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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危險代價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挨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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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危險代價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挨艹嗎……

下山的路格外漫長, 謝潛好不容易托酒店找到回市區的車輛,一路又像丟了魂一樣。

他高燒沒退,腦子又亂, 只有手中死死捏著的玫瑰提醒他剛結束了荒誕的鬧劇。

快到A市時天空已經泛白, 手機一震,謝潛心頭猛跳, 這種期待又惆悵的下意識反應猶如滴滴硫酸, 濺落在他心頭最難堪的地帶泛起尖銳的刺痛和苦悶, 而更可悲的是, 他竟然還選擇在第一時間點解鎖手機。

來信的卻不是封鳴郁。

手機又震動幾下, 謝潛目光停留在一連串畫質模糊卻意圖明顯的照片後從嘴角扯出抹冷笑。

再擡眼,車窗如實照映出他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謝潛手指緊扣著手機, 吩咐司機更換終點。

即將到達的地方變成微信上最後顯示的酒店。

於是, A市某會員制高端酒店, 前不久在電梯間裏照面的二人再度出現在同一間套房裏。

謝潛把玩著玫瑰, 斜斜地靠在墻上,高燒在他臉上灼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那雙平日裏落星似的眸子被低垂的眼皮半掩著, 整個人呈現出與在劇組時截然不同的狀態。

果然欠收拾。

覃浩瞇著眼,心裏那團火燒得更甚。

他從沙發上緩緩坐起,半掩的浴袍蓋住昨晚縱.欲的痕跡,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來者身上, 話音帶給剛剛從浴室走出來的少年:“你可以走了。”

少年上一秒還不服氣地撅嘴,在看到出現在房間的謝潛時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本想說自己不介意三個人一起玩耍,可架不住覃浩用不耐煩的語氣強調了一遍,要他滾。

謝潛目送氣呼呼離開的少年, 低頭看了沙發上的人一眼:“說吧,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事?”

覃浩不說話,轉眼間來到他的面前,手掌按在他握在行李箱的那只上。

謝潛咬緊後槽牙,嘴角微微下壓,也不急著躲。

很好,果然欠揍。

他現在手掌上每一截關節都在發癢,心頭怒火正盛,索性懶得裝了:“如果你想用溫泉酒店偷拍的照片威脅我或者封鳴郁,那我現在就能告訴你——”

“根本沒用。”

他揮開意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強調一遍:“我和封鳴郁的關系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所以偷拍也好、威脅也罷,即使封鳴郁沒有恢覆記憶,封氏集團的公關和法務也不是吃素的。

覃浩卻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回以一笑:“怎麽沒用?”

“這不,把你哄來了嗎?”

他之前就因為得罪謝潛吃了虧,根本就沒膽再招惹諾大個封氏,直到一睜眼就接到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並直到二人之間不歡而散以後才起了色心。

房間裏突然傳出落鎖的聲音,謝潛額頭青筋鼓動,又被對方打量物件一樣的眼神看得惡心。

“哦?原來是這樣,”謝潛低頭看著自己泛白的指節,語氣陰晴不定:“不巧,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心情一不好,就會想揍人。

他憋著心裏那團怒火,指甲已經掐進肉裏。

不過幾秒鐘的蓄力時間,被覃浩叫住了。

“潛潛。”

對方臉上露出一種奇異覆雜的笑容,敞開浴袍下的肌肉有著常年健身的痕跡:“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看著溫順,背地裏一定又辣又勾人,好比......像現在一樣。”

“被封氏總裁甩掉沒什麽不好。”

“給誰艹不是艹,說不定我能比他更讓你滿足呢?”

話還沒說完,覃浩看著謝潛款款而來,像是無言默認,又像是徹底放下,那雙眼睛照舊美麗動人又閃爍著別的什麽東西。

他還沒來得及撲上去,小腹炸開劇痛。

才用膝蓋給予他重擊的謝潛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鎖定到下一步攻擊的部位。

不忘貌似柔聲地回問,是嗎?

一頭,封鳴郁拒絕掉封明玦一起回家的提議,獨自驅車。

作為一個嗅覺敏銳的人,車廂裏殘存的玫瑰甜香隨時都讓他快喘不過氣。

而曾經和副駕座上那人發生的一切浮現在眼前,又放大成另一種紮心的嘲諷——

無時無刻不提醒著男人,自始至終自己都是被玩弄和拋棄的那個!

雨後山裏空氣濕潤,山風卻有些刺骨,臨下山靠近收費站的時候車載電話響起,定睛一看,是裕烈。

封鳴郁卸掉踩在油門上的力度,眉心重跳一下,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聒噪的聲音很快從音響竄出來。

“哥,你先在在哪兒呢?”

封鳴郁來不及出聲,對方忐忑地又問:“你家那位.....也還好哈?”

哪壺不開提哪壺,封鳴郁深吸一口氣,開始不耐煩:“有話快說,我在開車。”

豪車的話筒收音很好,裕烈除了對方的聲音並沒聽到其他動靜,語氣從懷疑變成確信。

“要不咱先靠邊停車?”

封鳴郁眸光一暗,聲音更低:“你是不是看到小、謝潛了?”

這樣生分的稱呼讓裕烈心裏直呼不好,他平覆了一下呼吸這才小心翼翼地報告:“你剛入股我家的酒店,就是有不少明星經常包年入住的那處......”

“說重點。”

裕烈心中突突一跳,豁出去了:“有從封氏過去做假日服務評估的員工——把嫂子認出來了!”

封鳴郁眉頭直皺,對面又深吸口氣。

“還有其他事嗎?”

這麽淡淡一句,驚得裕烈直接跳腳:“哥,我親哥,你怎麽還能這麽淡定?”

封鳴郁看著窗外那片綠得發邪的綠化帶,黑著臉等對方繼續。

“我還聽說不久前又從VIP樓層,也就是嫂子去的那層下來一花枝招展的小鴨子,嘴裏念著......念著.......”

“念著什麽?”

“......3P。”

“哥,你有在聽嗎?”

“哥,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心慌!”

“.......”

電話一下子被掛斷,裕烈被弄得發懵。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封鳴郁太能忍還是該感慨自己這個男嫂子太膽大包天,小心思考了幾秒,撥通酒店警衛電話,吩咐全酒店進入高度戒備。

很快,高速公路上的跑車快成閃電。

引擎猶如要嘯裂空氣,聲浪恨不得震破八方。

在狂怒的轟鳴聲中,封鳴郁鎖定在前方的視線顯得尤為空洞。

那些該想的,不該想的,沖破心防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上演,又反覆重組。

尤其嚼著謝潛那句猶在耳邊的“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男人”,他極盡崩裂的表情堪稱咬牙切齒。

直男是吧?

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男人是嗎?

謝潛你果然相當有種——

剛踹了人,拍拍屁股還開房玩起3P 了。

這樣輕浮又放縱的事情走向比所有謊言和欺騙更具備羞辱的功效,那些久久不能拋諸腦後的情話眼下成了最刺耳的笑話,只是想想就足以令他五雷轟頂!

不知不覺間,封鳴郁的眼神已然陷入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沼中,轉念一想,不管前路還是退路都被統統堵住。

再次從思緒中抽出心神,他的臉龐突然恢覆冷峻,黑壓壓的眼神掩不住其中的狂熱和暴怒——

既然要玩,沒理由不奉陪到底。

如果著急找下家,那麽,

憑什麽不能是我?!

——

酒店裏,剛結束一輪混戰的謝潛後退到入口處,傷口並不吃痛,卻沒來由地渾身顫栗一下。

“還敢打老子主意嗎?”

他斜睨著已經站不起來的覃浩問。

蜷在地毯上的人艱難地睜開眼縫,扯起青紫的嘴角,仍點了點頭——

“謝潛,”覃浩舔了舔破皮處,不氣反笑:“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帶勁。”

謝潛凝視著剛剛走過這人的拳頭,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洗手。

可現在還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除了封鳴郁他終究還是忍受不了任何同性的觸碰,連帶打架這種最順手的事都因為猥瑣的眼光變得惡心無比。

可覃浩明顯心有不甘,眼珠子一轉不知道又在憋什麽壞。

謝潛忍著頭疼正猶豫怎麽讓眼前的垃圾再也不敢肖想自己亦或禍害別人,外面傳來砸門聲。

謝潛受了輕傷,腦子裏本來又亂,來不及上前開門,只聽刷卡聲響起,這才驚覺是封鳴郁站在門外。

對方來得突然,臉色又黑,把屋內二人都嚇了夠嗆。

封鳴郁在看清眼前一幕,確信沒發現在場第三個人又發現捂著肚子在地毯上疼得站不起身的覃浩後,鐵青的臉色稍霽。

“果然精彩。”

靠......

謝潛咬了咬唇瓣,這才發現封鳴郁是趕來看戲。

在對方無比漠然的眼神中,他甚至清晰地捕捉到封鳴郁身上一度比失憶前還分明的距離感。

就好像兩人前不久所有的親密也好、默契也罷,突然消失不見。

一切的一切在謊言被戳穿、記憶找回之後又重回到原點。

不,是比原點更冷漠疏離的關系!

可是封鳴郁怎麽會知道自己在這裏?!

有種詭異的猜測又叫他在驚恐中猛地擡頭,而封鳴郁接下來對覃浩下.半.身.毫不留情的一腳又恰似印證了他惶恐不安的猜想。

一側,封鳴郁吩咐安保將瘋狂求饒的肇事者拖出去由警方處理,等房間只剩下兩個人,空氣再次變得死寂。

謝潛有些狼狽地穩住身形:“不需要你來,我自己能對付他。”

“怎麽對付?”

謝潛這才發現,男人的視線膠著在自己臉上,深不見底的瞳色仿佛有種讓人暈眩的魄力。

可下一瞬,對方眼神裏驟燃的鄙夷和怨氣卻叫他四肢百骸的血液都為之凍結。

封鳴郁步步逼近,整個人呈現獸類般的兇狠。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挨艹嗎?”

而不等謝潛從五雷轟頂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手腕已經被人捉住、身體被抵靠在墻上,真真抵抗無能、掙紮不得。

封鳴郁壓根沒把對方的驚呼當一回事,忽而掀開眼睫,用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眼神從他臉上狠狠掃過,最後順著寬大的領口延伸至更隱秘的深處。

“謝潛,”

“既然你做任何事都這樣不計後果。”

“為什麽不想想,處心積慮招惹我

——到底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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