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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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的照片,喬可兒真的留了一張。

她裝模作樣地在手裏找了半天,說:“還真有一張,不過是個背影。”

梁千柔抱起黎一舟,坐到喬可兒身邊,看著照片,眼中很吃驚。

她拿過手機給蘇翊看:“還真的和你好像。”

“像吧,就是太像我才會認錯。”喬可兒看向黃文秀,“媽,你來看看,這像不像蘇翊?”

梁千柔把手機給了黃萬秀。

黃文秀也是一楞,“還真是很像。”

喬可兒笑笑:“是吧。”

蘇翊自己也說像,把手機還給喬可兒,桌上的氛圍松弛了許多。

他自我解嘲道:“可能我是大眾臉。”

“那倒不是,你這張臉還是很有辨識度的。”喬可兒看看蘇翊,又看蘇立明,“你和爸長得挺像,兩個都算帥哥級別。”

“是吧,媽?”

黃文秀莫名點了下頭,多看了好幾眼喬可兒。

喬可兒點到即止,說自己還要回去節目組,就不陪他們了。

蘇梁兩家人都起身相送,黎岱讓他們都回去。

只有黃文秀送了出來,走在喬可兒旁邊。

黎岱帶著孩子坐進車裏,黃文秀拉住了喬可兒。

“可兒,你手機那個照片怎麽回事?那人,你在哪裏見到的。”

“哦,就是個陌生人,我不是說在鹿鳴島遇到的麽?”

“看著年紀不大,是個什麽樣的人?”黃文秀拉著喬可兒不讓走。

喬可兒笑說:“就說了兩句話,不過是個還沒長成的孩子,十七八歲吧,好像姓宋。”

“黃阿姨,我真的走了。”

她換了稱呼,黃文秀面容一滯。

喬可兒扶著車門說:“黃阿姨,您還記得有個宋雨的員工嗎??

“什麽宋雨? ”

“哦,不記得了啊,那就算了吧。”

喬可兒關了車門。

黎岱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裏看後座的人一眼,“你說那麽多幹什麽,黃文秀這種人一點就通。”

“畢竟過去那麽多年了,怕她忘事。”

一路暢通,車子很快到了酒店樓下。

黎一舟不舍得喬可兒下去,一直抓著她的手臂,“媽咪,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

“不行的,這裏沒有小孩子睡覺的地方。”

“可是我很想你啊。”

“舟舟,我很快能回去了,還有三天。”

好說歹說,黎一舟才放開她。

黎岱拉開車門,兩人擦身而過。

她的手腕被拖住。

“幹什麽?”

“La rose的蛋糕很好吃?”

“……還可以吧。”

“楚清淮開的?”黎岱嘲弄地勾起唇角。

喬可兒擡眸看他一眼,保持沈默。

黎岱松開她的手,讓開半步,“默認就是承認了。”

“原來你喜歡小初戀這套。”

“蛋糕不能當飯吃,小心吃撐了。”

“……”

喬可兒垂眸走進酒店。她能感知身後有強烈存在感的視線,在轉出旋轉門後站定,緩緩地回頭。

兩人的視線在悠悠旋轉的玻璃門上重覆對視。

哪怕是黎岱坐進了駕駛座,他的視線又很快回到了門上和她的眼神上。

就這麽看了一會,黎岱朝她擡了下下巴,車窗合上,車輛駛離。

喬可兒轉頭走向電梯。

不知是不是巧合,電梯門前正站著一堆人。

有人被粉絲團團圍住。

“楚楚,給我簽個名?”

“哇,你的簽名好好好好看。”

“請問什麽時候開演唱會?”

“聽說你要去大銀幕拍戲了?”

“能合影嗎?”

楚清淮對粉絲客客氣氣,每個問題都仔細回答,最後和粉絲合影。

經紀人宋輝讓人攔住其他人,護著他準備上電梯。

喬可兒腳步往後退,退到那群粉絲身後,企圖藏住自己。

還是沒有成功,門口進來的Jade和方芳眼尖地看見她,“可兒,一起上去啊。”

喬可兒瞇眼笑,跟在她們身後進去電梯。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正按住電梯。

Jade本來就是他粉絲,熱絡地對他道謝,方芳也滿臉興奮。

喬可兒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往最裏面縮。

“你們站前面,我是最後下的。”楚清淮溫潤的嗓音在她旁邊響起。

喬可兒的臉僵了僵,只垂頭盯著地面。

“出去了?”楚清淮還是問。

喬可兒反應慢半拍,根本不想回答,導致前面兩個面面相覷。

Jade回頭:“問我們嗎?”

喬可兒笑:“……對啊,問你們。”

“我們在練舞,你不是和老公二人世界去了嗎?”

喬可兒看著Jade:“你怎麽知道的?”

“大家都看到了啊,霸總探班,豪車當街接走闊太,明天的熱搜是不是就這個?”Jade和方芳打趣。

“……呵,就是吃頓飯,陪孩子。”喬可兒覺得身邊的氣壓有點低,不再開口了。

楚清淮的大墨鏡遮住了情緒洶湧的眉眼,只是手上的青筋還是暴露了他的心境。

Jade和方芳先下,喬可兒還在上面一層。

很快到了樓層,喬可兒飛快出電梯,結果還沒男人的手快。

經紀人宋輝沒眼看,小聲說:“你幹什麽?這裏這麽多人呢。”

“你先上去。”

然後他跟著出來了,緩緩合上的電梯門裏是宋輝抓狂的臉。

喬可兒望天興嘆:“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問你才對,你為什麽還和他糾纏不清?”

喬可兒努力保持和他的距離,跑向一邊的樓梯間。

“有事快說。”

“回答我剛剛那個問題。”

“我需要回答嗎?我陪兒子吃飯,需要你批準?”

“他為什麽在?”

喬可兒看他如同智障:“他是孩子爸。”

楚清淮咬牙切齒:“我也可以做孩子爸。”

“……”

喬可兒冷哼:“你不要搞笑,好嗎?”

“楚清淮,我再說一次,別再這麽無理取鬧。”

“我們現在只是朋友,我做什麽不需要向你報備吧?”

楚清淮倏然取下墨鏡。露出一雙失神的眼睛,“可兒,你有想過,沒有黎岱的出現,我們現在會怎麽樣嗎?”

“我們會一起唱歌,一起出國讀書,一起生兒育女……”

“也有可能分手,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喬可兒打斷他,聲音平靜理智。

楚清淮啞然。

喬可兒看了他幾秒,拉開防火門走了。

*

後面接著幾天是常規的演唱和舞蹈訓練,嘉賓們連著幾天都沒出現。

喬可兒過了幾天安生的訓練日子,因為楚清淮和黎岱都沒再出現作妖。

喬可兒自從和簡雨聊過一次後就沒再打擾她了,每次舞蹈訓練都把自己當隱形人,默默在旁邊自己練,或者晚上請教徐影。

最後一天是大排練。

第一次淘汰賽,大家都鉚足了勁,在訓練室裏揮汗如雨。

明天的比賽,要唱一首節目組指定的歌,還有開場的唱跳,喬可兒最擔心的是跳舞掉鏈子,最後練到舞蹈室的燈都熄了。

“你的手註意一下,不要打的太開。”徐影在那邊指點她。

喬可兒收窄了手的姿勢,試跳了幾下,感覺是好些。

“註意面部表情,別太繃著,放松一點。”

喬可兒琢磨著放松面部,聽得吱丫一聲,也沒在意。

“嗯,現在好很多了,很晚了,你要通宵練嗎?” 徐影打了個哈欠。

喬可兒這才看到時間已經淩晨了。

“對不起,徐老師,您休息,我自己練。”

她趕緊掛了電話,手機正好有電話。

是公正打過來的。

喬可兒下意識說:“你等我一會,我出去接。”

她背起包,來到門口,拽了兩個門把手,發現門打不開。

“鎖了嗎?”

“沒可能啊。”

公正聽到她的嘀咕,“喬小姐,怎麽了?”

喬可兒連續拉了很多下門後才覺得不好。

門真的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剛才那一聲吱丫,是有人鎖了門。

她匆忙掛了公正的電話,打給夏橙。

夏橙在酒店門口暴跳如雷:“什麽玩意?有人把你反鎖在裏面?”

“你等著,別讓我找到人,我弄不死這玩意。”

夏橙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馬路中間,不期然看見楚清淮全部武裝地從對面走過來。

楚清淮楞了下,“你這麽晚去哪?”

“救人啊,可兒被鎖在舞蹈室了。”

“我跟你去。”

楚清淮半點沒猶豫,夏橙卻意識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快點走啊。”楚清淮比她還著急。

唯一亮著燈的那間舞蹈室的玻璃門上倒映出女人纖瘦的身影,她挨著門站,弓著身子,發絲垂落,如一彎疲倦的月亮。

喬可兒還在努力嘗試打開鎖,手扶著門把手上下晃動。

夏橙已經沖過去,“可兒,我們來了。”

“你等等。”

喬可兒也拍著門:“外面有鑰匙嗎?”

裏面打不開,就只能是外面被反鎖了。

夏橙只顧著安撫她,沒仔細看鎖,隨手拉了幾下才發現鎖紋絲不動。

楚清淮已經看出了問題。

“鑰匙斷了,卡在裏面。”他的聲音開始透出一絲慌亂,“得找開鎖的來。”

喬可兒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裏面問:“怎麽了?沒有鑰匙?”

夏橙咬牙切齒:“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弄斷了鑰匙,完全卡住了。”

“……”

喬可兒在裏面已經悶出一身汗,氣喘籲籲地蹲在地上。

楚清淮看她模糊的影子,心中越來越急,使勁晃動門鎖,最後“啪嗒”一聲,那截半斷的鑰匙卡的更深。

夏橙:……

“找開鎖的吧,或者打電話給節目組的。”

“找他們有什麽用,直接打119吧。”

“也行。”

喬可兒的手機突兀地在裏面響起來,她偏頭看是徐影的視頻通話。

她點錯了,視頻接通了。

徐影放大的臉赫然出現在屏幕中,“你還在舞蹈室?”

喬可兒苦笑:“嗯,還在,不過我在休息,被鎖在裏面了。”

“怎麽回事?”

“在等119過來救我。”

徐影好像往後看了一下,問她:“……你一個人害怕嗎?”

“外面有人在,還好。”喬可兒不想影響她休息,“你早點休息,88.”

喬可兒靠著玻璃門,聽著外面兩人的嘀嘀咕咕和加油鼓勁,居然想睡覺。

後來有很多腳步聲猝然走近,還有很多說話聲。

有人敲響門,用沈沈的聲音說:“別坐在這,消防要破鎖。”

喬可兒迷迷糊糊,反應慢了半拍,覺得這聲音那麽熟悉。

門外擠擠攘攘,圍著一堆人。

貼著玻璃門站著的是幾個戴著安全帽,手上拿大家夥的消防,喬可兒驀然清醒,連人帶包往角落裏滾。

消防們暴力拆鎖,喬可兒的目光止不住地看向外面,這些制服後面站著兩道高大的人影。

她倏然一楞,難怪覺得聲音熟呢。

黎岱居然來了。

現在外面除了消防員和夏橙的聲音,兩個男人如同消聲了一般。

叮叮哐哐的暴力拆解聲中響起螺絲松動聲,消防們忍不住舒口氣:“行了。”

喬可兒站起來的瞬間,玻璃門上開了個大洞,門也應聲開了。

第一個沖進來的人是夏橙。

夏橙誇張地抱她一個滿懷,鬼哭狼嚎,好像她是劫後餘生。

事實上,喬可兒覺得還好,就當是睡了一覺,毫發無損。

她無奈地拍拍夏橙:“可以了,這裏這麽多人呢。”

夏橙身後幾步之外就巴巴地站著兩個高大怨種男人,他們後面還有一大群不同的帽子叔叔。

她擦了把臉,挽著喬可兒擦過楚清淮和黎岱,走到帽子叔叔們前面先道謝。

消防看到事情解決了,叮囑兩句就走了。

還有個便衣叔叔留下來。

那人濃眉大眼的,一身威壓,看著喬可兒詢問:“怎麽會被鎖在裏面?有人故意的?”

喬可兒抿唇想了想,說:“我不確定。”

“你想一想,這幾天有什麽異常嗎?有沒有人對你不滿的?”便衣很有經驗,“看這個鑰匙的斷裂方式,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弄斷的。”

異常肯定有,還要對她心懷怨恨的人。

喬可兒也猜到幾分,只是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她自己只是虛驚一場,沒有實際損傷。

無非就是讓人出口氣。

她笑笑:“沒什麽異常,都是一起比賽的選手,以前也不認識。”

“你確定?”那人皺眉,看了幾眼她,又看在一旁靜默的黎岱。

“確定的,估計是個惡作劇。”

便衣聽她這麽不想追究的意思,只能作罷,讓她自己多註意,然後走向黎岱。

“事情不大,自己註意吧,我先走了。”他拍了拍黎岱的肩。

黎岱說了感謝,送他出去。

夏橙挽著喬可兒邊嘀咕邊往外走。

“幹嘛不讓帽子叔叔查?”

“沒什麽大事,不用了吧。”

“這次把你鎖舞蹈室,下次綁了你呢?”夏橙的聲音像炮仗,一直炸個不停。

這聲把正送人的黎岱炸回了頭。

黎岱沈沈地看著她們,和那位便衣說了幾句,大步折返回來。

喬可兒下意識停住腳步,望進他深邃的眼裏。

黎岱的身影籠在她頭頂,眼中有她看不懂的震怒和晦暗。

“你想到了誰?”他劈頭就問。

喬可兒張了張唇,最終垂眸說:“沒有,我沒想到誰。”

“喬可兒。”他叫了全名,“看著我說。”

楚清淮忽然上前擋在黎岱和喬可兒中間。

“你逼她幹什麽?”他面向黎岱,聲音高到要劈開。

“她都說不知道是誰了,你有本事不會去查嗎?”

“……”喬可兒想,這事壞了,連忙閃到黎岱側邊,“好了,這事真不用查。”

黎岱沒看她,盯著楚清淮:“楚先生,別人的家事,你最好少管。”

“什麽家事?”楚清淮冷笑,“你們已經……”

“都別說了。”

喬可兒頭疼地打斷他,這裏到處都是攝像頭。

“黎總,我來晚了。”

門外湧進一行人,有導演朱建之,還有現場導演,幾個節目組的人,最前面的那個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瞧著幾分面熟,地位應該不低。

那人隔著老遠就伸出手,直接走向黎岱。

走廊是聲控燈,黎岱的臉就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中讓人捉摸不透。

“黎總,久等了。”中年男人握住他的手,“黎太太怎麽樣?”

喬可兒看了眼黎岱,他才勉強勾了下唇:“這是橙娛的林總。”

林總看向喬可兒:“對不起,黎太……”

“林總,我沒事了,您叫我喬小姐吧。”

林總楞了下,立刻笑著說:“明白,明白,喬小姐。”

“今天這事很抱歉,您沒事就好。”

他又表態:“您還記得門怎麽鎖上的嗎?”

喬可兒只得再回憶一次,表明自己真的不知道誰鎖的門,也沒提那位帽子叔叔的判斷。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讓人去查,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喬可兒敷衍了幾句,深知黎岱站在這裏,她說不追究,也不會有人聽。

導演朱建之都說:“這事必須嚴查,選秀節目裏不能助長這樣的風氣。”

他辦了那麽多年的選秀,深谙選手們的小心思,選手霸淩並不新鮮,不約束只怕是越演越烈。

這一行人在現場又待了一段時間才走,臨走時,朱建之把楚清淮也叫走了。

喬可兒要和夏橙回酒店,卻被黎岱拉進門口車裏。

夏橙:“……”當我透明的吧。

透明人不想做電燈泡,敲了敲車窗:“有事給我打電話。”

車子絕塵而去。

*

喬可兒在車裏很暴躁。

“我明天要比賽的,開回去。”

司機在鏡子裏看眼不發一言的老板,不敢接話。

“你停不停?”喬可兒的手在觸到車門的瞬間桎梏住。

“停車!”

她的手被捏住,依然用背影對著他。

僵持了幾秒後,黎岱終於說:“停車。”

司機找了路邊停下,又聽到老板說:“你先回去。”

車裏沒有第三人,喬可兒反而更加心慌。

“送我回去。”喬可兒軟下聲音,“我真的需要回去。”

黎岱一開始抓的是她的手腕,松了勁後,手指慢似有若無地擦著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

喬可兒縮回手,躲開他的觸碰,去推車門。

沒推開。

喬可兒貼著車門回頭,幾乎快撞到他高挺的鼻尖,冷聲問:“我沒告訴你吧。”

這話沒頭沒尾的。

黎岱冷冷提唇:“我請徐影吃飯。”

“吃到這麽晚?等下還要一起睡嗎?”喬可兒無緣無故地開始譏諷他。

“你知道,我只和你睡。”

喬可兒冷嗤一聲,分明在說你騙鬼呢,你兒子都知道你要進Yuko的房間。

黎岱卻不管她信不信,繼續說:“你不是不在意麽,何必拿這些話刺我。”

“是不在意,現在更和我沒關系。”

喬可兒明白徐影是他請過來的,心裏情緒更覆雜,感激,同時也覺得難堪。

她好像怎麽繞也繞不出黎岱的圍墻。

這世界海闊天空,可她的世界還是四面高墻。

黎岱哂笑,清冽的氣息噴在她臉上,“你的表情可不像那麽回事。”

他越靠越近,寬敞的後座上其他的空間都被浪費,右門角落裏緊緊擠著兩個人影。

男人的身影幾乎折疊在女人身上。

好在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

“黎岱,今晚這件事,你別再查了。”喬可兒盯著他,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前,企圖抗拒他更進一步的靠近。

黎岱停住了,深深地望進她眼底。

溫熱的呼吸將喬可兒包圍住。

他不說話,眼神勾住她的,呼吸也和她交纏,喬可兒的腦子一陣混亂,又有了缺氧般的窒息。

良久後,他的手捏住了她飽滿圓潤的耳垂,“你說不查了?”

“是。”

“不行。”

“為什麽?”

“因為有些人只會變本加厲,事情就是一步步變壞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她在詆毀你,在對你使壞,這些苗頭沒有掐滅,她一定會死灰覆燃,把你推到一個黑洞裏。”

喬可兒啞然片刻,張了張紅唇,竟然不知該說什麽。

她並不覺有多嚴重,憋了半天才說:“我不想逼人太緊,如果她真的傷害到我,我不會心軟。再說,比賽期間,她也不敢做過分的事。”

黎岱今晚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夏橙吼了萬一綁了你之後,他更加冷的讓人捉摸不透。

他的眼裏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可兒,我不會讓你經歷這些瞬間的。”

黎岱幾乎在她耳邊低吟,聲音又沈又啞。

喬可兒的耳垂從一顆白嫩的珍珠變成了赤紅的小豆般,氣氛陡然詭異起來。

“黎岱,你不能……”

“不能什麽?”黎岱的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你以為我想做什麽?”

他們的唇只隔著極其微小的距離。

喬可兒的後背緊緊貼住車門,如果可以,她想融進車門裏。

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呼吸。

“讓我……”

喬可兒腦中的弦忽然斷了那麽一下。

“走”字被一聲“唔”取而代之。

她仰在車門上,被黎岱的突襲弄得心煩意亂同時暴怒難當。

這人總是趁人不備。

他太熟悉她,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換了地方。

喬可兒穿的是條練功裙,裙下有貼身的黑色打底。他的手剛剛好被裙子完美遮住,露出一截遒勁有力的手臂。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長腿勾住她的。

她絲毫無法動彈。

深邃的眼眸深深地凝視她,看她微抖動的長睫,潔白的肌膚慢慢浮出一層坨紅,淡色的紅唇翕動,以及她眼中藏不住的悸動。

只有在這時,她才會這麽滿帶情緒的看著他。

黎岱身上的襯衣一絲不茍,身形不動如山,唯獨那雙眼裏滿含著熱切。

喬可兒緊咬著牙關,忽視身體中升騰的滾燙信號,低頭在他肩膀上咬下去。

黎岱“嘶”了聲,手上動作反而更快了。

喬可兒的牙印咬得更深,下了死口。

“還沒滿足?”

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

喬可兒一時不知道他是不是鐵打的,然而她全身像被螞蟻啃咬一般難受。

她松了牙口,最後一口咬在他喉結處。

世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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