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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可憐的眼神令他心口一痛 胡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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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可憐的眼神令他心口一痛 胡麻

火鍋底料炒的香,但想味美,肉食必不可少。

要說最近的市集,莫過於小譚蛙。

孔卻去取竹籃子的功夫,桑元向遠方瞭望,他的目光頃刻被遠處的群山所引。

一瞬間的眼睛都亮了。

現代快節奏的生活讓人向往山村隱居生活的悠閑。

眼下,雲霧繚繞,青色的煙霧好似從仙界飄來,模糊著天與山交界處,如畫中之色,潑墨般的主題色渲染了整片旨意。

這曾經只在教科書上展現的景色映入眼簾。

只有親眼見過才知道,那些流傳的畫家著作,不是胡編亂造的產物,而是實實在在的寫實派。

朝近瞧,霧凇粼粼,雪落在青磚瓦片上,打著霜的柿子熟透了,剩下高處的沒摘,留在樹梢餵給麻雀吃,這會已經被來往的鳥兒啄開了眼,叮著其中的果肉。

桑元來回數了數,單單正對門那棵樹上,就獨有三四只小鳥。

桑元瞧著有趣,仰著頭,不一會兒脖子酸了,等聽到響聲,他這才依依不舍收回視線。

孔卻一共拿了兩個籃子,桑元伸手接過其中一個,這籃子編的精巧,捧在手心轉了個圈,更別致的是不同顏色的竹條匯成一副山水畫:“阿爹,這籃子是誰家做的。”

孔卻摸了摸邊角,想道:“是村頭趙大娘編的,她技藝好,手巧,賣的還便宜,這麽大一個,還有圖案呢,才三文錢。”

要想將店開的紅火,就要在一開始足夠捕捉他人的眼球,桑元看著竹籃,有了個好主意:“阿爹,咱們村擱菜的牌子色彩單調,統一都是兩圈頭上大小,我想請趙大娘編一些特殊的,比如果盤錦鯉形,寓意來年幸運翻倍,肉菜元寶形,意思為財源滾滾,那菜盤做成燕子形,由脊背處擺放菜品,吉祥長壽,福源自開來,怎麽樣?”

孔卻聽他一番言論,驚訝於表:“你還真是……”巧思妙想,連他都覺得非常可行。

孔卻重重點頭:“等得了空,我去趙大娘家給你說去。”

桑元笑的眼睛成了月牙:“謝謝阿爹。”

小譚蛙人群攢動,正值晌午,去的人異常的多,桑元好不容易擠到市集裏,又被推搡的人推遠了,孔卻拉著他,勉強讓他站住身子。

桑元背上一個大簍,遙遙望著:“這人也太多了。”

孔卻看了看:“是貨郎小李來了。”

李貨郎不僅會賣些油燈脂粉,鄉親們缺了什麽東西,也能找他買,來的人多了,每次他來,這小譚蛙就極為擁擠。

他上次還托李貨郎替他搜找偏方民藥,死馬當活馬醫著,要不是李貨郎回來了,他都沒想起這事。

這段安心的日子過得著實暢快,別的不說,今日是要見見他,報聲喜。

孔卻握著桑元手,交待道:“這李貨郎,心腸好,嘴巴又會說,從他手裏我買了不少治療關二絕癥的靈丹妙藥,咱們該去謝謝人家。”

古代跑商的就叫貨郎,經常將天南地北的商品跑到另一連區域去售賣,帶來的東西多樣閑趣,最為經典的特征就是背著個扁擔,搖著撥浪鼓,有的嘴裏還會吟唱著山歌,俗稱號子。

桑元自然省得:“自然。”

等他們到的時候,貨郎身上的包袱輕了不少。

李貨郎剛賣出一件銅鑼,收了錢,擡眼正巧看見孔卻,他喊了句:“關家夫郎。”

孔卻身旁還跟了為姿色娟秀的小哥兒,李貨郎稍微一想,笑道:“想必這位就是關二的新夫郎。”

李貨郎長得瘦小,臉上滿是褶子,但那雙和藹的眼神令他就像個鄰家小哥。

孔卻與他攀談:“就你眼睛靈。”

李貨郎憨笑,在包裏翻了翻:“關家夫郎,這是你托我給關二哥買來的神藥,那大夫說了,要養著神,神滅了命也就滅了。”

孔卻提起這個,喜上眉梢:“關二哥病好了,以後再也不需要這藥了,來,給你家小媳婦買些漂亮衣服穿。”

孔卻一出手就是一兩碎銀,這可比藥貴多了。

李貨郎嚇得拿藥的手抖了抖:“關家夫郎,這太多了,買藥不費錢,都是些民間偏方。”

孔卻直接將錢放入貨兜,容不得他拒絕:“這些年多勞你費心,你要是不收,我心裏過意不去。”

孔卻往攤上看道:“不如你這上面是東西,讓我家元哥兒挑幾樣帶走?”

李貨郎連連應和:“隨便拿,都是些小玩意。”

桑元得到應許,一時挑花眼,貨郎的東西花樣多,閨中待嫁的姑娘哥兒家愛看的話本、淺醫雜書、草燈、頭繩……他很快就被一包瓜型小籽吸引了視線,仔細瞧了瞧,圓白小顆粒,呈瓜子狀,這不正是芝麻嘛!

香油,芝麻醬的原料,有了它,蘸料能香上不止一個檔次。

只是那袋籽墜在最下面,一路磕碰,不知道種子有沒有壓壞。

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桑元不由得感嘆他這運氣,未免有些太好:“李貨郎,這個給我吧。”

李貨郎無奈,總覺得這關家鐵了心要給他送錢:“這東西不值錢,是舶來品,叫胡麻。”

“名字起的別致,我還胡言亂語呢,咱們這也沒人見過,我問過不少貨郎,都不清楚這東西能幹什麽,放我攤上都好久,沒人願意買,我都打算壓箱底放著了。”

桑元心裏樂開花:“給我吧,說不定我就研究出來了。”

李貨郎見他執意要,只好給了,只是心裏承了關家這份情,以後有機會還回去。

這會街上的人,肉眼可見少了一茬。

桑元逛著攤位,幾乎在每個攤位前都要駐足,買個幾份。

最後和孔卻兩個框子都裝不下,手上還提了一包油紙。

這市集雖小,五臟俱全,手打勁道是魚丸肉、獵戶狩的野生兔肉、黑豬肉,還有家畜養殖的雞和鴨,樣樣各買了一點。本想買羊肉,孔卻說家裏人受不了膻味,桑元記下了,以後吃肉類盡量多腌制一會,可去腥提鮮。

走到盡頭,就到了姚雙支的攤位,如桑元所料,他們家量大實惠,有肉有菜,醬料好吃,且支付一文錢果醬水就能一直喝,這水味比清水甘甜,嘗過一次就總想著這口。

桑元還見到幾家模仿著他做的醬料和餅子,生意卻沒自家攤子前的人多,總歸放了心,這卷菜的生意還能在做一段時間,等新鮮勁過了後,他就要推出更新穎的吃食了,總吃一種,大家吃膩了也就不願意再來了。

姚雙忙的,見到他們只是笑著點頭,下一刻又來了幾個客人,腳不沾地繼續幹活,桑元看在心裏,將背簍放下替他看了會攤子。

孔卻將市集買的桃酥給姚雙分些:“我記得你之前最喜歡吃這個。”

姚雙時隔多年又吃上那口香甜,難得孔卻還記得他的喜好:“還是小時候那味。”

孔卻總不能叫兒媳婦一個人忙活:“你歇腳,我去給元哥兒蒸餅子。”

姚雙想站起來,被孔卻壓著手:“唉,歇著吧。”

姚雙捶了捶酸疼的腰,和孔卻相視一笑。

時間過得極快,尤其是忙起來,等桑元賣出最後一份餅,已到了大晌午。

姚雙等收攤時候,孔卻才準許他站起來。

三人將桌子凳子收合在一起,只抱著泡菜壇子回家,至於其他的留在這裏,也不會有人偷搶。

就這麽廢了小半天時間。

東西才放下,桑元心裏念著試種胡麻,想方設法試試能不能成功。

火急火燎跑到後院小菜地裏,用鋤頭松了一塊土壤。

他此番做派,只是將這些種子撒下去,嘗試著種一種。要是出芽了,可要賺不少銀子。

桑元碎碎念:“財神爺來我家,財神爺快來我家。”

他聲音極小,還是叫姚雙耳尖聽到了。

他笑著與一旁的孔卻說道:“元哥兒實乃妙人。”

孔卻讚同:“他啊,和小機靈鬼一樣,咱們不管他,走,找趙大娘買點竹簍,元哥兒又有鬼點子。”

姚雙疑問:“咱們不能自己編嗎?那東西不費事,編起來還不花錢。”

孔卻想到桑元提的要求,不是趙大娘還真編不來:“用來做菜盤的,就需要精致些。”

孔卻向來縱著家裏人,桑元喜歡做什麽,他在後面幫忙就是。

姚雙明了,不由自主道:“你還真是個好婆婆。”

這胡麻種的淺,一個指頭的深 度,一窩撒上五六個種子,如今寒冬臘月,他找來些稻草和麥稭,做了個小圍墻,擋風保溫用,又往土下埋了些燒肥,增加土地的溫度,成不成全看天意了。

他只取了一部分種子,要是不發芽,剩下的就另尋他法試試。

種子撒下後,在上面輕輕潑了水,保持土壤的濕潤度,簡陋的恒溫房和寒冷的天氣,出芽率並不高。

桑元也知道這些,並未抱太大期望。

做完這些,他又去廚房幫洗幹凈買來的肉類。

這肉都是處理好的鮮肉,回家後用清水稍微過一遍水就好了。

這個時代沒有料酒,用少許白酒,蔥姜,依然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將買來的黑豬肉放進調好姜汁裏,翻了個面,又撒上厚厚的紅辣子,做辣豬肉片。

雞肉過柴,煮到火鍋裏沒控制好時長就會難以嚼動,桑元不打算將他汆進鍋裏煮,油鍋燒熱,炒個辣子雞吃。

這道菜要想好吃,幹辣椒要當配菜的放,一鍋下去,滿滿紅騰滾著熱氣,嗆的人流眼淚,直言他待不下去竈堂,出去緩緩。

桑元紅了眼眶,扶在門框上咳嗽,他咳的渾身都在顫抖,臉頰紅的如綻放的紅梅。

關正卿正巧這時推門而入。

桑元不知是真的太辣,還是見到關正卿就想耍小脾氣,那滴要墜的淚珠當著關正卿的面滑了下來,梗的關正卿心口一疼。

桑元見到人了,心裏就忍不住朝人靠去,水亮的眼睛希冀望過去,剛流過淚,這會顯得很是無辜:“眼睛疼。”

關正卿凈過手才摸上他的眼睛,輕輕刮蹭,聞著竈堂直嗆人心脾的辣椒:“你這是放了多少,咳咳!”

兩個人都止不住的咳。

桑元咳著咳著,忍不住笑出聲:“就放了一點,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辣,哈哈哈,咱倆這樣好傻。”

被一點辣子嗆到都不敢進竈堂了。

關正卿陪著他笑:“不傻。”

他沾濕手,見了寒冬臘月的冰涼覆在桑元眼皮上,揉了揉。

桑元只覺得那股火辣的灼傷感漸漸褪去,指尖從一開始的揉弄到撫摸他的臉頰,逐漸溫熱的手指點在他的下巴。

關正卿湊近瞧,眼尾已經不太泛紅,抽回手:“還疼嗎?”

桑元微顫著睫毛,舒服的睜著眼哼哼兩聲:“不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為何見來了關正卿就忍不住想作妖。

眼見對方為他焦急,心裏就忍不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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