淮突然闖進的聲音讓她們都回頭。
馮子清的臉色瞬間冷下來，撇開視線，起身說:“你們慢慢聊，我約了美容院做臉。”
“馮子清，走那麽快幹嘛？”夏橙對她燃起了八卦之火，快走兩步跟上去。
只剩下這兩個人。
氣氛不尷不尬地。
喬可兒掠了眼楚清淮，“楚老師，好巧，只是我也要走了。”
“可兒。”楚清淮叫住她。
“有事？”
喬可兒停在他幾步之遠，並沒有要長談的打算。
楚清淮咽下要說的話，臉色陰郁：“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沒有，我只是有事。”
喬可兒笑了笑，朝身後揚起手，大步跟上前面兩人。
目送她輕松的背影，楚清淮的手臂繃得如同一根拉直的鐵鏈，恨不得下一刻就揮出去砸爛什麽東西。
他的拳頭最終是砸向了旁邊的桌子。
桌子發出哐當的巨大聲響。
喬可兒站在扶梯前沒有回頭，正準備接電話。
算算時間，該有消息了。
果然是公正打過來的。
“喬小姐，你猜我看到了什麽了？”
“她動手了？”
“比這個好玩，你養母真是個妙人，不動聲色又狠狠擺了宋之華一道。”
“哦？怎麽說？”
喬可兒已經來到車前，坐進後排。
公正笑了下：“她住進了花間民宿，還和宋雨吃了頓敘舊的飯，宋雨給她安排了島嶼游，黃文秀讓人跟蹤宋雨，一直等到親子鑒定出來，她拿著報告就殺過去了。”
“她讓人在花間民宿和酒店外面貼滿了宋之華以前的照片，說她整容還做小三，這樣的店，你們最好不要來住。”
“不只是如此啊，還在酒店門前放了高音喇叭，喇叭重覆播放宋之華的事跡。”
“鹿鳴島現在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宋之華。”
喬可兒挑挑眉；“黃文秀回來了嗎？”
“早上的飛機，回來了。”
“公先生，這些你都錄視頻了嗎？”
“有。”
“那，放點料給大家八卦一下。”
喬可兒掛了電話，吩咐老周：“去蘇家。”
*
公正的速度很快，喬可兒還沒到蘇家就刷到了世情視頻。
標題是正妻十八年後上門懲處小三，小三已經富甲一方。
這個視頻迅速發散，點擊量節節攀升。
喬可兒盯著視頻裏的鬧劇看了一會。正好車到了蘇家別墅。
她上前敲門，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周阿姨見到是她，臉色微變。
客廳裏的氛圍也很沈重，錚亮地板上躺著一只行李箱，箱子半開，裏面的東西一團亂，黃文秀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蘇立明。
“這是怎麽了？”喬可兒掠過箱子坐到黃萬秀身邊，放下手裏的茶葉盒，“路過這裏，順路給你們送點茶葉，我記得蘇叔叔喜歡黃山毛尖。”
蘇立明緩了緩神色，讓她隨便坐。
喬可兒笑：“叔叔，阿姨，我剛剛刷到一條視頻，上面的人看著很像是黃阿姨……”
蘇立明的臉色立刻難堪起來，抓過她的手機，盯著看了兩秒，一把把黃文秀從沙發上薅起來。
“你幹的好事。”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去騷擾人家？”
黃萬秀雙目欲裂，死死盯著他：“我幹什麽了？”
“你們也知道見不得人是吧？這麽多年瞞著我，那個孽種都長那麽大了，是不是哪天她登堂入室了，我才能知道？”
“你還說是她是和喬……”
“你，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立明把她推到沙發上，厲聲截了她的話。
喬可兒一聲冷笑：“黃阿姨，蘇叔叔是不是說宋雨是和我爸在一起？”
黃文秀好像如夢初醒，猛地看向喬可兒，發白的嘴唇翕動幾下，只幹巴巴地說：“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蘇叔叔知道嗎？”
喬可人盯著蘇立明，“你可是親自和我說的，我爸出軌初戀卷走了大筆華宇的錢。”
“既然宋雨不是和他，是和你有私，我爸豈不是很冤枉？”
“前幾天，我在警局遇到一個熟人，說是和我爸的車禍有關，你們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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