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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莫名看向楚清淮，只有黎岱垂下冷淡的眼，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蘇可的酒。
蘇可匆匆瞥一眼斜對面的楚清淮，飛快收回視線，而身旁的男人冰冷的氣息仿佛也封住了她的唇舌，她竟然說不出什麽話來。
只有黎一舟最好奇，清脆童音笑問道：“媽咪，你喜歡喝茉莉花茶嗎？”
蘇可疲憊地看著兒子，正在躊躇間，夏橙接過話。
“女人當然喜歡茉莉花茶了，美容養顏啊。”
她打趣地看向楚清淮：“老同學還記得我們班上女同學的最愛啊。”
“你們不知道，大學那會我們班有個女同學家裏開茶廠的，她們家的茉莉花茶特別好喝，全班免費供應，看來你還沒忘記。”
不愧是暖場公主，夏橙到哪裏都不會冷場。
這個說辭合情合理，還把他們的關系也點了出來。
大家恍然大悟。
丁兆天舉杯：“沒想到楚老師和黎太太還是老同學，我和黎總也是多年的同學。”
“今天真是巧了。來，為了老同學的情誼幹一杯。”
大家都舉起了杯，一時熱鬧提來，尷尬被沖走。
黎岱也緩緩舉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很淡。
他最先放下就酒杯，朝服務員看眼，“換杯普洱。”
在坐的都是人精，眼中紛紛起了點興味。
這茉莉花茶還沒在桌上站穩呢，又要換茶。
也不知是黎岱針對楚清淮還是別的什麽。
男人用餐巾擦著長指，淡淡看著妻子：“最近再喝重要備孕，喝普洱好點。”
“…… ”蘇可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備孕和茶有什麽關系。
明明就是強行的胡說八道。
奈何他黎岱的是身份在這裏，這桌上哪個都沒他有分量，丁兆天帶頭笑了起來。
“原來嫂子在備孕，是該喝普洱，看來好事將近了。”
“來，為了黎總的二胎幹杯。”
夏橙：“……”
楚清淮慌忙掩下眼中的黯然，埋頭喝了整杯酒。
這頓飯吃得和氣一團，主打一個商業互吹，蘇可卻有些食不知味。
主人家丁兆天興致最高，吃到尾聲，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拍著黎岱的肩說：“我和你再介紹一下，楚老師，他這次可是幫了大忙，免費給海洋館拍宣傳片，有這波頂流流量助攻，海洋館的業績一定能再上臺階。”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投我一下個海洋館？”
黎岱的厲眼掃了下楚清淮，哂笑：“楚先生對海洋館很仗義，以你現在的價碼，丁總占了大便宜。”
“你這話沒說錯，來，咱們三喝一個。”
丁兆天又給黎岱倒滿了酒。
蘇可看見這兩人要喝酒，神經突突地跳，忍不住拉了拉黎岱的手肘，“你少喝點。”
黎岱身形一滯，空著的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姿態狎昵：“放心，不會影響備孕的。”
蘇可慌忙避開眼，低頭喝茶。
到了結束的時候，桌上的男人們都有了醉意，丁兆天的話最多，一直在黎岱耳邊叨叨叨，像個祥林嫂。
黎岱喝了酒會上臉，冷白膚色上浮起一層淡紅色，嘴唇更是紅，偏偏他這樣唇紅齒白的模樣下端著對冷冽的眼，看人看不出真醉還是假醉。
平時沒人敢勸他喝酒，今天他主動喝的，都是和楚清淮喝。
蘇可忍不住瞟了幾眼斜對面，楚清淮臉色煞白，醉眼迷離，癱坐在椅子上，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助理和經紀人都坐在另外一桌，沒註意到他這樣的醉態。
蘇可垂眸給夏橙發了個微信。
夏橙正百無聊賴呢，挑眉看了眼微信，起身去到另一桌。
經紀人宋輝和助理兩人撐著楚清淮這個大個子還顯得吃力，踉蹌地往外面先走。
黎一舟早被黃玲抱著上車先回去了，蘇可拿著包起身，下一瞬耳邊傳來男人滾燙的呼吸。
黎岱的頭很沈，呼吸異常潮熱，帶著濃郁的酒氣，蘇可的脖頸下意識縮了縮，用瘦弱的肩膀撐住他的頭。
她異常艱難地轉了身，雙手托住他高大的身軀。
“嫂子，要不要幫忙？”丁兆天雙腿打飄，嘴上還是說個不停。
夏橙看得好笑，忍不住懟他：“行了，你自己走穩才是正事。”
“是，是，是，這位美女看起來很眼熟啊！” 丁兆天一瞬不瞬地盯著夏橙。
“……”
夏橙皮笑肉不笑：“不熟，你喝醉了。”
她逃也似地跟上蘇可艱難的步子。
“我去叫司機來幫忙。”
她跑得快，司機來了後，蘇可輕松多了，終於把人弄上車。
*
回到紫山苑，蘇可把黎岱弄進次臥。
這人像是真喝醉了，臉上的紅暈一直沒退，身上的溫度也驚人。
她去洗手間弄了快熱毛巾，給他大致擦了擦臉和身上，脫了鞋子就要把他塞到被子裏。
蘇可把被子掖了掖，手要抽離之時被反握住。
手腕似被鐵鉗卡住，身體瞬間被拉得一個趔趄倒在床上。
蘇可惱羞成怒地掙紮，手腕處卻越鉗越緊，身下的人也被喚醒了。
黎岱驀然睜開眼，深眸像要吞噬她，又把她的身體往上提了提。
“別動。”
蘇可不聽，繼續掙紮，“你醉了，讓我起來。”
“你也知道我醉了，那還動？”
蘇可頓住，下巴被他的手指擡起。
肌膚緊貼，視線纏繞，蘇可的臉不知不覺被燒得通紅。
“放開我。”她有氣無力地，倒想在撒嬌。
黎岱忽然笑了：“放你去哪？”
蘇可懶得答他這樣胡攪蠻纏的話，避開他的視線不說話，倒是也不掙紮了。
男人又推了推她：“你說啊，想去哪？”
“回去睡覺。”
“我這不能睡？”
“我們又不睡一起。”
“怎麽就不能睡一起了？你是我老婆。”
“我們……”
蘇可到嘴邊的話又不說了，覺得沒意思。
慘不忍睹的沈默。
黎岱靜靜地從下方凝視她，突然問：“今天開心嗎？”
蘇可轉過頭看他，眼中有些疑問。
“去海洋館開心嗎？”他又問。
蘇可不知道他的意思，“舟舟開心，我就開心。”
“和初戀約在定情的地方，不開心？”
仿佛寒流來襲前的溫度速降，整個房間都因為這句話被封凍。
蘇可呆滯地看著身下的他，像在看著某種奇怪的生物，覺得不寒而栗。
她心中打了個冷戰，連自己的聲音都找不到了。
黎岱推開了她，眼帶著濃濃的嘲弄，“我沒說錯吧？”
“楚清淮免費幫海洋館宣傳，不過是因為那個地方對你們來說很有意義，是他和你表白的地方，是嗎？”
“他還真是個情種。”
“這樣的情種當初為什麽要出軌呢？”
“寶貝，你是不是還舊情難忘？”
黎岱坐起身，挑起她的下巴，呼吸相聞，熱氣全都噴在蘇可有些抖的紅唇上，好像他的呼吸在親吻她。
“你說啊，是不是舊情難忘？”
他又靠近了幾分，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
蘇可跪坐在床尾，雙手撐在床上，一動不動，紅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那人的呼吸全往她口腔裏灌。
“說啊。”
黎岱從她口袋摸出手機，順手撥出個號碼。
蘇可遲鈍地猜到他撥了誰的號碼，伸手去搶的時候，手機被扔在床頭，聽筒裏傳來楚清淮醉醺醺的聲音。
“可可？”
“真的是你嗎？”
蘇可被黎岱壓在身下，聽著他的低語，回答他。
“可可，你說話，怎麽了？”楚清淮很急切。
黎岱的手犯規地向下，準確地捏著了她的口口點，蘇可經不住溢出一點聲音。
說話。他在蘇可耳邊催促，笑得很邪。
楚清淮安靜了幾秒，不安地繼續問：“蘇可——”
蘇可怕黎岱做出更過分的事，出聲：“是我。”
黎岱勾了下唇，無聲地叫她繼續說。
“你剛才怎麽了？”
“沒——沒事。”她額頭熱出了汗，祈求地看著黎岱。
“沒事就好，今天很開心，你還記得那次去海洋館嗎？”
蘇可腦子充血，黎岱嘴角的嘲弄更甚，只是他手下的動作突然快起來。
沖破天靈蓋的感覺掀飛了她的理智，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她努力把所有的感覺吞下去。
黎岱就這麽冷靜地從上面凝視她，沒有半點動情，也不帶任何仁慈。
“說話。”他咬著她的耳垂。
蘇可大口喘著氣，眼中湧出一點恨意，大聲說：“記得，我記得，我記得一切，記得你那天親了我，楚清淮。”
“你現在是不是還在想著我？”她惡狠狠地看著黎岱，一字一頓地說。
楚清淮楞了楞：“想，我一直很想你。”
“蘇可，我沒停止過愛你。”
“當年的事，我可以解釋，我沒有背叛過你……”
外放的聲音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蘇可聽得迷迷糊糊，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最深處升騰而上，刺激得她頭皮發麻。
她盯著頭頂的水晶燈，身體陷入失重，聽覺全失，似沈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魘中。
等她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床上空空如也。
她在主臥的大床上。
蘇可騰地坐起，兒子黎一舟肉團子一樣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媽咪，都中午了，你可真是大懶蟲！”
孩童稚氣的聲音讓她有些窘迫。
她定定神才問：“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我起得很早哦，爸爸給我穿衣服，還陪我吃早餐了哦。”黎一舟神氣地說，“爸爸還說要把那個老爺爺給我請過來教我做玩偶。”
“老爺爺？”
“對啊，海洋館門口的那個。”
蘇可神情一滯，“他今天早上都問你什麽了？”
“問我在海洋館看到什麽了呀！”
“哦。”
蘇可迅速起身，給夏橙發了微信。
-【直接帶我去律師那裏吧。】
-【找個私密性好的兒童樂園，包場，費用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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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黎一舟最好奇，清脆童音笑問道：“媽咪，你喜歡喝茉莉花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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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巧了。來，為了老同學的情誼幹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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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岱也緩緩舉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很淡。
他最先放下就酒杯，朝服務員看眼，“換杯普洱。”
在坐的都是人精，眼中紛紛起了點興味。
這茉莉花茶還沒在桌上站穩呢，又要換茶。
也不知是黎岱針對楚清淮還是別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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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可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備孕和茶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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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黎岱的是身份在這裏，這桌上哪個都沒他有分量，丁兆天帶頭笑了起來。
“原來嫂子在備孕，是該喝普洱，看來好事將近了。”
“來，為了黎總的二胎幹杯。”
夏橙：“……”
楚清淮慌忙掩下眼中的黯然，埋頭喝了整杯酒。
這頓飯吃得和氣一團，主打一個商業互吹，蘇可卻有些食不知味。
主人家丁兆天興致最高，吃到尾聲，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拍著黎岱的肩說：“我和你再介紹一下，楚老師，他這次可是幫了大忙，免費給海洋館拍宣傳片，有這波頂流流量助攻，海洋館的業績一定能再上臺階。”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投我一下個海洋館？”
黎岱的厲眼掃了下楚清淮，哂笑：“楚先生對海洋館很仗義，以你現在的價碼，丁總占了大便宜。”
“你這話沒說錯，來，咱們三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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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看見這兩人要喝酒，神經突突地跳，忍不住拉了拉黎岱的手肘，“你少喝點。”
黎岱身形一滯，空著的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姿態狎昵：“放心，不會影響備孕的。”
蘇可慌忙避開眼，低頭喝茶。
到了結束的時候，桌上的男人們都有了醉意，丁兆天的話最多，一直在黎岱耳邊叨叨叨，像個祥林嫂。
黎岱喝了酒會上臉，冷白膚色上浮起一層淡紅色，嘴唇更是紅，偏偏他這樣唇紅齒白的模樣下端著對冷冽的眼，看人看不出真醉還是假醉。
平時沒人敢勸他喝酒，今天他主動喝的，都是和楚清淮喝。
蘇可忍不住瞟了幾眼斜對面，楚清淮臉色煞白，醉眼迷離，癱坐在椅子上，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助理和經紀人都坐在另外一桌，沒註意到他這樣的醉態。
蘇可垂眸給夏橙發了個微信。
夏橙正百無聊賴呢，挑眉看了眼微信，起身去到另一桌。
經紀人宋輝和助理兩人撐著楚清淮這個大個子還顯得吃力，踉蹌地往外面先走。
黎一舟早被黃玲抱著上車先回去了，蘇可拿著包起身，下一瞬耳邊傳來男人滾燙的呼吸。
黎岱的頭很沈，呼吸異常潮熱，帶著濃郁的酒氣，蘇可的脖頸下意識縮了縮，用瘦弱的肩膀撐住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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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要不要幫忙？”丁兆天雙腿打飄，嘴上還是說個不停。
夏橙看得好笑，忍不住懟他：“行了，你自己走穩才是正事。”
“是，是，是，這位美女看起來很眼熟啊！” 丁兆天一瞬不瞬地盯著夏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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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紫山苑，蘇可把黎岱弄進次臥。
這人像是真喝醉了，臉上的紅暈一直沒退，身上的溫度也驚人。
她去洗手間弄了快熱毛巾，給他大致擦了擦臉和身上，脫了鞋子就要把他塞到被子裏。
蘇可把被子掖了掖，手要抽離之時被反握住。
手腕似被鐵鉗卡住，身體瞬間被拉得一個趔趄倒在床上。
蘇可惱羞成怒地掙紮，手腕處卻越鉗越緊，身下的人也被喚醒了。
黎岱驀然睜開眼，深眸像要吞噬她，又把她的身體往上提了提。
“別動。”
蘇可不聽，繼續掙紮，“你醉了，讓我起來。”
“你也知道我醉了，那還動？”
蘇可頓住，下巴被他的手指擡起。
肌膚緊貼，視線纏繞，蘇可的臉不知不覺被燒得通紅。
“放開我。”她有氣無力地，倒想在撒嬌。
黎岱忽然笑了：“放你去哪？”
蘇可懶得答他這樣胡攪蠻纏的話，避開他的視線不說話，倒是也不掙紮了。
男人又推了推她：“你說啊，想去哪？”
“回去睡覺。”
“我這不能睡？”
“我們又不睡一起。”
“怎麽就不能睡一起了？你是我老婆。”
“我們……”
蘇可到嘴邊的話又不說了，覺得沒意思。
慘不忍睹的沈默。
黎岱靜靜地從下方凝視她，突然問：“今天開心嗎？”
蘇可轉過頭看他，眼中有些疑問。
“去海洋館開心嗎？”他又問。
蘇可不知道他的意思，“舟舟開心，我就開心。”
“和初戀約在定情的地方，不開心？”
仿佛寒流來襲前的溫度速降，整個房間都因為這句話被封凍。
蘇可呆滯地看著身下的他，像在看著某種奇怪的生物，覺得不寒而栗。
她心中打了個冷戰，連自己的聲音都找不到了。
黎岱推開了她，眼帶著濃濃的嘲弄，“我沒說錯吧？”
“楚清淮免費幫海洋館宣傳，不過是因為那個地方對你們來說很有意義，是他和你表白的地方，是嗎？”
“他還真是個情種。”
“這樣的情種當初為什麽要出軌呢？”
“寶貝，你是不是還舊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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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啊，是不是舊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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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跪坐在床尾，雙手撐在床上，一動不動，紅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那人的呼吸全往她口腔裏灌。
“說啊。”
黎岱從她口袋摸出手機，順手撥出個號碼。
蘇可遲鈍地猜到他撥了誰的號碼，伸手去搶的時候，手機被扔在床頭，聽筒裏傳來楚清淮醉醺醺的聲音。
“可可？”
“真的是你嗎？”
蘇可被黎岱壓在身下，聽著他的低語，回答他。
“可可，你說話，怎麽了？”楚清淮很急切。
黎岱的手犯規地向下，準確地捏著了她的口口點，蘇可經不住溢出一點聲音。
說話。他在蘇可耳邊催促，笑得很邪。
楚清淮安靜了幾秒，不安地繼續問：“蘇可——”
蘇可怕黎岱做出更過分的事，出聲：“是我。”
黎岱勾了下唇，無聲地叫她繼續說。
“你剛才怎麽了？”
“沒——沒事。”她額頭熱出了汗，祈求地看著黎岱。
“沒事就好，今天很開心，你還記得那次去海洋館嗎？”
蘇可腦子充血，黎岱嘴角的嘲弄更甚，只是他手下的動作突然快起來。
沖破天靈蓋的感覺掀飛了她的理智，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她努力把所有的感覺吞下去。
黎岱就這麽冷靜地從上面凝視她，沒有半點動情，也不帶任何仁慈。
“說話。”他咬著她的耳垂。
蘇可大口喘著氣，眼中湧出一點恨意，大聲說：“記得，我記得，我記得一切，記得你那天親了我，楚清淮。”
“你現在是不是還在想著我？”她惡狠狠地看著黎岱，一字一頓地說。
楚清淮楞了楞：“想，我一直很想你。”
“蘇可，我沒停止過愛你。”
“當年的事，我可以解釋，我沒有背叛過你……”
外放的聲音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蘇可聽得迷迷糊糊，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最深處升騰而上，刺激得她頭皮發麻。
她盯著頭頂的水晶燈，身體陷入失重，聽覺全失，似沈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魘中。
等她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床上空空如也。
她在主臥的大床上。
蘇可騰地坐起，兒子黎一舟肉團子一樣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媽咪，都中午了，你可真是大懶蟲！”
孩童稚氣的聲音讓她有些窘迫。
她定定神才問：“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我起得很早哦，爸爸給我穿衣服，還陪我吃早餐了哦。”黎一舟神氣地說，“爸爸還說要把那個老爺爺給我請過來教我做玩偶。”
“老爺爺？”
“對啊，海洋館門口的那個。”
蘇可神情一滯，“他今天早上都問你什麽了？”
“問我在海洋館看到什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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