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格局打開 失憶會改變性取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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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格局打開 失憶會改變性取向嗎？
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語氣裏詭異的親昵和無奈，封鳴郁的視線從指縫漏過，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又不想錯過謝潛口中哪怕半個字。
那頭，謝禎澤的臉色尤其精彩。
到最後看謝潛表演型人格爆發，他終於出聲將其打斷。
“閉嘴。”謝禎澤調整呼吸，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是誰之前放棄家裏的生意非要跑去演戲，怎麽，現在為了個男人前途都不要了？”
想在娛樂圈立足，即便是糊咖也要珍惜羽毛。
更何況謝潛今天的行為無異於主動出櫃，還是以這種極度匪夷所思的方式。
他知道謝潛任性歸任性，但也不至於真的玩得......這麽瘋。
提到謝家，謝潛的胃部一陣不適。
心想那又不是我家。
見謝禎澤表情再度嚴肅，謝潛額角忽跳，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在同父異母哥哥久久不肯錯開的目光中，他的臉上覆上層慍色。
病房門口，封鳴郁將謝潛的表現看得一清二楚。
他之前怪自己聽力卓絕，現在又恨自己眼神太好。
謝潛先前氣焰囂張的樣子與現在偃旗息鼓的姿態交相輝映，腦海裏一會兒是對方大膽至極的當眾表白，一會兒又是當下這副為愛決裂的激蕩場面。
而導致著一切的禍根......竟全系在自己身上！
這個結論讓封鳴郁頗受震撼，心跳起伏下，他的視線再度緊鎖謝潛。
此時，周圍的所有人事物仿佛褪去，封鳴郁眼中只剩謝潛兩瓣緊抿的薄唇，幽怨悱惻的側顏，又似有顫巍巍的霧氣蒙在眸中，惹得長睫撲朔、淚影婆娑。
伴隨一陣突如其來的抽氣聲封鳴郁才得以從令人暈眩的畫面中抽離，緊接著他的眉心蹙緊，眼看被謝潛喚作‘哥哥’的男人揚起手臂，貌似下一秒就要重重落下！
當身著病號服的男人沖至面前，又因為急於制止謝禎澤的動作差點摔倒後，圍觀群眾裏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謝潛不明所以地盯著突然冒出來的封鳴郁，心中悚了一下。
事態走向實在太恐怖了。
狗東西遠遠看著就好，現在竄出來是要幹嘛？
發出同樣質問的還有封鳴郁本人。
他垂下頭，面上木然的神色暴露出此刻內心的無解。
推開謝禎澤後封鳴郁驚覺自己誤會了對方，仔細一想，這人眼中掩飾不住的驚愕和震怒的確不假。
他再度確認，兩個男人要想得到家人認可的阻礙實在太多。
可思及自己正是其中之一後，封鳴郁胸腔那口氣兒差點沒提起來。
所以，自己沖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封鳴郁臉色煞白，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煩亂。
在所有人的凝視下，他努力扶墻站穩，過程中封鳴郁極力避開和任何人的目光接觸，就算失憶也生出一種人生從來沒像今天這麽荒唐過的想法。
視線被逼到某處，封鳴郁身體一抖，突然被滿地亂滾的點心給看楞了。
走廊地板上、沾灰的角落裏，還有電梯口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早點。
猶如早餐鋪開會現場。
讓封鳴郁閉唇不語，額頭浮汗的原由並不是謝潛精心準備的早餐讓他有多麽感動。
而是——
從燒麥到荷葉雞，從飯團到糍粑。
滿地的早點匯聚南北精華，包攬華國特色，普通人真不能一眼看出它們的共同點，那就是——都是糯米做的！
而糯米，偏偏是他封鳴郁最討厭的食物。
沒有之一。
無人看見的角度，封鳴郁和謝潛，兩位作為話題中心的絕對主角已然就地上那堆糯米制成品交戰了幾個來回，對峙間形成無聲的風暴。
前者面部抽搐，目光幽深。
後者心情大好，嘴角難壓。
謝潛見封鳴郁面沈如水，不禁憶起陳年往事。他也是在食堂聽到女同學們討論這人挑食的毛病，又聯想到傳說中糯米是克制僵屍的不二法寶，這才有了背地叫對方‘死人臉’的契機。
高興之餘，謝潛終於想起來自己還在完成該死的嬌妻任務。
掀起的嘴唇重新抿成條直線。
一側，封鳴郁沒有漏掉謝潛眼中的得意，可裕烈那番有關‘男人心，海底針’的告誡偏偏回蕩在耳邊。
自從知道男人在戀愛時也會任性、鬧脾氣，無法用正常腦回路加以揣測起，封鳴郁直男的三觀就無時無刻不在打碎又重塑。他又聯想起轉賬失敗的微信頁面，迅速將好友臨時傳授給自己的情侶相處手冊融會貫通。
如今看著遍地‘鐵證’，封鳴郁豁然開朗、格局徹底打開——
誠如裕烈所推測的，謝潛這個男友對於自己失憶之後冷淡的態度難免不滿，礙於不能當面表達又只能用其他方法試圖吸引自己的註意力。
上次是拉黑微信，這次是故意打包早餐氣自己。
看著對方辛辛苦苦搜羅的一地早點，封鳴郁忽地皺眉，神情難以捉摸。
最後得出一個實在難以啟齒的答案：
謝潛對自己，總歸......還是太愛。
封鳴郁臉上突如其來的表情變化讓謝潛有些不適應，對方怒在心中什麽都不說的樣子反而叫他有點沒底了。
......該不會廢了好大一番功夫，任務又要失敗？！
正後怕，他腦海中熟悉的聲音響起。
【系統：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您的大膽認愛收獲攻略對象的認可，好感值飆升至正1%。】
謝潛：“......”
到底是自己的腦回路跟不上節奏了，還是觸發封鳴郁‘好感值’的點太詭異？
又或者說，系統抽分瘋報錯了數？
總不會是封鳴郁失憶之後真的受虐成性，神經錯亂，被滿地最討厭的食物給氣得腦子不正常了吧？
無論哪種原因，謝潛都不是很敢相信。
只能說最近兩天接二連三的破事，他人都麻了。
“你、你們——”
誰都沒想到率先敗下陣來的會是謝禎澤。
封鳴郁瘸著腿蹦過來的時候他就註意到，對方病號服上的血跡因為大幅度的動作緩緩洇出，之前推開他的動作呈現某種不自覺的保護姿態。
真正令謝禎澤沒脾氣的是，封鳴郁這小子自己都慘成這樣了還渾不知地和自己那個傻弟弟眉來眼去。
謝禎澤一閉眼，腦子就是謝潛剛剛亂七八糟的大聲表白。
都說兒大不中留，他看著眼前還沈浸其中的弟弟，突然有點心塞。
在所有人的圍觀下，謝禎澤發出一聲長嘆。
“隨你們便吧，看來這事我是攔不了了。”
被他變相承認的二人明顯楞住，尤其是謝潛。
幻滅，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太幻滅了。
古板如他哥，竟然也會有用‘好自為之’的目光流連在自己和封鳴郁之間的一天！
謝潛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表情目送謝禎澤離開的，也沒察覺人群怎樣散去，等他徹底回神的時候已經和封鳴郁回到病房。對方頂著張貌似冷淡的臉，卻不知道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自己多少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謝潛微微一頓，心中千萬匹草尼瑪跑過。
轉眼，又生怕那點顫巍巍的正1%跌成負數將眼底的情緒藏好。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111號病房裏上演出奇和諧的一幕。
比起讓全醫院刮目相看的風雲情侶，謝潛和封鳴郁更像是最普通的護工和病患，二人神色淡淡，井水不犯河水。
唯一不同的是，到了晚上，他們又各自忙碌起來。
謝潛白天受了委屈，晚上就拉著季勳在酒吧瘋狂買醉，讓對方一度懷疑究竟是什麽網劇選角災難，居然會讓謝潛憋屈至今。
封鳴郁則板著張臉，對著搜索引擎發呆。
終於，他手指一動，輸入那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失憶會改變一個人的性取向嗎？】
指尖每打出一個漢字他的心跳就快上幾拍，夜晚的醫院安靜到嚇人，任何風吹草動都讓這位昔日在會議桌上揮斥方遒的青年才俊驚出滿頭冷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
更不理解自己又在......期待什麽。
反覆猶豫之後，輸入框裏的問句被一字字刪除，隨後那個白天裏被他喚了無數次的名字冷不丁出現在屏幕中央。
【謝潛】。
封鳴郁依稀記得，那人哥哥說他放棄了家族生意選擇演戲。
事實是，搜索結果中關於演員謝潛的信息少之又少。
即便是這樣封鳴郁依舊憑借強大的信息檢索能力在一大堆洋洋灑灑的男科廣告中找到兩三個畫風清奇的論壇，而點開這些論壇以後，封鳴郁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他猶如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隔著手機屏幕認識到謝潛。
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謝潛。
......
距離封鳴郁出院的前夜，謝潛才入夢中就被腦海中不斷“+1-1”的好感值吵醒。
他揉了把臉從床上翻身而起，終於忍無可忍地奔向醫院。
原因很簡單：接連好幾個晚上了，封鳴郁到底發的又是哪門子的瘋？！
真是白天把人當騾子，夜裏不讓人休息，周扒皮都沒你心黑。
“封鳴郁你——”
謝潛趕到醫院，怒罵聲卻沒能憋出來。
他看著黑暗中熟睡的死對頭突然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一口氣剛剛喘氣勻，封鳴郁捏在掌心的手機屏亮了一瞬。
謝潛皺著眉遠遠瞟了眼，
呵。
呵呵。
狗東西的屏保有點東西啊!
待視線拉近，看清屏保之後，輪到謝潛神色巨變，寒意侵襲全身。
他只恨自己有覺不睡，跑到醫院找虐不說，拳頭一癢，又想掄醒封鳴郁問問這人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廢料？
對方手機屏保上那張臉他實在太熟悉不過。
那是謝潛每天都能從鏡子裏看到的人。
......除了他自己，還特麽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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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看謝潛表演型人格爆發，他終於出聲將其打斷。
“閉嘴。”謝禎澤調整呼吸，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是誰之前放棄家裏的生意非要跑去演戲，怎麽，現在為了個男人前途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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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謝潛今天的行為無異於主動出櫃，還是以這種極度匪夷所思的方式。
他知道謝潛任性歸任性，但也不至於真的玩得......這麽瘋。
提到謝家，謝潛的胃部一陣不適。
心想那又不是我家。
見謝禎澤表情再度嚴肅，謝潛額角忽跳，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在同父異母哥哥久久不肯錯開的目光中，他的臉上覆上層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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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導致著一切的禍根......竟全系在自己身上！
這個結論讓封鳴郁頗受震撼，心跳起伏下，他的視線再度緊鎖謝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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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著病號服的男人沖至面前，又因為急於制止謝禎澤的動作差點摔倒後，圍觀群眾裏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謝潛不明所以地盯著突然冒出來的封鳴郁，心中悚了一下。
事態走向實在太恐怖了。
狗東西遠遠看著就好，現在竄出來是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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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頭，面上木然的神色暴露出此刻內心的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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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沖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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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糯米，偏偏是他封鳴郁最討厭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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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看見的角度，封鳴郁和謝潛，兩位作為話題中心的絕對主角已然就地上那堆糯米制成品交戰了幾個來回，對峙間形成無聲的風暴。
前者面部抽搐，目光幽深。
後者心情大好，嘴角難壓。
謝潛見封鳴郁面沈如水，不禁憶起陳年往事。他也是在食堂聽到女同學們討論這人挑食的毛病，又聯想到傳說中糯米是克制僵屍的不二法寶，這才有了背地叫對方‘死人臉’的契機。
高興之餘，謝潛終於想起來自己還在完成該死的嬌妻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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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封鳴郁沒有漏掉謝潛眼中的得意，可裕烈那番有關‘男人心，海底針’的告誡偏偏回蕩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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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種原因，謝潛都不是很敢相信。
只能說最近兩天接二連三的破事，他人都麻了。
“你、你們——”
誰都沒想到率先敗下陣來的會是謝禎澤。
封鳴郁瘸著腿蹦過來的時候他就註意到，對方病號服上的血跡因為大幅度的動作緩緩洇出，之前推開他的動作呈現某種不自覺的保護姿態。
真正令謝禎澤沒脾氣的是，封鳴郁這小子自己都慘成這樣了還渾不知地和自己那個傻弟弟眉來眼去。
謝禎澤一閉眼，腦子就是謝潛剛剛亂七八糟的大聲表白。
都說兒大不中留，他看著眼前還沈浸其中的弟弟，突然有點心塞。
在所有人的圍觀下，謝禎澤發出一聲長嘆。
“隨你們便吧，看來這事我是攔不了了。”
被他變相承認的二人明顯楞住，尤其是謝潛。
幻滅，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太幻滅了。
古板如他哥，竟然也會有用‘好自為之’的目光流連在自己和封鳴郁之間的一天！
謝潛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表情目送謝禎澤離開的，也沒察覺人群怎樣散去，等他徹底回神的時候已經和封鳴郁回到病房。對方頂著張貌似冷淡的臉，卻不知道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自己多少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謝潛微微一頓，心中千萬匹草尼瑪跑過。
轉眼，又生怕那點顫巍巍的正1%跌成負數將眼底的情緒藏好。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111號病房裏上演出奇和諧的一幕。
比起讓全醫院刮目相看的風雲情侶，謝潛和封鳴郁更像是最普通的護工和病患，二人神色淡淡，井水不犯河水。
唯一不同的是，到了晚上，他們又各自忙碌起來。
謝潛白天受了委屈，晚上就拉著季勳在酒吧瘋狂買醉，讓對方一度懷疑究竟是什麽網劇選角災難，居然會讓謝潛憋屈至今。
封鳴郁則板著張臉，對著搜索引擎發呆。
終於，他手指一動，輸入那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失憶會改變一個人的性取向嗎？】
指尖每打出一個漢字他的心跳就快上幾拍，夜晚的醫院安靜到嚇人，任何風吹草動都讓這位昔日在會議桌上揮斥方遒的青年才俊驚出滿頭冷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
更不理解自己又在......期待什麽。
反覆猶豫之後，輸入框裏的問句被一字字刪除，隨後那個白天裏被他喚了無數次的名字冷不丁出現在屏幕中央。
【謝潛】。
封鳴郁依稀記得，那人哥哥說他放棄了家族生意選擇演戲。
事實是，搜索結果中關於演員謝潛的信息少之又少。
即便是這樣封鳴郁依舊憑借強大的信息檢索能力在一大堆洋洋灑灑的男科廣告中找到兩三個畫風清奇的論壇，而點開這些論壇以後，封鳴郁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他猶如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隔著手機屏幕認識到謝潛。
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謝潛。
......
距離封鳴郁出院的前夜，謝潛才入夢中就被腦海中不斷“+1-1”的好感值吵醒。
他揉了把臉從床上翻身而起，終於忍無可忍地奔向醫院。
原因很簡單：接連好幾個晚上了，封鳴郁到底發的又是哪門子的瘋？！
真是白天把人當騾子，夜裏不讓人休息，周扒皮都沒你心黑。
“封鳴郁你——”
謝潛趕到醫院，怒罵聲卻沒能憋出來。
他看著黑暗中熟睡的死對頭突然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一口氣剛剛喘氣勻，封鳴郁捏在掌心的手機屏亮了一瞬。
謝潛皺著眉遠遠瞟了眼，
呵。
呵呵。
狗東西的屏保有點東西啊!
待視線拉近，看清屏保之後，輪到謝潛神色巨變，寒意侵襲全身。
他只恨自己有覺不睡，跑到醫院找虐不說，拳頭一癢，又想掄醒封鳴郁問問這人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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