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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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蘇可才發現路不對。
“你去哪裏？”她心中生出一點希望，“回公司嗎？”
可惜，男人盯著前面的路說：“不回。”
蘇可捏著手機，不知道還要問什麽。
今天黎岱沒帶司機，穿戴休閑，更像是要休假的打算。
這個認知讓她捏緊了手機，呼吸慢了半拍。
黎岱偏頭瞥了眼副駕，“你不用緊張，我能把你賣了嗎？”
“……”蘇可幹脆閉口不言。
窗外街景飛快略過，車很快駛進一條窄巷，蘇可看見巷口寫著“豐收巷”。
巷子裏通不了車，只能把車泊在巷子口的老槐樹下。
蘇可先下了車站在巷子裏面的陰影處，這裏正好能看見黑色豪車在慢慢倒退。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身影完全看不清楚，她卻知道那人的深眸一定註視著自己，於是往更深處走了幾步，等在一個粗大電線桿子後。
恰好這時有電話進來。
她一接起來，夏橙就吼起來：“可可，你知道了嗎？”
“什麽？”她明知故問。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蘇可沈默了兩秒，還是說自己知道了。
“嗯，那再和你說個事唄。”夏橙的聲音有些討好的意味。
“說啊。”蘇可輕聲回著。
“就是啊，那個楚清淮說想見見你。”
巷子裏風聲呼呼地，她裹緊了大衣，嘴唇微抖：“不了吧。”
“沒事的了，就是普通朋友見一見。”
風聲很大吹得聽筒裏都涼了似的，她好像沒聽清楚夏橙的話。
“你說什麽？”
槐樹底下空間局促，恰好一個車的距離，黎岱倒得得心應手，打了兩把方向便倒好了，只是下車時臉色突變。
男人大步沖進巷子，“蘇可？蘇可？”
蘇可聽到黎岱的喊聲，從電線桿後拿著手機走出沖他招手。
男人一個箭步沖過來，深邃的利眼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蘇可慌忙對著夏橙說再見，等會再說。
“你亂走什麽？”他頓了好一會才吐出這麽一句來。
蘇可扯了抹笑：“怎麽了？我又不會走丟。”
“巷子口風大，我躲風。”
蘇可沒再看他，收起電話往前面漫無目的地走，其實她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
也不知道來這裏做什麽。
黎岱的步子自然大很多，兩步追上去，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蘇可掙了掙，“我自己能走。”
黎岱猛然一偏頭，雙眼利而冷，“又不聽話了？”
這是他生氣的前奏。
這幾天的好脾氣突然告急，蘇可淡淡地勾了下唇，不無嘲諷。
兩人牽著手沈默走了一路。
眼前出現一棟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不是現代做舊的那種古意，而是真正的古建築，飽經風霜。
門楣上寫著趙氏宅邸。
蘇可在門口停下，“什麽地方？”
“中醫。”
“……”
黎岱拉她進門，“柯景山外公趙金松，中醫世家，一般人求都求不來。”
“可是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蘇可還記得每年體檢都沒問題。
“這位大師有個綽號，叫送子觀音，讓他給你開點藥調理調理。”
蘇可頓足，不可置信地看向黎岱。
男人笑笑：“蘇可，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生孩子。”
“黎一舟三歲多了。”
“一個不夠。”黎岱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姿態親昵，“你也說一舟三歲多了，怎麽也該為下一個做打算了。”
“我們一直沒有避孕，怎麽就沒動靜呢？”
蘇可紅唇翕動，撇開視線，語氣很沖：“這事誰知道。”
此時，有位鶴發白須的老人已經迎了出來。
“是阿岱來了吧？”
老人家的聲音中氣十足，捋著白須點頭。
黎岱躬身叫了聲外公，應該是跟著柯景山叫的。
“好，那就是蘇可吧？快進來。”
蘇可慣常不會拂了人家的好意，緊抿著唇跟著黎岱進去。
*
“你今天還想去哪裏？我陪你。”
黎岱提著趙老開的藥，站在車門邊問。
“累了，回家。”
蘇可疲憊地閉上眼，再不說話。
“你確定？”黎岱坐進來，微微瞇了瞇眸子，“這段時間我調休，明天開始會很忙，你……”
“回家。”她的聲音比平時大了許多，有點像吼。
黑色豪車箭一般沖出去，手握方向盤的男人臉色瞬間冷下去，陰郁異常。
半路，蘇可的手機又響了。
她下意識就要掛斷，但是按錯了鍵。
一道男人清越優雅的聲音傳過來：“蘇可，是我。”
蘇可腦中空白，遲鈍地盯著手機，手上也沒有任何動作。
沒聽到她的聲音，楚清淮的聲音更加急切：“小可，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說句話……”
車內本就沈悶的氣氛陡然變得異常詭異。
黎岱陰厲的眼神掃過來，清淮兩個字像是把火一樣點燃了他的黑眸。
剎車聲刺耳，黑色豪車當街停下。
他的大手扯過手機，嘴角嘲諷地勾起：“楚先生想對我老婆說什麽？”
“黎岱！手機給我。”蘇可幾乎哀求地要來拿手機。
可黎岱哪裏會給她。
他單手舉著手機，空出一只手壓住她的雙手，視線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胸前，忽然哂笑道：“楚清淮，你的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
下一瞬，蘇可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靠近。
那只淡紫色手機被放在一邊，他空出的那只手將副駕上的人撈起來。
“疼。”蘇可的頭撞到了車頂，忍不住呼痛。
“是麽？等下就不疼了。”
黎岱咬開了她上衣的扣子。
蘇可驚恐地發現在一旁的手機開著免提，她的臉騰地通紅，羞憤難當。她伸手要去關掉手機，卻被捉住了手。
“黎岱，你瘋了。”
“沒有，這叫情/趣。”
黎岱含住了她柔軟的耳垂，低語似惡魔一般。
*
“滿足了？爽嗎？”
“黎總是不是永遠只會強人所難？”
蘇可胡亂裹上衣服，摔上車門，扔下這麽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家裏跑去。
黎岱不發一言，在車上坐了許久才下去。
黎一舟還沒回來，家裏安靜地像沒有人住。
他打了個電話。
李秘書如臨大敵：“黎總，您現在要回來上班嗎？”
“鏡子，全身鏡，最好是有放大功能，明天送到紫山苑。”黎岱語氣分外平淡，卻讓人感覺到緊張。
“好的，需要明天早上九點送到嗎？”
李秘書想起很久前曾經給老板拍過的古董鏡，又問：“五年前的鏡子沒有第二個了，我盡量找一樣的。”
“最好。”
李秘書連忙記下，又聽到老板吩咐：“給我查清楚楚清淮的動向。”
李秘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道：“是頂流明星楚清淮？您不是不同意他做代言？”
電話裏只有嘟嘟嘟嘟的聲音。
黎岱捏了捏眉心，起身上樓。
臥室門緊閉，他推了一下，毫無疑問地上鎖了。
“蘇可。”他兩手撐著門，雙眼猩紅，聲音低啞。
“叮咚”兩聲，是什麽摔到門上。
“……蘇可，開門。”黎岱倚著門摸出根煙叼在嘴裏，並沒有點著，“我勸你穿好衣服早點開門，黎一舟還有半小時到家。”
門後“砰砰”幾聲大響。
男人點燃了煙，深吸一口將煙拿在兩指間，挑了挑眉，薄唇微勾，似乎能看見門內女人猙獰發洩的模樣。
她一定是緊緊擰著眉頭，手上狠狠摔著臥室裏某樣從拍賣場拍下的古董。
但其實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掐人時都沒有痛感，古董或許都摔不壞。
除了真正易碎的瓷器。
他拿著煙的手再次敲了兩下門，好整以暇：“老婆，你摔什麽了？”
“明天早晨九點會有人送鏡子來，記得把它擺在原位。”
黎岱再次將煙放入唇間，點點猩紅忽明忽滅，漫不經心地等著。
他在心中倒數，3，2，1……
“黎岱，你王八蛋！”
伴著女人的低吼聲，幾個盒子向著他的臉飛奔而去。
男人不偏不躲，連一聲“哼”都沒發出來，硬盒子正中靶心，很快無趣地落到地面。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吃藥，別折騰我。”
“鏡子，什麽破鏡子，我說過不喜歡……”
蘇可換了身柔軟質地的家居服，頭發散落下來，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小。她兩手叉腰，臉色漲紅，連眼框都是紅的，像是只熟透的蝦，滿身都是委屈。
黎岱吐出一口煙，門口煙霧彌漫。
他沒說話，隔著這層煙霧靜靜欣賞著女人的憤怒。
蘇可最不能忍受他這樣無動於衷的註視，忍不住吼道：“說話啊！”
她大口喘著氣，尾音破碎。
煙霧散盡。
黎岱徒手滅掉手中的煙，眸色冷淡：“不喜歡，那也忍著。”
“你……”
他一步跨過去，掐住蘇可的下巴，“你答應過我的，對我們的婚姻忠誠。”
“我沒有不忠誠。”蘇可有些窒息。
黎岱松了一些力道，冷冷說道：“你知道我什麽意思，我要的忠誠是什麽。”
“我不要表面的忠誠。”
他的眸光掃到蘇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我們結婚五年了吧，你還留著初戀小男友的電話號碼？”
“你連備註都沒改。”
“清淮，多親熱啊。”
“你們多久打一次電話？是不是還見過面？嗯？”
“沒有，沒有……”蘇可被逼出了生理性淚水，使勁搖頭，“你冤枉我。”
“黎岱緊盯著她，“你最好是沒有。”
他完全松開了蘇可，寬大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下巴處的紅痕。
蘇可咬唇揮開了他的手。
“別假惺惺。”
她退開好遠，一直退到落地窗前，眼睛緊緊瞪著黎岱，冷勾起唇：“黎岱，你這兩天不對勁都是因為楚清淮？”
“真這麽在意，何必當初？”
“可是你別忘記，我們達成過什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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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她捏緊了手機，呼吸慢了半拍。
黎岱偏頭瞥了眼副駕，“你不用緊張，我能把你賣了嗎？”
“……”蘇可幹脆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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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她明知故問。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蘇可沈默了兩秒，還是說自己知道了。
“嗯，那再和你說個事唄。”夏橙的聲音有些討好的意味。
“說啊。”蘇可輕聲回著。
“就是啊，那個楚清淮說想見見你。”
巷子裏風聲呼呼地，她裹緊了大衣，嘴唇微抖：“不了吧。”
“沒事的了，就是普通朋友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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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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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個箭步沖過來，深邃的利眼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蘇可慌忙對著夏橙說再見，等會再說。
“你亂走什麽？”他頓了好一會才吐出這麽一句來。
蘇可扯了抹笑：“怎麽了？我又不會走丟。”
“巷子口風大，我躲風。”
蘇可沒再看他，收起電話往前面漫無目的地走，其實她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
也不知道來這裏做什麽。
黎岱的步子自然大很多，兩步追上去，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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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岱猛然一偏頭，雙眼利而冷，“又不聽話了？”
這是他生氣的前奏。
這幾天的好脾氣突然告急，蘇可淡淡地勾了下唇，不無嘲諷。
兩人牽著手沈默走了一路。
眼前出現一棟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不是現代做舊的那種古意，而是真正的古建築，飽經風霜。
門楣上寫著趙氏宅邸。
蘇可在門口停下，“什麽地方？”
“中醫。”
“……”
黎岱拉她進門，“柯景山外公趙金松，中醫世家，一般人求都求不來。”
“可是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蘇可還記得每年體檢都沒問題。
“這位大師有個綽號，叫送子觀音，讓他給你開點藥調理調理。”
蘇可頓足，不可置信地看向黎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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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一舟三歲多了。”
“一個不夠。”黎岱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姿態親昵，“你也說一舟三歲多了，怎麽也該為下一個做打算了。”
“我們一直沒有避孕，怎麽就沒動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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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位鶴發白須的老人已經迎了出來。
“是阿岱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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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岱躬身叫了聲外公，應該是跟著柯景山叫的。
“好，那就是蘇可吧？快進來。”
蘇可慣常不會拂了人家的好意，緊抿著唇跟著黎岱進去。
*
“你今天還想去哪裏？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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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黎岱坐進來，微微瞇了瞇眸子，“這段時間我調休，明天開始會很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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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等下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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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驚恐地發現在一旁的手機開著免提，她的臉騰地通紅，羞憤難當。她伸手要去關掉手機，卻被捉住了手。
“黎岱，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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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總是不是永遠只會強人所難？”
蘇可胡亂裹上衣服，摔上車門，扔下這麽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家裏跑去。
黎岱不發一言，在車上坐了許久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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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如臨大敵：“黎總，您現在要回來上班嗎？”
“鏡子，全身鏡，最好是有放大功能，明天送到紫山苑。”黎岱語氣分外平淡，卻讓人感覺到緊張。
“好的，需要明天早上九點送到嗎？”
李秘書想起很久前曾經給老板拍過的古董鏡，又問：“五年前的鏡子沒有第二個了，我盡量找一樣的。”
“最好。”
李秘書連忙記下，又聽到老板吩咐：“給我查清楚楚清淮的動向。”
李秘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道：“是頂流明星楚清淮？您不是不同意他做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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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岱捏了捏眉心，起身上樓。
臥室門緊閉，他推了一下，毫無疑問地上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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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砰砰”幾聲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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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緊緊擰著眉頭，手上狠狠摔著臥室裏某樣從拍賣場拍下的古董。
但其實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掐人時都沒有痛感，古董或許都摔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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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晨九點會有人送鏡子來，記得把它擺在原位。”
黎岱再次將煙放入唇間，點點猩紅忽明忽滅，漫不經心地等著。
他在心中倒數，3，2，1……
“黎岱，你王八蛋！”
伴著女人的低吼聲，幾個盒子向著他的臉飛奔而去。
男人不偏不躲，連一聲“哼”都沒發出來，硬盒子正中靶心，很快無趣地落到地面。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吃藥，別折騰我。”
“鏡子，什麽破鏡子，我說過不喜歡……”
蘇可換了身柔軟質地的家居服，頭發散落下來，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小。她兩手叉腰，臉色漲紅，連眼框都是紅的，像是只熟透的蝦，滿身都是委屈。
黎岱吐出一口煙，門口煙霧彌漫。
他沒說話，隔著這層煙霧靜靜欣賞著女人的憤怒。
蘇可最不能忍受他這樣無動於衷的註視，忍不住吼道：“說話啊！”
她大口喘著氣，尾音破碎。
煙霧散盡。
黎岱徒手滅掉手中的煙，眸色冷淡：“不喜歡，那也忍著。”
“你……”
他一步跨過去，掐住蘇可的下巴，“你答應過我的，對我們的婚姻忠誠。”
“我沒有不忠誠。”蘇可有些窒息。
黎岱松了一些力道，冷冷說道：“你知道我什麽意思，我要的忠誠是什麽。”
“我不要表面的忠誠。”
他的眸光掃到蘇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我們結婚五年了吧，你還留著初戀小男友的電話號碼？”
“你連備註都沒改。”
“清淮，多親熱啊。”
“你們多久打一次電話？是不是還見過面？嗯？”
“沒有，沒有……”蘇可被逼出了生理性淚水，使勁搖頭，“你冤枉我。”
“黎岱緊盯著她，“你最好是沒有。”
他完全松開了蘇可，寬大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下巴處的紅痕。
蘇可咬唇揮開了他的手。
“別假惺惺。”
她退開好遠，一直退到落地窗前，眼睛緊緊瞪著黎岱，冷勾起唇：“黎岱，你這兩天不對勁都是因為楚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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