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櫃代價 不要小孩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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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出櫃代價 不要小孩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謝潛面上維持著最後的平靜, 內心已經徹底呈現靈魂出竅狀態。
荒唐和費解在心中交織，最後不信邪地混沌發問：“你剛剛說的什麽？”
對方語氣裏的的震驚很明顯直接撞進了封鳴郁心裏，一時間目光更加灼灼, 忍不住地避重就輕地重覆最後一句話。
謝潛視線發飄, 聲音都在顫抖：“不對，更前面那句！”
“我說我出國坦白了咱們的關系？”
語畢, 封鳴郁一瞬不瞬地觀察謝潛的反應, 見對方拳頭都握緊了, 顯然比他預料中的更加激動難耐。
封鳴郁嘴角悄悄上揚。
他想, 謝潛和自己在一起這麽久, 終於等到這天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也很正常。
餘光一瞟，又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短暫的沈默後, 封鳴郁側過身來偏頭看向定住的某人試圖寬慰。
“放心, 校園戀情能走到現在足夠證明一切。”
“車禍失憶後你照顧我的事情, 他們也都知道了。”
“我們的合照也給二老帶了一張。”
“小潛, 你有在聽嗎.....”
實際情況是，謝潛不僅在聽, 還聽得思緒發散, 聽得百口莫辯，聽得靈魂稍不註意就能原地升天！
他短暫的時間內甚至腦補出#封氏繼承人公開出櫃，股價大跌市值崩盤#的新聞標題，在臆想中鋪天蓋地的痛罵和指責中一秒回魂, 迅速把目光射向封鳴郁。
意思是，現在打電話撤回你那些出櫃的屁話來得及嗎？！！
謝潛盯著封鳴郁看，對方竟也定定地看他。
只是封鳴郁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的，渾身上下散發著再來一次照樣會這麽做的決絕氣場，反而交謝潛先一步敗下陣來, 眉眼都跟著發蔫兒。
很顯然，謝潛先前那點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節節敗退，沒想到鬧劇收場不成，反而被封鳴郁以燎原之勢直接放了把野火。
公開是吧？
出櫃是吧？
這把意料之外的大火來勢洶洶，更像是一點餘地也不留底，要將他活生生逼往一條通天的盤旋之路上——
彎得不能更彎的那種！
最令謝潛咋舌的是，到底得多奇葩的家庭才會接受兒子失憶之後突然的轉性，更何況是封家這樣有頭有臉的大戶。
欣然接受？
謝潛又不傻。
猶如察覺到謝潛心中激烈的拉鋸，封鳴郁輕輕蹙眉，可等了好幾分鐘等不到謝潛的表態，掩藏在黑長睫毛下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線了然。
“別想了，就算以後沒有小孩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根本沒想到這層的謝潛怔楞張嘴，思緒再次被創飛。
什麽人啊這是？
現在是討論兩個XY染色體攜帶者能不能繁育出下一代問題的時候嗎？！
他條件反射地搡了前者一眼，說出口的話卻也十分驚人：“別告訴我，你喜歡小孩？”
雖然從物種優勝劣汰的眼光和角度看，封鳴郁的基因的確具備篩選後被遺傳下去的資質。
想到封鳴郁找到記憶之後極有可能會和別的女人延續基因、孕育生命，謝潛本來就緊巴巴的小心臟再度一沈，那種事兒沈甸甸又時而酸兮兮的煩悶感再度襲來。
前者看了他一眼——
視線從腰腹以下的地方掠過。
然後，沈默的車廂內有清晰的嘆息響起，帶著笑。
“這些不重要，誰讓男媳婦不能生？”
謝潛目光很遲鈍地閃了閃，而後頭腦直接被‘男媳婦’這道天降的驚雷劈得冒煙。
不是，封鳴郁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麽嗎？出櫃就出櫃，又不是訂婚，張口閉口男媳婦三個字說著就不燙嘴？！
最關鍵的是，明明都是男人，要當媳婦也是他來當，憑什麽自己是下面那個！！
他猛地調轉視線，試圖從封鳴郁臉上找到鬼上身的痕跡，可狗東西還有臉繼續笑！
鬼知道腦子裏又裝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謝潛越看越氣，越想越急，只恨有安全帶擋著不能撲倒這人身上撕下他罪惡的面皮，揭發出狗東西猥瑣變態的真實面目。
這麽一想，身體倒率先一步付諸實踐。
撲騰幾下，謝潛很快感受到拳頭底下封鳴郁硬邦邦的胸膛，明顯又練過的。
“.....”
應該.....還打得過吧？
他眉頭一跳，想起大學時明明可以勢均力敵的二人有點後悔為了角色節食減肥的自己。
下一刻，對方吃痛的聲音懸在耳邊。
謝潛打了個激靈，觸電般收回拳頭納悶自己也沒有用力啊。
等近距離看見了從對方衣領處冒出來的新鮮淤痕，又有種心酸又飽脹的情緒從他頭頂到腳底貫穿全身經脈，謝潛盯著那片青紫色，身體僵冷得仿佛跌進冰窟窿裏。
“你挨打了？”他想不通封鳴郁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幹脆直接發問。
對方嗤一聲說：“沒事。”
謝潛手指扣在座椅上，看封鳴郁把敞開的領口系好，就好像只要遮擋嚴實了那些傷痕就不存在一樣。
末了，面不改色地打開轉向燈，說飛機餐不合口味，很餓。
謝潛呼吸發緊，並不說話。
他任著胸口那團讓人惴惴不安的心火鋪天蓋地地蔓延，竟也跟封鳴郁學著自欺欺人，心思流轉，懶得將其澆滅。
可握著膝蓋的手卻極其用力地攥緊，較普通人更白的皮膚下，青.筋.跳.動。
餘光又開始不自主地往駕駛座上瞥。
如有感知似的，封鳴郁目視前方卻坦然笑笑。
昏暗中，謝潛沒忍住倒吸口冷氣，本能地暗罵一聲：
傻狗。
這是目前為止，他對身旁這人最情真意切的咒罵。
並且原封不動地又將這兩個字送還給自己。
謝潛扭頭看向窗外，卻發現視線止不住地飄向別處——倒影中的另一個人。
面色驟變，僵硬挺直的背脊頓時出現片刻松懈。
謝潛索性認命地閉眼。
他想，傻就傻吧。
不然，就按現在的情形......
還特麽能怎麽辦？！
——
當豪華SUV停在路邊小攤跟前，謝潛還是忍不住看了眼身旁這人。
確認是封鳴郁，沒錯。
“找個位子坐，想吃什麽和我說。”
“.....哦，好。”
謝潛屁股落到薄如蟬翼的塑料凳上，見封鳴郁架輕路熟的樣子，有那麽幾秒鐘沒反應過來。
而等不到回應的封鳴郁簡單點了兩份炒面，又從隔壁攤位端來一份小龍蝦。
謝潛摸不著頭腦地掰開筷子，一不留神又將心裏話說出來。
“我以為封總只吃進口澳龍。”
對方動作一頓，看向他：“我們以前沒有一起吃過路邊大排檔嗎？”
微信朋友圈裏最近時不時有大學同學懷念街對角的大排檔，熟悉的配圖讓封鳴郁確信自己讀書時候應該也常客。
其實路邊攤一度是謝潛的最愛，不過他大學時對封鳴郁避之不及，更不存在街邊上一起擼串喝酒的詭異場面。
驚訝歸驚訝，謝潛迅速改口：“開個玩笑，別當真。”
然後又有新的發現——
哪怕是剝小龍蝦，封鳴郁還是那副優雅從容的精英做派，和好不容易放縱一回和龍蝦殼鬥智鬥勇後狼狽不堪的自己形成強烈對比。
見他剝得費勁，封鳴郁將攢好的一摞龍蝦尾撥到謝潛碗裏。
這次，謝潛竟然照單 全收，半點不別扭地一口一個。
劇組雖然位於A市郊區，附近確實全國聞名的大學城，又恰逢周末，熱衷於深夜覓食的大學生聞著味兒就聚攏到二人所在的大排檔邊。
只一瞥，就有背著痛包的小姑娘兩眼發亮。
咦，這樣極品的帥哥居然有倆！
她向同伴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小心地湊到謝潛那桌，張口就是脆生生的開場白：“你們也是附近的學生嗎？”
步入社會當牛馬後被當成大學生這樣的褒獎落到任何人身上都能叫人笑得合不攏嘴。
“是啊！”
謝潛顧不上封鳴郁忽然不悅的表情，痛快回答。
對面小姑娘滿臉撿到寶的表情：“你們哪個學校？大幾啊，經常來這邊吃嗎？怎麽以前沒有見過。”
什麽嘛。
謝潛意識到被誇年輕的不止自己一個，虛榮感瞬間減半。
他眼珠子一轉，伸手指了指封鳴郁又指了指自己：“別看我們湊在一塊，實際上他延畢兩年，我才大二。”
‘延畢兩年’的封鳴郁面色不改，倒也沒別的反應，只是頂著小姑娘的視線將空出來的那只手搭在謝潛腰上，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謝潛：“......”
狗東西表演欲很旺盛嘛。
小姑娘點點頭，瞥了眼封鳴郁手掌的位置，佯裝平靜：“你們學校也沒有門禁時間嗎？”
言外之意，孤男寡男，出來幹嘛？
“偷跑出來的。”謝潛沒住過校，只能隨便應付。
他突然想起明天還有早戲，看了眼時間後忘記自己現在是‘大學生人設’以致於當著眼冒精光的小姑娘的面說出“一會還得回酒店”這樣令人浮想聯翩又刷新下限的話。
結果就是，上一秒還好端端的清純女大學生，下一秒尖叫雞似的長嘯而去。
臨走前不忘祝福他們“玩得開心”。
謝潛放下筷子，一個頭兩個大，用眼神問封鳴郁——
現在的大學生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憑借多日來和小張相處的耳濡目染想到某些更難以啟齒的東西，倒吸一口涼氣，又被封鳴郁一把鉗住手掌。
謝潛眉頭一跳。
不會吧，封鳴郁你也因為那句“玩得開心”誤入歧途了？！
又想著對方身上的新傷，心裏咯噔一下。
少頃，意識到自己在咯噔什麽的謝潛幹咳一聲，悄咪咪想把手掌從對方那裏抽過來。
卻被死死按住。
“......”
對上封鳴郁眸底那些細碎鋒芒的時候，謝潛覺得，自己就要笑不出來了。
封鳴郁卻全然不顧其小攤老板投過來的怪異目光，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與謝潛十指交叉。
“今晚不行。”
對方狀似遺憾地用指腹碾過對方的手背上的皮膚，語氣又顯得有些覆雜：“A市那邊有很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哦。”謝潛動彈不得，心跳遭遇過山車。
等等。
什麽叫今晚不行？
封鳴郁你真的以為出櫃了不起嗎？
明晚、後晚、以後的每個晚上......都特麽別想占老子便宜！
對方好像驚訝於他乖巧的表現，問過謝潛拍攝結束的時間後又想起什麽。
“小潛。”
“嗯？”
這次，謝潛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怕封鳴郁又說出什麽嚇死人的話，想著但凡再有虎狼之詞冒頭就用桌子上的龍蝦殼給他‘捂嘴’！
封鳴郁以為麻辣小龍蝦一份不夠，又吩咐老板再來一份。
謝潛疑惑擡眼，想要解釋自己沒犯豬癮。
緊接著，前所未有的驚雷在耳畔炸響——
“過幾天有個同學會，醫生說多接觸和丟掉記憶相關的人事物更利於恢覆......”
“小潛，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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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潛面上維持著最後的平靜, 內心已經徹底呈現靈魂出竅狀態。
荒唐和費解在心中交織，最後不信邪地混沌發問：“你剛剛說的什麽？”
對方語氣裏的的震驚很明顯直接撞進了封鳴郁心裏，一時間目光更加灼灼, 忍不住地避重就輕地重覆最後一句話。
謝潛視線發飄, 聲音都在顫抖：“不對，更前面那句！”
“我說我出國坦白了咱們的關系？”
語畢, 封鳴郁一瞬不瞬地觀察謝潛的反應, 見對方拳頭都握緊了, 顯然比他預料中的更加激動難耐。
封鳴郁嘴角悄悄上揚。
他想, 謝潛和自己在一起這麽久, 終於等到這天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也很正常。
餘光一瞟，又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短暫的沈默後, 封鳴郁側過身來偏頭看向定住的某人試圖寬慰。
“放心, 校園戀情能走到現在足夠證明一切。”
“車禍失憶後你照顧我的事情, 他們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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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潛, 你有在聽嗎.....”
實際情況是，謝潛不僅在聽, 還聽得思緒發散, 聽得百口莫辯，聽得靈魂稍不註意就能原地升天！
他短暫的時間內甚至腦補出#封氏繼承人公開出櫃，股價大跌市值崩盤#的新聞標題，在臆想中鋪天蓋地的痛罵和指責中一秒回魂, 迅速把目光射向封鳴郁。
意思是，現在打電話撤回你那些出櫃的屁話來得及嗎？！！
謝潛盯著封鳴郁看，對方竟也定定地看他。
只是封鳴郁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的，渾身上下散發著再來一次照樣會這麽做的決絕氣場，反而交謝潛先一步敗下陣來, 眉眼都跟著發蔫兒。
很顯然，謝潛先前那點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節節敗退，沒想到鬧劇收場不成，反而被封鳴郁以燎原之勢直接放了把野火。
公開是吧？
出櫃是吧？
這把意料之外的大火來勢洶洶，更像是一點餘地也不留底，要將他活生生逼往一條通天的盤旋之路上——
彎得不能更彎的那種！
最令謝潛咋舌的是，到底得多奇葩的家庭才會接受兒子失憶之後突然的轉性，更何況是封家這樣有頭有臉的大戶。
欣然接受？
謝潛又不傻。
猶如察覺到謝潛心中激烈的拉鋸，封鳴郁輕輕蹙眉，可等了好幾分鐘等不到謝潛的表態，掩藏在黑長睫毛下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線了然。
“別想了，就算以後沒有小孩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根本沒想到這層的謝潛怔楞張嘴，思緒再次被創飛。
什麽人啊這是？
現在是討論兩個XY染色體攜帶者能不能繁育出下一代問題的時候嗎？！
他條件反射地搡了前者一眼，說出口的話卻也十分驚人：“別告訴我，你喜歡小孩？”
雖然從物種優勝劣汰的眼光和角度看，封鳴郁的基因的確具備篩選後被遺傳下去的資質。
想到封鳴郁找到記憶之後極有可能會和別的女人延續基因、孕育生命，謝潛本來就緊巴巴的小心臟再度一沈，那種事兒沈甸甸又時而酸兮兮的煩悶感再度襲來。
前者看了他一眼——
視線從腰腹以下的地方掠過。
然後，沈默的車廂內有清晰的嘆息響起，帶著笑。
“這些不重要，誰讓男媳婦不能生？”
謝潛目光很遲鈍地閃了閃，而後頭腦直接被‘男媳婦’這道天降的驚雷劈得冒煙。
不是，封鳴郁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麽嗎？出櫃就出櫃，又不是訂婚，張口閉口男媳婦三個字說著就不燙嘴？！
最關鍵的是，明明都是男人，要當媳婦也是他來當，憑什麽自己是下面那個！！
他猛地調轉視線，試圖從封鳴郁臉上找到鬼上身的痕跡，可狗東西還有臉繼續笑！
鬼知道腦子裏又裝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謝潛越看越氣，越想越急，只恨有安全帶擋著不能撲倒這人身上撕下他罪惡的面皮，揭發出狗東西猥瑣變態的真實面目。
這麽一想，身體倒率先一步付諸實踐。
撲騰幾下，謝潛很快感受到拳頭底下封鳴郁硬邦邦的胸膛，明顯又練過的。
“.....”
應該.....還打得過吧？
他眉頭一跳，想起大學時明明可以勢均力敵的二人有點後悔為了角色節食減肥的自己。
下一刻，對方吃痛的聲音懸在耳邊。
謝潛打了個激靈，觸電般收回拳頭納悶自己也沒有用力啊。
等近距離看見了從對方衣領處冒出來的新鮮淤痕，又有種心酸又飽脹的情緒從他頭頂到腳底貫穿全身經脈，謝潛盯著那片青紫色，身體僵冷得仿佛跌進冰窟窿裏。
“你挨打了？”他想不通封鳴郁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幹脆直接發問。
對方嗤一聲說：“沒事。”
謝潛手指扣在座椅上，看封鳴郁把敞開的領口系好，就好像只要遮擋嚴實了那些傷痕就不存在一樣。
末了，面不改色地打開轉向燈，說飛機餐不合口味，很餓。
謝潛呼吸發緊，並不說話。
他任著胸口那團讓人惴惴不安的心火鋪天蓋地地蔓延，竟也跟封鳴郁學著自欺欺人，心思流轉，懶得將其澆滅。
可握著膝蓋的手卻極其用力地攥緊，較普通人更白的皮膚下，青.筋.跳.動。
餘光又開始不自主地往駕駛座上瞥。
如有感知似的，封鳴郁目視前方卻坦然笑笑。
昏暗中，謝潛沒忍住倒吸口冷氣，本能地暗罵一聲：
傻狗。
這是目前為止，他對身旁這人最情真意切的咒罵。
並且原封不動地又將這兩個字送還給自己。
謝潛扭頭看向窗外，卻發現視線止不住地飄向別處——倒影中的另一個人。
面色驟變，僵硬挺直的背脊頓時出現片刻松懈。
謝潛索性認命地閉眼。
他想，傻就傻吧。
不然，就按現在的情形......
還特麽能怎麽辦？！
——
當豪華SUV停在路邊小攤跟前，謝潛還是忍不住看了眼身旁這人。
確認是封鳴郁，沒錯。
“找個位子坐，想吃什麽和我說。”
“.....哦，好。”
謝潛屁股落到薄如蟬翼的塑料凳上，見封鳴郁架輕路熟的樣子，有那麽幾秒鐘沒反應過來。
而等不到回應的封鳴郁簡單點了兩份炒面，又從隔壁攤位端來一份小龍蝦。
謝潛摸不著頭腦地掰開筷子，一不留神又將心裏話說出來。
“我以為封總只吃進口澳龍。”
對方動作一頓，看向他：“我們以前沒有一起吃過路邊大排檔嗎？”
微信朋友圈裏最近時不時有大學同學懷念街對角的大排檔，熟悉的配圖讓封鳴郁確信自己讀書時候應該也常客。
其實路邊攤一度是謝潛的最愛，不過他大學時對封鳴郁避之不及，更不存在街邊上一起擼串喝酒的詭異場面。
驚訝歸驚訝，謝潛迅速改口：“開個玩笑，別當真。”
然後又有新的發現——
哪怕是剝小龍蝦，封鳴郁還是那副優雅從容的精英做派，和好不容易放縱一回和龍蝦殼鬥智鬥勇後狼狽不堪的自己形成強烈對比。
見他剝得費勁，封鳴郁將攢好的一摞龍蝦尾撥到謝潛碗裏。
這次，謝潛竟然照單 全收，半點不別扭地一口一個。
劇組雖然位於A市郊區，附近確實全國聞名的大學城，又恰逢周末，熱衷於深夜覓食的大學生聞著味兒就聚攏到二人所在的大排檔邊。
只一瞥，就有背著痛包的小姑娘兩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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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同伴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小心地湊到謝潛那桌，張口就是脆生生的開場白：“你們也是附近的學生嗎？”
步入社會當牛馬後被當成大學生這樣的褒獎落到任何人身上都能叫人笑得合不攏嘴。
“是啊！”
謝潛顧不上封鳴郁忽然不悅的表情，痛快回答。
對面小姑娘滿臉撿到寶的表情：“你們哪個學校？大幾啊，經常來這邊吃嗎？怎麽以前沒有見過。”
什麽嘛。
謝潛意識到被誇年輕的不止自己一個，虛榮感瞬間減半。
他眼珠子一轉，伸手指了指封鳴郁又指了指自己：“別看我們湊在一塊，實際上他延畢兩年，我才大二。”
‘延畢兩年’的封鳴郁面色不改，倒也沒別的反應，只是頂著小姑娘的視線將空出來的那只手搭在謝潛腰上，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謝潛：“......”
狗東西表演欲很旺盛嘛。
小姑娘點點頭，瞥了眼封鳴郁手掌的位置，佯裝平靜：“你們學校也沒有門禁時間嗎？”
言外之意，孤男寡男，出來幹嘛？
“偷跑出來的。”謝潛沒住過校，只能隨便應付。
他突然想起明天還有早戲，看了眼時間後忘記自己現在是‘大學生人設’以致於當著眼冒精光的小姑娘的面說出“一會還得回酒店”這樣令人浮想聯翩又刷新下限的話。
結果就是，上一秒還好端端的清純女大學生，下一秒尖叫雞似的長嘯而去。
臨走前不忘祝福他們“玩得開心”。
謝潛放下筷子，一個頭兩個大，用眼神問封鳴郁——
現在的大學生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憑借多日來和小張相處的耳濡目染想到某些更難以啟齒的東西，倒吸一口涼氣，又被封鳴郁一把鉗住手掌。
謝潛眉頭一跳。
不會吧，封鳴郁你也因為那句“玩得開心”誤入歧途了？！
又想著對方身上的新傷，心裏咯噔一下。
少頃，意識到自己在咯噔什麽的謝潛幹咳一聲，悄咪咪想把手掌從對方那裏抽過來。
卻被死死按住。
“......”
對上封鳴郁眸底那些細碎鋒芒的時候，謝潛覺得，自己就要笑不出來了。
封鳴郁卻全然不顧其小攤老板投過來的怪異目光，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與謝潛十指交叉。
“今晚不行。”
對方狀似遺憾地用指腹碾過對方的手背上的皮膚，語氣又顯得有些覆雜：“A市那邊有很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哦。”謝潛動彈不得，心跳遭遇過山車。
等等。
什麽叫今晚不行？
封鳴郁你真的以為出櫃了不起嗎？
明晚、後晚、以後的每個晚上......都特麽別想占老子便宜！
對方好像驚訝於他乖巧的表現，問過謝潛拍攝結束的時間後又想起什麽。
“小潛。”
“嗯？”
這次，謝潛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怕封鳴郁又說出什麽嚇死人的話，想著但凡再有虎狼之詞冒頭就用桌子上的龍蝦殼給他‘捂嘴’！
封鳴郁以為麻辣小龍蝦一份不夠，又吩咐老板再來一份。
謝潛疑惑擡眼，想要解釋自己沒犯豬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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