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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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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我的祖先本來是個普通的農家女子,但因為爹是鐵匠,祖先她便喜歡上了弄刀舞劍,劍、弓箭和刀在她手中跟,”田榆思考了一下,“跟那魚兒在水裏一樣,嘿嘿。”

弓箭,楚清妍了然,再想起昨天田榆也是背著箭,一副獵戶打扮,想來田榆祖輩估計都是以獵為生。

“祖先的娘親是買豆腐的,爹是鐵匠,正常來說,祖先她以後應該繼承親娘的豆腐鋪買豆腐,但發生了一件事,祖先她跟家裏決裂了。”

“先前說祖先的爹是鐵匠,一輩子癡迷打鐵,為這經常不著家,所以我那祖先基本上是她娘親一人帶大的,但或許是因為操勞家裏太累,在祖先十三歲那年,祖先娘生了重病。”

“偏偏那段時間做鐵匠的祖先爹出遠門去了,於是我可憐的祖先只能一人照顧母親,一邊操心豆腐鋪的事。”

“可是哪怕她這麽用心,還是沒能搶回娘親的性命,於是祖先就生她爹的氣了,她爹真不是個東西對吧?”

說到一半,田榆義憤填膺問道,楚清妍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楞了一下,連忙點頭,“所以因為這事你的祖輩和家裏決裂了?”

田榆點頭。

心下了然,有這樣的爹也難怪田榆祖輩生氣,估計她一輩子都不能原諒這位親爹吧,世事無常,在最需要的時候偏偏人出遠門了。

“那後來呢,那位祖輩又是怎麽開始以打獵為生?又是怎麽讓決定族譜只寫女子?”

田榆剛想張口,大門外傳來敲門聲,還不等她們二人出去查看情況,只聽‘知呀’一聲,田大娘的聲音響起,不知為何聽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這,這位,公子,你找誰啊?”

糟了,楚清妍一拍腦袋,猛然想起自己和淩劍約定出現在田家的時間,一時間也顧不上田榆祖輩的事,連忙出門,生怕晚了一步淩劍露餡了。

畢竟她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跟淩劍保證他什麽都不用做,現在卻人都沒出現,也不知會怎麽想。

淩劍沈默,對於田大娘的話沒有回應,而是透過她的身影看向院內。

沒看到想見的身影,低頭對上田大娘驚詫的眼神,終究是避不過,抿了抿唇,吐出幾個字。

“我找,楚清妍。”

剛打開門走出來的楚清妍剛好聽到這句,隔著田大娘的身影,兩人視線隔空對上。

看懂淩劍眼裏的不滿,顧不上一旁的田榆連忙快走幾步走到田大娘身邊。

田大娘正奇怪地看著這個俊美的公子,聽他說找楚清妍,恍然大悟。

“啊,你是清妍丫頭的夫君是吧?”

淩劍沒回答之前,楚清妍已經走到大門口,連忙接上她的話。

“是啊,姐姐,這就是我的夫君,他姓淩。”

“淩,噢,淩公子。”了然地點完頭,忽而看看她,又看看淩劍,最後滿意點頭。

“我道是誰能配這丫頭,如今看來真當是男才女貌的一對啊~”說著轉到一邊一會看楚清妍一會看淩劍,不知道在想什麽顯得呆呆的小姑娘身上。

“你說是不是啊,小丫頭?”

田榆呆呆地眨了眨眼,像是不確定田大娘在跟自己說話,呆得連楚清妍都忍不住看過來時,才像是剛反應過來,木木點頭稱‘是’。

楚清妍恰到好處地低頭抿唇一笑。

濃密的睫毛輕顫,讓人無端想起春日晨光裏采蜜的蝶,落在含苞待放的粉嫩桃花上。

淩劍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在她擡頭之前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假裝害羞了一會,楚清妍才緩緩擡頭,一旁田榆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一張臉漲得通紅。

“恩,楚姑娘,我就不打攏你們了,我,我先走了。”

說完逃一般的離開了,旁人喚都喚不住,田大娘見狀嘀咕了句。

“這小丫頭真奇怪,老覺得在哪裏見過似的。”

聞言楚清妍也好奇了,田大娘說這話不下三遍了,莫非兩人有自己不知道的糾葛在?只是因為時間或記憶的關系忘記了?

心下好奇,但田大娘已然拋開這事圍著淩劍上下打量,明顯對面前這個自稱是楚清妍夫婿的人更剛興趣。

“淩公子哪裏人啊?家中可還有其他姐妹在?家裏……”

楚清妍輕咳一聲,田大娘看向她,這才停下查戶口一樣追問。

她把田大娘拉到一邊,在她奇怪的眼神中附耳說道。

“我這夫君幼時生了一場大病,病愈後得了一個毛病,不能聽人多言,多問兩句就頭疼,姐姐還是不要問了,再問他要生氣了。”

田大娘聞言詭異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淩劍,目光漸漸由驚訝轉為同情。

“我說你這夫君怎麽冷冰冰的,剛剛問他找誰,也是半天不說話,還奇怪,原來是這樣。”

楚清妍也適時表示嘆息。

二人嘀咕一陣後,田大娘最後看淩劍的眼神已沒有剛剛的熱情,想起自己還沒處理完的兔子,便匆匆告辭而去。

田大娘走後,她便讓淩劍跟著自己出門走動,活動範圍田村。

逛了大半個村子不打聽劍師的事,也不說要去哪,兩人倒真像平常夫妻出來散步般,雖然無話,兩張同樣好看的臉走在一起倒也和諧。

走了一會後,楚清妍看看了附近,適時找了塊大石塊坐下休息。

她找得石塊似乎正好是田村人必經之路,而且此時正是早上,太陽剛剛升起一點,正是那群一大早趕著太陽沒出來在田裏幹活的村民回家吃飯的時間,不過半刻鐘時間,從他們面前路過的人不下七八人,而且因著他們生得俊美,不管男女老少總是要多看幾眼。

淩劍從來沒有一天之內被這麽多人像看猴子一樣註視過,不到一刻鐘便有些受不住了,低頭看向坐在石塊上怡然自得的楚清妍,眼底中多了幾分無奈。

“夠了吧?”

楚清妍擡頭露出一雙無辜的眼,淩劍無奈看她。

“路過的人有村子一半人數,剩下的就算沒看到,也會被傳到。”

更何況她長得好看,此前又進入各家打聽過劍師的事,一個年輕貌美的外鄉女人,在小小的田村,哪怕她不想,也必然會收到許多人無意的關註。

她在這裏和自己這麽一坐,不出半天田村的人就都該知道這個美貌的外鄉女人夫婿陪在身邊。

沒想到淩劍這般了解自己的心思,再看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此刻竟是被村民看得有幾分破防跡象,一時間也是好笑不已。

眼見遠處又走來幾人,眼睛一轉,露出幾分狡黠,覷著他故意大聲說道。

“夫君你累了嗎?那我們回去吧。”

說著從石塊下來站起,整理了下裙擺,對上村民好奇的眼神大大方方展露微笑。

至於淩劍……在她喊完那句‘夫君’後,身體就僵住了,一動不動。

好在他平常也沒什麽表情動作,此刻不動也沒讓楚清妍看出什麽異常。

僵了一會,很快調整過來,下意識轉開目光,一轉頭又對上她狡黠的眼,眼底泛著點點橙紅,兩輪紅日點綴其中。

世上最好看的寶石也不過如此。

恍惚了一瞬,很快清醒過來,穿著藍裙的楚清妍已在前方五米處等他。

“在想什麽?”

等淩劍走過來,楚清妍好奇問他,看他楞在那裏,難不成是想到了什麽線索,想到線索,忍不住向他抱怨田榆的事。

“還以為焱陽劍救下的是郭銳後人,打聽半天結果什麽都不是。”

甚至還是母系傳承,郭銳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族譜上,那個‘雯’也是一無所獲。

兩人邊走邊聊,好吧,主要是楚清妍在講,淩劍在聽。

“或者只是焱陽劍突然看到有人生命垂危,連忙帶著我過去施救,這人與郭銳一點關系也沒有也有可能。”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不自信起來,為焱陽劍看著不尋常的舉動找了個能解釋的理由。

可那也說不過去,焱陽劍當時是看到人才過去的嗎?它明明在很遠的林子外就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麽一樣,嗖一下就把自己帶到田榆面前。

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是忽略了什麽地方也不一定。”

淩劍突然開口,說完之後兩人都沈默了下來,都在想到底是什麽被忽略了。

此時一陣‘鐺鐺鐺’的敲打聲強勢沖入耳蝸,下意識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一個村民在敲他的農具。

跟鋤頭形狀差不多的農具,此刻大概是木桿和鐵塊鏈接處因為長時間的農作松動了,彎著腰的村民拿著石塊把鐵塊錘回木桿上去。

石塊和鐵塊的砸擊聲與鐵鋪為了將鐵塊變成想要的形狀而進行敲擊的聲音差不多,振聾發聵。

變成想要的形狀,電光火石間,腦中忽而一道白光閃過,頓時瞪大眼看向淩劍。

“鐵匠也鑄劍的,對吧?”

不等淩劍回答,她自己先在腦子肯定了回答,鐵匠可不止鑄劍,凡間凡是鐵造的東西都可以做,他可不像宗門專門有特別分鑄劍師。

如果田榆說的祖輩父親就是郭銳呢?

瘋狂回憶自己看過的郭銳資料,終於經過一場腦海風暴被她想到了,看著淩劍一字一句道。

“我記得,郭銳的妻子就是賣豆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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