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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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蘇可逃也似的回到臥室。
發信人不知疲倦，從小心翼翼的第一條打招呼的信息後陸續發了好幾條更長的，長到她一眼掃不到結尾。
在黃文秀面前，蘇可沒有細看內容，只看到刺眼的“想念”。
“媽咪！”
她的腳步聲還是吵醒了床上的孩子，手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黎一舟的大眼睛骨碌碌地，清澈地能見底。
他的眼睛實在很像黎岱，狹長深邃，好像能藏住所有的心情，看人時總讓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在這樣的眼神面前，蘇可感覺自己無所遁形。
她斂起臉上的緊張，對著兒子笑：“怎麽還不睡？”
“媽咪，我睡不著。”孩子嘟著嘴，嘴巴也癟了。
蘇可上前抱住兒子，安撫他。
“我陪你。”
“你不準走開。”孩子機警地擡頭，“要一直在這裏。”
“好。”
蘇可真的沒有在動，只是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孩子在她懷裏不停地翻身，轉圈，最後終於沈沈睡去。
“媽咪……”
她聽著孩子發出奶糯的夢囈，躡手躡腳地進去浴室。
再度回到床上時，她才從地上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很多條未讀信息，都來自同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她挑的，末尾是5201314.
她進入A大第一天就撞到一個男生，男生高高大大，英俊異常，蘇可看得心跳加速。
很不巧，男生的手機被撞得飛出去，直接掉進了水池裏。
“抱歉，我賠你一個新的。”蘇可急得甚至想跳進噴泉池撈手機。
她本以為男生會勃然大怒，哪知道他一點都沒生氣。
男生只是看著她笑，笑容溫柔，輕輕一躍到噴泉池裏撿起手機，還讓她不要介懷。
蘇可過意不去，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想要繼續給他賠償。
這麽一跟就直接跟到了男寢。
楚清淮回頭對她笑：“你真的很想賠償我？”
蘇可認真地點頭。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
楚清淮帶著她來到校園裏那個最簡陋的手機店，卻是說：“其實我手機沒壞，不過我缺了個號碼，你幫我選一個。”
那天天氣好，少男少女的運氣也特別好，蘇可在一堆號碼裏瞬間便找到一個很順眼的。
“5201314哦”她笑得眉眼彎彎，“祝你找到那個1314的人啊。”
楚清淮溫柔的眼神黏著在她臉上，“我好像已找到了。”
“媽咪！”孩子突然咯咯地笑了幾聲。
蘇可回神，清空了所有信息，擡手一摸臉上冰涼一片。
她摸了摸兒子軟滑的小手，順勢躺了下來。
下半夜的時候，她被一陣刺耳的鈴聲驚醒。
撈起手機一看，蘇可的心微微一沈，慌忙走到浴室接起來。
“有事嗎？孩子在睡覺。”
那邊安靜地過分，只有電波的聲音。
蘇可看了眼手機，又問：“有事嗎？沒事我去睡覺了。”
黎岱沈沈的聲音才傳來：“老婆。”
蘇可的耳膜震了震，半天沒回過神。
“老婆。”他又叫，低啞地不像話。
蘇可如夢方醒，耳垂微微發紅，輕咳兩聲硬梆梆地說：“你有事嗎？是不是喝醉了？”
男人極輕地嗤了聲：“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
蘇可的鼻子沒來由的酸，擡頭望著明晃晃的燈，“我記得協議內容，做好妻子本分。”
對面陡然沈默下來，他好像連呼吸都沒有了。
“今晚在哪吃的？”
“外面。”蘇可心緒不寧，加了一句，“和夏橙一起。”
又是沈默良久，黎岱掛了電話。
沒有說再見，沒有晚安，當然更不會有抱歉。
莫名其妙的兩句話。
明明在冷戰，他這麽若無其事。
他那該死的鏡子又回來了，永遠都是他贏。
蘇可扔掉電話的瞬間，忍了很久的眼淚也下來了，一顆心酸酸脹脹。
這個人就是這樣，輕而易舉地冒犯你，又輕飄飄地揭過。
你也不知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
黃文秀在家裏住下，準時把中藥端到蘇可面前。
“你的眼睛怎麽了？”她冷不丁問起。
“沒睡好。”
“是真的沒睡好？”黃文秀眼睛利得很，追著問。
蘇可擡眼，布滿紅血絲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來了脾氣，“你想問什麽？”
黃文秀扯了下唇，把手機舉到她眼前。
“有人昨天在A 大附近拍到了楚清淮。”
蘇可的腦子轟轟地，很快轉過眼去，不自在地推開手機。
“拍到就拍到，給我看幹嘛？”
黃文秀冷哼：“之前我還不確定，現在百分百確定旁邊那個身影就是你。”
她說完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人，疾言厲色地抓住蘇可的手臂：“你自己好好看看。”
“他一回來，你就巴巴地跑去見人，是不是也太不自愛了？”
“你別忘了，你結婚了，要是被黎岱發現……”
“媽！”蘇可放下筷子，“夠了，我只是和夏橙去吃飯偶遇到他。”
“我們就算見面，又能怎麽樣呢？”
母女兩對視了半響，不歡而散。
蘇可撇下黃文秀去了泉山公寓。一到公寓，她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床頭櫃裏的手機。
愛唱歌的提拉米蘇只更了那天的一條視頻，這個帳號終究還是沒有太大的水花，不過也收獲了一百多個讚，甚至還有催更，也有不少難以入目的汙言穢語。
點開留言，她一眼看到夏橙黃婆賣瓜式的誇張加油，生怕別人不知道兩人認識。
【大橙橙】：一如既往的好聽，此曲只應天上有，我的小仙女加油，麽麽噠！
【大哥楊】：小姐姐唱歌好好聽，就是更新太慢。
【米粒】：能點歌嗎？
【啦啦啦啦啦】：嗓音好棒，小姐姐肯定很漂亮，為什麽不露臉？
蘇可笑著回了幾條。
- 唱別人的歌可能沒那麽好聽。
-純粹想唱歌，臉不重要，關註音樂。
然而網絡上什麽人都有，也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出來亂咬人。
【大軍】：看不到臉，只看到胸，胸不錯，下次穿少點！
【霸道豪哥】：小姐姐，面基嗎？一次三千那種？
【18男】：多少錢一次？
……
看到好評的心情有多好，被這些汙言穢語刺激的就有多郁悶。
蘇可設想過各種反響，沒想到過這麽直白的騷擾。她氣得手都抖起來，把手機狠狠地拍在茶幾上。
為了消化壞心情，她沒接著錄第二首歌，踹著手機轉身到樓下準備暴飲暴食。
電梯在一樓停下，蘇可正要出去，一團粉白粉白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了進來。
待看清是只貓時，她正好跨出電梯門，梯門關上的一剎那，她清楚地看見粉白小家夥全身濕漉漉地，一只腿上血肉模糊。
蘇可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合上，就在這個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閃現在電梯門中。
電梯門開了，高大的身影迅速鉆進去將那只受傷的小貓抱了出來。
蘇可拍著胸脯忙說：“它好像傷得很嚴重？”
楚清淮手上一頓，赫然偏頭看她，蘇可也是楞在當場。
都說冤家路窄，她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他，這次沒有夏橙給她打掩護，她感覺更不自在。
楚清淮眼中卻是閃著顯而易見的驚喜，“蘇可？”
蘇可斂起緊張，很快垂眸看地面，“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就走，可到底是男人的腳步大，楚清淮抱著小貓擋在她身前，“蘇可，你不用走！”
”我要趕著出通告，這只布偶是流浪貓，身上被染了色，很可憐，你能幫忙帶它去獸醫那嗎？”
蘇可詫異地看著他將貓推過來，那只貓冷得全身蜷縮在一起，腿上還在流血。
楚清淮苦笑：“貓沒錯，和我也沒關系……”
“我會帶它去。”蘇可心軟，慌忙接過小貓，繞過他往外走。
楚清淮在她身後說：“如果你不想養它，打給我。”
蘇可沒回頭，加快了腳步。
出門五百米就有寵物醫院，獸醫很快處理好傷口，又給它洗了澡，蘇可抱著煥然一新的布偶，陷入茫然中。
小貓的毛色變成了純白，黝黑的眼珠透亮得像黑水晶，因為打了麻醉的緣故，軟軟一團趴在她手上。
她沒辦法丟下這小東西，可確實沒法養它。
黎岱不喜歡任何有毛的寵物。
“如果你不想養它，打給我。”
楚清淮的話像個魔咒一樣，蘇可想得頭皮發麻，最終還是打給了夏橙。
夏橙幾乎是飛奔過來的，看見小布偶喜歡的很。
“我來養！”
“就養在這個公寓，你有時間也來看它。”
“好啊。”蘇可有些雀躍，“不如就叫它Pink吧。”
安頓好Pink，蘇可用拍視頻的備用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楚清淮- 它很好，以後叫Pink，勿念。
蘇可回到家時，黃文秀的臉色異常和煦，和早上判若兩人。
她心中毫無波瀾，若無其事地上樓換家居服。
黃文秀讓王媽上菜，蘇可掃了眼桌上，都是她從小愛吃卻沒吃過多少回的菜。
黎一舟都在誇今天好豐盛。
“今天全是蘇夫人的手藝。”王媽在那如數家珍，“這道皮皮蝦，蘇夫人教給我訣竅了，下回再做給太太吃。”
“謝謝媽。”蘇可洗手回來坐下，安靜吃飯。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黃文秀說：“你弟手頭上有個項目需要融資。”
“多少？”蘇可面無表情地。
“不多，一個億吧。”
“……”
怎麽不去搶。
“記得和黎岱說，要快，你別又死要面子，你現在是他們家孩子的媽媽，要點錢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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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實在很像黎岱，狹長深邃，好像能藏住所有的心情，看人時總讓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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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斂起臉上的緊張，對著兒子笑：“怎麽還不睡？”
“媽咪，我睡不著。”孩子嘟著嘴，嘴巴也癟了。
蘇可上前抱住兒子，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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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蘇可真的沒有在動，只是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孩子在她懷裏不停地翻身，轉圈，最後終於沈沈睡去。
“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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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號碼是她挑的，末尾是5201314.
她進入A大第一天就撞到一個男生，男生高高大大，英俊異常，蘇可看得心跳加速。
很不巧，男生的手機被撞得飛出去，直接掉進了水池裏。
“抱歉，我賠你一個新的。”蘇可急得甚至想跳進噴泉池撈手機。
她本以為男生會勃然大怒，哪知道他一點都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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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氣好，少男少女的運氣也特別好，蘇可在一堆號碼裏瞬間便找到一個很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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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一樓停下，蘇可正要出去，一團粉白粉白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了進來。
待看清是只貓時，她正好跨出電梯門，梯門關上的一剎那，她清楚地看見粉白小家夥全身濕漉漉地，一只腿上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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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淮手上一頓，赫然偏頭看她，蘇可也是楞在當場。
都說冤家路窄，她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他，這次沒有夏橙給她打掩護，她感覺更不自在。
楚清淮眼中卻是閃著顯而易見的驚喜，“蘇可？”
蘇可斂起緊張，很快垂眸看地面，“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就走，可到底是男人的腳步大，楚清淮抱著小貓擋在她身前，“蘇可，你不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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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詫異地看著他將貓推過來，那只貓冷得全身蜷縮在一起，腿上還在流血。
楚清淮苦笑：“貓沒錯，和我也沒關系……”
“我會帶它去。”蘇可心軟，慌忙接過小貓，繞過他往外走。
楚清淮在她身後說：“如果你不想養它，打給我。”
蘇可沒回頭，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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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的毛色變成了純白，黝黑的眼珠透亮得像黑水晶，因為打了麻醉的緣故，軟軟一團趴在她手上。
她沒辦法丟下這小東西，可確實沒法養它。
黎岱不喜歡任何有毛的寵物。
“如果你不想養它，打給我。”
楚清淮的話像個魔咒一樣，蘇可想得頭皮發麻，最終還是打給了夏橙。
夏橙幾乎是飛奔過來的，看見小布偶喜歡的很。
“我來養！”
“就養在這個公寓，你有時間也來看它。”
“好啊。”蘇可有些雀躍，“不如就叫它Pink吧。”
安頓好Pink，蘇可用拍視頻的備用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楚清淮- 它很好，以後叫Pink，勿念。
蘇可回到家時，黃文秀的臉色異常和煦，和早上判若兩人。
她心中毫無波瀾，若無其事地上樓換家居服。
黃文秀讓王媽上菜，蘇可掃了眼桌上，都是她從小愛吃卻沒吃過多少回的菜。
黎一舟都在誇今天好豐盛。
“今天全是蘇夫人的手藝。”王媽在那如數家珍，“這道皮皮蝦，蘇夫人教給我訣竅了，下回再做給太太吃。”
“謝謝媽。”蘇可洗手回來坐下，安靜吃飯。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黃文秀說：“你弟手頭上有個項目需要融資。”
“多少？”蘇可面無表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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