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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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兒感覺自己被抱著走了很遠,上了輛味道熟悉的車,然後睡著了。

她是被頭疼疼醒來的,幹啞的嗓子嗯了兩聲,熟悉的男聲傳來:“喝水嗎?”

喬可兒如遭雷擊,混沌的大腦因為酒精反應慢了半拍,好一會才擡頭看著穿睡衣的黎岱。

男人皺眉再次問:“喝水?”

喬可兒遲鈍地點頭,嗓子實在太幹,說不出話來。

溫涼的水入喉,喬可兒啞聲說謝謝。

黎岱垂眸凝著她,無聲地拿走水杯,過了會又回來。

喬可兒感覺床的另一邊深深陷落,下意識往旁邊挪動身體,又神經質地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還好,衣服都在。

她能感覺到男人停了兩秒才繼續往她這邊移。

喬可兒腦子裏一團漿糊,Zoombie的後勁真的很大,她以為自己今天晚上不會醉的。

“吃藥。”

男人的聲音冷冷淡淡,大手忽然扣住她的下頜送了兩粒藥進她嘴裏。

“幹嘛?”

她的眼尾溢出生理性淚水,醉酒的聲音裏染著別樣的委屈和嬌憨,黎岱冰冷的眼眸慢慢熱了起來。

“你要想好好睡,先吃藥。”

他不想解釋藥的作用,怕自己會再次控制不住發火。

喬可兒卻似乎想到了什麽,眸色忽然暗沈,帶著哭腔說:“那些人是不是……”

“別說了,什麽都沒發生。”

黎岱強硬地灌了她一口水。

什麽都沒發生,這個說法讓她揪著的心驀然松懈下來。

喬可兒眼中的男人好像變成了兩個,這人正溫柔地給她揩著嘴角的水痕以及臉上的狼狽。

不行,不能這樣看著他。

要離他遠一點。

他們事實上已經離婚了,只差沒有領離婚證了。

她在心裏叨叨個不停,身體往床邊縮,口中喃喃地催著他:“謝謝你,我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黎岱扔了手裏的毛巾,可是單手抓著她的手臂沒放開。

喬可兒推著他的手,一下,兩下,都沒動,她急了,又猛地推了一把。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

她用力過猛的後果是被人扯入懷中。

喬可兒醉酒後的力氣更弱,微微掙紮兩下便不動了。

她的頭埋在男人深陷的肩胛窩處,混沌的腦子裏鬧不清自己在幹什麽,熟悉的味道總讓人容易失去方向。

尤其是一個喝醉了的女人。

喬可兒擡起迷醉的眼,水霧蒙蒙地盯著男人冷硬的下頜,這線條很漂亮。

男人低下頭,她就看見了那雙透亮黑瞳裏的自己。

醉眼朦朧,滿面紅暈。

喬可兒想著自己還是撤開。

“你知道我是誰嗎?”黎岱忽然啞聲問。

“黎岱啊,我們馬上要離婚了。”她笑笑,唇舌打架,還是說完整了這句話,身體往下滑。

“哦,那你挺清醒的。”

黎岱的頭更低了,手上輕輕一提,喬可兒“啊”了聲,低頭見自己坐在他身上,而且是在異常暧昧的位置。

她的心跳得咚咚直響,腦子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喬可兒甚至笑了:“你讓我下去,我們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

男人挺了挺腰,又將她的頭往下壓,幾乎把她的呼吸吞了下去。

喬可兒的裙子隨著他的動作已經被擠到腰上。

不只是她註意到了,黎岱的眼眸早就定在她這身滿是亮片的小裙子上了,閃亮的小碎片在腰間層層疊疊,隨著她腰身晃動的亮光勾得他雙眼赤紅。

“你說不能哪樣?”

他忽然擡起身,堵住了喬可兒嫣紅的唇瓣。

喬可兒的心驀然緊縮,支支吾吾地還在說不能這樣。

身體卻誠懇。

不知道是不是酒中被加了料,她完全沈迷與黎岱的身體游戲,在他秘而不宣的引誘下,她甚至主動去纏他。

在陣陣頭疼欲裂的眩暈中,喬可兒感覺自己真的完了。

*

清晨醒來時,喬可兒旁邊睡了人。

真是件奇怪的事。

喬可兒發現黎岱最次好幾次睡在她身旁,一整夜。

地上躺著她昨晚穿的亮片短裙,其他衣服散落在角落,毛巾,掉落的水杯……

喬可兒看著地上的狼藉,眼睛生疼。

她昨晚都幹了什麽?

黎岱明明都簽字了,他們還發生這種事,萬一他又反悔呢?

喬可兒躡手躡腳地下床,溜到洗手間打電話。

“你們昨晚怎麽沒來找我?”她氣急敗壞又委屈。

夏橙在宿醉中醒來,同樣天崩地裂。

她身旁躺著的人是柯景山。

聽到喬可兒的低吼,她知道這妞又遇到事了。

“可可,你別激動。”

“我怎麽能不激動?那些人給我加了東西……”

夏橙安慰她:“放心,我們第一時間找到你了,就是不知道那幾個人是傷了還是殘了。”

“什麽意思?”

夏橙頭疼欲裂地給她科普:“你暈倒的時候,我們就到了,後來你……老公,不對,前夫哥來了。”

喬可兒平淡“哦”,難得讚同黎岱的做法:“那些人該丟去餵鱷魚。”

“呵,如果我國不是法治國家,我估計你前夫能把他們剝皮拆骨,你是沒看到哦……”

夏橙發覺身後的人醒來了,趕緊收了線。

喬可兒看著掛斷的電話,若有所思。

她洗漱完穿了酒店的浴袍,出來就看見黎岱正在脫睡衣。

喬可兒呆了兩秒迅速轉身,身後傳來男人的冷嗤:“你這到底是害羞還是被怕把持不住?”

“……你快穿好。”

她郁悶地要死,只想眼不見為凈。

“衣帽間有衣服,自己換。”

喬可兒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穿衣服要緊,閃進了裏面。

推開衣櫃,左邊全是女裝,從睡衣到日常著裝都有,睡衣還是清一色的性感款,約等於不穿那種。

她不得不懷疑,黎岱在這裏養了個女人。

喬可兒每次來這個套房都沒有用過衣帽間,想到這裏,她的眼眸漸漸冷冽了些,隨便扒拉了一件休閑服套身上。

出來時,黎岱已經穿戴整齊,白襯衣馬甲黑西褲,貴氣十足的精英打扮。

昨晚的尷尬,兩個人到現在都默契地沒有說什麽。

喬可兒沒忍住,決定解釋:“昨晚的事,對不起,我喝醉了。”

“知道了。”

黎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是他似乎對她的穿戴有微詞,盯著看了好幾眼。

最後他問:“想吃什麽早餐?”

“不用了,我回家。”

她急著要走,還要吃事後藥,哪裏有心思吃早餐。

喬可兒腳步匆匆地到了門口,開門時聽到他說:“你最好是留下吃個早餐。”

“我今天正好有時間,可以去民政局。”

她倏然轉身。

“還有,去換身衣服,這個不適合今天的場合。”

喬可兒進去衣帽間前問他:“你穿成這樣,是為了去民政局?”

“要不然呢?”

喬可兒被懟得啞巴了。

行吧,您有理,離婚也是要儀式感的。

*

民政局的手續很簡單,喬可兒跟著黎岱進去拍好照片,按照慣例回答幾個問題,簽字。

十分鐘,新鮮出爐的離婚證到了她手裏。

當初她結婚的時候,黎岱直接收走了兩本結婚證,她都沒撈到摸一下。

她拽著這本離婚證,收進包裏,走出民政局。

春末的天氣溫暖潮濕,前一秒晴好的空中飄來巨大的積雨雲,天色灰暗。

黎岱坐進車後座,喬可兒很有禮貌地站在車門外說:“周師傅,你另外安排他工作吧。”

男人只是看著她,眼神寡淡。

她繼續解釋:“我那邊沒打算請司機,還有你那些東西……”

“一切照舊,司機的費用我照付,老周突然走了,被人會懷疑。”

說完,他關上車門。

黑色豪車駛入車流中。

喬可兒在路邊怔怔站了兩秒,擡手準備打車,可惜這裏不好打車,她只能拿出手機來打網約車。

*

車上,司機趙興忍不住問:“黎總,這裏不好打車,要不要……”

黎岱眸中沈寂,頭也沒擡,“不用了,她不會上來的。”

“哦。”

“去養年醫院吧。”

趙興在後視鏡裏瞥見老板雙目緊閉,眉心繃緊。

黎岱直接上了柯景山的辦公室,等了一會才等到上班遲到的人。

柯景山身上還有股酒味,依然是昨晚那套衣服。

黎岱坐在他的位子上冷哼:“麻煩你偷吃把嘴抹幹凈。”

“誰偷吃了,我光明正大地吃。”

柯景山的嘴從來沒輸過,“喲,這是誰春風得意,我怎麽看偷吃的人是你。”

他當場脫了臟襯衣,換了件新的,走到黎岱身邊左右看看,“行,黑眼圈沒有了,昨晚睡得不錯。”

“是還不錯。”黎岱想起昨晚喬可兒的表現,嘴角下意識地翹起。

柯景山看他詭異的笑,突然福至心靈,“你不會吧。”

“你們昨晚這是……”

“哦,我剛剛去民政局了。”黎岱突然說。

柯景山臉上的表情更炸裂,“你們真是挺新潮的。”

“離婚還要打個離婚炮。”

“我學到了。”

聽著刺耳,黎岱想了想,他們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

今天早上喬可兒那麽急於澄清的樣子,真的像個不想負責任的一夜情渣女。

“對不起,我喝醉了。”

黎岱想著這句話,氣的牙癢。

柯景山完全沈浸在吃瓜系統中,“采訪一下黎總,離婚什麽感覺?”

“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準不準備開個單身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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