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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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被這波流量砸暈了。

隨之而來的是蜂擁而至的粉絲還有媒體人。

更有粉絲在下面直接要求她露臉,言辭激烈。

【楚清淮都推薦的人為什麽不露臉?】

【有什麽見不得人?】

【發了歌就是想紅,不露臉是想故作神秘?】

【怎麽感覺不夠坦誠?】

【露臉看看,我就服你。】

這完全打亂了蘇可的計劃,在離婚的節骨眼,她的身份被爆出,一定會滿城風雨。

蘇可心中憋著一團火無處發,楚清淮的電話打來了。

“你想幹什麽?我說了不需要你這麽做!”

她劈頭就罵,楚清淮沈默兩秒在那頭輕笑:“那怎麽辦?我已經做了。”

蘇可被堵得啞口無言。

“其實你不需要有顧慮,我只是推了一個喜歡的歌手而已,就算粉絲扒出來你的身份,我也不過是幫助曾經的搭檔,有什麽不可以?”

楚清淮繼續拿話壓她:“你這麽大反應,我會以為你還在乎我們以前的事?還在意我。”

蘇可吼道:“沒有,沒有……你願意用你的流量托住我,我無所謂,只是你讓你那些粉絲有素質一點,我還不想這麽快露臉。”

說完她就掛了,很快卻收到楚清淮的微信。

【我會搞定粉絲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蘇可沒回這條信息,滿腹心事地回到紫山苑。

家裏來了人。

她在門外已經聽到梁華園和黎一舟玩鬧的聲音。

推開門,屋裏的人都回頭看她,梁華園淡淡笑了笑:“你把黎一舟一個人扔在家裏?”

“出去有點事。”蘇可平靜地回視過去。

梁華園皺眉:“有事?到底有什麽事?”

“私事。”

蘇可換了鞋,在黎一舟身邊坐下,沒有再多說。

梁華園看了母子倆一會,“一舟休息這麽久,該回去上課了。”

蘇可頓了頓,擡頭看婆婆,說自己的想法:“媽,我想這段時間多陪陪他,他的課先停了吧。”

黎一舟的眼睛頓時錚亮,睫毛撲閃撲閃地,捂嘴在笑。

“你說什麽?”梁華園第一次聽到蘇可的異議,“你知不知道這些老師都很忙,很難請,你想陪他什麽時候不能陪……”

“媽,沒那麽難的。”

蘇可低頭在黎一舟耳邊說了幾句,小男孩屁顛屁顛地上了樓上的游戲房。

客廳只剩下兩個女人。

梁華園臉色早就不好看了,這下徹底爆發,“蘇可,你在質疑我的安排?”

“不敢,我只想說以後舟舟的事,我自己來安排,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蘇可緩緩說道,盯著那張保養良好的臉,“這是我和黎岱商量的,您可以問問他。”

“你別拿他壓我。”

蘇可笑笑,黎岱的電話已經通了,她開了免提。

她不確定黎岱會不會接。

開始只是單調的機械音,兩人以為會掛斷時,黎帶沈磁的聲音傳過來。

“蘇可。”

蘇可還沒說話,梁華園搶了話。

“阿岱,蘇可說以後不讓我管一舟的事,這是你的意思?”

沈默了兩秒,那邊有兩聲明顯的咳嗽。

“你生病了?你在哪裏?”梁華園皺眉。

“媽,是我的意思,以後一舟的事,我們自己來。”

“嘟,嘟……”忙音傳來,那邊突然掛了電話。

蘇可半個字沒說,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好像要爬進電波看看黎岱此刻的表情。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輕易的同意。

梁華園走的時候,臉色堪比十年鍋底。

*

黎一舟得知自己不用再回老宅上課,高興地睡不著覺,晚上又和蘇可商量明天要去哪裏玩。

“你想去哪裏啊?”他們最近把城裏熱門樂園都逛完了。

黎一舟撲閃著大眼睛問她:“媽咪,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最想去的地方?

那肯定只有那裏,曾經的家,西區的珈藍道。

爸媽車禍以後,她再沒回去過那裏。

家是再也回不去了,但是她小時候經常去的珈藍道公園,還是可以去看看的。

兩母子第二天一大早就帶上了帳篷和野營必需品去珈藍道公園。

知道他們去露營,王媽提前準備了很多吃食。她和和育兒嫂黃玲也一起跟著去。

一行人很早趕到公園,恰好是周末的大晴天,公園人潮湧動,野營帳篷隨處可見。

這公園已經擴建成幾倍大,新鋪的草坪郁郁蔥蔥,甚至多了網球場和一個大足球場。

蘇可下車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只有公園正中間的抽象雕塑和下面的珈藍道三個大字提醒她這裏還是她從小玩樂的地方。

王媽和黃玲都能幹的人,很快搭好帳篷,蘇可帶著黎一舟來到雕塑前,近看才發現雕塑被刮出數不清的坑坑窪窪,上面還有各種亂塗亂畫,珈藍道三個字成了加藍首。

時間的痕跡隨處可見。

或者這些痕跡裏也有自己的功勞,喬典和耿新月有時間總會帶上她來這裏,除了和小朋友瘋跑瘋玩,還喜歡到處寫寫畫畫,這個雕塑首當其沖。

蘇可透過雕塑看著遠處整齊的別墅區有些出神,完全沒註意黎一舟已經交到了新朋友。

黎一舟小朋友正對著一個小姑娘笑:“能和你一起玩球嗎?我幫你一起抱住它!”

小姑娘手上抱著個充氣足球,比她人還大一倍,小手根本抱不住,勉強趴在球上。

聞言,她點點頭,黎一舟就歡快地跳了過去。他伸出小胳膊才發現高估自己了。

根本抱不住。

兩個小朋友趴在充氣球上大眼瞪小眼,不知誰先動了一下,大球往前滾,兩人被滾了下來。

“哇……”

小女孩哇哇大哭,黎一舟傻眼地趴著。

蘇可被驚得回神看過去,發現兒子睜著特別清澈無辜的大眼守著哭成淚人的小姑娘。

她跑過去時,對面也跑來一個年輕女人。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對方,都楞了兩秒。

還是小女孩的哭聲讓她們回神。

那個女人安慰小姑娘,蘇可拉過兒子問起原因。

黎一舟說清楚了那個充氣球的事,蘇可了然,帶著兒子追回了那個大球。

小姑娘看見大球就沒再哭了。

年輕女人和蘇可道謝,又邀請黎一舟和小姑娘一起玩,蘇可答應了,牽著兒子去她們的帳篷。

帳篷裏還有一對老人正在煮茶,他們轉過身看見蘇可,也是先一楞才招呼她坐。

那位阿姨遞給她一杯茶,笑容滿面:“姑娘,怎麽稱呼你?”

蘇可頓了兩秒才說:“我姓喬。”

阿姨手上一抖,連忙問:“是可兒嗎?”

聽到熟悉的名字,她驀然怔楞住,直直看著這對夫婦。

她是覺得有些眼熟的,只是記不起具體名字。

華宇地產的很多老員工都曾經住在這裏,遇到熟人也不奇怪。

“你肯定是可兒,和新月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阿姨拉住她的手,“你不記得了吧,我是鐘阿姨,這是你彭叔叔。”

“以前住你家對面的,你彭叔叔就在你爸手下做會計的……”鐘阿姨滔滔不絕。

剛才盯著蘇可看的年輕女人笑著說:“我是蘭月。”

蘇可對彭蘭月印象更深,她們是從小的玩伴,蘭月比她大兩歲,總帶著她玩。

在這裏遇到故人,是意外之喜。

蘇可和他們一家聊起近況,都很唏噓,鐘阿姨還為她父母的早逝傷懷。

“哎,喬典和新月多好的人啊,怎麽就走的那麽早?都是命。”

彭叔叔話少,這時接了句話:“是啊,誰能想到那麽好的車能剎車失靈。”

“老喬喝酒了啊,肯定是速度太快,來不及剎車。”

“哪裏是因為喝酒啊,老喬最穩妥,開車絕對不喝酒……”

彭叔叔猝然停下,推了推鐘阿姨,“去拿點水果來吃。”

蘇可笑笑:“不用的。”

在鐘阿姨這裏坐了一會,蘇可留下他們的聯系方式才告辭。

鐘阿姨叮囑她常來這邊玩。

*

當晚回去蘇可做起了噩夢。

女孩被司機接回家,高興地推開門,“媽媽,我回來了。”

等待她的卻是一室的寂靜。

她從樓下找到樓上,沒有半個人影。

春雨淅淅瀝瀝地,一會停一會下,沒完沒了。她守在自己房間的玻璃窗前看過往車輛,沒有一輛是她熟悉的。

夜幕降臨,雨勢越來越大,甚至成了瓢潑大雨,雷聲轟隆如戰車,白光陣陣,女孩把自己抱起來藏在床下。

然而再一道白光劃過黑沈天際,她忽然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道,下一瞬她頭上的床,更高的屋頂轟然碎掉,一片片落下來,壓住她。

她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眼前卻赫然出現兩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爸,媽……”

她拼命地要爬過去。

蘇可從床上驚醒,滿頭大汗,而她床頭櫃上的手機在震動。

“媽咪!”睡夢中的黎一舟咯咯笑了幾聲。

原來是夢。

她摸到額前的汗,手撫著胸口,心跳得異常快。

手機的震動停了兩秒又接著開始,蘇可拿過手機看到黎岱的號碼。

她直接掛了。

黎岱契而不舍,繼續打。

蘇可接著掛,最後他發來幾條信息。

“你不要想著離開我,我不會同意。”

“監控只是為了你我的安全,不代表什麽。”

“如果你不想曾律師被吊銷律師證,明天讓她撤回離婚協議書。”

“既然你不在乎蘇家的死活了,蘇翊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們沒有感情破裂,相反家庭幸福,法院會看到證據的。”

“乖乖留在我身邊。”

“寶貝,你還有最後一天冷靜期。”

蘇可咬牙看完這些,回他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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